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陳維以前也是個和尚?陳曉嫻的腦袋裏突然生出這樣奇怪的想法。想到這裏,她突然眼前一亮,自言自語地說:“他也沒說他是什麽地方人,而且也沒有聽他提起過有什麽親戚朋友?他到底是從哪裏來的?難道之前的那些記憶全都是假象,隻是自己做的一個很長的夢?莫非真的應了佛家所說的‘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這樣想著,她訝異地說:“難道我得了精神病?”她一下子急了,不會的不會的。猛地瞟見手裏拿著的盒子,又開心地笑著說:“對啊,這個字是他寫的,這個盒子也是他的,他真的存在!不是做夢,不是做夢,沒有精神病,”她慶幸自己還沒有看破紅塵。正高興著,卻突然又沉下臉來:“可是,陳維,你在哪裏呀!”說著說著就蹲了下去,雙臂抱著膝,把頭埋得深深地。

    一連串的思念使她想起了陳維,想起曾經與陳維一起渡過的日日夜夜,再看今時今日獨自一人呆在這個房間裏,其實,感覺真的好孤獨。本來已經忘記了的,為什麽又要想起來呢?突然間的想起,卻如同昨天剛發生的一般,那樣清晰地刻在記憶裏的畫麵一遍遍過場。

    淚水再一次地落下,那顆發了芽的種子在兩片胎葉中生出了新的芽,再一次得到淚水的浸潤,小苗開始茁壯地成長。

    春節如期而至,寺院裏準備了一些節目,迎接新的一年。玄奘沒有參與,他似乎與這樣熱鬧的場麵沒有緣份,總不能在這樣的氣氛裏找到絲許留連的感覺。比起這個,他更喜歡在互聯網上與素未謀麵的人一同交流,或許輕輕地敲打幾個字,就已經渡了一個世人。

    大年初一那天,玄奘獨自坐在禪房裏,用佛學社裏的筆記本電腦在禪房裏上網。

    平日那些常來求教的網友們都不在線,或許他們正趕往父母的家裏去拜年,或許有的正攜家帶口地走親串友,又或者他們正圍在一張桌子上其樂融融地吃團圓飯。玄奘的心裏空落落的,免不了觸景生情。

    突然,一個頭像亮了,他認得,那個是陳曉嫻。未等他笨拙地打出招唿,陳曉嫻已經發了信息過來:無聞大師,您大過年的也不休息嗎?

    玄奘笑了笑,突然覺得暗淡的房間裏有了一絲光亮。立即就迴了她:女施主好!

    陳曉嫻:大師,您一個人嗎?

    玄奘:女施主也一個人嗎?

    陳曉嫻:我剛從家裏迴來,我爸媽跟弟弟去親戚家拜年去了,我不想去,就迴來了。

    玄奘:女施主是有心事?

    陳曉嫻:大師,問您一個問題。

    玄奘:請問。

    陳曉嫻: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看到這句話,玄奘的第一反應是震驚。曾經這句詩是一條線索,而這句詩到現在才成為真正的問題。這樣的問題出自陳曉嫻,但他更覺得其實這句話是自己問出來的。

    ……怎麽不說話了?

    玄奘:女施主為何有此一問?

    陳曉嫻:我看過一首詩,叫《倉央嘉錯情歌》,作者也是個和尚。詩是這樣的……

    整篇詩有兩千多字,但玄奘隻看了幾句便趕緊閉起了眼,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玄奘迴了陳曉嫻:女施主請自重!

    陳曉嫻:這麽快就看完了?

    玄奘:荒淫無度,非我佛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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