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正梨花帶雨的看著陳熙哲,她的腳下碎裂了兩隻茶盞,茶水淌了一地。


    “妾身,妾身就是來送茶水的。”君蘭瑟瑟發抖的看著陳熙哲,含著淚的眼睛裏都著恐懼。


    陳熙哲見到是自己的愛妾,麵上冷峻的神色緩和了下來,但依然嚴肅,沉聲問道:“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說過不準任何人來打擾嗎?”


    “妾身,妾身不知道,夫人說,有客人來,讓我給您奉茶。”君蘭的眼淚順著臉頰留下來,怯怯的問:“妾身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陳熙哲對她總是要心軟幾分,抬起手替她擦掉眼淚,柔聲說:“沒事,叫下人把碎茶杯收拾一下,你先迴去吧,等我談完事情去看你。”


    “還是妾身來收拾吧。”君蘭說完,就自己蹲了下去要撿那些碎片。


    陳熙哲眼明手快的拉住她,小聲訓斥道:“胡鬧,萬一割傷了手怎麽辦!”


    步三昧本來還在書房裏等著,聽到陳熙哲和那妾侍的對話,不禁想起前段時間京城裏的笑談。


    想來這女子的姿容出眾,否則陳熙哲這樣的鐵血將軍,也不會如此輕聲細語的和別人說話。


    可是步三昧更有一點懷疑,這妾侍是怎麽就摔了茶盞的?他們在書房裏也沒討論什麽危險的事情,她為什麽要害怕?


    步三昧走出來,站在陳熙哲身後,找了一個可以看清君蘭神態動作的角度,隱蔽的觀察她,和陳熙哲笑著說:“從沒見過將軍如此溫柔的時候,在下今日也算來的是時候了,我在裏麵等將軍,還有些關於恕人穀的事情,想要和將軍商議一下。”


    說完,步三昧清楚的看到,君蘭的身子抖了一下。


    提到恕人穀,君蘭為什麽會害怕呢?她隻是一個青樓女子,怎麽會對江湖事了解?除非……


    步三昧眯了眯眼睛,突然玩笑似的說:“將軍,我看如夫人神色驚恐,像是在害怕什麽?莫非在下相貌如此駭人嗎?”


    步三昧很少做出失禮的事情,陳熙哲仔細看了一下,君蘭確實很害怕的樣子,他心裏有了點疑惑,問道:“你怎麽了?”


    “沒,沒事,妾身這就走。”君蘭慌慌張張的就要推開陳熙哲離開這裏。


    陳熙哲心裏的懷疑逐漸加深,鉗住君蘭白皙細嫩的手,沉聲問:“剛才你聽到了什麽,才打碎了茶盞的?”


    他也不是傻子,真的要給他們奉茶,怎麽在門口就打碎茶盞了,他和步三昧也沒說什麽緊要的事情,就談及了衛閑庭和恕人穀,君蘭一個青樓女子,和衛閑庭根本沒什麽交集,她能害怕什麽?


    步三昧從陳熙哲身後走出來,麵上帶著笑,目光犀利的看著君蘭,“看來,少不得要如夫人解釋一下了,還望如夫人見諒。”


    他雖然彬彬有禮的道歉,可盯著君蘭的目光就沒那麽溫和了,他的目光像鋒利的刀子一樣,幾乎要從君蘭的身上刮掉一層皮,獲得他想知道的秘密。


    君蘭被他看的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妾身真的什麽都沒聽到,老爺您相信我啊。”君蘭的眼淚又留了下來,她知道自己掙脫無望,隻能抱著陳熙哲的手默默流淚。


    陳熙哲把她拽進書房,關上了門。


    他不能和君蘭在門口討論事情,先不說他和步三昧談論的事情要防備隔牆有耳,就君蘭這泣不成聲的樣子,也不能被別人看到。


    “書房在前院,你來這裏本來就是不對,我姑且相信你是不清楚情況,但是你聽到了什麽,才會驚慌至極呢?”陳熙哲步步緊逼,一點也不放過她。


    君蘭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雙手絞著手帕,楚楚可憐的看著陳熙哲,“將軍明鑒,我真的什麽都沒聽到,真的是失手才打翻茶盞的。”


    君蘭的確是一個我見猶憐的女子,凡是女子長的好看總要多占幾分便宜的,步三昧看到陳熙哲明顯軟下去的心腸,隻好自己逼問下去。


    “如夫人還請見諒,在下實在是好奇,您如此驚慌的原因,到底是因為衛閑庭,還是恕人穀呢?”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君蘭。


    君蘭從未見過感覺如此敏銳的男子,隻覺得心裏的秘密都被他的一雙眼睛看穿了,這男子其貌不揚,偏偏在探查人心上是少有的高手。


    他提到恕人穀的時候,君蘭眼睛裏控製不住的流露出恐懼之色。


    步三昧歎了口氣,下了結論,“看來如夫人害怕的是恕人穀了。恕在下冒昧,如夫人莫非和恕人穀有什麽淵源嗎?”


    君蘭麵色慘白,搖搖欲墜,若不是扶住了手邊的椅背,就要栽倒下去。


    陳熙哲的目光已經帶了戒備,“你來自恕人穀?!說,來我陳府有什麽目的!”


    看他的樣子,若是君蘭有一個迴答不好,陳熙哲就會立刻處決了她。


    常言道一夜夫妻百日恩,君蘭仔細觀察陳熙哲的眼睛,發現他真的是沒有半點溫情了,隻要涉及到他的仕途和家族,自己就是隨時可以被犧牲的那一個。


    君蘭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解釋清楚,可能就要命喪於此了,她恨恨的看了步三昧一眼,低聲說:“妾身確實是害怕恕人穀的,但是妾身並不是恕人穀的人,曾經管理妾身所在青樓的女子,才是恕人穀的人。”


    “恕在下多嘴,如夫人不是恕人穀的人,為何如此害怕恕人穀?”步三昧追問。


    在審訊一事上,步三昧是行家,陳熙哲也不多話,直接把審問的事情交給步三昧。


    “誰不害怕恕人穀!”君蘭突然失控似的尖叫一聲,“妾身承認,恕人穀管理的青樓對伶人最好,可是那是在我們收集情報,不背叛恕人穀的前提下的!背叛恕人穀,背叛恕人穀……”


    她揪著自己的衣領,用力到指關節泛白,才斷斷續續的說:“就會像梁姑娘一樣,再也迴不來了。”


    步三昧聽到了一些自己感興趣的事,“如夫人的意思是,恕人穀要求他管理的青樓收集情報,若是背叛恕人穀,就會被處死?那恕人穀都要什麽情報?”


    “是。”君蘭身體顫抖著,“妾身不知道,一般都是將一天裏聽到的消息上報,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們能問的了,梁姑娘死了之後,妾身從那青樓裏逃了出來,改名換姓來到京城,才遇到了老爺。”


    說罷,她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陳熙哲,“老爺,您相信我,我真的和恕人穀沒有關係啊,我也害怕被他們找到抓迴去。”


    “恕人穀裏有多少裴姓女子?”步三昧突然問。


    君蘭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聽說,隻有一個,梁姑娘說起過,那是恕人穀的總教習。”


    “叫什麽名字?”步三昧也隻是試試,並不相信君蘭真的知道全名。


    半晌,君蘭嘴裏吐出兩個字,“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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