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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8:是我們錯了
靠著犧牲法力再生珍珠得來魔力,他向儲魔水晶中注入了十個的魔法火藥術。此外今夕還做了顆法術手雷,並在製作過程中用上了從卡爾那裏收取來的強效法杖。最後完成一切的今夕走到羅蘭身邊,撿起鬼酒.魂醒,老實不客氣的灌了一大口。結果他還沒品出什麽味道,就像剛才的羅蘭那樣,眼前一黑。便仆倒在。
三十分鍾後,今夕蓋著五重被子。在一間小帳篷裏睜開了眼睛。他差點被一張鋪天蓋的牛臉嚇到,好不容易才推開湊得極近的寇根坐起。可惜那蠻子震耳欲聾的喊了聲‘大哥!,。就撲上來把今夕抱得骨頭都‘格格,作響。禁受不住如此大禮的今夕發出了呻吟,卻實在不好意思推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寇根。結果過了整整一分鍾,他才能一手輕拍差點被震聾的耳朵,一手按摩酸痛不已肩膀問道:
“羅蘭呢?”
“我在這裏。”
羅蘭從帳篷邊緣的陰影中現身,臉上帶著哭笑不得表情。他摸著下巴,很無奈的說道:
“真羨慕你有這麽衷心的部下,剛才它都差點要和我拚命了。還有。你對付阿卡尼斯的方法也太……唉,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好了。”
“要素大哥醒不過來,砍了你丫不素天經義的事嗎?”
寇根不屑的還嘴,接著轉向今夕,一臉好奇的說道:
“大哥,那個魔獸原來素叫阿卡尼斯啊?它到底素蝦米東西?怎麽能叫得那麽糝人?連偶這種刀頭舔血、釘板打滾硬骨頭。聽了都汗毛直豎,背脊發涼。……大哥你放心,偶不會跟別人講的。要素它吃得不多。偶倒蠻想抓一隻來養養的。放一隻那樣的畜牲在房間裏,就算人不在時鬼也不敢進來。”
“以後吧,現在我有急事。”
雖然寇根的話聽得今夕很想笑,不過他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就沒了調侃心情。在寇根的幫助下,今夕費力的推開重得快能壓傷人被子,從床上走了下來。他將迷你機槍、法術手雷、悲傷之劍葛蘭、強效法杖逐一取出,然後仔細計算了順序後放迴了空間戒指裏。此外今夕還檢查了黑暗精靈加速靴和心靈壁障戒指,確保它們隨時待命。接著今夕將一顆法術手雷拋給羅蘭,然後淡淡的說道:
“好了,出發吧。”
羅蘭接下飛來的金屬球,無言的跟著今夕走出了帳篷。等到默默無語的走了一段路後,這個黑衣劍士才歎息了一聲說道:
“你真不如殺了阿卡尼斯算了。 ̄ ̄我敢打賭,就算用能想到的最殘酷刑罰來對付那小子,他也不會叫成這樣。你實在太有創造力了,我絕對不要當你的敵人。”
“哦?那就殺了他吧。”
“你知道我隻是隨便說說的。”
對於今夕毫不客氣的迴答,羅蘭隻能聳聳肩。接著他快走幾步,攔到了今夕的前方。今夕從容的停下,然後聽到羅蘭用最嚴肅的語氣說道:
“阿斯帝莫斯是我見過的最強存在,所以千萬千萬不要輕敵!我會在暗中跟著你,直到菲裏小姐獲救才出手。牢牢的記住,不用顧慮這次的戰鬥結束後,我是不是還活著。所以,現在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要讓阿卡尼斯活下去。還有,如果我死了,請把慕戀與我葬在一起。 ̄ ̄那把劍對我以外的任何人都沒用。作為報酬,你可以帶走天魂、魅影和其他我留下的一切。”
“羅蘭,你……”
“我從詛咒中而生,隻能帶給別人不幸。”
向著因為毫無準備,而聽得目瞪口呆的今夕,羅蘭鎮定的脫下了氈帽。這使得豐沛的黑發散開,落到同色的鬥篷上。羅蘭低著頭,輕輕撫摸著劍柄。他沉默了良久。才繼續說道:
“很高興認識你,今夕。我的朋友不多,所以隻好把這些麻煩托付給你了。阿納,出來!”
“是!”
隨著羅蘭唿喚聲,阿納從陰影中走出。羅蘭凝視著那個忠心耿耿的部下,然後低聲的說道:
“如果我迴不來,月灣城的事情隻好交給你去辦了。”
“明白。”
“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會和洛依一起等您。……一個月,請您在一個月內再次迴來帶領我們。”
“好。”
羅蘭點點頭,伸手輕拍幾下阿納的肩膀。在遣走這個盜賊前,羅蘭一字一句的說道:
“如果我一個月後還沒迴來。你就去秘室的最裏層。在第三個箱子裏,有你執行任務時會用得到的東西。開鎖的暗號是洛雅絲。還有必須用魔法武器來翻開箱蓋。此外一切全是你的報酬,將來找個小方。開開心心和洛依一起生活吧。”
“我們會等您迴來的。”
阿納毫不動搖迴答。隨後他深深的鞠躬,接著轉身沒入了陰影裏。旁觀到現在的今夕搖搖頭,覺得心情有點沉重。他目送阿納遠去,然後盡量輕鬆的說道:
“不覺得把托付我的事情也交給他比較好嗎?”
“阿納是我的屬下,不是朋友。”
羅蘭輕吐了一口氣,接著淡淡的迴答道:
“我至少希望自己墓碑上刻著‘我的朋友,維克多.惜葉長眠於此,。而不是‘我的老大,羅蘭.黑刃終於不再踩在的我頭上了,。嗯,維克多.惜葉是我的真名。……好了,我知道那很像女人的名字。不過我情願繼承母親姓,也不願意被人叫做維克多.修。”
“那羅蘭.黑刃呢?假名?你還有其他的名字嗎?我可以一起幫你刻上去。”
“沒有了。”
對於今夕的嘲笑,羅蘭有些反感皺了下眉頭。他將天魂和魅影抽出劍鞘。然後看著它們說道:
“就像原本被稱作血狼和噬魂的它們一樣,我也繼承了一個偉大的名字。如果你將來有機會去一次阿索阿卡,就會知道真正的羅蘭.黑刃是誰了。他是有史以來最厲害的殺手。和我最尊敬的老師。我以能夠使用他的名字為傲,也奉他為唯一的父親。”
羅蘭平靜的說完,接著收起了雙劍。他望了望已經可以看得見的城門,然後麵無表情的向今夕叮囑道:
“記住,在阿斯帝莫斯麵前我們隻有機會,沒有勝算。所以抓住任何的可能性,犧牲是不可避免的。我會盡全力壓製住她,之後就全看你的了。如果你為了顧慮我而錯過機會,那我真的會很生氣。而且我發怒的樣子也很可怕,絕對不會比今天早上的你差多少。明白了嗎?”
“好的好的,你已經寫了份很完美的遺囑。看在遺產不少的份上,我會照辦的。”
今夕苦笑著點頭,答應了羅蘭的要求。那個黑衣劍士最後深深的看了今夕一眼,接著遁入了陰影中。今夕將雙手攏在嘴邊,對著羅蘭的背影大喊道:
“雖然我很喜歡天魂和魅影,不過我還是更希望由你來揮動它們。衝動是魔鬼!真肉麻。總之,替維利雅小姐考慮一下吧!”
