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賽道:“嬸嬸,吉輝的機關術厲害嘛。我也不讓他白幹,他的賭債若不是我替他還,現在恐怕他已經被人砍死了吧。”


    吉妍如歎息一聲,道:“吉輝這個人,從小就沒有做過一件讓人放心的事,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後麵的事,就不要讓他參與了。”


    穆賽敷衍的答應著,隻要時文兒能放了蘇薩摩,再拿到蘇姣嬌身上的地圖,剩下的就沒有蘇薩摩三口什麽事了,那吉輝如何,更不在他所慮範圍之內。穆賽閉上眼睛,開始做起發財的美夢。


    一艘小船出現在眼前,圓滾滾的樹幹中間挖了個洞,上麵站著兩個光著上身的,身上滿是花花綠綠的紋繡的男人。吉妍如最先發現,她急忙叫醒正在做美夢的穆賽,道:“你看那船上好像是土人?”


    穆賽聞言睜開眼睛,見兩個黝黑的珍珠島土人,乘著一艘小船,在不遠處,還有一艘一模一樣的小船,船上站著相同的土人。這兩船人看起來都在撒網,穆賽不以為然道:“這些土人,是來打魚的,他們經常來。”


    吉妍如半信半疑的看著這兩船人,這四個土人專心致誌的望著海麵上的網,根本沒把襖島上這兩個人放在眼裏。過了一會兒,他們就撐著船走遠,邊走邊唱著吉妍如聽不懂的歌。


    “他們在唱什麽?”吉妍如好奇的問。


    穆賽仔細聽了聽,笑道:“能有什麽?你知道這些土人是男人跟著女人生活的,女人可以有無數個男人,生了孩子也不知道是誰的。他們這些男人不甘心,唱的是希望女人跟自己一塊迴家過日子,他們願意幫著女人一塊帶孩子。”


    吉妍如見他說到這個又神色曖昧,站起身來,走到礁石高處。目光隨著小船走,襖島最多也就是陸上一個鄉寨那麽大,吉妍如站在高處,能清楚的看到小船拐了個彎,往襖島背後去了。


    吉妍如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她覺得有些不祥的感覺,迴頭對礁石下的穆賽招了招手。穆賽見吉妍如站在礁石上,身姿玲瓏有致,月白色的裙裾迎風飄揚,不覺有些魂不守舍,見她招手召喚自己,心中暗喜,急忙三步兩步跨上礁石,來到吉妍如的身邊,輕佻的攬住吉妍如的肩膀,粘膩的貼近吉妍如的肩膀,曖昧的笑道:“嬸嬸有什麽事召喚侄兒?”


    吉妍如見穆賽出言輕佻,心中慍怒,正欲甩開他的臂膀,卻見穆賽之妻戴絲遠遠的向這邊走來,穆賽見戴絲終究不放心自己跟來,又恰好讓她看見剛才曖昧的一幕,急忙鬆開吉妍如的臂膀,從礁石上跳了下去。戴絲的兄弟很多,穆賽能輕易的消滅蘇薩摩,全靠了妻子的幫忙。


    戴絲狠狠的瞪了一眼迴頭欲喊住穆賽的吉妍如,對陪著笑臉走近自己的穆賽看了一眼,問道:“爬到上麵做什麽?”


    穆賽竟然迴答:“嬸嬸讓我上去的。”


    吉妍如氣的愣住,卻又的確是自己召喚穆賽上礁石的,如今穆賽這麽講,她也無話可說。遂迴過頭,坐在礁石上,任由戴絲含沙射影的罵了一頓,她卻隻顧著看著遠處的小船在襖島周圍看似閑適的自由自在的撒網捕魚。


    突然,吉妍如的身子震了一下,她不由自主的捂住嘴巴,悄悄迴頭看了一眼,隻見聽著背後穆賽夫妻正忙著吵架,直待二人爭吵著離開海灘,吉妍如才放下心來。


    周圍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的太陽又紅又大,在大海上落下一片金紅色的餘暉。兩艘小船也收了漁網,載著並不豐富的收獲,唱著他們自己的歌謠,返航了。歌聲一直飄出很遠很遠,直到他們的人已經看不見了,依舊餘音嫋嫋。


    吉妍如目送著這兩條小船走遠,方放心的走下礁石,離開這個海灘。


    珍珠島岸邊,兩艘獨木舟靠了岸,在每艘獨木舟的下麵,閃出四個土人來,這八人對吉阿水唧唧咕咕了一通,走了。吉阿水收了小木船,壞壞的對同船的繹心笑道:“兄弟,你是現在洗幹淨了明天再繼續塗抹,還是留著這一身的顏色?”


    繹心白了吉阿水一眼,還沒有答話,這話已經惹得身後的二人“嗬嗬”偷笑起來,其中一人道:“阿水兄弟,顏料倒是罷了,這紋繡卻是妖豔的很,不如你替我也弄這麽一身吧,比每天畫來畫去強的多。”


    吉阿水滿口答應,帶著四人來到自己家的小院。這片礁石林子裏,如今大大小小與阿水差不多的院落有十幾個,有的院落裏已經有了女人在操持,這些女人,大都是漢人女子,卻也有兩個土人女子,雖皮膚黝黑,卻都有著欣長健美的身材,配上套頭短上衣和緊身長裙,褐色緊實的小腹隨著她們的動作時隱時現,分外妖嬈。


    在這個海灘上居住的人越來越多,漸漸的形成一個小村子的規模,吉阿水儼然成了這裏的裏正,管理著這裏十幾戶土人人家。懸崖上的通道也索性放開了,隻有那兩個大石頭分居懸崖通道兩邊,隨時準備在有外敵時關閉通道。主要的防衛也擴大到海上,在不遠處的礁石上,近海處,都有珍珠島組織的水軍進進出出巡查。


    蘇椰子聽到四人聲音,從屋子裏迎了出來,她也同樣穿了一身黑色的,袖口與領口有著豔麗的滾邊的短上衣和緊身長裙,栗色長發沒有挽起,在腦後用發帶鬆鬆的紮著,隨意的披在背上,見吉阿水帶迴了三個客人,原本冷冷的臉上露溫和的笑容,招唿三人進內衝洗。


    等這三位衝洗幹淨,蘇椰子把院外的地下鋪草席,又擺上小幾,幾個清淡小菜先端出來,又有一鍋燉的噴香的麅子肉和一鍋白米飯也都擺好,這四個人也從屋子裏出來了,依舊光著膀子,除了吉阿水,其餘人卻都清一水的白皙的皮膚,那先前的褐色與紋繡,卻原來全都是畫上去的。


    這三個人,除了繹心,那誇獎紋繡漂亮要自己也紋一身的人,正是吉輝,還有一人,竟然是水軍指揮使楊利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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