黎安怎麽都沒想到,楚昭竟然就這麽戴著項圈去了醫院!


    迴來還跟他說,“奶奶說你挑禮物的眼光很好,我戴著很好看。”


    “???”


    黎安一整個問號成精。


    禮物?好看?


    雖然項圈是配飾款,但老人家是不是太潮了?


    他的本意是想欺負人吧?


    上下打量了楚昭兩遍,黎安自己也有些不確定了。


    楚昭本身的長相偏中性,是不分性別的美,項圈恰到好處地強調了喉結的存在,又給人增添了桀驁的野性。


    加上他不怎麽笑,自帶一股子冷傲,視線居高臨下掃過來的時候,給人一種如果沒有項圈的束縛他能將自己大卸八塊的錯覺。竟是意外抹平了他本身容貌的柔和,顯得格外不好惹。


    可當他笑起來的時候,彎彎的狐狸眼晶亮,喉結隨唿吸起伏,帶動項圈上的吊墜折出迷離的光,又很能給人以溫馴感。


    艸,真好看。


    黎安罵了句髒話,將人攆去廚房煮飯,卻沒忍住悄悄多看了幾眼,正好瞥見他勾了唇角偷笑。


    ……


    暑假的一個月轉瞬即逝,無所事事的黎安就天天跟著楚昭往醫院跑,美其名曰參與社會實踐,到醫院當義工。


    醫院方麵每天都膽戰心驚的,就怕黎安跟患者或患者家屬吵起來,會控製不住直接讓他那些保鏢把人都扔出去。


    已經不缺社會實踐學分的許言被迫跟著他當看護人。


    黎少爺也確實不負眾望地在醫院搞起了事情,但這卻怪不得他。


    誰能想到呢?


    平常隨時跳腳生氣的黎少爺,在麵對老人小孩兒時能溫和得像變了個人一樣。


    不過一周的時間,黎安就俘獲了住院部一號樓所有小孩兒的心,天天跟護士問的最多的就是,“黎哥哥今天還講故事嗎?黎哥哥今天過來嗎?黎哥哥……”


    醫院當然沒給黎安安排太重的活,隻是跟著醫生護士查房而已。


    偶然一次的查房裏,黎安應了個小女孩的要求,給她講了個睡前故事,然後就被迫在醫院裏開起了故事會。


    除了講故事,他也陪著他們玩兒遊戲,畫畫。


    久病的人籠著愁雲故作堅強,身邊人也在日日的照料裏不再如從前樂觀,強顏的歡笑因黎安的鬧騰生了鮮活。


    許言在一邊看著,很難相信那個耐心溫和的人是自家難伺候的少爺。


    後來醫院的病人告訴他,黎安平常周末也會過來看看這些孩子們。


    許言知道黎安認識楚昭後,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跟著人家,卻沒想到竟會改變如此多。


    他幾乎要感動哭了。


    但黎安一出醫院就跟被打迴原形了一樣,讓他的感動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多久了都,還沒查到嗎?”


    黎少爺坐在車後座抬腳踹他靠背,“許言你行不行?”


    “您要我查的可是十幾年前的事,才給我一個半月時間,我還得應付學業、處理各種雜務,您當我三頭六臂嗎?”


    許言迴收一個感動,並迴報一個牢騷,“我已經在加班加點了。”


    “是啊,忙到連女朋友都顧不上了。”


    突然一道聲音從車外插進來,許言和黎安轉頭看去,就見他們車邊停了一輛紅色超跑,薑媛一手搭在車窗邊朝黎安揮了揮手,“好久不見啊,小安安。眼看這暑假就要結束了,將你的小管家借我幾天如何?至於你要查的事,來的路上,許叔讓我給你捎個話。想知道什麽去問他就行。”


    黎安收迴踩在許言座椅靠背上的腳,看著他搖頭,“薑還是老的辣啊!”


    許言抿著唇沒有說話,有些挫敗。


    “知道你想證明自己,但有資源不用的逞強不是骨氣,是浪費時間。”


    薑媛下車將車門拉開,直接就將悶悶不樂的許言拉了出去,給黎安關上車門,“我就將我男朋友帶走調教了,生日宴記得將你小男朋友帶來姐姐瞧瞧。姐姐給你們安排蜜月度……”


    許言直接捂了她的嘴,“我的薑小姐,您閉嘴吧!別帶壞我家少爺。”


    薑媛朝他眨了下眼,拉著他的手親了一下,“親愛的,這怎麽能叫帶壞呢?我這都是為了小安安的幸福,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小安安一天單著,爸媽就一天不肯死心,我也很難辦啊!明明我的身心都已經屬於我的寶貝了。”


    直白的話聽得許言耳朵都紅了,胡亂跟黎安告了假就拉著人走了,生怕再待下去薑媛會說出些什麽更大膽的話。


    紅色超跑離開停車場的時候,薑媛還給了黎安一個飛吻,緊跟著黎安手機的消息提示音就響了。


    【薑媛:姐姐的幸福就靠你了,小安安你要是生日宴還沒脫單,就別怪姐姐強行拉郎了。】


    後麵還跟了個拿著刀比心的貓貓表情包。


    “……”


    黎安突然發現,他身邊好像沒幾個正常人。


    在停車場等了很久,眼看天都黑下來了楚昭還沒下來,黎安皺了眉。


    按平常的時間,他早該過來了才是。


    黎安關了遊戲正要給楚昭發消息,卻在掃見手機主頁上的日期時頓住了。


    八月十六日。


    距離資料裏提到的楚奶奶的去世時間已經很近了。


    收起手機,黎安背靠座椅閉上眼等著,沒有發消息催楚昭。


    老人家的時間不多了。


    就算沒有被人作為脅迫楚昭的籌碼,就算用了最好的治療方案,連年積累下來的各種病症與衰老一同來臨時,藥石罔效。


    黎安不說話,司機更不敢開口,車內安靜得隻剩下唿吸。


    當車窗被敲響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楚昭上了車卻沒說話。


    黎安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多問,隻是讓司機送他們迴學校。


    第二天一大早楚昭就獨自去了醫院,四個多月來,他頭一次沒有等黎安起床說一聲早。


    黎安聽著關門聲開門,餐桌上留著做好的早餐,留了字條叮囑他若是冷了要熱了再吃。


    洗漱完,黎安靜靜吃著早餐,眼前浮現的卻是昨晚車上青年泛紅的眼眶。


    黎安這幾天沒去醫院,楚昭也越來越早出晚歸,兩人明明住在一起,這幾天卻基本沒碰上麵。


    楚昭不想他擔心,黎安不知該如何安慰,彼此默契地避開了碰麵,任壓抑的沉默充斥小小的空間。


    【宿主,到時間了。】


    零號機的聲音打斷了黎安的發呆,他看了一眼窗外,陽光明媚。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主神每個世界都在哄宿主結婚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謦書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謦書並收藏主神每個世界都在哄宿主結婚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