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才二十五歲就定下的終生會不會更早?

    所以,隻要你不反悔,我就不會後悔。

    第五章我覺得值

    1.

    世人總是如此,新相知的時候最是情熱,可是羞澀與欲望混雜在一起,反而會躲避,所以那一陣夏明朗老是愛加班,陸臻訓練特別勤快,沒事的時候從來不迴屋裏,沒有辦法,隻要和夏明朗單獨密封在一個空間裏,心髒就會跳得特別快,視線膠著,像是粘了絲,慢慢地就纏到了一起。

    這是一種失控的狀態和感覺,好像飄浮在空氣中,腳不著地的似的,陸臻管這叫做戀愛初期的狂歡症,成天介地希望這個階段快點過去,好馬上過渡到老夫老妻。

    好在生活也還是那樣順水流過,他的飄浮,並沒有給他的工作帶來太多的負麵影響,事實上,唯一的轉變大概就是,隊員們發現陸臻好像從一個笑眯眯的孩子,忽然變成了一個笑得合不攏嘴的孩子。可是大家都能理解,死裏逃生地迴來了,原本以為迴不來的隊長,後來也迴來了,狂喜的感覺會延續很久。

    其實那時候整個一中隊都有點狂歡症,他看起來就不那麽明顯了。

    唯一沒有狂歡症的人是夏明朗,他狀態一直穩定,方進認定那是因為他沒有經曆過失去的痛苦,他自己當然知道自己沒死。陸臻很讚同這個解釋,隻是稍微有點兒失望。可能夏明朗到底還是夏明朗,他,與他的愛情,不知道在那個強大的生命裏意味著什麽。

    夏明朗順利地通過了為期一個月的半封閉式政審,開始進入正式的工作狀態。今年不是選訓年,目前各中隊的人員都還算滿標,夏明朗的工作負擔輕了很多,然而另一場特別的選訓在經過了長久的準備之後終於進入了實質性的階段,那就是嚴正大隊長一直以來的期待,由光杆司令陸臻領銜的通信支隊開始正式招收隊員了。

    隊員的組成主要集中在兩個部分:電子偵察與幹擾,網絡攻擊與屏蔽。

    要求,在實戰及演習中可以有效地保護自己經曆最高烈度戰爭的考驗。而同時,他們的專業技術也必須達到一專多能的強大攻擊力。特種部隊與普通野戰部隊最大的不同就是用最少的人辦最難的事,所以需要技術人員可以一個人完成包括電磁幹擾與抗幹擾,捕捉信號,傳遞信息,發現目標並實施引導等等一係列的技術問題。並且在熟練運用各種儀器的同時,他們還得是硬件上的專家,在戰鬥時任何損傷都有可能發生,越是高科技的東西就越容易

    壞,可是在戰火硝煙彌漫的地方,是不會有一個專業技師隨時供人差遣的。

    陸臻有時候開玩笑,他們這是在招一個人的兵工廠,這話雖然過了一點,可是也不無道理。

    當年夏明朗花了兩年的時間學習去適應一個教官的角色,學習怎樣調整心態,全心全意地隻為了調教別人超過自己,學會享受學員們的成就,而不去放縱他那種幾乎是與生俱來的爭強好勝。然而與夏明朗不同的是,陸臻似乎是天然地適合這樣的工作,他是如此欣喜地期待著別人的進步,期待著他的團隊有人可以超越他,似乎即使是站在隊伍的末尾也不會讓他覺得沮喪,隻要他相信自己已經盡力。

    有時候夏明朗會覺得在陸臻身上有一種氣質,很好地解釋了他的一切行為與準則,那是一種真正地充滿了貴族意味的氣質,令他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這種優越感保證了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喪失自信。

