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我能考慮到那麽遠的將來,絕不是杞人憂天。


    眼下大家能夠團結起來一致對外,是個很好的開局。


    十幾個人一起劈砍竹筒,僅用了一個下午,就完成將近一百根,連接到一起,就是三四百米。


    為了驗證這種木質水渠的可行性,我們做了一個短程實驗,將竹筒一端架在瀑布附近,另一端延伸到我們的洞口前,水渠底部用木架支撐起來。


    作為這個家的男主人,我被推選出來,完成最後一步的水渠並軌工作。


    當我將那根十公分粗的竹筒,搭在瀑布上,湍急的水流沿著水渠一路衝下來,最後在我們的岩洞前,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下麵我宣布,經過大家不懈的努力,李家河水渠引流工程,完美竣工。”


    都是老崔出的餿主意,非得讓我這麽說,那我就照辦好了。不過這些話從我嘴裏說出來,就一點都感覺不到官腔的味道,誰讓咱是苦逼學生呢,沒經曆過這種大場麵。


    一番話講完,惹的眾人哈哈大笑,不過我蹩腳的講話,還是換來了雷鳴般的掌聲。


    尤其林紅音,她臉上洋溢的笑容,是那麽的快樂,那麽的自豪。


    緊張而忙碌的白天,伴隨著夕陽西下,成為了永遠的迴憶。


    老崔老徐帶著他們的人下山了,新宿營地還沒有完全建成,昨晚又經曆一夜風雨的侵蝕,想必睡覺不會踏實。


    但這不是我要考慮的問題,我要做的是熬製鯨魚油,並製作油燈和肥皂。


    女人們看著我將椰子果裏的脂肪,倒入鍋中,起初還以為我要做菜,後來發現,我隻是熬出一鍋魚油,都很是不解的圍觀著。


    直到我將冷卻後的魚油重新倒入椰子果,在裏麵插了一根草棍當燈芯,拿篝火點燃,她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我是在做油燈。


    一盞油燈,給我們帶來的驚喜,絕對比幾百萬還要大得多,因為錢在這座島上花不出去,而油燈可以給我們帶來光明。


    從她們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滿滿的欽佩,或許誰都不會想到,我一個吊絲學生居然還會發明。


    “還有更厲害的呢。”


    說著,我從兜裏掏出一把白色的晶體,那是路上撿到的海鹽,我要用它來製成燒堿溶液。


    製作手工皂其實很簡單,隻需將油脂、水和燒堿溶液,加熱後不停攪拌就行了,但是我們沒有燒堿,所以隻能靠自製。


    海鹽成份裏有氯化鈉,我要用它電解後得到氫氧化鈉溶液,島上當然沒有電,然而小學自然課老師就教過我們,摩擦動物毛皮可以產生直流電。


    我將海鹽溶解,水手彎刀可以作為導電的導體,再用溫小柔的虎貓玩具包住彎刀,用雙手快速摩擦毛皮,這樣就可以電解出燒堿溶液。


    一邊看我工作,一邊聽我講著物理和化學反應原理,楊采薇驚訝的嘴巴就像噴發的火山口。


    “你真的隻是個學渣嗎?”


    “當然!”我笑著說:“這些知識就連初中生都學習過,至於能不能運用到現實生活,可不是考試分數就能決定的。”


    一定比例的鯨魚油、水和電解後的海鹽溶液,放在鋁合金鍋裏加熱,用木棒攪勻,這樣可以快速讓液體皂化,等燒成淡黃色粘稠狀,倒入椰子果裏封存晾幹,就是純天然的手工肥皂了。


    看著岩洞裏一罐罐肥皂,三個女人默默笑了,因為今晚,她們終於可以把自己身體的每個部位,洗得幹幹淨淨,漂漂亮亮!


    ……


    寂靜夜幕下的島,我能聽到心底想家的聲音。


    那聲音沉寂已久,悠揚而又空遠,它每一次撞擊我的心房,都能讓絕望、期盼、悔恨、思念諸多矛盾的情緒交織到一起,糾結著我心靈深處那些最為脆弱的神經。


    要不是身後岩洞裏,時不時傳出女人們嬉鬧的潑水聲,也許這些錯綜交織的情緒,會讓我徹底迷失在太平洋的某個角落裏。


    好在有她們陪伴,我慶幸,好在自己可以給她們帶來歡樂,我尤為慶幸。


    手工皂做好了,木質水渠將山泉引流到洞口,現在女人們可以不用去河邊,站在洞裏就能沐浴。對於愛幹淨的她們來說,這是多麽幸福的享受。


    我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的木墩上,背著她們,麵向大海,耳邊縈繞著女人們嬉鬧的聲音。采薇姐你好大,林老師你好白,總能從那些隻言片語中,幻想到撩人的場景。


    如果此時有一支香煙,興許能夠抽出欲望的味道,那該多好。


    想到這裏,我不禁傻傻地笑了笑,暫時還是不要奢求太多,但我堅信,一切都會有的。


    突然這時,身後三個女人不約而同的,發生一陣陣喊叫。


    “啊,有蛇!”


    “快跑啊!”


