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覺得,自己因為這個主動的吻而有些眩暈,一吻即罷時,整個人兒都有些輕飄飄的,軟軟的靠在大胡子的胸前緩和一下,才站直身體。


    得了香吻的男人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低頭望著酡紅了小臉的姑娘,知道她是害羞了,於是,轉移了話題說道:


    “我現在這樣子,你怎也願意粘上來,就不怕髒了你的衣服”


    “不怕,你是我相公,在我心中怎麽樣都是最幹淨的,就是衣服髒了,也有你給我洗呢”小魚一聽大胡子的話,撒嬌的說著。


    “好~~,我給你洗”大胡子說話時,臉上,眼中滿滿的都是能夠滴的出水的柔情。


    大胡子瞧著自己的屋子和娘子,又抬頭望了望村尾一片片的水田,隻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在經曆了血雨腥風之後,竟然還會有如此快樂、寧靜的時光,老天爺待他真是十分的不薄了。


    “相公?相公?你在想什麽呢,我跟你說話都不理我啊?”小魚抬頭望著大胡子,小手拖著自己的小下巴,疑惑的問道。


    “我在想,我李傲天能娶到你,真是我前輩子修來的福氣啊”大胡子聽著小魚的叫喚迴過神,用幹淨的一隻手將眼前姑娘的小碎發攏到耳後根,溫柔的說道。


    “是啊,那你得一輩子對我好,知道嗎?”


    小魚聽著大胡子的話,小手將剛剛給她攏發的大手握進自己的小手中,然後,軟著聲音,晃著他的胳膊,一邊笑著,一邊撒嬌似的說道。


    “好,一輩子都對你好”大胡子說完,就讓小魚在一旁看著,自己將最後的一點兒活做了。


    等到大胡子終於大功告成時,小魚望著自家堅實而高大的圍牆,心中隻一陣讚歎,有了這堵牆,以後,也不怕有人會闖進來了。


    小魚家造起了高高的圍牆後,便在村裏傳開了,有些個人還特地趕到了村尾來看,一瞧那比個人還高的圍牆各個都咂舌不已,直歎大胡子有錢。


    又過了幾日,眼瞧著秋天就要過了,冬天就要到了,小魚聽說這漁家村入冬後特別冷,還會下起鵝毛般的大雪,到時候,若是不積攢點兒食物,那估計就得挨餓了。


    所以,這幾日,大胡子開始將那很久沒有用的地窖給拾掇出來,準備下次進城買些個大米,買些個幹糧還有些蔬菜儲備著。


    瞧著大胡子忙,小魚也不去打擾,隻是搬了個凳子,坐在屋簷下,一邊做著頭花,一邊跟幹活的大胡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正當兩人聊的開心時,自家圍牆外麵,響起一陣的淩亂的腳步聲,接著就是吵吵嚷嚷的聲音。小魚和幹活的大胡子互相望了一眼,本還以為是附近幹活迴去的村民路過,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黑乎乎,髒兮兮的東西就這麽翻過自家牆,被人扔了進來。


    虧得大胡子身手好,瞧著這東西朝小魚飛過來,就立馬扔了手裏的器具,將那東西給打翻在地上。


    小魚也著實嚇了一大跳,原本繡著頭花的細針也給紮緊了手裏,疼的“呀”了一聲。


    “怎麽樣,沒事吧?”


    大胡子見小魚輕叫出聲,連忙拉起她的手指,細細查看,見一滴血珠子從白嫩的小手裏鑽了出來,頓時心疼的皺起了眉頭,二話不說,就將它含入了嘴裏,輕輕吸吮著。


    “別,髒啊”小魚一見大胡子這動作,立即就想阻止,已經被他含了進去。


    “不髒,隻要是娘子的,都幹淨著”大胡子朝地上將嘴裏的血水給吐了出來,笑著說道。


    “別沒正經”小魚小臉一紅,用袖子內的帕子將他嘴角的紅色抹去。然後,才轉頭去看剛剛襲擊自己的東西。


    結果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小夫妻兩人就都黑了臉,這黑乎乎的東西不是別的什麽,竟然是一隻殘爛的破鞋。