“我會的。……謝謝你,我的朋友。”
在與陰影合為一體前,沒有迴頭的羅蘭伸直右手,豎起了大拇指。被留下來的今夕用力拍拍臉頰,以讓自己振奮起來。他還記得阿斯帝莫斯所擁有的無限之藍,和凡人根本無法與之比較的黑暗智慧。所以今夕非常希望這次的會麵能夠和平收場,但阿斯帝莫斯的所作所為使一切都顯得機會渺茫。
於是今夕最後一次檢查了自己的裝備,然後走向了城門。靠著鬼酒.魂醒的幫助,他已經恢複到了巔峰狀態。於是今夕讓體內的神力和魔力都運作起來,接著跨出了城門。
在城外,今夕的麵前突然打開了一道傳送門。他略一猶豫,就走了進去。在門的另一端,今夕看到一個包攏了整個土丘的巨大光罩。在湛藍色的光罩中央,阿斯帝莫斯正笑吟吟的坐在一塊石頭上。以真實姿態出現的她有著難以置信的長發,竟然在垂到上後還能環繞著石頭盤成兩個完整的圓。而且在阿斯帝莫斯帶著笑意的臉上,有著精致的五官。它們理所當然的美麗,仿佛注定應該如此。
但看著阿斯帝莫斯的今夕首先打了個寒戰 ̄ ̄雖然氣溫並不低,但今夕的靈魂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冰涼。這時他發現了菲裏,那個黑暗精靈閉著眼睛,仿佛在安靜的沉睡。她漂浮在阿斯帝莫斯的正前方,身上隻蓋著一層薄紗。
金色荒原,反正現在致遠的口袋裏有好幾萬金幣,所以在購買配製“美白藥水”所需要的材料時,他也是不惜工本,一切都挑質量最好的買。現在致遠已經把美美看成是自己的女人,給自己的女人煉製藥劑,所有材料自然要選最好的!
所以沒過幾天工夫,雷諾斯的冒險者工會和大小市場的商人都知道,有個冒險者出手特別大方。隻要貨物的質量夠好,他是絕對不吝嗇錢財的,隻要價格不要開得太離譜,這個冒險甚至連價都不會講,而是直接付了錢就走。
當然,致遠這樣豪爽地花錢,也引起了雷諾斯城中不少地頭蛇的注意。有好幾個幫派都曾派人盯過致遠的稍,都親眼看到他付錢的時候拿出厚厚一疊金卡。
致遠購買魔法材料都是一個人前往,而且總要經過城裏幾個偏僻的地方,加之他身懷巨款,雷諾斯城裏的幾個幫派自然都對致遠留上了心。
有一個幫派生怕被別人拔了頭籌,按捺不住先動了手。他們派出幾個實力不弱的強者,打算在一個沒人的地方截殺致遠。然而第二天致遠卻沒事人一樣,照舊出入市場購買魔法材料,那幾個人卻從此消失,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這麽一來那些留意致遠的幫派都明白了,這個看似是隻肥羊的冒險者,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主。於是乎原本針對他的所有計劃全都被取消。這些幫派能在雷諾斯生存,他們的首領自然不會是普通角色,沒人會為了幾萬金幣去得罪實力強大的敵人。
對致遠來說,這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在這幾天裏他除了到處收購需要的材料外,就是一頭鑽在自己的房間裏煉製美白藥劑。
雖然致遠對清文文拉臉上的印記信心十足,但真的要完成這項工作也不是那麽簡單的。為了能徹底讓女遊俠恢複原來的容貌,致遠必須配製數種性質各異的藥劑,按照一定的順序使用,才能達到完美的效果。
而每一種藥劑的煉製方法,都隻有美美一個人知道。要不是致遠得到了這為大魔導師所有的筆記,對這些方法完全是兩眼一抹黑,根本不會知道其中的奧秘。從這方麵來說,當初把美美變成這副模樣的精靈長老的確沒有說錯。要不是女遊俠運氣好到剛好遇見致遠,她的麵容是永遠不可能恢複了。
這幾天致遠每日投身於繁忙的工作中,幾乎沒時間和夥伴們見麵,自然也冷落了米蘭姐妹。以至於兩姐妹以為自己的魅力不夠,新主人對自己完全看不上眼呢。於是在偶爾和致遠見麵時,米蘭姐妹的眼中滿是傷心和哀怨,著實令人看著好生心疼。
致遠當然注意到了兩人的情緒,不過此時煉製美白藥劑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他也沒時間去安慰這對姐妹。反正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好好關心她們。
美美見致遠每天廢寢忘食地忙碌著,知道他正是在為自己奔忙,心中也不由得感到幾分甜蜜。其實女遊俠對致遠能否去除自己臉上的印記並不抱太大希望,不過在她看來隻要這個男人有心為自己這麽,就已經很是感到安慰了。
致遠的想法當然和美美截然不同,他是鐵了心要讓女遊俠的容顏恢複正常。讓這麽一個美麗的女子臉上留下如此大的印記,實在是太煞風景了。在煉製藥劑的同時他偶爾想起當初毀了美美容貌的精靈族長老,每每都是恨得咬牙切齒。下決心隻要以後有機會,一定好好好懲處這個暴殄天物的老東西一番!
經過了幾天的忙碌,當致遠把最後一種藥劑小心翼翼地裝在水晶瓶中後,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所有的藥劑全都完成了,接下來就是按照一定的順序為文文使用這些藥物了。
絲毫沒有耽擱時間,致遠直接來到了女遊俠的房間。當著文文的麵,致遠把一大堆瓶瓶罐罐都放在她麵前道:“這些藥物終於全都弄好了,隻要一樣樣地使用下去,保你恢複原來的容貌!”
雖然女遊俠口口聲聲說對恢複容顏完全不抱希望,但象她這樣的年輕女子,又有幾個真的甘心做醜八怪的?所以此時眼見致遠為了自己弄出這麽多藥劑,而且言語之中對恢複自己的容貌信心十足,文文心中的也多了幾分希望。
“首先得用這個。”致遠拿起一個精致的水晶瓶,輕輕搖晃著其中熒光紫的藥劑對女遊俠道:“把麵具摘掉吧,我來替你上藥。”
文文正想接過水晶瓶,聽了致遠的話後不禁呆了一呆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這可不行!”義正詞嚴地拒絕了文文的要求,致遠嚴肅地說道:“上藥的過程不能有絲毫差錯,你不想以後臉上留下什麽瑕疵吧?”
被致遠這麽一嚇,女遊俠也有些猶豫了。要是致遠真有辦法去掉自己臉上的印記,但卻因為治療時的大意留下遺憾,這可是文文絕對不希望發生的事情。再想想自己已經把致遠當成了今後的依靠,女遊俠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道:“好,你來吧!”
見文文答應了自己的要求,致遠不禁心中暗喜。雖然致遠之前也為女遊俠療過傷,但都是在她受傷昏迷後發生的事情。在文文神智清醒的時候,可從來沒讓致遠和她有過這麽親密的接觸。
這說明文文在心裏已經接納了致遠,這對她這樣冷漠的人來說可是不容易,難怪致遠會這麽高興呢。
不過眼下還是為文文治療最重要,所以致遠很快就震懾心神,取出由角鷹獸羽毛製成的小刷子,沾上藥劑仔細地塗在女遊俠的臉上。
藥物剛一碰到文文的皮膚,她就感到一股劇烈的灼痛,耳中甚至聽到了輕微的“滋滋”聲,仿佛臉上的皮膚正在受到腐蝕一般!雖然倔強的女遊俠想要盡力忍受住這可怕的痛苦,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很疼吧?”文文的反應沒有瞞過羅傑,他立刻拿出一瓶藥劑遞到女遊俠手上道:“止疼的,喝下去能緩解你的痛苦。”
“不用!”沒接那瓶藥水,文文咬著牙道:“我受得了!”
