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公元2003年9月20日,同學們,再過10天你們初次展現能力的日子就要到了,到時候我們也可能就要排名次,調座位,而且還要開家長會。希望你們的能力盡量地發揮,時間不多了,你們都要努力學習,備戰月考,獲得優異的成績。這樣以後就會有信心繼續拚搏奮鬥。”

    苗勇在班會上向同學們鼓勵,加油了。

    他們是經常地會受到這樣的鼓勵的。因為孩子們還比較小,需要不斷地打氣。

    這時,任舉成舉起那隻右手,苗老師微笑地點點頭,任舉成站起來:“我想說兩句話,我昨天在學校裏開個班長碰頭會,年級組長說,我們班的缺課率非常高,而且當眾把我們班批評了一頓,說以後要注意,不要太讓人對你們班提意見,我希望我們班某些人不要再曠課了,希望你們要注意,這樣對你們學習不好。“

    說著,任舉成特意把頭扭向了張鵬,並且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好像在說:“尤其是你,就是你這顆老鼠屎,毀了一鍋湯。”

    “小子憑什麽死盯著我不放,我招誰惹誰了?”張鵬心想,“我揍你,你再盯”。

    張鵬低下頭又猛抬頭,右拳緊握並且放在距鼻子10公分的距離,翻著白眼盯著那家夥。

    “不服氣嗎?張鵬。”任舉成看到張鵬那樣咧咧嘴,“請你以後多操心一下吧,行嗎?”

    班裏一陣哄鬧,同學們都在議論,連平時最“冷若冰霜”的“事不關己”的隻知學習的人也都在那議論了,形勢緊張起來。苗勇拿著黑板擦在講桌上使勁的敲了幾下,大聲喊道:“靜靜!靜一靜!”

    “任舉成,你先坐下。”

    “我來對我們班的紀律說幾句,我們班在學校這年級20個班中是優秀的,我相信我們班的同學是好樣的,你們都會知道自己的目的,至於個別同學不遵守紀律的,可能是由於什麽特殊原因才違犯的,但是那絕對不是故意的,我相信你們的。

    苗老師正說著,瞅見窗外麵有個人影在晃動,可能有事,於是止住了講話,走下了講台。

    “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苗勇出去以後,看見一個家長模樣的中年人。

    “你是這個班的老師嗎?”

    “對!我是這個班的老師,你有啥事?”

    “我要找個叫文中的學生。”

    “哦,文中,我們班的,你是文中的?”

    “你等一會。”苗勇趕緊迴到教室。

    “爸爸。”

    文中也正在納悶,外麵的人雖然模糊不清,但是卻依稀熟悉,果然是找他的,那模樣別提多熟悉的。

    “文中,你媽對你放心,害怕你得病。”說著把裏麵裝有大堆東西的袋子放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吧!把東西放到你宿舍。”

    文中隔著窗戶向苗老師作了個迴寢室的手勢,苗勇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

    “你叔劉喜雲,可曾見過他!”文正又提起他那個自家兄弟。

    “咳!別提了,那個家夥現在在校巡邏組組長,剛接班就發生了盜竊案,真是個笨豬,”文中有點嘲笑。

    “我說,你怎麽不懂我的意思?”文正正要教訓文中,“你知道啥?笨蛋。“

    “我知道啥!我知道他是個勢力眼。”文中再次說,“他怎麽會瞧得起咱這窮親戚。”

    “朝中無人難作官,你懂個屁?”文正又要罵文中,“你個別扭賊。”

    “我不想做官。”

    “你他媽的想個啥,老子送你來上學,就是為了升官發財,不是讓你來這裏混的,”

    “我……”文中無話可說了。

    “別說了,趕快迴寢室吧!”文正推著文中,一前一後的進了宿舍樓。

    “我說你以後也別那麽別扭,別把自己學成書呆子,你找你妹妹了嗎?”

    “沒有……人這麽多,你讓我上哪裏去找?”

