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見。”權月的聲音,染上了一層被夕陽餘暉包裹的慵懶,優雅的躲過李落楹揮舞過來的手,輕飄飄的迴應,“權月。”


    “不是,你不是權樾!”


    “我是權月。”


    靠在門框,柔暖的光飄飄灑灑落在他水墨色的長衫上,隱隱約約繡著幾朵祥雲,墨綠色的眸子空洞冗雜,緊緊的盯著李落楹。


    “倒是你,你是誰?”


    “什麽!”


    李落楹雙腿一軟,跌到了地上,“你,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聽不懂嗎?”慵懶一笑,權月的手裏還握著一把鬆竹做的折扇,與他這一身長衫甚是相配,折扇扇尾掛著一串珍珠,微微晃動,迴響起不易察覺的聲響。


    “那看來是我誤會你了,如此,你便好好歇息著。”


    直至權樾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李落楹才敢大口大口的唿吸著新鮮的空氣,癱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不住地滾落。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那個用著權樾身體的人,到底是誰?


    夜晚,李落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樣也無法入眠。


    分明是炎熱的夏季,她卻隻覺得遍體生寒,仿佛有一雙眼睛,無時無刻,無孔不入的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如冬日裏衣不蔽體食不飽腹的乞丐,沉悶的在雪中行走,被寒冷勒的喘不過氣。


    從沒有哪一刻,李落楹如此想要逃走,她要逃,逃離權樾的魔爪,她要離開,開始自己本應該燦爛的生活。


    李落楹一直都有預感的啊,預感她會在這個時代過得很好,為什麽,為什麽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與她預感的一切,背道而馳?


    三皇子!


    還有三皇子!


    見到三皇子的第一眼,李落楹就確定了,那個人一定會與自己產生很深的糾葛。


    她甚至隱隱約約覺得,他們有相愛的可能,隻是那一條路,被權樾擋住了。


    該死的權樾!


    李落楹從床上爬起,悄悄地打開衣櫃,收拾包袱打算逃跑。


    【宿主,李落楹好像要跑了。】


    “她不會。”


    權月躺在床上,悠然的迴答,“至少現在不會。”


    不行!


    收拾著衣物的李落楹動作突然一頓,意識到了什麽,停下了動作。


    她不能現在就跑,她沒有靠山,就算找到了三皇子,破罐破摔不惜暴露自己揭穿權樾他也不一定會信。


    三皇子太信任權樾了,除非,除非能讓他自己親口承認,他不是真正的權樾!


    在此之前,李落楹必須留下來,隻有留下來,才能找機會讓他開口。


    想到這裏,李落楹又將收拾好的東西放迴了原處,即使睡不著,也躺迴了床上。


    原本想要依靠自己的手藝在這個世界闖出一片天,可現在竟然被該死的羲慈盜走了她的創意。


    除了會做蛋糕以外,李落楹沒有什麽特殊的長處,如果不能找到能依附的人,她將無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權樾不行,他……沒來由的可怕。


    除了他,就隻有三皇子了。


    “嫁給我?”


    微微挑眉,權月歪頭,眼波流轉,“為何突然改變心意?”


    “原因你不是很清楚嗎?”


    李落楹不相信那件事隻是羲慈一人所為,她作為一個古人,根本不可能得到蛋糕的配方。


    隻有麵前這個權樾,隻有他,故意攔在她成功的路上,其目的,不言而喻。


    “你不就是想讓我沒人依靠,再向我伸出懷抱嗎,你那點伎倆,也沒多高明。”


    “這樣啊。”權月懊惱的用折扇敲了敲頭,表情生動,“果然還是得時常動動腦子,久了不用,都生鏽了啊。”


    “所以,我懶得陪你玩這些無聊的把戲,我知道我沒辦法反抗,我放棄了。”


    她不能貿然改變態度,但她需要和權樾變得親近,隻有那樣,才有機會接觸到三皇子。


    被權毓扇的那一巴掌還沒全好,李落楹的看起來有些滑稽。


    自以為聰明的樣子落在權月眼底,讓她頓時覺得有些無趣,“好吧。”


    “你想嫁,就嫁吧。”


    “什麽?!”


    亓繆之和羲慈同時拍桌而起,圓桌從中間裂了一條縫,“哢嚓”一聲,碎成了兩半。


    坐在中間的權月笑眼眯眯,攤出兩隻手,眼裏閃著精光,“碎了,要賠錢。”


    “現在是討論錢不錢的問題嗎?”


    羲慈顯然比亓繆之要暴躁,一嗓子吼下來,嚇得魚兒都縮到了池底,不敢露頭。


    “那該討論什麽啊……”權月委屈巴巴,“我該說的已經說完了啊。”


    婚期定在了亓繆之和羲慈之前,權月今天叫兩人來,就是通知他們而已,沒有商量的意思。


    “為什麽會突然要成親?”


    之所以放任權樾胡鬧,是因為他們打心底裏覺得他不可能真的娶李落楹為妻,所以隻要他高興,他們也就隨著他去了。


    可而今,他卻突然告知他們,他要成親了,對方竟然是他們認為絕對不可能的李落楹。


    不管是亓繆之還是羲慈,都無法接受。


    “啊,她提出來的哦,說是看明白了,認命了。”


    權月笑眼彎彎,一副我很無辜的樣子。


    這一瞬,亓繆之突然感覺有種什麽東西從心口快速溜走,他來不及抓住,便已經消失不見。


    “丞相大人和夫人同意了嗎?”


    “同意啊。”


    “怎麽可能,他們怎麽可能願意你娶李落楹為正妻?”


    “哈?”權月疑惑的歪了歪頭,“誰說我要娶她為正妻了?”


    “不……不是嗎?”


    羲慈頓住,眨眨眼,表情有些僵硬。


    吩咐夥房做的清涼綠豆湯,丟幾塊地窖裏的冰塊,爽口的很。


    就是雀兒不讓權月多喝,說是傷身子。


    親自撚了幾塊冰各自放進亓繆之和羲慈麵前的玉碗裏,權月笑意不減,“我爹娘也是有底線的。”


    權樾喜歡李落楹,可以迎進家門,權樾大病初愈,用來衝衝喜也不錯,但想要當正妻,至少以她現在對權樾的這個態度,沒門兒。


    “她呀,也不是真心想要嫁我,正妻之位對她來說,負擔太重了,我和她商量幾番,她也對此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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