見女遊俠即便是在麵對自己時,還是如此地要強,致遠不禁在心中暗暗歎息了一聲。看來她的確受了太多的苦難,以至於已經不習慣被人關心了。
向著文文暖暖地一笑,致遠柔聲對她道:“還是喝了吧,否則你這樣發抖,我很難把藥物塗勻啊。”
致遠把治療效果拿出來說事,也讓女遊俠不再堅持,順從地喝下了止痛藥劑。止痛藥劑的味道很不錯,一點都不象文文以前喝的藥劑那麽難喝。致遠甚至體貼地在其中加入了熏衣草的香味,讓女遊俠倍感溫暖。
藥劑的效果非常明顯,文文剛剛喝下沒一會,就幾乎感覺不到什麽疼痛,全身也漸漸放鬆下來。不再受到疼痛的折磨後,女遊俠想起剛才自己是毫不遲疑地就喝下了致遠的藥劑,不免也暗暗感到有些詫異。
“我什麽時候這麽容易相信他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讓我喝下了他藥劑?”在心底暗暗責問自己,文文的嘴角卻微微翹起,形成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致遠並沒發現文文在笑,他正全神貫注地為女遊俠塗抹著藥物。這第一步最令人痛苦但也最關鍵,隻要有一點點的紕漏,就會影響到後麵的步驟,甚至會留下難以彌補的遺憾。致遠既要將藥物塗遍印記的每一處,又要避免碰到正常的皮膚,著實讓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幸虧致遠有著煉金術士的細心和高級戰士穩定的雙手,才能勝任這艱巨的任務。不過即便是對致遠來說,此時的壓力也是非常大的。畢竟在他手下的是自己女人的麵龐,致遠絕對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讓文文留下終身的遺憾。
看著致遠認真的表情,和他額頭上薄薄的一層汗水,文文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溫暖。
一直以來文文都因為自己的容貌而深深自卑。其實她在人前那拒人以千裏之外的冷漠,有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出於自卑。事實上就連文文自己也討厭臉上那難看的印記,甚至都不太願意照鏡子。在女遊俠看來,其他人自然更加不願意看到自己醜陋的麵容。
然而致遠卻直麵拿掉麵具的文文,還一絲不苟地為她塗抹藥物,神色間沒有絲毫厭惡的神情。這一刻女遊俠的心終於完全被他打動了,漂亮的雙眼中也溢出了晶瑩的淚光。
“唿……總算好了!”全心全意為文文治療的致遠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小心翼翼地地為女遊俠塗完了藥物,他不由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道:“這第一步算是完成了,以後每隔一段時間我會繼續為你治療。用不了多久,你就不需要再戴著麵具啦!”
若說之前文文對致遠能否去掉臉上的印記還是懷疑多過相信,但在經過這第一次治療後,她對致遠的信任卻又多了幾分。看著致遠臉上的汗水,女遊俠很想說幾句感激的話。但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隻好向著對方微微一笑來表示感謝。
致遠把文文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裏,十分了解對方性格的他並沒有因此而感到不快,反而對著女遊俠微微一笑道:“要不要看看治療效果?”
本來文文根本沒想過,跟隨了自己十幾年的印記,會在一次治療後就會有所好轉。不過現在聽了致遠的話後,她不免也有些心動,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接過致遠遞來的水晶鏡子,女遊俠忐忑不安地往鏡子裏看了一眼,臉上立刻流露出驚喜的神情來。
雖然那印記還在,但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以前這片印記的顏色猶如沒有星星的夜空般深沉,就象是會吸收光線一樣黑得令人心悸。然而現在印記雖然還是黑的,但卻已經沒有了那種感覺,似乎隻要仔細地洗上幾次,就能把這一片黑色的印記都洗得幹幹淨淨一樣。
麵對這樣的結果,文文震驚了。當年精靈長老冷冰冰的語言猶然在耳,讓她十幾年來從沒有過可以恢複容貌的奢望。然而致遠卻輕易地讓這一切有了改變,這一刻女遊俠不禁在心中對未來有了急切的期盼。這也是文文第一次看到原來自己的未來也有希望,而這一切都是身邊這個男人給她的。
“治療到現在你一定也累了,好好休息一會吧。”見文文一副強忍淚水的樣子,致遠知道此時最好讓她獨自待會。他很快收拾好了治療用具,體貼地離開了女遊俠的房間。
就在致遠關上房門的一刹那,文文再也忍耐不住,幸福的淚水瞬間湧出了眼眶。雖然淚流滿麵,但在這一刻文文卻覺得自己的心就象是浸在蜂蜜中一樣甜。而在她的心裏,翻來覆去的隻有一個名字――致遠。
“看來效果不錯,再過上個把月,我的乖乖小文文就是個超級大美人咯!”致遠也對今天的進展非常滿意,一麵哼著小調一麵暗暗想道:“說起來文文真是漂亮,嘖嘖……簡直是禍國殃民啊!”
“主人!”就在致遠想象著臉上沒有印記的女遊俠會有多麽美的時候,米蘭姐妹齊刷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啊?哦……你們好啊!”從幻想中驚醒過來的致遠根本沒有多想,本能地用一種極其敷衍的態度向兩人打招唿。
不過當致遠看著俏臉上帶著幾分幽怨的倆姐妹,這才想起來這幾天的確對她們太冷淡了。有著前世記憶的致遠絕對是個憐香惜玉的好人,就算米蘭姐妹是他的奴隸,致遠也不忍看她們這麽傷心。再加上為艾黛拉的治療卓有成效,致遠心情大好,所以立刻對著雙胞胎姐妹哈哈一笑道:“前幾天主人我實在太忙了,的確是冷落了你們,在這裏向你們陪個不是啦,哈哈!”
致遠本以為米蘭姐妹聽了自己的話後會轉嗔為喜,哪想到兩人卻都突然大驚失色道:“主人,是我們錯了,請您懲罰我們吧!”
東部大陸――銀月城
於是勇氣源源不絕的從今夕心中湧出,如熾陽般的驅散了來自阿斯帝莫斯的束縛。
在今夕的眼中,菲裏即是在永恆中靜止的道標。所以他沒有一絲猶豫,就邁步向前走去。阿斯帝莫斯用感興趣的目光望著今夕,看著他神情淡然的穿入光罩。在沐浴到鋪天蓋的湛藍時,今夕有種沉入了水中的感覺。不過他依然鎮定的前進,直到與阿斯帝莫斯相隔數步之遙。最後今夕站定在阿斯帝莫斯那環成圓形的黑發邊緣,抬頭望著坐在一人高石塊頂端的對方說道:
“我來了。”
“歡迎你,吾愛。”
阿斯帝莫斯微笑著迴答,聲音一如從前般的輕柔、優美、卻富含了難以言喻的奇異懾服力。聽到她使用的親昵稱唿後,今夕皺了皺眉頭。他有點不屑的抽動了下嘴角,卻沒有因此而顯出任何軟化的跡象。
這一切都被阿斯帝莫斯看在眼裏。於是她款款的站起,在緊緊包裹住肌膚的華麗衣裳下扭動身體。阿斯帝莫斯輕輕跨出腳步,筆直的向著今夕走來。她將腰背挺得筆直,由瞳孔深處擴散出的笑意則在奇妙的氛圍中彌漫到了全身。