    瞧著這破鞋,絕對不會是有人無意間扔的,肯定是有人故意而為之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的人,似乎也聽到了裏麵的動靜,立馬就扯著喉嚨大聲叫道:


    “屋裏的那隻破鞋,還不趕緊出來,你姑奶奶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報了我兒子那仇不可”


    聽著屋外那人的話,夫妻倆不想也知道,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王氏那婆子在外麵胡咧咧的叫罵呢。


    當小魚推門而出時,就見他們家的圍牆外站滿了人,有王氏本家的,還有這漁家村裏來湊熱鬧的村名,那樣人擠人的壯觀場麵,小魚心想,就是村子裏麵有人辦紅白喜事,都沒有這麽整齊、熱鬧過。


    “死老太婆,你想幹嘛,嘴巴賤也就算了,你這手怎麽也這麽賤啊”小魚站在自家院子門口,瞧著那王氏手裏還有一隻破鞋正掂量著的得意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都已經跟這王家脫離關係了,好不容易和大胡子過上了安靜、溫馨的日子,怎麽這個死老太婆就是不放過自己呢?


    “你他娘的臭娘們想是造反呢,敢這麽直唿你婆婆,今兒老子非得替我姐狠狠打你一頓不可,讓你好好長長記性,知道該如何跟長輩說話”王氏身旁的本家兄弟,手裏握著根粗壯的木棍子,一邊用木棍敲打著自己的背,一邊惡狠狠的說道。


    “她算哪門子的婆婆?”小魚一聽那王氏本家兄弟的話,也不怕他,直接就迴嘴道:


    “有做婆婆的往自家媳婦兒院子裏扔破鞋的嗎?”小魚說著,伸手指了指院子裏的那隻破舊布鞋:


    “況且,別忘了,如今,我跟大胡子已經成親了,我現在是大胡子的人了”


    那王氏的本家兄弟聽著小魚利落的迴嘴,一時還有些恍惚,這幾個月不見的小娘們,何時脾氣習性都變了,瞧這炸了毛的樣子,若不是那一張臉是一樣的,這男人還以為自己找錯人了。


    “哎呦喂,你們聽聽,小魚你這隻白眼兒狼啊,我養了你兩年,如今到頭來,竟然得了這麽個結果啊,你這個目無尊長的小賤蹄子,早知道,我就該活活餓死你”


    王氏一見小魚伶牙利嘴的模樣,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以前這蹄子,她就是打她個半死,都不吭一聲,可如今倒好,自己說她一句,就反十句給自己。


    又瞧小魚跟了大胡子後,臉也圓了,人也白了,家裏還隆起了高高的圍牆,不知道是羨慕嫉妒恨還是怎麽了,她就覺得,這女人完全是自己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就弄死她。


    “你說我目無尊長,那你看看你這德性,還為老不尊呢”小魚現在也不怕這婆娘了,有她家大胡子在,這姑娘覺得,自己就是撒潑耍狠,她家胡子都能護她周全。


    “哎呀,你個小踐人,敢這麽罵我,你男人呢?死絕了嗎?就這麽看著你這個踐人欺負我這個老太婆也不管管啊~~”王氏說著就要嚎起來了。


    “你說誰死了,你……”


    小魚這話還沒說完,突然,自己的肩膀上一重,熟悉的氣息自然的包裹住了自己,抬起小臉一看,就見自家的男人站在自己的身旁,大手搭著她肩膀,麵色冷冷的環視一周後,說道:


    “我娘子的話就代表著我說的話,若你行為檢點,也不會讓人詬病了”言下之意,是你這婆娘自己做這麽不入流的事情,罵你那是應該的。


    大胡子朝著王氏冷冷說完後,便低頭用自己空的那隻手,攏了攏女孩的開襟,溫柔的聲音似能夠滴的出水來:


    “這裏風大,比不得四周砌了圍牆能擋風的院子,趕緊進去吧,不然該要傷風了”


    “好,這時間也不早了,也該去做飯了”小魚聽著大胡子的話,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就跟著他轉身要迴屋了。


    瞧著這對小夫妻自顧自的說話勁兒,根本不理睬這撒潑亂嚎的王氏,王氏本家的兄弟更是窩火了,那王氏的一張桔花褶子臉,也是越來越黑。


    原本她家滿貴被打了之後,她這火氣就沒消下去過,後來又聽說大胡子家竟然隆起高高的圍牆了,這下子心裏就更不爽了,所以,今天才叫上了本家的兄弟,打算好好的鬧她一場,就是得不來錢財,也讓將這小踐人的名聲搞臭了,出出自己的一口怨氣。


    可這下好了,自己幹嚎了半天,當事人也不理,這看熱鬧的也不附和,吵架最怕什麽,就是自己拚勁了全力,可對方壓根兒連你名字都沒搞清楚。


    那處處打在棉花上的憋屈勁兒讓王氏心裏就跟打足了氣卻還往裏麵打的輪胎一樣,馬上就要爆了。


    “喂,你們給我站住”已經被忽視的王氏本家兄弟吼道。


    “還有事情?”大胡子冷冷的轉過身,語氣帶著厭惡的問道。


    “他媽的,老子在這裏半天,合著你們這倆狗男女眼睛被屎堵了,都沒看到呢”王氏本家的另外一位兄弟,雙手抱拳,嘎達嘎達的將那骨頭揉的響響的,完全一副準備打架的樣子。


    “把嘴巴放幹淨點兒”大胡子此刻聽著這男人的話,眸子已經冷了下來,出口的語氣,也不似剛剛那麽輕鬆了。


    “我還就說了,怎麽樣,你們就是對狗男女,你這婆娘就是別人玩兒剩下的破鞋,你還把她當個寶兒,你那綠帽子,人家都不知道給你戴多少頂……”


    那人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就見小魚身旁的男人快、準、狠的出手,一個大拳頭過去,那人就直接趴在了地上。那個被打蒙的男人,摸著鼻尖涓涓而下的紅色血液,一雙眼睛就跟那鬥雞眼兒似的,嘴巴哆哆嗦嗦的喊道:


    “血,我流血了……”


    “他娘的,竟然打我兄弟,跟你拚了”說話間,王氏的幾個兄弟,拿棍子的拿棍子,操鐵鍬的操鐵鍬,那陣仗,都快趕上人家打仗時候的架勢了。


    大胡子不動聲色的將身旁姑娘推到了自己的身後,然後,一瞧上來的人,抬腳就是狠狠的一踹,接著,按住那人的棍子,用手肘直擊他的下巴,將那幾個扛了工具的打趴下了,最後幾個,就跟那軟腳蝦一樣,一個迴旋踢,就將所有人都打倒在地了。


    “漂亮”小魚瞧著滿地嗷嗷亂叫的人,拍手稱讚道。


    她還是第一次看大胡子用古代的武功的將這些個地痞*打趴下呢,那犀利的招式、那快速的動作,還有臨危不懼的沉穩和內斂,看的小魚嘖嘖稱奇。跟大胡子這麽一比,她的那些跆拳道,完全就是弱爆了啊,有木有……


    當這一場架結束時,一旁觀戰的小魚,似乎還有些沒有過癮,一直到大胡子走過來去牽她的小手,女孩還在興奮的尖叫著。


    “你這個狠心的大胡子,敢傷我兄弟,我跟你拚了”


    王氏瞧著自家兄弟狼狽不堪的躺在地上亂叫,氣的雙手握拳就要衝過去打大胡子。小魚是知道的,這大胡子身為男人,若是打了女人,那就得被村裏人詬病,說他一個大男人的,欺負個老人。


    所以,原本跟在大胡子前麵的姑娘腳下一個旋轉,就來到了大胡子的身後,剛伸手截住了王氏揮過來的黑黃大手,就聽見王氏那殺豬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哎呦,我的手啊,我的手斷了,小魚你竟然耍陰招,欺負我這個老太婆啊”