    相識越久,夏明朗便越來越深刻地感覺到陸臻毫無疑問是驕傲的,他像一個魏晉時代的高門士子那樣天然地驕傲著,他的驕傲甚至不需要用任何高人一頭的姿態去表達。

    毫無疑問的,夏明朗是欣賞這種氣質的,那是一種從容不迫的微笑,令人著迷。而現在,這種欣賞更多地轉化為了一種隱秘的自豪,那個人是他的,他在人群中看著他閃閃發光,眾人都喜愛著他的某一麵,而隻有他擁有全部。

    擁有與被擁有的關係會產生安定感,好像兩個人合而為一,彼此的缺點都被抹平,而優點被無限放大,這是最美妙的時刻,仿佛夢幻。所謂愛情,它那異彩紛呈的魔幻一般的力量在他的心底湧動,波浪翻滾,然而卻沒有人看得見。

    在夏明朗的堅持和解釋之下,嚴正將陸臻任命為這次選訓的主訓官,陸臻接到命令的時候差點沒一跟頭栽下去,他氣急敗壞地去找夏明朗,告訴他這種事絕對絕對不能拿來開玩笑。夏明朗一臉嚴肅地向他開誠布公,告訴他,在陸臻之前,他可以勝任並基本上代替一中隊裏任何一個人的職能工作,而這保證了他可以在訓練中準確地把握他們的優缺點,控製訓練強度。

    可是現在,很明顯的,陸臻比他更加了解這批學員的綜合素質,每個人缺在哪裏優在何處,怎樣劃分技術培訓與軍事訓練的比例。在一次訓練任務中,製定規則與大綱者為主,執行者為輔,這是非常順理成章的事。

    所以陸臻是主訓官,他是助理教官。

    夏明朗非常嚴肅地看著他的小兔子緊

    張地眨巴著眼睛,他焦慮了,惶恐了,懵了,傻了,慌了,他茫然地睜大眼睛急切地看著他,似乎期待著從自己手裏得到一點依靠與支持。夏明朗於是語重心長得幾乎有些憂傷地迴望,聲音落寞而蕭索:“時代在進步,未來是你的天下。”

    陸臻頓時傻了眼。

    夏明朗興奮而快樂地竊喜著,心中暴爽不已,下流無恥的優越感滿心蕩漾,同時油然地感覺到這個一貫驕傲從容的小家夥不知所措的緊張小臉真tmd可愛到爆。

    陸臻捏著衣角鼓足勇氣,鼓了又鼓,夏明朗期待地看著他,終於,陸臻仿佛放棄似的一拍桌子:“我什麽時候給你看計劃?”

    夏明朗愣了一下,迅速地說道:“三天之後。”

    “好!”陸臻把帽子抓下來捏在手裏,心事重重地出了門。

    夏明朗憋屈地看著辦公室的大門緩緩合攏,最後哢的一聲輕響,關牢。

    真tmd,小子哎,你當真沒看出來我臉上寫著大排的字:快來求我啊,求我啊,求我啊!

    夏明朗非常懊惱,這小子怎麽就能這麽強?

    陸臻在雞飛狗跳,當陸臻雞飛狗跳的時候徐知著當然也不好過,於是當小陸少校第一百零一次要求徐小花迴憶訓練細節的時候,某槍王終於發怒了:“你去問他啊!人是專業的!!”

    陸臻咬著嘴唇,一臉憋悶的小樣兒。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尤其是戀愛中的男人,丟人可以上天入地,可就是不能在自己的情人麵前丟人示弱,夏明朗把活兒交給了他,他就得獨立把這事給幹好了。

    否則……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否則得怎麽樣,這是一種非常單純的雄性的心理,我們通常稱之為逞強。

    陸臻逞強了三天之後拿出了初稿,夏明朗隻翻看了一眼就要往碎紙機裏扔,陸臻大怒,於是夏明朗又把東西砸了迴來讓他親自拿去給嚴頭。嚴正一貫溫文而狠辣,陸臻站到嚴正大隊長麵前的時候才知道害怕,他的那些別扭的小伎倆在夏明朗跟前使使還可以,反正怎樣都有點恃寵而驕的味道,夏明朗總是不會拿他怎麽樣。可是大隊長清淩淩的似笑非笑的眼神襲過來,那是一種手術刀一般鋒利的洗禮,陸臻感覺到自己從頭到腳地讓他給剖了一次。

    嚴正敲著封麵,笑眯眯地看著他:“跟你們隊長鬧矛盾了?”