即使作為敵人,這一刻的今夕也不得不承認,阿斯帝莫斯的有著他前所未見的妖嬈。與借用幽聽蓉的擬像,受到聖潔氣質幹擾的那次不同。此刻的阿斯帝莫斯渾身上下的每一分每一寸,都能完美的配合她的特有魅力。雖然今夕努力的想和阿斯帝莫斯對視,來表明自己的堅定。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眼光總是會停留在對方的胸部、腰肢、和大腿上。以至於連阿斯帝莫斯的容貌都無法看清。
今夕清醒的意識到,這可能是某種魅惑法術,或者特殊能力。於是他嚐試著啟動心靈壁障戒指,可是竟然失敗了。
“你在我的領域中,而我禁絕了一切魔法。”
當今夕露出驚訝的表情時,阿斯帝莫斯笑吟吟的解釋道。她慢慢跨到斜斜而下的石頭邊緣,接著忽然驚唿一聲,似乎被絆倒了。當阿斯帝莫斯踉蹌撲來的瞬間,今夕努力的想擺脫束縛,向後讓去。但一道無形牆壁擋住了他的退路。結果隻能被阿斯帝莫斯衝進了懷裏。今夕條件反射伸手,抓住了阿斯帝莫斯的雙肩。他試圖把對方推開。但這是阿斯帝莫斯抬起了頭。
在唿吸可聞距離上,今夕終於看清了阿斯帝莫斯的臉。那張麵龐精致絕倫。蘊含著超越人類想象極限的美麗。 ̄ ̄今夕毫不懷疑,任何有幸目睹阿斯帝莫斯容顏的凡人都會驚唿一聲,然後說:‘啊,這就是我所夢寐以求,卻無法用語言向你形容的女子。,
於是在阿斯帝莫斯那撒發著無限誘惑之力,卻深邃、沒有一絲光澤的雙目前,今夕的意誌在開始動搖。那對比陷阱更危險眼睛有著蛇一般的狹細瞳孔。它們猶如世上最深的湖泊。蕩漾出溫柔,但足以吞噬萬物的水波。
當今夕低垂眼簾,露出疲倦的表情時,阿斯帝莫斯將手按到了他的臉頰上。那隻纖細、如雪般晶瑩手緩緩下滑,帶著些許的冰涼摟住了今夕的脖子。阿斯帝莫斯綻開嘴角,露出宣告勝利笑容。她慢慢踮起腳尖。在吻向今夕的雙唇前說道:
“你是配得上我的男人,今夕。我願意接受你的一切,隻要你獻出全部的忠誠。”
“我……”
在夢幻般離奇的景象中。半夢半醒的今夕顫動了一下身體。他無意識的迎向阿斯帝莫斯,幾乎就要屈服了。可是在俯首的瞬間,今夕看到了沉睡中的菲裏。那個黑暗精靈孤單的躺在石頭上,完全感受不到平時的傲慢與活力。神力詛咒帶來的灰暗已經攀附上了菲裏的臉頰,使得好不容易白化的膚色再度恢複了黑色。
今夕忽然感到胸中泛起了抽搐般的疼痛,猶如貫穿身體的傷口。於是他低頭看了看已經閉上雙眼,露出得意微笑的阿斯帝莫斯,就卯足力氣,一巴掌扇在了對方的臉上。這讓阿斯帝莫斯尖叫一聲,步履蹣跚的向旁邊跌了出去。她驚怒交集的迴頭,發現今夕竟然趁著短暫的機會,爬上了石塊。
俯視著阿斯帝莫斯的今夕毫無懼色,他攔在菲裏的身前,淡淡的說道:
“抱歉,我不是出來賣的。這世上有很多便宜的男人,可惜我不是其中之一。”
“你!”
阿斯帝莫斯憤怒的跨前半步,但又停了下來。她慢慢抬起手,輕柔的撫摸被今夕打腫了臉龐,並將指尖優雅的抹過嘴唇。當阿斯帝莫斯站直身體時,她已經恢複了攝人心魄的笑容。今夕無動於衷的看著這一切,直到阿斯帝莫斯開口說道:
“你拒絕了我。”
“是的。”
今夕冷冷的迴答,沒有絲毫的猶豫。他關切的望了眼菲裏,然後轉迴頭,刻毒的說道:
“謝謝你的抬愛,阿斯帝莫斯小姐。但我沒空閑,也沒興趣跟一個像你這麽輕浮的女人交往。人生苦短,所以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反正能配合你發情的男人遍都是,足夠讓你夜夜笙歌。假如你不收錢的話,就算要他們幾個一起上,我相信他們也不會介意的。”
“……第一次有人敢這麽跟我說話。”
聽完今夕那不帶髒字,卻連任何汙言穢語都比不上的嘲諷後,阿斯帝莫斯歎息了一聲。她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樣子,隻是自顧自的說道:
“你知道什麽東西最值得珍稀嗎,吾愛?”
“我所重視的人。”
“錯了。”
阿斯帝莫斯搖搖頭,似乎對今夕的答案很是不屑一顧。當今夕戒備而又略帶困惑皺起眉頭時。阿斯帝莫斯輕拂了一下手。於是在劇烈的震動中,今夕踏足的岩石有一半消失了。他吃驚的看著一直延伸到自己腳下,光滑如斧削般的斷麵,完全不明白阿斯帝莫斯是怎麽做到的。 ̄ ̄這一擊的威力甚至超越了極效解離術。用來殺人的話,恐怕一隊重裝的戰士都已經灰飛煙滅了。
而在輕描淡寫間,就造成可怖破壞的阿斯帝莫斯沒有半點得色。她隻是垂下那隻危險手,然後靜靜的說道:
“最值得珍稀,是永恆不滅之物。金錢、權力、友情、愛情,全都是一時的幻像。對無懼時光洪流衝刷你我而言,它們隻是短暫的過客。你會有朋友。然後看著他們老去,消失在墳墓中。你會有妻子。然後看著她們老去,消失在墳墓中。你甚至會有孩子、孫子。並替你繁衍出無可計數的後代。可是無論如何,他們仍然會老去,消失在墳墓中。依然不變的唯有你和我,直到整個多元宇宙終結了也不會有絲毫褪色。其餘的一切,連不禁風吹日曬,終將化作齏粉的石頭都比不上。你為何要珍稀它們,直至無可避免的分離來臨?你誠摯付出。卻收獲永訣的悲傷。所以不要被事物的表象迷惑,能抵達終焉之的隻有我和你這樣的存在。我們將靜候多元宇宙的毀滅,並等待它重生。在無盡的循環中,能與你攜手漫步的除了我,還有誰?”
“……我專業不是哲學,不過可以大致明白你的意思。”
聽完阿斯帝莫斯用輕柔語調做出的訴說後。今夕沉吟了片刻。他花了點時間理清思緒,隨後才認真的說道:
“我過得很開心,隻因為我不是一個人。我的喜怒哀樂有人共享。有人分擔,這是我生命的意義所在。所以不管能擁有多久,我都不會用自己的手拋棄她們。而且不客氣的說,你看走眼了,我並非是你形容的那種不滅者。雖然我也覺得自己可以活很久,但必然會在某天歸於黃土。”
“我可以給你最後的鑰匙,打開通往永恆的大門。”
阿斯帝莫斯再次露出她那傾倒眾生的笑容,柔聲的說道:
“或許你不知道,你已經站在了兩個世界的交接線上。隻要再踏出一步,你就能脫出必滅的命運。到了那時候,多元宇宙將會成為你的玩物,億萬生靈在你的眼中盡是螻蟻。而用來交換這一切的,隻是微不足道的……”
“很無聊吧?”
不等阿斯帝莫斯說完,今夕就打斷了她。當那個魔女露出驚詫的表情時,今夕慢吞吞的說道:
“永存不滅的你,會不會覺得很無聊呢?這個世界有著不計其數的有趣事物,凡人總是還沒來得及一一享受就死去,所以對生命有著無限的眷戀。而你呢?擁有無窮無盡的時間,可以肆意揮霍的你呢?我曾經聽說過,富人總是不如窮人快樂。因為他們能輕易的獲得任何東西,所以不懂得珍稀。他們沒有經曆過苦苦的等待,沒有被輾轉反側,不能成眠的夜晚所煎熬。口甜蜜不甜,口淡露亦甘。不嗇惜時間的你,能體會翹首以盼,最後得償所願的快樂嗎?舉個你不一定聽得懂的例子,用金手指作弊後的遊戲,玩起來還有什麽樂趣嗎?”
“被你看破了也沒什麽。”
麵如寒霜的阿斯帝莫斯哼了一聲,接著相唇反譏道:
“假如你以為跟我虛於委蛇可以爭取到時間。等人來幫忙,那就太天真了。這個神力護罩之內是我的領域,而連接外界的通道在你進來之後就關閉了。既然你那麽有自信。不妨就試試看能支持多久吧。雖然不符合我的美學,但打倒你,再折磨那個黑暗精靈逼你就範,其實也是很容易事情!”