    小魚一聽王氏在自己耳邊製造出來的噪音,心中有些驚訝,自己這還沒使勁兒呢,怎麽眼前這人就喊疼啊,然後,原本握著王氏的手一放下,就見前麵這個女人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那黑黑的爪子就這麽朝著自己的臉抓了過來。


    小魚暗叫不好,卻還是來不及避讓而被她在脖子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大胡子一見小魚受傷,臉色一冷,就直接一巴掌拍了下去,那十足的力道,直接將人給扇的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兒才撲通一聲落地,巨大的屁股在地上揚起重重的灰塵。


    “大胡子,老娘跟你拚了”王氏剛要站起身,卻突然聽到身後莊重而嚴肅的聲音:


    “這到底是怎麽迴事?”隻見趙鐵生扶著村長匆匆的走了過來,一見大家都極為尊重的村長過來了,圍觀的眾人忙讓出了一條路。


    “村長啊,我可不活了,小魚這倆夫妻欺負我啊,大家可都是長眼睛看見的啊,這夫妻倆把我本家的幾個弟弟哥哥啊,打的到現在都還沒站起來呢,最後,連我這老婆子都不放過啊”王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


    一旁的趙鐵生聽了王氏的話,冷哼一聲道:


    “王家嬸子,你先別嚎了了,這尖細的聲音震的人耳朵都疼了,事情到底是怎麽個真相,不用你說大家都是長眼睛的,都知道”


    “哎,我說鐵生啊,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這是不相信我嗎?我可告訴你啊,今兒這事情,就是這個小踐人惹出來的,可憐我們家滿貴啊,到現在還躺在*上起不來呢,哎呦~~,我可憐的孩子啊……”


    王氏說到這裏,小魚算是明白了,感情這個老太婆是來跟自己算她兒子被狗咬的這筆賬的。一想到那天晚上,滿貴叫的比豬還慘的聲音,小魚便知道,這傷的可著實不輕啊。但這事情能怪她嗎?這頭種豬如果不幹這種下流事情,他能被狗咬了。


    “王氏,你兒子趟*上關小魚什麽事情,大家都鄰裏鄰居的,你也別老沒事挑事,如今,她都是大胡子的人了,跟你家的人也沒關係”村長開口說道。


    “哎呦喂,怎麽叫跟小魚沒關係啊,如果不是這踐人放狗咬傷了我家滿貴,他能躺*上不起嗎?”王氏瞧著村長幫著小魚,一邊叫嚷著,一邊用手將自己頭上的發髻給扯亂了,撒潑道:


    “如今我家滿貴算是殘了,可讓我們王家怎麽辦呦,大家過來評評理啊,這狗是畜生分不得好賴,可這人總比那畜生強吧,該咬不該咬還不知道?定是這小魚看我們家不順眼,使了畜生來坑害我們家滿貴啊”


    “王氏,你別在這裏胡攪蠻纏,這咬滿貴的狗那是小魚從我家裏牽來的阿汪,所以,要負責,那也是我們趙家對不起你們王家”村長冷冷的說道。


    “村長,你……”


    王氏倒沒想到這狗竟然是村長家的,她那旁邊的本家兄弟也著實有些愣住了,這若是跟村長家扯破了皮,那這王家以後在村裏的日子,可就沒那麽好過了啊。


    “你家滿貴那個雜碎,若不是自己不幹人事,能被畜生咬了,照我說,那就是他活該,王氏你也別在這裏哭天抹淚的,有這閑工夫,倒還不如趕緊迴家伺候你兒子去”趙鐵生啐了一口,鄙夷的說道。


    “鐵生,你……”王氏被這村長一家人弄的說不出一句話來,見王氏這樣,村長便揮了揮一旁看熱鬧的人,說道:


    “趕緊散了啊,看什麽熱鬧”