    熱帶雨林裏毒蛇很多,我不敢含糊,急忙站起身來,拎著彎刀衝了過去。


    三個女人嚇得從岩洞裏跳了下來,雖然有夜色的遮掩,怎奈月光總是那麽的眷顧我,將女人完美的身材全部展露在我的視野裏。


    “都穿衣服去。”


    我臉上沒什麽表情,嘴上也像是在嗬斥,但心裏其實早已樂開了花。


    林紅音一手擋在胸前,一手護著下麵,心有餘悸的說:“衣服都在洞裏。”


    “那蛇呢?”


    “也在洞裏,有好多條。”


    聽完我不禁皺眉,怎麽會突然躥出來那麽多條蛇,莫非說它們也喜歡看美女沐浴。


    蛇有多少,它們有沒有毒,我沒親眼所見,所以不敢輕易爬上岩洞去看,隻能先了解情況,再做決定如何處理。


    “有沒有人被咬傷?”


    楊采薇總是最容易受傷的那一個,她屁股上被水母蜇了,至今還是麻的。


    “我我……有條蛇從我胸前滑過去的,不知道咬……咬沒咬到。”


    我差點被她氣笑了,肉長在自己身上,疼不疼難道還不知道?


    事關重大,我不敢忽視。


    熱帶雨林有一種毒蛇,它們的毒素注射到人體內,不會有半點知覺,隻能從傷口的齒痕來判斷,到底是不是有毒。


    想到這裏,我大步流星走到楊采薇跟前,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楊采薇急得連忙躲到林紅音身後,一邊跑一邊還喊著:“臭流氓你別趁人之危,你要敢非禮我,我就讓林姐姐打死你。”


    我指著她的胸口說:“你要是不想被毒死,就放開來讓我看看傷口,蛇毒最多五分鍾,就會穿透表皮組織,侵入到淋巴係統和血液循環。”


    聽到這裏,楊采薇終於害怕了,原本姣好的臉蛋兒,眼看就要哭成趙本山那樣的豬腰子臉。


    林紅音和溫小柔也都勸說她,千萬不能因小失大,急救包裏沒有解蛇毒的藥,萬一進入循環係統,就徹底沒救了。


    “你把哥哥當成是醫生好了。”


    溫小柔的主意不錯,楊采薇總算可以接受,然後很自覺的走到我麵前,將雙手放在大腿兩側,站成軍姿一般筆挺。


    我讓她全身放鬆,不要那麽緊張。


    朦朧的月光,朦朧的軀體,我不得不靠得更近才能看清。因為有些未成年的小蛇,它們咬人時留下的牙印,就跟針紮一般細小,不仔細看,會被誤認為是毛孔。


    “老師小柔,你們幫我一起找。”


    兩個女人聽完,哦了一聲,也都湊過來看。


    這下子可把楊大小姐給看羞了,站在院子裏欲哭無淚的尷尬表情,實在讓人好笑。


    我告訴她們,如果傷口較淺,齒痕呈橢圓形,說明咬人的蛇是無毒的。如果傷口較深,很可能還會咬出血,而且齒痕是三角形,這就是毒蛇咬成的,要及時用嘴巴吸出來。


    道理一大通,可我們三個找來找去,也沒在楊采薇身上發現傷口,就差沒把望遠鏡給拆了,用鏡片當放大鏡,在她身上去找。


    “你們發現了嗎?”


    最著急的當然是楊采薇,她就像是重刑犯,苦苦等待法院的宣判結果一般,然而我們給她的答複是……搖頭!


    “沒有傷口,還是沒有找到啊。”


    溫小柔抬頭說:“那不是一個意思嗎?”


    楊采薇急得直跺腳,她每跺腳一次,胸前就晃晃悠悠,讓我不禁想起一句歌詞:


    讓我們一起搖擺一起搖擺。


    忘記所有傷痛來一起搖擺。


    “別晃了行不行?”


    我氣得在她胳膊抽了一巴掌,楊采薇火氣大,當時就不樂意了。


    “你打我幹嘛,快點找啊。”


    “找你妹啊,晃來晃去都快甩我臉上了。”


    本來很嚴肅一個問題,結果她們三個全都笑了,雖然我也覺得很好笑,可還得忍著。


    找了半天,確實沒有發現傷口,我基本能夠確定,楊采薇沒有被蛇咬傷,可能隻是從她身上滑了過去。


    我又問林紅音和溫小柔,有沒有被蛇碰到過某個部位,她們倆都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看來是不好意思被“體檢”。


    楊采薇還是不放心,怕自己中毒身亡,賴著我幫她想辦法。


    我想了想說:“你們站遠點,我去看看洞裏是什麽蛇,就能知道傷口什麽樣了。”


    三個女人聽完,全都站得遠遠的,生怕毒蛇從岩洞裏竄出來咬傷她們。


    我不敢大意,伸手撿起地上一根木矛,要是毒蛇突然發起攻擊,我可以用木矛把它們打到一邊去。


    然而,當我靠近岩洞,看到地上那一條條滑溜溜的小家夥,兩眼早已欲哭無淚,伸手就抓了一條,轉身迴到女人麵前。


    她們都嚇壞了:“快扔掉,別被咬著。”


    我哭笑不得:“這踏馬是泥鰍,不是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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