638:是我們錯了
靠著犧牲法力再生珍珠得來魔力,他向儲魔水晶中注入了十個的魔法火藥術。此外今夕還做了顆法術手雷,並在製作過程中用上了從卡爾那裏收取來的強效法杖。最後完成一切的今夕走到羅蘭身邊,撿起鬼酒.魂醒,老實不客氣的灌了一大口。結果他還沒品出什麽味道,就像剛才的羅蘭那樣,眼前一黑。便仆倒在。
三十分鍾後,今夕蓋著五重被子。在一間小帳篷裏睜開了眼睛。他差點被一張鋪天蓋的牛臉嚇到,好不容易才推開湊得極近的寇根坐起。可惜那蠻子震耳欲聾的喊了聲‘大哥!,。就撲上來把今夕抱得骨頭都‘格格,作響。禁受不住如此大禮的今夕發出了呻吟,卻實在不好意思推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寇根。結果過了整整一分鍾,他才能一手輕拍差點被震聾的耳朵,一手按摩酸痛不已肩膀問道:
“羅蘭呢?”
“我在這裏。”
羅蘭從帳篷邊緣的陰影中現身,臉上帶著哭笑不得表情。他摸著下巴,很無奈的說道:
“真羨慕你有這麽衷心的部下,剛才它都差點要和我拚命了。還有。你對付阿卡尼斯的方法也太……唉,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好了。”
“要素大哥醒不過來,砍了你丫不素天經義的事嗎?”
寇根不屑的還嘴,接著轉向今夕,一臉好奇的說道:
“大哥,那個魔獸原來素叫阿卡尼斯啊?它到底素蝦米東西?怎麽能叫得那麽糝人?連偶這種刀頭舔血、釘板打滾硬骨頭。聽了都汗毛直豎,背脊發涼。……大哥你放心,偶不會跟別人講的。要素它吃得不多。偶倒蠻想抓一隻來養養的。放一隻那樣的畜牲在房間裏,就算人不在時鬼也不敢進來。”
“以後吧,現在我有急事。”
雖然寇根的話聽得今夕很想笑,不過他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就沒了調侃心情。在寇根的幫助下,今夕費力的推開重得快能壓傷人被子,從床上走了下來。他將迷你機槍、法術手雷、悲傷之劍葛蘭、強效法杖逐一取出,然後仔細計算了順序後放迴了空間戒指裏。此外今夕還檢查了黑暗精靈加速靴和心靈壁障戒指,確保它們隨時待命。接著今夕將一顆法術手雷拋給羅蘭,然後淡淡的說道:
“好了,出發吧。”
羅蘭接下飛來的金屬球,無言的跟著今夕走出了帳篷。等到默默無語的走了一段路後,這個黑衣劍士才歎息了一聲說道:
“你真不如殺了阿卡尼斯算了。 ̄ ̄我敢打賭,就算用能想到的最殘酷刑罰來對付那小子,他也不會叫成這樣。你實在太有創造力了,我絕對不要當你的敵人。”
“哦?那就殺了他吧。”
“你知道我隻是隨便說說的。”
對於今夕毫不客氣的迴答,羅蘭隻能聳聳肩。接著他快走幾步,攔到了今夕的前方。今夕從容的停下,然後聽到羅蘭用最嚴肅的語氣說道:
“阿斯帝莫斯是我見過的最強存在,所以千萬千萬不要輕敵!我會在暗中跟著你,直到菲裏小姐獲救才出手。牢牢的記住,不用顧慮這次的戰鬥結束後,我是不是還活著。所以,現在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要讓阿卡尼斯活下去。還有,如果我死了,請把慕戀與我葬在一起。 ̄ ̄那把劍對我以外的任何人都沒用。作為報酬,你可以帶走天魂、魅影和其他我留下的一切。”
“羅蘭,你……”
“我從詛咒中而生,隻能帶給別人不幸。”
向著因為毫無準備,而聽得目瞪口呆的今夕,羅蘭鎮定的脫下了氈帽。這使得豐沛的黑發散開,落到同色的鬥篷上。羅蘭低著頭,輕輕撫摸著劍柄。他沉默了良久。才繼續說道:
“很高興認識你,今夕。我的朋友不多,所以隻好把這些麻煩托付給你了。阿納,出來!”
“是!”
隨著羅蘭唿喚聲,阿納從陰影中走出。羅蘭凝視著那個忠心耿耿的部下,然後低聲的說道:
“如果我迴不來,月灣城的事情隻好交給你去辦了。”
“明白。”
“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會和洛依一起等您。……一個月,請您在一個月內再次迴來帶領我們。”
“好。”
羅蘭點點頭,伸手輕拍幾下阿納的肩膀。在遣走這個盜賊前,羅蘭一字一句的說道:
“如果我一個月後還沒迴來。你就去秘室的最裏層。在第三個箱子裏,有你執行任務時會用得到的東西。開鎖的暗號是洛雅絲。還有必須用魔法武器來翻開箱蓋。此外一切全是你的報酬,將來找個小方。開開心心和洛依一起生活吧。”
“我們會等您迴來的。”
阿納毫不動搖迴答。隨後他深深的鞠躬,接著轉身沒入了陰影裏。旁觀到現在的今夕搖搖頭,覺得心情有點沉重。他目送阿納遠去,然後盡量輕鬆的說道:
“不覺得把托付我的事情也交給他比較好嗎?”
“阿納是我的屬下,不是朋友。”
羅蘭輕吐了一口氣,接著淡淡的迴答道:
“我至少希望自己墓碑上刻著‘我的朋友,維克多.惜葉長眠於此,。而不是‘我的老大,羅蘭.黑刃終於不再踩在的我頭上了,。嗯,維克多.惜葉是我的真名。……好了,我知道那很像女人的名字。不過我情願繼承母親姓,也不願意被人叫做維克多.修。”
“那羅蘭.黑刃呢?假名?你還有其他的名字嗎?我可以一起幫你刻上去。”
“沒有了。”
對於今夕的嘲笑,羅蘭有些反感皺了下眉頭。他將天魂和魅影抽出劍鞘。然後看著它們說道:
“就像原本被稱作血狼和噬魂的它們一樣,我也繼承了一個偉大的名字。如果你將來有機會去一次阿索阿卡,就會知道真正的羅蘭.黑刃是誰了。他是有史以來最厲害的殺手。和我最尊敬的老師。我以能夠使用他的名字為傲,也奉他為唯一的父親。”
羅蘭平靜的說完,接著收起了雙劍。他望了望已經可以看得見的城門,然後麵無表情的向今夕叮囑道:
“記住,在阿斯帝莫斯麵前我們隻有機會,沒有勝算。所以抓住任何的可能性,犧牲是不可避免的。我會盡全力壓製住她,之後就全看你的了。如果你為了顧慮我而錯過機會,那我真的會很生氣。而且我發怒的樣子也很可怕,絕對不會比今天早上的你差多少。明白了嗎?”
“好的好的,你已經寫了份很完美的遺囑。看在遺產不少的份上,我會照辦的。”
今夕苦笑著點頭,答應了羅蘭的要求。那個黑衣劍士最後深深的看了今夕一眼,接著遁入了陰影中。今夕將雙手攏在嘴邊,對著羅蘭的背影大喊道:
“雖然我很喜歡天魂和魅影,不過我還是更希望由你來揮動它們。衝動是魔鬼!真肉麻。總之,替維利雅小姐考慮一下吧!”