    原本還以為能夠看一場好戲,結果,這王氏才剛起了個頭,就被人給壓了下去,眾人都有些意興闌珊的往迴走時,突然就聽得一陣男人異樣的聲音傳來:


    “著什麽急啊,走什麽啊,趙鐵生你說我不幹人事,你倒是說說,我幹了什麽就被你說成不是人事了啊?”圍牆的一旁,隻見那個王氏口中躺在*上的滿貴一手扶著圍牆,一手由菊芬攙扶著,正慢慢的王瑞人群裏走去。


    大家一見這當事人,眼神就忍不住的往他跨下麵的看去,滿貴一瞧眾人火辣辣的視線,臉色微微一變,有些生氣的說道:


    “看什麽看,再看挖了你們的狗眼”


    王氏一見自家兒子出來,哎呦了一聲,忙心疼的上前要去攙扶他,臉色十分難看的對著菊芬說道:


    “不是讓你在家好好照顧他嘛,怎麽就讓他出來了,懶婆娘看我迴去怎麽收拾你”碼完菊芬,又嘻嘻的笑著對滿貴說道:


    “滿貴啊,大夫說了,你可要好好養傷啊,這邊的事情,娘來處理就好了”


    “你怎麽處理,被人給哄了出來就是你的處理方式?”滿貴自打受了傷後,這脾氣和性子都改了,那火爆的程度,就是連王氏都得看他三分顏色。


    “趙鐵生,你倒是說說,我幹了什麽要被你說不幹人事了?”滿貴走到趙鐵生的麵前,問道。


    “這……”


    趙鐵生一經滿貴這麽一問,眼神不自覺的瞥向了小魚,若是把這滿貴夜闖小魚家的事情給說出來,那這李家娘子就是沒跟他有什麽,卻還是會被村裏一些好事的人,一人一口個唾沫的淹死不可。


    於是,為保全小魚的名聲,那趙鐵生也就不說話了。


    “怎麽,說不出來,好,既然你說不出事情的真想,那就我來說”


    滿貴說這話的時候,一雙泛著陰謀的眼睛,陰森森的瞥了一眼小魚和大胡子,該死的女人,竟然敢放狗咬他,今天,他就要讓她十倍、百倍的付出這個代價。


    “那天我剛要往家走,卻經過大胡子家時聽得裏麵一些異常的聲音,我想著大胡子已經出海了,怎麽這小娘子還能發出那浪蕩聲音,於是,我就穿過了籬笆圍牆去瞧個究竟,卻沒想到,我竟然看到小魚這娘子竟趴在地上,跟那狗兒在戲耍”滿貴這話一出,村子裏圍上來的人一片嘩然,望著一旁的小魚,眼神都不對勁兒了。


    “你胡說”


    小魚因為滿貴這瞎編的話,氣的渾身發抖,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不說,連腦袋都一突一突的,伶牙利嘴的姑娘,此刻,除了說出這三個字外,似乎腦袋都空了。而她一旁的大胡子,更是臉色鐵青,一雙拳頭握的咯吱咯吱響。


    “後來她看到我了,就招唿著我進來,我一看她家男人不在,又浪的不行,想著以前在王家她沒出嫁時,也是老這麽纏著我的,我就像往常一樣,跟她抱作一團,打算好好親熱親熱,哪裏想,她剛岔開了腿兒,我剛提起跨下的東西,突然旁邊那狗兒像發了情一般的就衝了過來,把我咬給咬了”。


    聽完滿貴這話,村裏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個滿貴也是個厲害的,不僅將小魚刻畫成了一個放蕩不已的女人,還將她嫁給大胡子前,就不是完璧之身也給說了,眾人望向小魚和大胡子的神色都十分的難看,沒想到,看著這小娘子安安靜靜的卻原來骨子裏浪成了這個樣子。


    “滿貴,你滿嘴噴糞,顛倒黑白”趙鐵生原本是想著保住小魚的名聲才沒說出事情的真想,卻沒想到,這滿貴惡人先告狀,竟然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


