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命運的狼人殺。


    登號上線的瞬間,日向合理就開始快速打量周圍、進行必要的線索收集。


    麵前是一張巨大的房間,側左方的牆壁上有一束亮到刺眼的投影燈,它投影出一張寬大的深紅木桌和配套的桌子,也投影出坐在座位上的一個個人影。


    其他的人也在下意識打量周圍。


    粗略掃過去,日向合理發現了不少的熟人,比如琴酒、貝爾摩德、雪莉、蘇格蘭威士忌、黑麥威士忌和波本……


    視線落在波本身上的時候,日向合理停頓了幾秒。


    所有人在打量周圍,除了波本。


    因為波本正麵了投影儀的光。


    他不得不抬起手臂遮擋那道亮到刺眼的光源,那頭金發都被照得發白、變成銀色,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噗。


    日向合理的心情值瞬間往上+1+1+1再+1。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機械聲。


    【天黑請閉眼。】


    在聽到這條提示的瞬間,他就不受控製地閉上了眼睛,也完全睜不開。


    機械聲繼續道:【盜賊請睜眼。】


    【盜賊請進行選擇。】


    盜賊……?


    日向合理快速翻閱記憶,迴憶之前緊急補充的狼人殺知識。


    [盜賊]是特殊玩法裏的一張身份牌,日向合理記得它會在有[丘比特]的狼人殺局中出現,這種配置的狼人殺局叫‘十二人盜賊丘比特場’,不過也可能是其他玩法。


    在有盜賊的局中,法官會在一開始額外添加兩張牌,形成十二個人、十四張身份牌的局勢,然後隨機抽取兩張牌,讓盜賊進行選擇。


    如果這兩張牌中有狼,那盜賊就隻能選擇狼。


    迴憶完畢,確定了信息,日向合理鬆了一口氣,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視野下方,雖然被迫閉眼了,但他的視野並不是一片黑暗的,在視野的右下方有一張淡淡散發著光芒的牌。


    他一把注意力放過去,那張牌便立刻放大著拂過來,牌上的紫色光芒更強。


    牌麵上是一個女人,一個舉著兩支顏色不同的試管、對著鏡頭露出神秘微笑的女人,她有著一頭淡金色的彎曲長發,眼睛是狹長的狐狸眼,身上披了一件黑色的兜帽鬥篷。


    這是一個一看就刻板印象的女巫。


    而牌麵最上方的那行白字也確實是這麽標注的:[女巫]。


    看來他的身份是女巫了。


    日向合理思考了一下這張牌。


    女巫是好人陣營裏的神職,她自帶一瓶解藥和一瓶毒藥,解藥可以救迴被狼人刀了的人,毒藥則可以毒死一個人,兩種藥都隻能在夜晚使用。


    這張牌挺有用的。


    思考過程中,日向合理突然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臉龐前拂過一陣風,似乎有人靠近他。


    他下意識往後仰了一下,後背碰到了一片像是空氣牆的阻礙。


    機械聲嚴厲道:【請盜賊不要騷/擾其他玩家。】


    日向合理:“……?”


    ……


    不是很懂,但又莫名有點震撼。


    因為‘騷/擾’這個詞。


    平心而論,如果日向合理是盜賊,而且還意外發現自己可以隨意走動,那肯定立刻到處晃悠找一下線索,再去找一些人對暗號……等等。


    這個盜賊有點欠揍,不會是安室透吧?


