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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舞會
在離開銀月術士塔後,今夕很快就和溫蒂分手了。因為他答應了幽聽蓉會先去銀月公館,但溫蒂並不打算奉陪。畢竟幽聽懂和榮軒都有第一流的眼光,對他們而言,要看破溫蒂的真實身份實在是輕而易舉。假如溫蒂送上門去,被幽聽蓉或榮軒看破了的話,那麽一切的苦心安排就全都白費了。
所以最終來到銀月公館前的,隻有今夕一個人。他敲了敲巨大鐵門上的拉環,於是榮軒立刻就用他那可怖的力量拉開了門。今夕跟著他一路走向花園的方向,很快找到了坐在涼亭前的幽聽蓉。
見到今夕後,幽聽蓉什麽都沒說,隻是抿嘴一笑。接著她施展出任意門法術,走進了自己製造出了傳送門裏。今夕驚訝的看著幽聽蓉的所作所為,完全不明白那隻蘿莉在搞什麽鬼。在他身後榮軒則微笑不語。帶著平和的表情靜靜等待。
大概過了一分鍾,幽聽蓉才從傳送門裏跳出來。她的右手還留在門的裏麵,似乎拉著另一端的什麽東西。站定腳步的幽聽蓉一邊笑著,一邊用力的拉扯陷在門裏的手。今夕好奇的注視著她,然後看到另一隻,像是屬於小女孩的纖細手臂被從門裏拉了出來。
“別害羞呀,反正你總是要去。今天天堂山的神使,銀月城主人,執政部的官員,我和爸爸都會參加舞會。無論如何。你也要代表深淵勢力露露臉吧?放心,那件事我不會告訴他。我是說。假如你不想讓我告訴他的話,就……嗬嗬~”
“你給我記著!”
隨著一個尷尬又有些羞惱的聲音。茱荻從任意門裏被拉了出來。這隻蘿莉的臉上隱隱泛著紅色,顯得比平時更加嬌美可愛。幽聽蓉向她眨眨眼,又若有所指的對著今夕笑了笑。那個頗為狡詐的笑容讓今夕覺得有點不安,他很擔心那隻古怪精靈的蘿莉又會玩出什麽花招來。
金色荒原一向十分危險,而其中最大的威脅隻有三樣,那就是魔獸、食人魔和地精。不過金色荒原上食人魔數量很少,基本是碰不上的;而魔獸一般也會避開大隊的人類,不會主動和商隊發生衝突;而地精則是種十分貪婪的生物,為了弄到食物它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而且在金色荒原上,地精的數量幾乎和老鼠一樣多,所以它們絕對是商隊麵臨的最大威脅。
地精在貪婪的同時還十分膽小,它們在自己的數量不超過敵人的五倍時,是絕對不敢有任何行動的。這些家夥平時分散在金色荒原上四處遊蕩,在發現了目標後它們會用神秘的方式互通信息,往往會在很短的時間裏聚集起很大一群,然後發動進攻。
要是哨兵發現附近有小群地精活動,應該立刻消滅它們或者向其他人示警。否則的話讓地精把消息傳出去,商隊接下去的幾天就沒太平日子過了。
所以邁克這句話一說出口,商隊其他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往兩人這邊看來。一些人看著致遠的目光中,已經帶上了幾分不怎麽友好的意味。
麵對邁克咄咄逼人的責問,致遠卻是神色如常沒有絲毫驚慌。他心裏非常清楚,這完全是邁克想要陷害自己而已。那時候有唐僧代為放哨,怎麽可能沒發現附近大群的地精?所以等周圍安靜下來後,致遠向著邁克淡淡一笑道:“你憑什麽說我放哨時周圍有地精活動,證據呢?”
“當然有證據!”對此邁克早有準備,立刻迴頭大聲道:“蘇蒂爾,你來對大家說!”
蘇蒂爾就是昨晚接替致遠的那個遊俠,本來就是邁克的手下。聽到首領的話後他連忙扔下手裏的東西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致遠後大聲道:“我能證明,昨天我接替了致遠放哨後,在離他待的地方不到三十碼的地方,發現了新鮮的地精活動的痕跡。”
蘇蒂爾這番話一出口,商隊的其他人立刻大聲喧嘩起來。
和地精隻隔著三十碼居然都沒有發現他們,致遠實在太失職了!要知道這些生物肮髒不堪,身上的臭味更是令人作嘔。要是有一群地精處在上風的位置,在三十碼處已經能聞到它們身上的臭味了!
