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者,似玉。


    幡然醒悟的李羨,頓覺尾椎骨一股涼氣往上蔓延,忍不住感歎,原來兇手一直都在身邊。


    可她又為何要殺人?


    聯想到空空如也的鳥籠,李羨覺得這裏麵,絕對隱藏著什麽東西,像是某種組織的暗哨在此。


    那娘子扮演的又是什麽角色?


    如果似玉是血魔,一路殺來此處,就非常不合理。


    在府城殺人還好說,但此處明顯是如花更為合適。


    如果她不是呢?


    她也是追蹤血魔來此,似乎就能解釋的通。


    臉上的狐疑隻得片刻,李羨想起前世看過的一本小說。


    《倚天屠龍記》


    謝遜濫殺,隻為引出成昆。


    如果這樣想,似玉也是為了引出血魔,甚至想要借官府的手,從而找到血魔的下落。


    不對。


    李羨忽地又想起之前看過的案宗。


    那上麵並未記載每個兇案現場,都有殺人者血魔的字樣,唯獨在這泗水縣卻留下這樣的信息。


    很可疑呀!


    “李兄,你怎麽了?”白無痕見李羨攥著秀發,沉思許久,終於是忍不住好奇問道。


    李羨收迴思緒,重新露出笑容,淡淡說道:“沒什麽,忽然想起每個現場,都有長發的殘留,心中好奇罷了。”


    白無痕眸光微動,道:“那你說,那血魔會不會是女子,不然哪來這麽多的落發。”


    趙安瀾同時出言附和。


    “大有可能,為何我們之前就未想到。”


    李羨淡淡一笑,答道:“我們在此胡亂猜疑也沒用,還是再找找,沒有沒有蛛絲馬跡留下。”


    裝作沒事人的李羨又隨意勘查一番,最終也未找到更多有用的線索,最終也隻能作罷。


    待現場勘查完畢,已是天黑。


    欣喜的泗水縣捕快也綻放出疲憊的笑臉,終於可以打卡上班了。


    李羨看在眼中,頓覺無語。


    趙縣令未表歉意,在縣城中最好的客棧為幾人安排住處,更是偷偷詢問李羨與白無痕。


    小蠻腰要不要!


    白無痕眼光浮動,瞥向前頭的趙安瀾,神情頗為惋惜。


    “改日吧!”


    趙安瀾生性好潔,此時額頭沁出薄汗,免不了梳洗一番,正欲迴客棧歇息時,李羨忽地發出一聲怪叫。


    “不對!”


    她疑惑迴頭,隻見李羨抓住趙縣令的雙肩,滿臉焦急。


    “此處命案發生後,你有沒有通知雲夢縣衙?”


    趙縣令本以為此事已近了結,卻沒想到他再度提起,頓時臉色有些難看,當著兩位仙師的麵,卻也不好發作。


    感受著肩頭越來越重的力道,他隻得甕聲含糊,道:“此事是本官稍有延誤,本官也知不妥,李捕頭定要抓住不放麽?”


    不料李羨一聽,嘴角再度流露出莫名的微笑。


    “原來如此!”


    白無痕見他這副表情,不由訕訕道:“李兄,你這是……”


    “沒事,先迴去再說。”


    剛到房間,李羨便有些坐不住了。


    既然趙縣令不曾通知雲夢縣衙,那此處發生命案的消息又是如何得知,自己是從張大膽口中得知,那張大膽又是從何處知曉。


    如此一來,兇手留下字樣的意圖就極為明顯。


    就是勾引老子過來!


    ……


    泗水縣。


    客棧。


    趙安瀾穿著單薄的月白睡衣,剛剛翻身上床,忽聽門外傳來急促的叩門聲。


    “趙姑娘,你睡了嗎?”


    她一聽是李羨的聲音,不由得柳眉微蹙。


    夜半三更,他來次做甚?


    聽他聲音又似有要事。


    猶豫半晌後,她才提胸高聲發問:“如此三更半夜,李捕頭有何事不能明天再議?”


    “來不及了,你先把門打開。”


    李羨話剛剛脫口,才覺似乎不妥,又急忙解釋道:“是關於案子的事,我這裏有些問題,想要請教。”


    “吱!”


    門扉從裏麵打開,滿臉狐疑之色的趙安瀾,步入月光輝映中。


    芙蓉花腮柳葉眉。


    月光下的美人更顯可人兒,李羨完全沒那個心思欣賞,望著她致歉道:“叨擾姑娘休息,李羨多有得罪。”


    “有話直說。”


    見她從房中走出,李羨也知這是在避險,便稍稍退後幾步,以證清白,又恭敬問道:


    “敢問趙姑娘,你們是如何得知,行兇的是血魔,還不是其他人的。”


    趙安瀾芳心稍安。


    她還以為……


    李羨見她沉默不語,心中極為焦急,想起如花的話,又說道:“以我的推斷,行兇者並非血魔,而是另有其人。”


    此話一出,趙安瀾頓時色變。


    “不可能,血魔索命害人之事,乃六道司前輩親口斷定,且府城的死者全身血液盡失,與血魔的手段一般無二。”


    李羨搖搖頭,胸有成竹的說道:“趙姑娘是修行人,應當比我更清楚才對,吸噬血液的術法,可是不再少數。”


    這些信息都是從白無痕口中得知,之所以沒有去問他,也是有原因的。


    與二人熟絡後,他才得知。


    這白無痕在六道司甚少接觸外人,有時十天半月也不踏出房門半步,就像待字閨中的少女般。


    來此處辦案緝兇,還是被他師父逼來的。


    聽到李羨的話,趙安瀾微蹙柳眉,道:“修行噬血術的修行人確實不少,但有這份道行的著實不多,雖然他銷聲匿跡多年,但在六道司留下案底的也就他一人。”


    原來是猜的。


    李羨不由無語起來。


    你們這兒辦案都這麽草率的麽,隨隨便便就將嫌疑犯給定下了。


    不過想了想,他又覺得似乎說得過去。


    當你有一項手段聞名江湖後,隻有是死於此手段的人,都會被各路豪傑默認是你幹的。


    參考:慕容複。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會不會是有人栽贓陷害,混淆視聽。”李羨搖搖頭,徑直說道。


    “有何證據。”


    趙安瀾直接問道。


    “沒有!”


    李羨的迴答同樣幹脆。


    “告辭!”


    趙安瀾毫無猶豫的轉身進屋,砰咚一聲關上房門。


    望著緊緊關上的房門,李羨嘴角蕩漾著微笑。


    至少目前可以篤定的是,自己的猜想的確沒錯,兇手是似玉無疑,但不代表她就是血魔。


    而血魔在此的消息,定是始作俑者的她暗中傳出的,目的正是引自己離開雲夢縣。


    甚至,


    李羨有個大膽的想法。


    她們應當已經知曉血魔的下落。


    可他還是搞不懂,為何要將自己引開,那血魔又是為何來此?


    而這一切。


    剛好有鬼可以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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