“我會的。……謝謝你,我的朋友。”
在與陰影合為一體前,沒有迴頭的羅蘭伸直右手,豎起了大拇指。被留下來的今夕用力拍拍臉頰,以讓自己振奮起來。他還記得阿斯帝莫斯所擁有的無限之藍,和凡人根本無法與之比較的黑暗智慧。所以今夕非常希望這次的會麵能夠和平收場,但阿斯帝莫斯的所作所為使一切都顯得機會渺茫。
於是今夕最後一次檢查了自己的裝備,然後走向了城門。靠著鬼酒.魂醒的幫助,他已經恢複到了巔峰狀態。於是今夕讓體內的神力和魔力都運作起來,接著跨出了城門。
在城外,今夕的麵前突然打開了一道傳送門。他略一猶豫,就走了進去。在門的另一端,今夕看到一個包攏了整個土丘的巨大光罩。在湛藍色的光罩中央,阿斯帝莫斯正笑吟吟的坐在一塊石頭上。以真實姿態出現的她有著難以置信的長發,竟然在垂到上後還能環繞著石頭盤成兩個完整的圓。而且在阿斯帝莫斯帶著笑意的臉上,有著精致的五官。它們理所當然的美麗,仿佛注定應該如此。
但看著阿斯帝莫斯的今夕首先打了個寒戰 ̄ ̄雖然氣溫並不低,但今夕的靈魂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冰涼。這時他發現了菲裏,那個黑暗精靈閉著眼睛,仿佛在安靜的沉睡。她漂浮在阿斯帝莫斯的正前方,身上隻蓋著一層薄紗。
金色荒原,反正現在致遠的口袋裏有好幾萬金幣,所以在購買配製“美白藥水”所需要的材料時,他也是不惜工本,一切都挑質量最好的買。現在致遠已經把美美看成是自己的女人,給自己的女人煉製藥劑,所有材料自然要選最好的!
所以沒過幾天工夫,雷諾斯的冒險者工會和大小市場的商人都知道,有個冒險者出手特別大方。隻要貨物的質量夠好,他是絕對不吝嗇錢財的,隻要價格不要開得太離譜,這個冒險甚至連價都不會講,而是直接付了錢就走。
當然,致遠這樣豪爽地花錢,也引起了雷諾斯城中不少地頭蛇的注意。有好幾個幫派都曾派人盯過致遠的稍,都親眼看到他付錢的時候拿出厚厚一疊金卡。
致遠購買魔法材料都是一個人前往,而且總要經過城裏幾個偏僻的地方,加之他身懷巨款,雷諾斯城裏的幾個幫派自然都對致遠留上了心。
有一個幫派生怕被別人拔了頭籌,按捺不住先動了手。他們派出幾個實力不弱的強者,打算在一個沒人的地方截殺致遠。然而第二天致遠卻沒事人一樣,照舊出入市場購買魔法材料,那幾個人卻從此消失,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這麽一來那些留意致遠的幫派都明白了,這個看似是隻肥羊的冒險者,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主。於是乎原本針對他的所有計劃全都被取消。這些幫派能在雷諾斯生存,他們的首領自然不會是普通角色,沒人會為了幾萬金幣去得罪實力強大的敵人。
對致遠來說,這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在這幾天裏他除了到處收購需要的材料外,就是一頭鑽在自己的房間裏煉製美白藥劑。
雖然致遠對清文文拉臉上的印記信心十足,但真的要完成這項工作也不是那麽簡單的。為了能徹底讓女遊俠恢複原來的容貌,致遠必須配製數種性質各異的藥劑,按照一定的順序使用,才能達到完美的效果。
而每一種藥劑的煉製方法,都隻有美美一個人知道。要不是致遠得到了這為大魔導師所有的筆記,對這些方法完全是兩眼一抹黑,根本不會知道其中的奧秘。從這方麵來說,當初把美美變成這副模樣的精靈長老的確沒有說錯。要不是女遊俠運氣好到剛好遇見致遠,她的麵容是永遠不可能恢複了。
這幾天致遠每日投身於繁忙的工作中,幾乎沒時間和夥伴們見麵,自然也冷落了米蘭姐妹。以至於兩姐妹以為自己的魅力不夠,新主人對自己完全看不上眼呢。於是在偶爾和致遠見麵時,米蘭姐妹的眼中滿是傷心和哀怨,著實令人看著好生心疼。
致遠當然注意到了兩人的情緒,不過此時煉製美白藥劑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他也沒時間去安慰這對姐妹。反正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好好關心她們。
美美見致遠每天廢寢忘食地忙碌著,知道他正是在為自己奔忙,心中也不由得感到幾分甜蜜。其實女遊俠對致遠能否去除自己臉上的印記並不抱太大希望,不過在她看來隻要這個男人有心為自己這麽,就已經很是感到安慰了。
致遠的想法當然和美美截然不同,他是鐵了心要讓女遊俠的容顏恢複正常。讓這麽一個美麗的女子臉上留下如此大的印記,實在是太煞風景了。在煉製藥劑的同時他偶爾想起當初毀了美美容貌的精靈族長老,每每都是恨得咬牙切齒。下決心隻要以後有機會,一定好好好懲處這個暴殄天物的老東西一番!
經過了幾天的忙碌,當致遠把最後一種藥劑小心翼翼地裝在水晶瓶中後,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所有的藥劑全都完成了,接下來就是按照一定的順序為文文使用這些藥物了。
絲毫沒有耽擱時間,致遠直接來到了女遊俠的房間。當著文文的麵,致遠把一大堆瓶瓶罐罐都放在她麵前道:“這些藥物終於全都弄好了,隻要一樣樣地使用下去,保你恢複原來的容貌!”
雖然女遊俠口口聲聲說對恢複容顏完全不抱希望,但象她這樣的年輕女子,又有幾個真的甘心做醜八怪的?所以此時眼見致遠為了自己弄出這麽多藥劑,而且言語之中對恢複自己的容貌信心十足,文文心中的也多了幾分希望。
“首先得用這個。”致遠拿起一個精致的水晶瓶,輕輕搖晃著其中熒光紫的藥劑對女遊俠道:“把麵具摘掉吧,我來替你上藥。”
文文正想接過水晶瓶,聽了致遠的話後不禁呆了一呆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這可不行!”義正詞嚴地拒絕了文文的要求,致遠嚴肅地說道:“上藥的過程不能有絲毫差錯,你不想以後臉上留下什麽瑕疵吧?”
被致遠這麽一嚇,女遊俠也有些猶豫了。要是致遠真有辦法去掉自己臉上的印記,但卻因為治療時的大意留下遺憾,這可是文文絕對不希望發生的事情。再想想自己已經把致遠當成了今後的依靠,女遊俠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道:“好,你來吧!”
見文文答應了自己的要求,致遠不禁心中暗喜。雖然致遠之前也為女遊俠療過傷,但都是在她受傷昏迷後發生的事情。在文文神智清醒的時候,可從來沒讓致遠和她有過這麽親密的接觸。
這說明文文在心裏已經接納了致遠,這對她這樣冷漠的人來說可是不容易,難怪致遠會這麽高興呢。
不過眼下還是為文文治療最重要,所以致遠很快就震懾心神,取出由角鷹獸羽毛製成的小刷子,沾上藥劑仔細地塗在女遊俠的臉上。
藥物剛一碰到文文的皮膚,她就感到一股劇烈的灼痛,耳中甚至聽到了輕微的“滋滋”聲,仿佛臉上的皮膚正在受到腐蝕一般!雖然倔強的女遊俠想要盡力忍受住這可怕的痛苦,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很疼吧?”文文的反應沒有瞞過羅傑,他立刻拿出一瓶藥劑遞到女遊俠手上道:“止疼的,喝下去能緩解你的痛苦。”
“不用!”沒接那瓶藥水,文文咬著牙道:“我受得了!”