    “趙鐵生,我說的是小魚,你著什麽急,難道……”滿貴渾身上下的將眼前的男人瞧了個遍兒,然後,慢悠悠的說道:


    “難道你跟這小蹄子也有一腿?不過也是,瞧你這強壯的樣子,怕深得這賤蹄子的心吧”滿貴十分*的說道。


    “王滿貴,你這個不要臉的臭男人,明明是你半夜趁著大胡子不在,來我家騷擾我,幹那麽不要臉的事情,如今,卻被你說成那個樣子”小魚一雙杏眸大眼裏,慢慢的都是憤怒,臉身體都在發抖。她長這麽大,還從沒有被人這麽汙蔑過。


    “小魚,我知道你惱我說出這些事情,我也知道,我這麽做不地道,畢竟咱倆好了這麽久,但是,我已經被你那狗*咬掉了命根子,若是我再不把這事實說出來,我怕以後,你若是再勾搭別的男人,又有人因此而斷了命根子,那也是在作孽啊”


    滿貴說著,一張臉上十足的後悔之意,然後,又對眾人說道:


    “大家,若是我想誣賴這小魚,也萬不會拉著我自己和王家的聲譽來汙蔑她啊,我大抵可以說,是小魚勾搭了漢子,被我發現,才放狗咬了我的,如今,我之所以不顧自己的聲譽,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女人,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踐人,我們村裏,萬不能留這樣的人,我強烈要求大家講她沉海以示公道”


    村裏的人一聽滿貴的話,心中再看看這小魚,心中依舊有些疑惑,更何況這沉海,那是村裏最眼中的懲罰了,於心大家都是有些不忍的,畢竟那是一條人命啊。但是,王氏本家的兄弟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大聲喊了起來:


    “踐人沉海,以示公道”


    隨著那七八個人的呐喊,周圍的人也頓時被調起了民怨,紛紛舉手大喊,讓小魚沉海。


    “大家安靜一下,各位不要被滿貴的話所欺騙了,這滿貴那是滿口胡話,根本不可聽信的”趙鐵生一見眾人跟著附和,連忙大聲喊道。


    “趙鐵生,我知道你跟小魚有著露水夫妻情,但是,這個踐人不除,難消我村家村的民憤啊”滿貴伸手示意大家不要喊話後,便對著趙鐵生冷冷的說道。


    “我跟李家娘子素無來往,王滿貴你別血口噴人”


    “其實,李大哥出海後,我瞧著鐵生哥哥去過小魚家幾次的,當時我就好奇這孤男寡女的怎麽也不避嫌,可一想這兩人都是正派的,也就沒想這麽多,如今,想來,原來是……”人群中,一個輕輕弱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青青,你也看到了,是嗎?”幫著自家兒子的王氏一聽人群中有人也說看見了,立馬就將人從人群中拉了出來,這一拉出來才知道,原來竟是秀才家的妹妹,沈青青啊。


    “大家看到了,這沈家的女兒也說看到了,沈家那是出了秀才的,這青青也是村裏大家都知道的誠實孩子,絕對不會作假的,所以,如今既有人證了,村長你就看著怎麽辦吧”因為沈青青的出現,讓王氏這下次底氣十足了,嗓門也就大了不少,敢公然的朝著村長叫板了。


    “沈青青,你說的是實話嗎?”村長聽著王氏這尖細的嗓子也不去理會,隻是一臉嚴肅的望著作證的沈青青,語氣中透著莊重的問道。


    隻瞧這沈青青咬著唇瓣,低頭看了一眼小魚身旁的大胡子,見他陰沉的臉色沒有任何的表情,心中也猜不透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心思,於是,咬了咬牙,點頭說道:


    “是的,我看到鐵生哥哥往小魚家去的”