    機械聲又提示:【盜賊請閉眼。】


    【丘比特請睜眼。】


    【丘比特請選擇。】


    有[丘比特],那看來就是‘十二人盜賊丘比特’的玩法了,身份牌配置會是四神五民三狼,外加一個盜賊和一個丘比特。


    四位神職是預言家、女巫、獵人和白癡,狼隊陣營則有一位狼王和兩個狼。


    日向合理迅速迴憶[丘比特]相關。


    丘比特不屬於好人陣營、也不屬於狼陣營,它的能力顧名思義,就是射出箭鏈接兩位玩家,把他們變成綁定關係。


    這兩位玩家,可以是丘比特自己和其他人,也可以是除了丘比特的另外兩名玩家。


    之後,丘比特的陣營也會跟著它鏈接的兩位玩家走,如果玩家都是好人、那丘比特就自動歸屬好人陣營,如果都是狼、丘比特就自動歸屬狼陣營。


    如果鏈接的兩位玩家是一狼一好人,那丘比特就和他們一起歸屬第三方陣營,需要把其他人全部幹掉才算贏。


    還有一點,被鏈接之後,這兩名玩家就同生共死了,一方死亡、另一方就會一起gg,而且被牽連的玩家就算是可以帶人上路的身份牌、也無法使用技能。


    總之有利有弊,鑒於那個同生共死,日向合理迅速判斷:弊端很大。


    被鏈子勾上了就不能瞬間跑路了。


    在做出這個判斷的同時,他突然又感覺到麵前拂過一陣微風,於是再次往後仰了一下,並打出問號。


    機械聲立刻道:【請丘比特不要騷/擾其他玩家。】


    日向合理:“……?”


    你們開始肆無忌憚地搜索現場,滿地亂找,取證調查了是吧?


    總感覺這個丘比特也有些欠揍,可能是安室透!


    他平靜歎氣,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劃破空氣的聲音。


    這道聲音應該被做了特殊處理,他分不清是從哪傳來的,隻能判斷是丘比特射箭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


    下一刻,他再次聽到了一聲破空的箭聲,並且感覺到了風聲。


    不是拂麵而過的風聲,而是向他襲來的風。


    ……等等?


    他感覺有什麽東西碰到了自己的胸腔處,並狠狠地勾住他的心髒,把他往前拽得踉蹌了一下。


    那種一直隱隱壓在眼皮上的壓力陡然消失,日向合理下意識睜眼,看到了從自己胸口上的那把金色羽箭,和從箭尾蔓延而出的金色鏈子。


    “……”


    倒黴蛋竟是我自己?


    他緩緩挪動眼神,順著鏈子往另一端看去,然後和琴酒對視。


    於是再次,他:“……”


    怎麽是琴酒!


    道理,日向合理都懂。


    但是麵對麵狼人殺,已經不隻是一個邏輯遊戲了,很多人都或多或少get一下感覺。


    而一get感覺,其他人看到琴酒的時候,雷達就會瘋狂響‘這是一隻狼’。


    沒什麽原因,就是覺得琴酒殺氣太重是匹壞蛋狼。


    日向合理思考了幾秒‘可不可以當場把琴酒踹出局’,突然瞥到琴酒旁邊多出了一抹白色的東西,他下意識把視線挪過去,發現那是一條尾巴。


    一條白色的狗尾巴。


    狗毛和琴酒的頭發顏色一模一樣,所以日向合理一開始沒發覺,等它歡快地搖了起來,他才看到。


    在他的注視下,狗尾巴繼續歡快地搖動,好像一塊快樂的抹布。


    日向合理緩慢地移動視線,去看琴酒的臉。


    琴酒壓低了眉頭,表情帶有幾分肅殺之氣,看起來和那條歡快的狗尾巴沒有半分關係。


    ……哦、豁。


    好一隻眉目冷淡、卻自帶勾引的狐狸精。


    毛茸茸的!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在他肆無忌憚的眼神打量下,琴酒的眉頭挑了挑,又露出勉強忍耐的表情。


    哦、豁。


    咳,以防之後被暗鯊,日向合理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條花裏胡哨的大尾巴,又看了看黑帽子上的一雙大白耳朵,就把注意力拉迴到正事上:第三方陣營。