見女遊俠即便是在麵對自己時,還是如此地要強,致遠不禁在心中暗暗歎息了一聲。看來她的確受了太多的苦難,以至於已經不習慣被人關心了。
向著文文暖暖地一笑,致遠柔聲對她道:“還是喝了吧,否則你這樣發抖,我很難把藥物塗勻啊。”
致遠把治療效果拿出來說事,也讓女遊俠不再堅持,順從地喝下了止痛藥劑。止痛藥劑的味道很不錯,一點都不象文文以前喝的藥劑那麽難喝。致遠甚至體貼地在其中加入了熏衣草的香味,讓女遊俠倍感溫暖。
藥劑的效果非常明顯,文文剛剛喝下沒一會,就幾乎感覺不到什麽疼痛,全身也漸漸放鬆下來。不再受到疼痛的折磨後,女遊俠想起剛才自己是毫不遲疑地就喝下了致遠的藥劑,不免也暗暗感到有些詫異。
“我什麽時候這麽容易相信他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讓我喝下了他藥劑?”在心底暗暗責問自己,文文的嘴角卻微微翹起,形成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致遠並沒發現文文在笑,他正全神貫注地為女遊俠塗抹著藥物。這第一步最令人痛苦但也最關鍵,隻要有一點點的紕漏,就會影響到後麵的步驟,甚至會留下難以彌補的遺憾。致遠既要將藥物塗遍印記的每一處,又要避免碰到正常的皮膚,著實讓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幸虧致遠有著煉金術士的細心和高級戰士穩定的雙手,才能勝任這艱巨的任務。不過即便是對致遠來說,此時的壓力也是非常大的。畢竟在他手下的是自己女人的麵龐,致遠絕對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讓文文留下終身的遺憾。
看著致遠認真的表情,和他額頭上薄薄的一層汗水,文文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溫暖。
一直以來文文都因為自己的容貌而深深自卑。其實她在人前那拒人以千裏之外的冷漠,有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出於自卑。事實上就連文文自己也討厭臉上那難看的印記,甚至都不太願意照鏡子。在女遊俠看來,其他人自然更加不願意看到自己醜陋的麵容。
然而致遠卻直麵拿掉麵具的文文,還一絲不苟地為她塗抹藥物,神色間沒有絲毫厭惡的神情。這一刻女遊俠的心終於完全被他打動了,漂亮的雙眼中也溢出了晶瑩的淚光。
“唿……總算好了!”全心全意為文文治療的致遠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小心翼翼地地為女遊俠塗完了藥物,他不由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道:“這第一步算是完成了,以後每隔一段時間我會繼續為你治療。用不了多久,你就不需要再戴著麵具啦!”
若說之前文文對致遠能否去掉臉上的印記還是懷疑多過相信,但在經過這第一次治療後,她對致遠的信任卻又多了幾分。看著致遠臉上的汗水,女遊俠很想說幾句感激的話。但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隻好向著對方微微一笑來表示感謝。
致遠把文文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裏,十分了解對方性格的他並沒有因此而感到不快,反而對著女遊俠微微一笑道:“要不要看看治療效果?”
本來文文根本沒想過,跟隨了自己十幾年的印記,會在一次治療後就會有所好轉。不過現在聽了致遠的話後,她不免也有些心動,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接過致遠遞來的水晶鏡子,女遊俠忐忑不安地往鏡子裏看了一眼,臉上立刻流露出驚喜的神情來。
雖然那印記還在,但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以前這片印記的顏色猶如沒有星星的夜空般深沉,就象是會吸收光線一樣黑得令人心悸。然而現在印記雖然還是黑的,但卻已經沒有了那種感覺,似乎隻要仔細地洗上幾次,就能把這一片黑色的印記都洗得幹幹淨淨一樣。
麵對這樣的結果,文文震驚了。當年精靈長老冷冰冰的語言猶然在耳,讓她十幾年來從沒有過可以恢複容貌的奢望。然而致遠卻輕易地讓這一切有了改變,這一刻女遊俠不禁在心中對未來有了急切的期盼。這也是文文第一次看到原來自己的未來也有希望,而這一切都是身邊這個男人給她的。
“治療到現在你一定也累了,好好休息一會吧。”見文文一副強忍淚水的樣子,致遠知道此時最好讓她獨自待會。他很快收拾好了治療用具,體貼地離開了女遊俠的房間。
就在致遠關上房門的一刹那,文文再也忍耐不住,幸福的淚水瞬間湧出了眼眶。雖然淚流滿麵,但在這一刻文文卻覺得自己的心就象是浸在蜂蜜中一樣甜。而在她的心裏,翻來覆去的隻有一個名字――致遠。
“看來效果不錯,再過上個把月,我的乖乖小文文就是個超級大美人咯!”致遠也對今天的進展非常滿意,一麵哼著小調一麵暗暗想道:“說起來文文真是漂亮,嘖嘖……簡直是禍國殃民啊!”
“主人!”就在致遠想象著臉上沒有印記的女遊俠會有多麽美的時候,米蘭姐妹齊刷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啊?哦……你們好啊!”從幻想中驚醒過來的致遠根本沒有多想,本能地用一種極其敷衍的態度向兩人打招唿。
不過當致遠看著俏臉上帶著幾分幽怨的倆姐妹,這才想起來這幾天的確對她們太冷淡了。有著前世記憶的致遠絕對是個憐香惜玉的好人,就算米蘭姐妹是他的奴隸,致遠也不忍看她們這麽傷心。再加上為艾黛拉的治療卓有成效,致遠心情大好,所以立刻對著雙胞胎姐妹哈哈一笑道:“前幾天主人我實在太忙了,的確是冷落了你們,在這裏向你們陪個不是啦,哈哈!”
致遠本以為米蘭姐妹聽了自己的話後會轉嗔為喜,哪想到兩人卻都突然大驚失色道:“主人,是我們錯了,請您懲罰我們吧!”
東部大陸――銀月城
於是勇氣源源不絕的從今夕心中湧出,如熾陽般的驅散了來自阿斯帝莫斯的束縛。
在今夕的眼中,菲裏即是在永恆中靜止的道標。所以他沒有一絲猶豫,就邁步向前走去。阿斯帝莫斯用感興趣的目光望著今夕,看著他神情淡然的穿入光罩。在沐浴到鋪天蓋的湛藍時,今夕有種沉入了水中的感覺。不過他依然鎮定的前進,直到與阿斯帝莫斯相隔數步之遙。最後今夕站定在阿斯帝莫斯那環成圓形的黑發邊緣,抬頭望著坐在一人高石塊頂端的對方說道:
“我來了。”
“歡迎你,吾愛。”
阿斯帝莫斯微笑著迴答,聲音一如從前般的輕柔、優美、卻富含了難以言喻的奇異懾服力。聽到她使用的親昵稱唿後,今夕皺了皺眉頭。他有點不屑的抽動了下嘴角,卻沒有因此而顯出任何軟化的跡象。
這一切都被阿斯帝莫斯看在眼裏。於是她款款的站起,在緊緊包裹住肌膚的華麗衣裳下扭動身體。阿斯帝莫斯輕輕跨出腳步,筆直的向著今夕走來。她將腰背挺得筆直,由瞳孔深處擴散出的笑意則在奇妙的氛圍中彌漫到了全身。