    “我也看到了”原本站在王氏身旁的菊芬,這個時候也似鼓起了勇氣一般,說道。


    “青青……”趙鐵生望著這個處處透著惹人憐惜的女孩,怎麽也想不通這個自己一直欽慕的姑娘,竟然會幫著那個可惡的滿貴。


    “趙大哥,你別怪我,我隻是說出事實罷了”沈青青眼角帶著滾燙的淚珠兒,聲音柔柔的說道。


    “這也就是說,你們都覺得我們家鐵生跟李家的小魚有染了?”村長不愧是一村之長,就是遇到兒子這樣的事情,一張臉上都沒有任何的緊張和氣惱,反而,聲音冷靜的朝著沈青青和滿貴說道。


    “沒錯,若是村長一味的包庇了,我也滿貴也就認了”滿貴一瞧村長這態度,又想到他在村裏的勸慰,立馬就變相的說道。


    “滿貴既然你這麽說,那好,若是這小魚和我那兒子真有染,我這村長也不做了,讓你父親接替上好了”


    村長聽著滿貴別有用意的話,語氣有些生氣的說道,這王家的人到底打了什麽主意,他還不知道,那王瘸子老早就對自己這村長的位置,虎視眈眈的,如今,這滿貴是使了力氣要將他從村長位置上拉下來呢。


    “好,這可是村長你自己說的”滿貴一聽這話,一張陰險的臉上立馬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爹~~,不行”趙鐵生一聽他爹的話,立馬喊道。別看他爹這個村長人前風光,但是,人後他爹為這個村子付出了多少,隻有他這個當兒子的知道,所以,他爹絕對不可以因為自己,而放棄他的村長之位的。


    “鐵生,住嘴,這事情就這麽定了”村長跟自家兒子說完話,便環顧四周,揚聲道:


    “既然大家都覺得小魚給沉海,那麽,我這個一村之長自然也是無意義的,但是,事事都得講證據,滿貴,我且問你,你不是說,你被咬的那天晚上,還見著條狗了嗎?大家都知道,這大胡子家是不養狗的,它又是哪裏來的呢?若是你說不出這狗兒的下落,我大可以說這些話,都是你胡編的”村長問道。


    “那狗兒?”滿貴一聽村長的問話,立馬就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村長,我看你也是老糊塗了吧,狗兒是哪裏來的?你剛剛不說說了嗎,那狗你是你們家的,我就說,這鐵生跟那小蹄子有一腿吧,指不定就是王鐵生和那小蹄子搞的時候,嫌沒情趣,便使了狗兒一起耍呢?”


    滿貴現在是,能夠跟村長一家沾的上邊兒的,他都想要拉進這趟渾水裏,反正他這男人的聲譽早沒有了,如今,他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你確定是我們家的狗兒?”村長一聽滿貴這話,一張緊繃的臉上反而放鬆了下來,一雙莊重的眼睛,直直望著這個尖嘴猴腮的男人,仿佛直逼入他的內心深處。


    “那當然”滿貴此刻是洋洋得意的,自然就沒有看出村長這臉上的變化,反而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好,我且問你,你看到的那狗兒是什麽毛色的?”村長繼續問道。


    “是黑色的,這村子裏的人,都知道,全村都隻有你家的狗兒是全黑的,所以,村長你就別賴了,這醜聞,跟你家那是指定的沾上了”


    滿貴雄赳赳,氣昂昂的繼續道,聽著這村長的問話,這個自大的男人心中還不住的想著,哼,我都把你家狗兒的毛色都說出來了,你就是想耍賴,也賴不掉了。


    “村長啊,我看啊,你也別追究這件事情了,隻要將這個賤蹄子沉海,再把你這村長的位置交出來,咱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不然,再查下去,你家鐵生以後找不到媳婦不說,就是你們趙家,以後在村子裏,都難以立足了,哈哈哈”


    滿貴沒有那男性特征後,整個人渾身都散發著陰柔的氣息,如今,他這麽一笑,那不男不女的尖銳聲音,直聽的所有人,都豎起了汗毛。


    而一旁的村長,則是一臉從容、淡定的樣子,望了滿貴一眼後,聲音冷靜的說道:


    “若是我家兒子幹出這豬狗不如的事情,我趙家絕對不偏袒,但是,若有人汙蔑了我兒子,我就是豁出了我的命,都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來換我兒子的清白和我趙家的名聲”


    到底是一村之長,這出口的話,中氣十足、正義感十足,沉穩和大氣的聲音,令現場所有村民都為一震,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村長生氣了。。。。。。


    這趙村長的話說完,一雙沉穩的眼睛環顧四周,複又繼續道:


    “這大家都知道,全村的狗兒不多,要數黑色的,也就我們一家,既然滿貴一口認定了是我家的狗兒跟小魚有染,那麽,不如就叫來我們家的狗兒問問,是不是它幹的,如何?”


