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三對於葛老虎搶走他最心愛的女人一直耿耿於懷,他碰到過無數好看嫵媚的女人,但是沒有一個讓他擁有年少時對苗阿鳳的那般癡迷,他一直相信一個男人一生隻會對一個女人動情,而他在剛動情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經死了,那情也隻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任其變質,腐爛,臭不可聞。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葛老虎的出現,在他最需要愛情的時候,葛老虎總是yin魂不散地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他曾經發誓當他二人再見麵時,必先倒下去一個,這筆賬今生一定要算!

    錘子說:“當他們聽到麻三爺您的名字時,才決定讓我們喂豬的”

    刀片推了他一把,意思是說:“不該說的別瞎說!”

    錘子知道他的意思,又說:“我就是要實話實說,我覺得他們就是有意針對三爺您的!”

    刀片看著麻三爺,心裏惴惴不安,原本以為他會大發雷霆,沒想到他語氣平和地說:“你們倆先起來吧!”

    錘子問:“您不懲罰我們倆了?”

    麻三爺往沙發上靠了靠,一臉慵懶的表情,說:“我沒有怪你們,幹嘛要懲罰你們?”

    刀片和錘子臉上一笑,就從地上站起來,麻三爺看起來有點累,就說:“沒事的話,你倆先出去吧”

    等刀片和錘子走了以後,無麵鬼從裏間走了出來,說:“我之前說什麽來著,這就是兩個廢物,你偏偏不信,竟然給人家喂了一個月的豬,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哈”,說完他就縱聲大笑。

    麻三zui角的肌rou動了一下,眼裏有兇光閃現,但瞬間恢複如初,就說:“您說得對,我沒料到會這樣”

    無麵鬼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聽我的,準沒錯的,你還太年輕……”,說完他就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麻三眼裏的兇光越燃越旺,就像是一堆火一樣,他緊緊地攥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條條綻出,他一直在壓製著心裏的那股火,他知道決不能讓那股火燒起來,因為後果他自己都無法預料。

    麻三時刻感到有一張無形的網在籠罩著自己,讓他唿吸困難,渾身不暢,曾經他也試圖想掙脫這張網,但是他知道,一旦離開這張網,外麵就是刀山火海,他可能真的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他一拳擊在那玻璃茶幾上,那jianying的玻璃嘩啦啦就碎了,他手背上鮮血滴滴落下,就落在那碎裂的玻璃上,就像凋謝的野玫瑰。

    野玫瑰夜總會位於城南最繁華的地段,也是城南最大的娛樂場所,這裏不但是白領休閑放鬆之地,也是官員富商的消遣場所,整個大樓前停放的都是高檔名車,那閃爍著炫目的燈光背後就是這個城市夜晚紙醉金迷的生活,“野玫瑰夜總會”六個閃著紅色光芒的大字徹夜不眠,似乎在無聲述說著人類內心深處的渴望與墮落。

    刀片和錘子在旋轉玻璃門前抽著煙,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並偷眼瞄著進出的花花綠綠的男女,錘子眼尖,看到牆角蹲在一個渾身襤褸,蓬頭垢麵的乞丐,過去將煙頭彈到那人身上,大聲喝道:“這種地方也是你這種人待的嗎?快滾!”

    那乞丐操著濃重的外地口音,指了指天空,說:“馬上就要下雨了,我沒有去處,來這裏躲躲雨,等雨停了就走”

    錘子在他臉上踢了一腳,說:“愛到哪躲到哪躲去,這裏不是你躲雨的地方!”

    那乞丐說:“一會兒就走,不礙你們做生意”

    錘子說:“你再不走,我就喊保安了,把你骨頭打碎”

    聽了這話,再瞅瞅不遠處站著的那幾個五大三粗,手裏拿著長長的heigun子的保安,那乞丐像看到了狼一樣,二話沒說,灰溜溜地就跑了,顯然,他在這幾個保安身上吃過苦頭。

    錘子‘呸’了一口,說:“賤骨頭!真想好好揍你一頓”,刀片拉了他一把,說:“行了,我們還有重要的事呢,別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

    他話剛說完,就見一輛暗灰色的五菱宏光停在了‘野玫瑰’的門口,刀片和錘子急忙跑過去,車門拉開,走出一個油頭粉麵,梳著中分,穿著粉紅襯衫的年輕人,他zui裏叼著一根煙,見了刀片和錘子,臉上一笑,主動打招唿:“刀片哥,錘子哥,別來無恙啊”

    刀片也笑著說:“皮條蛇,看你小子油頭粉麵的,日子過得不錯啊”

    皮條蛇嘖嘖了半天,說:“二位哥哥快別折煞小弟了,你倆跟著麻三爺吃香的喝辣的,跟你們相比,我的日子簡直是水深火.熱”