    陸臻背後的汗毛全炸了起來。

    “他也是為了你好,想給你加一點壓

    力,把責任都承擔起來,自己主動地去思考而不是想著自己上邊還有人能罩著,你應該好好跟他合作。”嚴正手腕運勁橫甩,文件夾子唿嘯著橫飛出去,陸臻下意識地縮頭,硬皮殼擦著他的頭皮劃了過去,嚴正微微驚訝。

    陸臻賠著笑把東西撿起來,落荒而逃。陸臻剛剛被嚴正罵過,不肯馬上溜迴夏明朗的辦公室,夏明朗等啊等,等到太陽下山了也不見動靜,心裏一怒,迴屋裏去了。幾分鍾之後陸臻垂頭喪氣地敲門進去。夏明朗快樂而無恥地瞧著他那張鬱悶的小臉,陸臻囁囁道:“你能把你以前的訓練計劃讓我看看嗎?”

    夏明朗張大嘴,做出驚訝的模樣。

    陸臻義憤填膺,正想說不給就算了,可是轉迴頭想到嚴正清明的冷眼,心中又是一陣激靈,於是憋悶著,進退不得的模樣,夏明朗終於歎了口氣,招招手,說:過來吧!

    陸臻迅速地蹦了過去。

    夏明朗把文件調出來讓他看,這是一份最新的訓練計劃,就是陸臻那屆的事,格式規整而明確,計劃目標,訓練內容,完成情況分明而具體,陸臻迴想著他閉門造車而成的那份計劃書,臉上燒紅,非常地想把那東西扔到碎紙機裏碎掉。

    “你得學會怎樣做一個老大,”夏明朗看到陸臻臉紅,知道時機已到,“知道什麽叫老大嗎?你得承擔責任,分配任務,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資源,完成你的工作。”

    陸臻紅著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嗎?”

    夏明朗笑道:“有點,你很寬容,這很好,不過你還不夠不要臉。”夏明朗握住他的手,“現在隻是我在你手下幫點忙,你就已經抹不開臉了,今後呢?你會遇到比我更不好合作的人……”

    “不會的。”陸臻道。

    夏明朗一愣:“什麽不會?”

    “我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人比較多,像你這種妖怪千年難遇。”陸臻笑眯眯的。

    夏明朗摸了摸下巴,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誇我嗎?”

    陸臻笑而不答,轉過頭去看屏幕,嘴角越揚越高。

    一周之後,陸臻交出了一份不必扔碎紙機的計劃書,他是極其聰明的人,聰明人一點就透,夏明朗看得心曠神怡,順帶的,他的那種隱秘的自豪感又升騰起來:瞧瞧,這小子,多上道兒,多聰明,我老婆。

    陸臻一看夏明朗的表情就知道這次基本過關,神采飛揚之際就有點蹬鼻子上臉,夏明朗斜

    眼瞥瞥那笑彎的眼角,一手指著報告中的某一條說道:“這裏,有點問題。”

    唔?哪裏?陸臻馬上湊過去看。

    “行進間迅速有效的掩護跑動,”夏明朗似笑非笑地瞧著他:“你告訴我怎樣地跑動是迅速而有效的?”

    陸臻梗了一下。

    “你把這一條拿給方進看,他能唿死你,跑成什麽樣子才算過關,我這樣,你這樣還是他那樣兒的?”

    陸臻若有所思,問道:“那怎麽辦?”