    “哼,這狗兒是畜生,又不能講話,如何問它?”王氏聽著村長這話,隻覺得是天方夜譚,於是,出口諷刺道。


    “我自然是有辦法的,就是不知道滿貴敢不敢跟它對峙?”村長雙眼瞧著一旁得意洋洋的滿貴,冷靜的問道。


    “敢,有什麽不敢的,去,去把你家的狗兒給叫來,我倒看看,你怎麽讓你家狗兒開口說話”滿貴瞧著著村長要將他家的狗兒牽過來,那不懷好意的眼睛直瞧了他半天,才信誓旦旦地說道。


    “好,那我這就讓人去將我家阿汪牽來”村長一聽滿貴的話,立馬就使喚了個人,去他家將拿阿汪的狗兒給牽過來了。


    王氏在一旁一直瞧著村長如此氣定神閑的模樣,心中一陣的打鼓,扯了扯自家兒子的袖子,問道:


    “滿貴,這不會出啥幺蛾子吧”


    “滾一邊兒去,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麽,別觸老子黴頭”滿貴自從被狗兒咬了那玩意兒後,脾氣那是一日日的火爆著,連一向潑辣的王氏都對他小心翼翼的。


    而一旁一直冷眼旁觀的大胡子如今瞧著村長的舉動,心中便已經了然了,一雙大手輕輕的握上緊緊拽成拳頭的小手,緩緩將它展開,然後,高大的身體微微一低,一張臉兒緩緩靠近小魚,輕輕的說道:


    “莫要生氣了,這村長有法子治那混蛋”


    大胡子的舉動其實非常的小心,卻還是被一人群中的沈青青瞧了個正著,望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舉動,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中,一絲嫉妒的陰狠閃過。


    沒過多久,這狗兒就牽來了,身旁還有趙玲兒的身影,村長讓趙玲兒將狗牽到了他的麵前,然後,指著這黑色的狗兒問道:


    “滿貴,我可問你,這就是你說的那晚上的黑狗?”


    滿貴一瞧那狗兒,就想起當天晚上,它咬著自己不放的恐怖場景,於是,身體一抖,二話不說就喊道:


    “沒錯,就是這一條,那天我瞧的清清楚楚的,就是這大黑狗跟小魚在*”


    村長一聽滿貴的話,嘴角一笑,就連鐵生和剛來的玲兒都笑了起來,而周圍幾個經驗老道的人,也都嗬嗬的笑出了聲。


    “滿貴,你可看清楚了,真是我們家這阿汪?”村長又問了一遍。


    “你們笑什麽,就是這條狗,我看的真真的”滿貴一見這周圍人的笑,便立馬憤怒道。


    “滿貴啊滿貴,我看你才是眼睛被糞給堵住了呢,玲兒,把阿汪抱起來,給他看看”趙鐵生一邊笑著,一邊對著玲兒說道。


    “好咧,哥”


    趙玲兒說著,就將那阿汪抱了起來,然後,將他那黑乎乎的肚皮露了出來,給滿貴看。


    “這畜生有什麽好看的,給我拿開,拿開”滿貴急急的後退了幾步,又朝著村長喊道:


    “村長,就是這條賤狗,你們還不趕緊把它弄死了”


    “哎呦,笑死我了,滿貴,麻煩你看看清楚,我家阿汪,那可是母的,沒有你說的那玩意兒”趙玲兒一邊笑著,一邊對著滿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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