    錘子掏出一根煙,遞給皮條蛇,說:“你見了誰都是一副哭窮的模樣,好像全世間的人都過得比你好似的”

    皮條蛇把煙別在耳朵後,說:“窮人的世間你不懂!”,剛說完,就指著黑乎乎的車玻璃神秘地說:“這三位佳麗可是‘四季紅’裏一等一的頭牌,兄弟我是冒著被砍頭的風險幫二位哥哥排難解憂”,說完,他拉開車後門,就走出三個fengqing萬種,絕代姿容的女孩,她們都穿著旗袍,高高的領子,高高的身段,既嫵媚動人,又高冷絕豔。

    錘子仰著頭,一時看的有點癡了,皮條蛇嬉皮笑臉地推了他一把,說:“怎麽樣?”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錘子好一會才反應過來,zui裏說:“不錯,不錯”,眼睛還在那三個女孩身上轉。

    刀片把事先準備好的黑色塑料袋遞給皮條蛇,說:“這裏有三萬塊錢,是你的勞務費”

    皮條蛇沒有去接,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說:“之前不是說好的五萬嗎?那有你們這麽辦事的?要是讓丁老大知道了,我得掉腦袋,難道我的腦袋連五萬塊都不值嗎?”

    刀片zui角冷冷一笑,抖了抖手中的塑料袋,說:“要不要?不要的話,這三萬塊也沒了啊”

    皮條蛇接過塑料袋,點了點錢,這才上車,開著車快速地離開了‘野玫瑰夜總會’。

    刀片將兜裏另外兩萬塊錢掏出來,遞給錘子一萬,看著皮條蛇消失的方向,冷冷地道:“你他媽腦袋值五萬嗎?三萬都不值!”

    夜風冷冷地吹著,刀片和錘子摟著三個女孩進入了‘野玫瑰夜總會’的大樓。

    五天後,野玫瑰夜總會十樓總經理辦公室。

    麻三爺,無麵鬼,楚喬,還有一個二十來歲,穿著西裝的年輕人。

    麻三爺和無麵鬼坐著,楚喬站在麻三爺的後麵,那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站在無麵鬼的麵前,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小孩,他不時地抬眼向麻三爺這邊瞧,可麻三爺微微閉著眼睛,看都不看他一眼。

    無麵鬼忽然站起來,本來佝僂的身子突然一下子就直了,他shen.出手掌,一巴掌扇在那個年輕人的臉上,清脆的一聲響,那年輕人的臉上就多了五根手指印,那年輕人捂著臉,忍著痛,再次將眼神看向了麻三爺,麻三爺仿佛對剛才發生的一切置若未聞,仍舊閉著眼。

    無麵鬼shen.出另一隻手,又在年輕人的另一張臉上扇了一巴掌,又是一聲清脆的響,那年輕人另一張臉上也是五根手指印,他雙手抱著臉,覺得火辣辣的疼。

    無麵鬼喘著粗氣說:“誰讓你去丁老大哪搶小姐了?你以為丁老大是好惹的嗎?”

    年輕人強忍著痛,說:“我錯了,是我的責任!”

    無麵鬼說:“你以為認個錯就完了嗎?在二十年前,我們和丁老大就有約在先,城南和城北,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你這樣做,無疑是在破壞規矩!”

    年輕人正是麻三的侄子,‘野玫瑰夜總會’的總經理麻晟楠,此時他的腿在發抖,他萬沒料到事態會如此嚴重,他隻是和刀片錘子隨口說了句:“最近我們夜總會姑娘的質量好像一般,沒有特別突出的”,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刀片和錘子就把丁老大‘四季紅夜總會’裏的頭牌挖了過來,這件事他也是前天才知道的,他隱隱覺得捅了大簍子。果然,這事很快就傳入麻三爺,無麵鬼的耳朵裏,今天一早,他們就來興師問罪來了。

    麻三爺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他仿佛在想別的事。

    無麵鬼忽然從桌子下麵抽出一把刀,扔到麻晟楠麵前,一顆一顆的冷汗慢慢爬上了麻晟楠的額頭,他看著麻三,zui裏說:“三叔,我……”,但麻三像是已經睡著了,對他說的話充耳不聞。

    麻晟楠的眼裏充滿了恐懼,這種恐懼像是清水裏的一滴墨,瞬間蔓延到他的臉上,手上,最後到了他那細長的腿上,他腿一軟,就跪在了無麵鬼的麵前,聲音嘶啞地說:“求求您,放過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做這種愚蠢的事了!”

    直到這時,無麵鬼才側眼看了麻三一眼,見他仍舊無動於衷,心裏冷冷一笑,在想:“我要讓你知道在‘野玫瑰夜總會’,甚至整個城南不守規矩的下場!”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鐵二蛋的邪魅人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冷雨江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冷雨江南並收藏鐵二蛋的邪魅人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