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潔避開駱波審視的眼光,扭頭看窗外,出聲:“右拐,直走……再左拐,前麵差不多百米就到了。”


    s市某醫院到了。


    雖然是晚上,但燈火通明,人來人往。還有救護車鳴著笛唿嘯而去。


    周小潔手拉在車門上,看著茅小雨說:“謝謝你們。今晚我會想辦法聯係上顧爺。如果有好消息,明早我會打電話過來。”


    “周小姐,這位顧爺還是我們去聯係吧?”駱波不明所以,擔心她一個弱女子出麵,不太好。


    周小潔認真:“顧爺的私人電話不方便透露。謝謝你們。”


    她拉開車門下去,轉身對茅小雨揮手,眼光掠光冷兄,微微頷首。


    “周姐。”茅小雨跳下車,追上幾步,拉著她:“我陪你吧。”


    “小雨,謝謝。醫院人多,又亮堂堂的。最安全不過了。”周小潔停了下,抿著嘴笑:“明天,等我好消息。”


    “你,真的能聯係上顧爺?”


    “我不信他會一直關機,也不相信他的手機會被人長時間控製。相信我,會聯係上他的。”


    “那……”茅小雨還在遲疑。


    周小潔微笑擺手:“放心吧。我還等著再見到可愛的小花生呢。”


    “呃?”茅小雨也笑了。


    看來花生的魅力大過駱波,值得她這麽惦記著。


    目送著周小潔拖著行李上台階,一直到背影消失在眼簾,茅小雨才怏怏轉迴,對上駱波的似笑非笑。


    “幹嘛這麽看著我?”茅小雨坐迴麵包車,撫著頭:“好累。迴旅館吧。”


    冷兄沒意見,掉轉車頭往家庭旅館方向開。


    駱波壓根沒好好坐,而是半邊身扭轉過來,虎視眈眈盯著茅小雨:“老實交待。”


    “交待什麽?哦,對了。在我的添油加醋中,老板你的形象在周姐眼裏特別高大上了。不過,很遺憾的告訴你,她有男友了。”


    駱波眉毛詫異的揚起:“不是吧?”


    “是的。而且她這個男友,還來頭不小。”


    駱波沉吟:“不可能啊……”很快抬眼,兇巴巴:“還不坦白從寬。”


    “坦白什麽?”


    “她,她的所有信息,想必你這個八卦小能手都打聽清楚了吧?”


    茅小雨怒了,拍著座椅:“呸!你才八卦小能手。”


    駱波瞟瞟她,果真有怒氣了。便改了策略,懶懶:“有關白小菲的線索,也沒必要跟你說一聲了。反正,沒有你摻和,很快就真相大白。”


    “這怎麽行?”茅小雨微急:“這件懸案我從頭跟到尾,怎麽到最後關頭要甩開我?你就是打擊報複?”


    “我報複什麽了?”駱波笑的賊。


    茅小雨沒好氣翻他白眼,心知肚明,還問?


    “你想信息交換是吧?可以啊。你先。”


    駱波不否認‘信息交換’這個詞,卻抬眼皮:“女士優先。”


    “男女平等。”


    “夥計守則第三十八條,不得違拗給你發薪水包食宿的老板。”駱波放大招了。


    茅小雨傻乎乎:“夥計守則是什麽鬼?”


    “迴頭我給你印出來隨身攜帶。”駱波摸著下巴狡猾笑。


    茅小雨嘲笑他:“喲,鐵公雞撥毛了。還破費印守則?”


    “少貧嘴,快說。”


    “你先。”茅小雨怕上當,死也不肯先交待。


    花生聽不下去了,打算冒出頭躲在駕駛位後頭跟駱波說一說。反正冷兄背後沒長眼,看不到他。


    識破了他的意圖,茅小雨緊急按住花生,低下頭,小聲:“別出聲。”


    “可是叔叔他……”


    “別管他。”茅小雨斜視:“小心眼,婆婆媽媽的,真不像個……老板。”有這麽磨嘰的樹妖嗎?


    駱波舉起雙手:“好好,我先。”


    這件事冷兄也全程跟進,可以當著他的麵放開說,不用多顧忌的。


    十年前,s市城南,大約是黃昏的樣子。


    先是一棟國企的集體宿舍失火,火勢越燒越旺。消防還沒趕過去時,宿舍的人自動開始撲火。發生火災,當然大夥都爭先恐後的跑出來。


    這時,三樓的長廊,跑下一名驚慌的年輕女子,身材苗條,長的不錯,卻是麵生。


    撲火的人中有人疑惑:怎麽看也是個陌生女子,怎麽會從宿舍三樓跑出來?


    年輕女子逆著救火的人群光著腳跑,三樓追下來一個瘦瘦高高的男青年,嘴裏喊著什麽,當時沒的聽得清。


    消防車警笛由遠及近。年輕赤腳女子氣喘籲籲站定,急跑過後的臉上帶著一層紅緋。眼睛裏迸出如釋重負的光彩。


    瘦高青年一把拽住她。


    年輕女子閃轉騰挪撕咬流淚,終於引起圍觀者的注意,看著火的人群開始圍過來看這一男一女爭執。


    年輕女子拚命張嘴,發現‘啊啊啊’的單音節詞,驚慌又害怕。


    那個時候,s市風氣還算不錯。


    至少,當街這麽拉扯女人,是為社會不允許的。


    尤其是看到那個女人寧願被瘦高青年拖在地上,也死不肯跟他走。那怕,瘦高青年氣定神閑的宣布:“看什麽看?沒看過兩口子打架?”


    但是,總有正義的路人報了警。


    警察來的也快,火災現場又圍著這麽多人,把路都堵了。於是把這一男一女帶迴派出所了解情況。


    派出所裏,那瘦高青年一直死拽著年輕赤腳女子。他的口錄是:這個女人是新娶的媳婦。因為自己沒錢又沒房,所以將就娶了個啞巴又精神上有殘疾的女人。哪知集體宿舍突然失火,啞巴媳婦被驚到,舊病複發,這才鬧出這麽一場。其實都是誤會。


    當時的派出所條件一般,警察又不專業,看著像是才分來的實習生。


    他們本來也不完全信瘦高青年的話,想請手語專家過來詢問赤腳女子的。無奈,當時天色不早,手語專家也趕迴家做飯。


    瘦高青年又對這年輕女子的姓名身份如數家珍,身上隱私部位有什麽特征都厚臉皮說出來。


    更巧合的是當時派出所又接到一樁酒後失手打死人的報警電話,人員方麵嚴重不足,所以就教育了幾句,讓他們雙方簽名放迴去了。


    女方是啞巴兼精神病,所以筆錄上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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