    他是女巫,琴酒是一隻張牙舞爪、得意揚揚的大尾巴精,他們綁定之後就形成了第三方陣營,這個陣營裏還有丘比特。


    思考的時候,他一邊正經思考,一邊又順勢多看了幾眼那條招搖的白色大尾巴。


    在琴酒越發壓低的眉眼和越發歡快搖動起來的尾巴中,他禮貌又克製地移開了視線,去看其他人。


    其他人都閉著雙眼,沒什麽反應,也沒什麽特別的表情,更沒有什麽其他的大尾巴狼。


    日向合理又禮貌地把視線挪迴到那條白色的蓬鬆尾巴上,它立刻又歡快地轉起風扇來。


    好像有白色的狗毛在空氣中撲騰。


    機械聲再次提示:【請閉眼。】


    下一秒,日向合理自動閉上了眼睛,他聽到機械聲繼續提示:【狼人請睜眼。】


    【狼人請選擇。】


    視野下方的那張女巫牌也發生了變化,它的牌身上纏繞了一圈圈的金色鎖鏈,完美地把日向合理不情願被丘比特選中的心情表達了出來。


    除了那張牌外,視野裏就是一片黑暗。


    日向合理抖了抖耳朵尖,沒有捕捉到任何聲音。


    然後又感覺到了撲麵而來的風。


    不止一道,除了後方,左邊、右邊和前麵都有。


    他:“……”


    你們真的開始舉證調查、搜索現場了對吧?!


    機械聲不得不嚴厲提醒:【請狼人不要騷/擾其他玩家。】


    請問可以換個詞嗎。


    大約又過了幾分鍾後,它提示:【狼人請閉眼。】


    然後突然悅耳動聽起來,【女巫請睜眼。】


    日向合理立刻睜眼,快速掃視了一眼其他人,沒有逮到做出閉眼動作的狼人,其他人都平靜閉著眼睛的。


    再次睜眼,他看到的場景和剛剛睜眼時差不多,能看到金色的鏈子和白色的狗尾巴狗耳朵,但是隻能看到琴酒這一隻狼,看不到其他的狼,其他人都人模人樣的。


    與此同時,他感覺一直隱隱壓住他身體的那股力量也消失不見,轉而和一種隱隱托著他腰身和手臂的輕盈感。


    他試探性地站了起來。


    然後發現他那張椅子上隻留了一個淡淡的殘影,他本身則處於一種透明、類似靈魂的狀態,也碰不到桌子了,他輕而易舉地穿桌而過,來到琴酒麵前。


    琴酒似乎感覺到了風,眼皮動了動,但是睜不開。


    那條尾巴動了動,沒有歡快地搖擺起來,而是安靜地搭在琴酒的肩膀上,像是一條蓬鬆的真毛披肩,油光水滑的那種。


    幾乎是下意識的,日向合理伸手揪住它、往外拽了拽。


    琴酒的眉頭跳了跳。


    那條尾巴立刻歡快地搖晃起來,讓日向合理有點抓握不住,他隻能加大力道,又順手拍了拍琴酒的帽子,又繼續順手,拍打了幾下那兩隻長在黑色帽子上的毛茸茸耳朵。


    琴酒皺起眉、又忍耐地舒展開。


    日向合理看出來對方想睜眼和說話了,不過對方根本行動不了。


    他體貼又禮貌地把那條開始亂竄的尾巴放迴去,輕輕地搭在琴酒的肩膀上。


    它隻挨了一瞬間,又立刻在琴酒身後搖晃起來。


    日向合理又揪住它、把它放在琴酒的肩膀上,它又隻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更加歡快地搖晃起來。


    快像一隻白色的勤勞風扇了。


    機械聲再次道:【請女巫不要騷/擾其他玩家。】


    它繼續提示:【今晚[ta]死了,你要救[ta]嗎?】


    有一個人的座位亮起一道紅色的光圈。


    日向合理看過去,發現對方是一位老人,代號是[皮克斯],不是熟人。


    他遲疑了一下。


    機械聲繼續提示:【你要毒死誰?】


    女巫可以選擇救一個人、也可以選擇毒一個人,但是一晚隻能用一瓶藥,不能同時操作。


    要救皮克斯嗎?


