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勇和張奔是個識趣的人,看到這情形,哈哈一笑,騎馬跑到百米開外路邊的大樹下喝水,沒有留下做“電燈泡”。


    “籲”吳萱勒住馬,輕咬著紅唇,那雙又大又漂亮的眼睛,看著虞進的目光都有些幽怨。


    由於跑得急,好看的瓊鼻上都泌一層小小的汗珠,讓人覺得驚豔的同時,又有幾分女孩子的可愛。


    “吳小姐,你找虞某有事?”虞進迴過神,有些奇怪地問道。


    自己也就是去醉仙樓耽擱了一會功夫,沒想到吳萱這麽快就追了上來,應是老娘跟小妹說這事,吳萱在旁邊聽到的吧,這速度,真不是蓋的,沒想到吳萱會騎馬,而騎術還不錯。


    吳萱皺著眉頭說:“聽嬸子說,你要去京城?”


    果然是老娘說出來的,這個暴力長針女,效率還真高,估計是一聽到,沒半分耽擱就追上來了,再晚半刻鍾,她肯定跟不上。


    “嗯,沒錯,有點事要走一趟。”


    “你...你去京城幹什麽?”


    看著吳萱好像略略有些緊張的小臉,虞進突然心生一絲惡趣味,故作正經地說:“本公子才華橫溢,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皇上召見我,準備招我進宮作駙馬呢。”


    “就你?”吳萱一聽就知他在自吹自擂了,忍不住給虞進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省省吧,你連人家提鞋也不配,招駙馬就算了,不過進宮還可以的,把下麵割了,進宮侍候公主也不錯。”


    說罷,故意瞄了虞進的褲襠一眼:“要不,本姑娘給你動個刀子,保不準人家看你可憐,成功率也高一些。”


    自洪寶時期出了一個位高權重的三寶太監起,太監就在貫穿有明一代,並出現了不少赫赫有名的大太監,在不少人眼內儼然成了有前途的職業,有人為了入宮做太監,自行閹割的不在少數,朝廷甚至要下令嚴禁擅自閹割。


    被那目光一瞄,虞進嚇得一個哆索,下意挾緊一些,然後苦笑地說:“好吧,不開玩笑了,虞某去京城辦一些要緊的事,吳小姐,你找虞某有事?”


    吳萱小聲地問道:“那,什麽時候迴餘姚?”


    “這個說不好,辦完事就迴”虞進突然笑著說:“怎麽,吳小姐舍不得虞某?”


    “哼,你也不照照鏡子,自己是什麽德性,想入本姑娘的法眼,你差遠了!”吳萱俏臉一紅,接著惡狠狠地說:“本小姐是來追債的,虞進,你答應給我的東西,多久了?不會是想趁機賴帳吧?”


    虞進楞了一下,很快有些尷尬,自己恫嚇張財主的事讓她看穿,為了讓她封口,答應再送她一麵鏡子,一麵更大、更好的鏡子,可是最近一直忙著裝修自己的安樂窩,就把這事給忘了。


    吳萱不提,差點想不起來呢。


    虞進有些尷尬地說:“哪個,最近有點忙,所以....你放心,我虞進言出必行,等我忙完這件事,馬上給你做。”


    “要是再騙我呢?”


    “那就...以身相許好了。”虞進突然嬉皮笑臉地說。


    “狗嘴吐不出象牙”吳萱俏臉一紅,然後一臉不屑地說,說罷,右手一縮,很快就從袖子裏抽出一根長長的銀針。


    不會吧,又開啟暴力長針女的模式?


    雖說二人離得有些遠,可是虞進還是嚇得菊花一緊,一臉戒備地說:“你,你要幹什麽?”


    虞進心裏打好主意,要是這暴力長針女敢胡來,自己就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吳萱有些鄙視地看了虞進一眼,然著輕輕咬了一下紅唇,一臉不高興地說:“諾,拿著,送你的。”


    “啊,送我的?”虞進有些不敢相信,很快又有些戒備道:“你不會趁機想紮我吧?”


    “膽小鬼。”吳萱策馬上前,把一根長長的銀針交給虞進:“拿著防身。”


    真是送自己的?


    虞進看著這根三寸多長的銀針,用手揮幾下,有些苦笑地說:“這樣能防身?”


    “笨,這是銀針,可以試毒的,在荒郊野外吃食時,要是感覺不妥,就刺一下,看看銀針有沒有變色,這年頭,人心隔肚皮,不可不防。”吳萱突然小聲地叮囑道。


    對啊,自己差點忘了,銀和象牙有一項特別的功能,就是遇毒變黑,這個可是常識,還以為像她一樣,拿來當武器,哪個不順就刺哪個。


    不過,自己不行不代表這暴力長針女不行,她出手快、認穴準,刺自己一下就全身無力,平時藏在袖子中,反出一抽就能拿出來,拿來做武器又隱憋,可惜這一手自己學不會。


    虞進知道,古代打造銀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枚銀針別看它輕飄飄的,可是沒個十兩八兩,想都不用想。


    “謝吳小姐關心。”雖說和鄧勇這些老江湖在一起,身份也特殊,不過這是一番好意,虞進說什麽也得表現感謝。


    吳萱俏臉微微一紅,很快就一臉慍色地說:“哼,哪個關心你,就怕你出了事,答應我的事做不到,別想歪了。”


    那著那張動人的俏臉,虞進心中一動,一臉鄭重地說:“你放心,我一定很快迴來,你等著我。”


    “誰要等你,淨是說胡說,哼,本姑娘的懶得和你這種沒臉沒皮的人說話。”吳萱突然調轉馬頭,逃似的跑了。


    虞進看著那俏影走遠,這才若有所思地繼續前進。


    “兄弟,眼光不錯啊,這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鄧勇擠眉弄眼道。


    虞進苦笑地說:“鄧大哥說笑了,這是來討債的。”


    “哈哈哈,是風流債吧”張奔也在一旁插話道:“有這等美人,俺就是還一輩子債也甘心。”


    你們那是隻見賊吃肉,沒見賊挨打,自己可是吃了幾次苦頭,不過這事沒得解釋,隻是笑著說:“張大哥你這是取笑小弟了。”


    “別,叫什麽大哥,要是兄弟看得起,叫一聲大奔就行。”張奔連忙說道。


    笑話,百戶長和總旗大人這麽器重,就是指揮使大人也點名要見的人物,哪會是小人物,別看現在他隻是一個小小的暗探,說不準,搖身一變,就是百戶大人也得仰視了。


    這也是兩人這麽客氣的原因,就是虞進吃宴,磨磨蹭蹭了大半天,二人也沒半句怨言。


    現在結個善緣,說不定日後有莫大的好處。


    “大奔兄弟。”虞進從善如流的。


    “哈哈,好,虞兄弟,我們走吧。”


    “走!”


    一行三人六騎,向著京城的方向絕塵而去。


    “長亭外,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


    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海之角,


    知交半零落,


    ......”


    虞進一行的身影消失不見時,官路上突然傳來一陣非常動聽的歌聲,一匹白馬慢慢從路邊密林走出官道,在馬背上,是去而複返的吳萱,唱的赫然是虞進當日在十裏長亭所作的長亭送別,這一首意境和曲調都極為優美歌曲,在吳萱婉柔的歌聲中顯得更為動聽。


    可惜,一早就絕塵而去的虞進並沒有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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