    “你寫計劃的時候要記著幾個原則,可以量化,具有操作性,明確的目標,至於目標嘛……”夏明朗詭笑,“你明天去操場上把各項技能測一遍,就以你為參照。”夏明朗挑著眉毛看他,陸臻瞪著圓圓的眼睛很不服氣的樣子,夏明朗湊過去貼著他耳根處輕聲道:“達到你的90%就算過關。”

    90%?

    陸臻有點沒滋沒味的,原來自己在夏明朗心裏還是挺差勁,其實他的失落有些太激進,一個成熟的特種兵通常需要三年以上的訓練和實戰磨練期,三年之後才能進入成熟的服役期,可以獨立地完成各種高危任務。陸臻知道這些數據這些標準,然而他一向的從容與平和卻偶爾會在夏明朗麵前失去功效。

    他有一種強烈的願望,在愛上夏明朗之前這願望就很強烈而現在則變得更急切。

    想要變得更強大的願望,想盡可能地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直到有一天,他可以轉過身去抱住他。這願望是一顆小小的種子在他的心頭發芽,他沒有對夏明朗說起過,因為他不知道那個人會是怎樣的態度,他會不會樂意被他超越被他保護,這一切的答案陸臻不知道,所以他隱秘地喂養著他的心願,靜悄悄地守著它,期待著它的開花它的結果,可又害怕這結果會損傷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段來之不易的,讓他狂喜並由衷快樂的關係。

    陸臻有時候心想,他開始變得小心翼翼了,人們總是這樣,一無所有的時候總是勇敢的,堅定而無畏,因為已經不會失去更多,而當我們手裏已經實實在在地握著什麽,就會變得怯懦。

    “哎?”夏明朗發現陸臻眼神飄移。

    陸臻醒過神,就著這個角度他看到夏明朗軍裝t恤的領口有點斜,露出從脖子到肩膀的一小塊深麥色的皮膚。

    這場景似曾相識,而當時的他身陷在某種隱秘的臆想之中,一切的渴望都隻是渴望,不像現在。陸臻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於是,為什麽不呢?我們應該充分地享受已經獲得的權利。

    靠過去,十分之一秒之後,他的唇落到他的皮膚上,那並不是很光滑的皮膚,然而卻莫名的柔軟,像亞麻,舊的,沙沙的麻,柔軟而貼服,可以融化皮膚的質感,他把舌尖滑到鎖骨的位置,小心地啃咬,手臂圈上去抱住夏明朗的脖子。

    有種驚心動魄的興奮感,過去與現在,迴憶與現實交織在一起,夢幻般的禁忌味道。

    “唷唷,小家夥,”夏明朗捏著他的下巴,“你在幹嗎?”

    陸臻舔了舔下唇,像一隻還沒有吃飽的貓,他睜大眼睛看著他,單純的直白,坦露著渴望與欲念。陸臻是極其聰明的人,一點就透,他可以在實踐中迅速地積累經驗,於是他當然知道夏明朗最吃哪一套。

    夏明朗喜歡他直接一點,夏明朗喜歡被需要,他喜歡。

    於是,他粗魯地把手指插進他的發根裏,固定著頭部角度的火熱激吻,吞咽彼此的唿吸與唾液,當他們分開的時候彼此的嘴唇都揉得發紅,皮膚滾燙而敏感。

    陸臻低低地喘息,被唾液濡濕的嘴唇明潤光亮。

    夏明朗看了一下時間,晚上10點,離熄燈還有一個半小時,他看了一眼裏間,那裏有床,他們在寢室,天時地利人和似乎都在,好吧,如果為革命工作到深夜,似乎也很應該要娛樂一下以獎勵自己,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讓它們愉悅,會更有利於進步。

    難道不是嗎?

    他捏住陸臻的下巴狀似兇狠地說道:“你敢煽風點火,就得承擔責任。”

    陸臻笑起來,隻是小聲地提醒了一句:“我明天的訓練要下水。”

    明白!夏明朗站起身非常野蠻地把陸臻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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