    “是啊!一到下課時那學生就像是鬧蝗災了,鋪天蓋地的蔓延,用一句話就是人洪,像決了堤的洪水似的。”

    “以後還是和你叔多聯係,以後有大用處的,記住,千萬要記住,別左耳進右耳出。”

    “知道了。”

    在宿舍坐了一會兒,文正起身,“趕緊迴教室吧!記住老子的話,別整天不記在心上。”

    文中把文正送走後,便急匆匆地趕迴教室,他心裏還惦記著那場考試所要複習的科目。

    “呀,那不是喜雲哥嗎?”文正遠遠地看見他正要坐進一輛奧迪轎車裏。

    突然聽見有人叫他,便四下張望,見沒有熟人也就坐裏麵了,安穩地靠在軟綿綿的後背上,這時文正趕快跑過來,腳上像長了個彈簧似的,“喜雲哥!”

    他使勁地敲著車窗。

    “這是誰啊?怎麽這麽沒教養。”司機出來說。

    “我找我自家兄弟,就是喜雲,”

    “沒,沒叫劉喜雲的,你認錯人了,少來搗蛋,鄉巴老,土帽子!”司機看了看他,站在麵前的是一個土農民,便想把他哄走,

    這時,隻聽見一陣音樂,“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毛則東……”

    原來司機的手機有一條短信:把他攆走,少來煩我,沒空搭理。於是司機二話沒說:“沒有叫劉喜雲的,你認錯人了,別妨礙辦公事,真是土老帽,沒一點規矩。”司機再次嚷道。

    “我明明看到的,怎麽就認錯人了呢?”文正自言自語道。

    “用力那麽大,玻璃要是砸爛了,你賠得起嗎?”司機又說著,從兜裏掏出個手絹往車窗上擦了擦,“手這麽髒,剛洗過車,又要擦,我真想踹你兩腳,臭老東西。“

    文正聽他說這麽難聽的話,知道是惹不起的,也忙說了句客套話,忙遞煙,那司機瞅了瞅他的煙,冷笑了一聲:留著自己抽吧,不夠檔次的。

    文正心想,“老子給你看得起你,別狗眼看人底,你個狗司機有什麽值得在爺爺麵前裝老爺。等老子發了家,把尿都拉在你頭上。媽的狗東西。”

    可是文正確實沒有把心裏話,罵出來。如果罵出,他今天可要倒大黴了。

    是啊!農民總是社會最底層的人,總是被那些稍微有點“狗勢的人”騎在頭上。

    農民啊農民!你為何總是這樣,遭到這樣的待遇呢?

    農民啊農民!你難道就總是這樣忍氣吞聲,被別人當猴耍嗎?

    農民啊農民!至今我還不明白你那受奴役的命運,你那被人最瞧不起的嘴臉什麽時候能夠改變。

    我不明白你為何這樣的懦弱,當被別人推倒在地,沒人理睬,我的心裏多麽難受。

    農民啊農民!是啊!有人說你沒文化,沒品位,沒地位,沒教養,可那些城裏最髒,最亂,最臭的地方是誰去住的,而那些所謂的高雅,修養,文質彬彬的達官貴人,上流社會的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們,他們願意低三下四地去掃大街,衝馬桶嗎?

    我可親,可愛,可憐,可悲的農民父親,你們就難道這樣地被人壓著,騎著,而不敢大聲地說一句為自己助威的話嗎?

    我的父親啊!原來你是這麽的懦弱啊!你讓我們這些作兒子的怎樣去以你們為榜樣,怎樣地學習你。

    當你們的人身權受到傷害時,你們選擇無動於衷;當你們的身影出現在繁華都市,而那些該死的法律條文把你定為破壞城市形象者時,我是多麽地痛心。

    難道你們就是應該躲在荒僻沒落的那些山村,荒村,窮山溝裏嗎?

    我的父親啊!你讓你這作兒子的怎樣地去崇拜,尊敬你啊!我多麽苦命的父親。

    當文中得知他的父親是那樣地遭人侮辱時,他用含淚帶血的口氣,把以上的文字化作悲憤的怒吼,向全班傾訴他的心聲,收到了異常強烈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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