即使作為敵人,這一刻的今夕也不得不承認,阿斯帝莫斯的有著他前所未見的妖嬈。與借用幽聽蓉的擬像,受到聖潔氣質幹擾的那次不同。此刻的阿斯帝莫斯渾身上下的每一分每一寸,都能完美的配合她的特有魅力。雖然今夕努力的想和阿斯帝莫斯對視,來表明自己的堅定。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眼光總是會停留在對方的胸部、腰肢、和大腿上。以至於連阿斯帝莫斯的容貌都無法看清。
今夕清醒的意識到,這可能是某種魅惑法術,或者特殊能力。於是他嚐試著啟動心靈壁障戒指,可是竟然失敗了。
“你在我的領域中,而我禁絕了一切魔法。”
當今夕露出驚訝的表情時,阿斯帝莫斯笑吟吟的解釋道。她慢慢跨到斜斜而下的石頭邊緣,接著忽然驚唿一聲,似乎被絆倒了。當阿斯帝莫斯踉蹌撲來的瞬間,今夕努力的想擺脫束縛,向後讓去。但一道無形牆壁擋住了他的退路。結果隻能被阿斯帝莫斯衝進了懷裏。今夕條件反射伸手,抓住了阿斯帝莫斯的雙肩。他試圖把對方推開。但這是阿斯帝莫斯抬起了頭。
在唿吸可聞距離上,今夕終於看清了阿斯帝莫斯的臉。那張麵龐精致絕倫。蘊含著超越人類想象極限的美麗。 ̄ ̄今夕毫不懷疑,任何有幸目睹阿斯帝莫斯容顏的凡人都會驚唿一聲,然後說:‘啊,這就是我所夢寐以求,卻無法用語言向你形容的女子。,
於是在阿斯帝莫斯那撒發著無限誘惑之力,卻深邃、沒有一絲光澤的雙目前,今夕的意誌在開始動搖。那對比陷阱更危險眼睛有著蛇一般的狹細瞳孔。它們猶如世上最深的湖泊。蕩漾出溫柔,但足以吞噬萬物的水波。
當今夕低垂眼簾,露出疲倦的表情時,阿斯帝莫斯將手按到了他的臉頰上。那隻纖細、如雪般晶瑩手緩緩下滑,帶著些許的冰涼摟住了今夕的脖子。阿斯帝莫斯綻開嘴角,露出宣告勝利笑容。她慢慢踮起腳尖。在吻向今夕的雙唇前說道:
“你是配得上我的男人,今夕。我願意接受你的一切,隻要你獻出全部的忠誠。”
“我……”
在夢幻般離奇的景象中。半夢半醒的今夕顫動了一下身體。他無意識的迎向阿斯帝莫斯,幾乎就要屈服了。可是在俯首的瞬間,今夕看到了沉睡中的菲裏。那個黑暗精靈孤單的躺在石頭上,完全感受不到平時的傲慢與活力。神力詛咒帶來的灰暗已經攀附上了菲裏的臉頰,使得好不容易白化的膚色再度恢複了黑色。
今夕忽然感到胸中泛起了抽搐般的疼痛,猶如貫穿身體的傷口。於是他低頭看了看已經閉上雙眼,露出得意微笑的阿斯帝莫斯,就卯足力氣,一巴掌扇在了對方的臉上。這讓阿斯帝莫斯尖叫一聲,步履蹣跚的向旁邊跌了出去。她驚怒交集的迴頭,發現今夕竟然趁著短暫的機會,爬上了石塊。
俯視著阿斯帝莫斯的今夕毫無懼色,他攔在菲裏的身前,淡淡的說道:
“抱歉,我不是出來賣的。這世上有很多便宜的男人,可惜我不是其中之一。”
“你!”
阿斯帝莫斯憤怒的跨前半步,但又停了下來。她慢慢抬起手,輕柔的撫摸被今夕打腫了臉龐,並將指尖優雅的抹過嘴唇。當阿斯帝莫斯站直身體時,她已經恢複了攝人心魄的笑容。今夕無動於衷的看著這一切,直到阿斯帝莫斯開口說道:
“你拒絕了我。”
“是的。”
今夕冷冷的迴答,沒有絲毫的猶豫。他關切的望了眼菲裏,然後轉迴頭,刻毒的說道:
“謝謝你的抬愛,阿斯帝莫斯小姐。但我沒空閑,也沒興趣跟一個像你這麽輕浮的女人交往。人生苦短,所以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反正能配合你發情的男人遍都是,足夠讓你夜夜笙歌。假如你不收錢的話,就算要他們幾個一起上,我相信他們也不會介意的。”
“……第一次有人敢這麽跟我說話。”
聽完今夕那不帶髒字,卻連任何汙言穢語都比不上的嘲諷後,阿斯帝莫斯歎息了一聲。她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樣子,隻是自顧自的說道:
“你知道什麽東西最值得珍稀嗎,吾愛?”
“我所重視的人。”
“錯了。”
阿斯帝莫斯搖搖頭,似乎對今夕的答案很是不屑一顧。當今夕戒備而又略帶困惑皺起眉頭時。阿斯帝莫斯輕拂了一下手。於是在劇烈的震動中,今夕踏足的岩石有一半消失了。他吃驚的看著一直延伸到自己腳下,光滑如斧削般的斷麵,完全不明白阿斯帝莫斯是怎麽做到的。 ̄ ̄這一擊的威力甚至超越了極效解離術。用來殺人的話,恐怕一隊重裝的戰士都已經灰飛煙滅了。
而在輕描淡寫間,就造成可怖破壞的阿斯帝莫斯沒有半點得色。她隻是垂下那隻危險手,然後靜靜的說道:
“最值得珍稀,是永恆不滅之物。金錢、權力、友情、愛情,全都是一時的幻像。對無懼時光洪流衝刷你我而言,它們隻是短暫的過客。你會有朋友。然後看著他們老去,消失在墳墓中。你會有妻子。然後看著她們老去,消失在墳墓中。你甚至會有孩子、孫子。並替你繁衍出無可計數的後代。可是無論如何,他們仍然會老去,消失在墳墓中。依然不變的唯有你和我,直到整個多元宇宙終結了也不會有絲毫褪色。其餘的一切,連不禁風吹日曬,終將化作齏粉的石頭都比不上。你為何要珍稀它們,直至無可避免的分離來臨?你誠摯付出。卻收獲永訣的悲傷。所以不要被事物的表象迷惑,能抵達終焉之的隻有我和你這樣的存在。我們將靜候多元宇宙的毀滅,並等待它重生。在無盡的循環中,能與你攜手漫步的除了我,還有誰?”
“……我專業不是哲學,不過可以大致明白你的意思。”
聽完阿斯帝莫斯用輕柔語調做出的訴說後。今夕沉吟了片刻。他花了點時間理清思緒,隨後才認真的說道:
“我過得很開心,隻因為我不是一個人。我的喜怒哀樂有人共享。有人分擔,這是我生命的意義所在。所以不管能擁有多久,我都不會用自己的手拋棄她們。而且不客氣的說,你看走眼了,我並非是你形容的那種不滅者。雖然我也覺得自己可以活很久,但必然會在某天歸於黃土。”
“我可以給你最後的鑰匙,打開通往永恆的大門。”
阿斯帝莫斯再次露出她那傾倒眾生的笑容,柔聲的說道:
“或許你不知道,你已經站在了兩個世界的交接線上。隻要再踏出一步,你就能脫出必滅的命運。到了那時候,多元宇宙將會成為你的玩物,億萬生靈在你的眼中盡是螻蟻。而用來交換這一切的,隻是微不足道的……”
“很無聊吧?”
不等阿斯帝莫斯說完,今夕就打斷了她。當那個魔女露出驚詫的表情時,今夕慢吞吞的說道:
“永存不滅的你,會不會覺得很無聊呢?這個世界有著不計其數的有趣事物,凡人總是還沒來得及一一享受就死去,所以對生命有著無限的眷戀。而你呢?擁有無窮無盡的時間,可以肆意揮霍的你呢?我曾經聽說過,富人總是不如窮人快樂。因為他們能輕易的獲得任何東西,所以不懂得珍稀。他們沒有經曆過苦苦的等待,沒有被輾轉反側,不能成眠的夜晚所煎熬。口甜蜜不甜,口淡露亦甘。不嗇惜時間的你,能體會翹首以盼,最後得償所願的快樂嗎?舉個你不一定聽得懂的例子,用金手指作弊後的遊戲,玩起來還有什麽樂趣嗎?”
“被你看破了也沒什麽。”
麵如寒霜的阿斯帝莫斯哼了一聲,接著相唇反譏道:
“假如你以為跟我虛於委蛇可以爭取到時間。等人來幫忙,那就太天真了。這個神力護罩之內是我的領域,而連接外界的通道在你進來之後就關閉了。既然你那麽有自信。不妨就試試看能支持多久吧。雖然不符合我的美學,但打倒你,再折磨那個黑暗精靈逼你就範,其實也是很容易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