    日向合理又揪了揪手裏不安分的大雞毛撣子,移動視線,依次看向表情平靜的其他人,以及現在還在被投影儀照耀、非常顯眼的金發家夥。


    金發家夥的座位上有一個白色的[12],是號碼牌。


    這是一場娛樂局的狼人殺,沒必要那麽嚴肅正經。


    他拍了拍手裏的雞毛撣子,便鬆開了它,也無視它順勢想要纏住自己的動作,向安室透那邊走去。


    靠近的瞬間,安室透便皺起了眉。


    不知道這個家夥閉著眼睛時,視野裏是一片黑暗還是一片光明。


    希望是一片光明,能夠刺瞎人眼的那種程度就剛剛好!


    日向合理迅速做了決定,心情愉悅道:“毒12號!”


    在盜賊、丘比特和狼活動的環節,他都感覺到了風,這三者之中,必然有一個是欠揍的安室透。


    ……沒有就算對方倒黴。


    拋開其他所有因素不談,這個家夥現在坐在這裏,眉眼間難道沒帶幾分不屑,表情難道沒有一些挑釁,難道不是在故意找打嗎?


    【女巫請閉眼。】


    在它提示的瞬間,日向合理感覺那股輕盈的力道攬住自己,把他向寫著[4]的座椅上拉去,他閉上眼睛。


    【預言家請睜眼。】


    【預言家請選擇。】


    這次沒有撲麵而來的風,很快,日向合理就聽到了繼續提示的機械聲。


    【預言家請閉眼。】


    【天亮了。】


    那股壓製著眼皮的力量再次消失,日向合理睜開眼睛,和對麵的琴酒對視。


    那隻尾巴瞬間彈起來,繼續兼職風扇。


    機械聲提醒:【現在開始競選警長,請參與競選的玩家舉手。】


    警長不是身份牌,所有人都可以競選,然後由沒有參加競選的玩家進行投票。


    競選成功的那位玩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決定發言順序,在投票時,其他人都隻有一票,警長的票數卻算是1.5票。


    無論是對狼、對好人,還是對第三方陣營,都是一個很值得把握的機會。


    日向合理舉手上警。


    然後看到了其他十一隻舉起來的手,他微微挑眉。


    十二人全部競選警長,沒有在下麵投票的玩家,就意味著一件事,警徽直接流失,不會有警長出現。


    果然,那道機械聲直接進行提示:【所有人報名上警。】


    然後接著提示:【昨晚[6號]、[12號]玩家死亡,沒有遺言。】


    6號是皮克斯,12號是安室透。


    不僅沒有警長,還連死兩人,其他人都怔了一下,日向合理也跟上大部隊,佯裝怔了一下。


    機械聲接著提示:【等待玩家發動技能……】


    這是照例提示,如果死去的玩家裏有獵人這種可以帶著別人一起死的身份牌,就可以在每局的出局提示後選擇是否帶走某個人。


    但如果是被女巫毒死,獵人就帶不走人了。


    日向合理眼都不眨,若無其事地瞥了一眼安室透那邊,發現對方的身影在逐漸變得透明,有點像是夜晚行動的那個狀態。


    從公布昨晚的死亡人是誰時,安室透便看了過來,定定地凝視了有一會兒了,見他終於看過來,便挑了挑眉,徹底淡化。


    停頓了幾秒後,機械聲繼續提示:


    3號是諸伏景光。


    日向合理也若無其事地看過去,剛好捉住諸伏景光收迴去的眼神。


    諸伏景光的手肘立在桌子上,拳頭抵住嘴巴,“咳……嗯。”


    他一本正經道:“昨晚死了兩個人,但我想,應該沒有私人恩怨在裏麵。”


    ------題外話------


    又想玩假酒全員是狼人的梗,又想玩第三方陣營勝利的梗,最後……


    狼可以有大尾巴耶.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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