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邁克心裏也有幾分得意。所謂的地精自然是他編出來的,對一個經驗豐富的冒險者來說,要偽造一些地精留下的痕跡並不困難。而且蘇蒂爾又是邁克手下的人,自然是叫他怎麽說都行了。
就連致遠也不得不承認,邁克這番話實在很有蠱惑力。在黃金荒原這樣的地方,安全無疑是第一重要的因素。而致遠“玩忽職守”的行為,已經影響到了所有人的安全,難怪大家看上去對他都很意見了。
然而致遠才不會在乎這些人對自己的看法。就算是坐實了他沒有盡職的罪名,大不了就是離開商隊而已。反正致遠本來就沒想和這些家夥一起走,這樣反而正合他的心意。
邁克自然不會知道致遠的想法。現在眾人已經深入金色荒原,他覺得要是把致遠趕出商隊,用不了半天時間,這個四級戰士就會被地精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下。
眼見自己已經成功地激起了眾人的公憤,暗暗得意的邁克連忙做出一副公平的樣子大聲道:“致遠先生,鑒於你在放哨時玩忽職守,令大家都陷入危險的境地。作為護衛隊的首領,我決定把你逐出商隊,大家都沒有意見吧!?”
“果然不出所料!”看著邁克臉上掩飾不住的喜色,致遠暗自思忖道:“果然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連報複都這麽沒有新意。”
雖然致遠還沒有對邁克的決定發表意見,但關傑卻已經坐不住了,立刻大聲反對道:“我有意見,不能隻聽蘇蒂爾的一麵之辭就把我的朋友趕走,應該到實地去看下證據才行!”
“關傑,沒用的!”美美早就看出來這是邁克的陰謀,輕輕拍了拍關傑的肩膀道:“痕跡也是可以偽造的。”
“可是……”關傑隻覺得自己根本無法反駁美美的話,頓了一頓才艱難地說道:“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致遠去送死!”
關傑雖然耿直但並不愚蠢,自然知道要是讓一個人在金色荒原獨自行動,無疑就等於判了他的死刑。除非這人有十級以上的實力,但在關傑眼裏,致遠怎麽看都不象是那樣的強者。
“誰說我們要看著他去死?”向著關傑微微一笑,美美對著眾人大聲道:“你們要把致遠逐出隊伍我管不著,反正我會和自己的兄弟在一起!”
“我當然會一直跟著致遠的!”美美的話音剛落,妮娜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妮娜在說話時看似不經意地挺了挺本來就十分高聳的胸膛,在吸引了許多道目光的同時,也讓不少人在心中暗叫可惜——以後的路程上再也沒有機會看到這個性感的尤物了。
文文雖然沒有開口說一個字,但她用行為清楚地表達了自己的決定。文文安靜地站到了致遠身後,一如既往地沒有說出任何一個字。
美美看了一眼有些為難的關傑,最終也低著頭小聲道:“我……我要和文文他們在一起。”
甚至連一直跟著致遠的那條土狗,也站在他腳邊齜牙咧嘴地向著邁克發出低聲的嗚咽。雖然其他人都沒有察覺到,但邁克卻在這條土狗的眼中看到了可怕的殺意,居然令經曆過無數戰鬥的他都不由自主地心頭一震。
“是錯覺!”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的感覺,邁克在心中為自己打氣:“一條土狗怎麽可能有這麽強烈的殺氣,一定是昨晚布置那些痕跡太累了,讓我產生了錯覺。”
就在邁克自我表現安慰的同時,自稱“忠心耿耿”的唐僧正在和致遠進行著精神交流。
“名譽受到損害的致遠啊,我們根本用不著和這些蟻螻一起走啊。”唐僧的語氣中飽含著明顯的憤怒,希望以此來表示對致遠的忠心:“等我們離開後我悄悄轉迴來,把這些人類全部化為灰燼!”
雖然唐僧的計劃非常解氣,不過致遠還是沒有濫殺無辜的愛好,隻是淡淡一笑道:“算啦,唐僧,和這些家夥有什麽好計較的,我們走就是了。”
“仁慈的致遠!”唐僧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拍馬屁的機會,立刻用誇張的語調道:“您的光輝勝過黑暗之神,簡直就是善良的化身……”
雖然唐僧是想稱讚致遠,不過它的話怎麽聽怎麽讓人覺得怪怪的。就在此時關傑也作出了決定,艱難地對邁克道:“對不起,我必須和夥伴們在一起,不能再留在商隊裏了!”
對關傑來說,要作出這樣的選擇是非常困難的。這意味著他為了和夥伴們在一起,要違背之前許下的諾言。好在關傑相信致遠一定是被陷害的,所以這多少讓他的內心覺得好過了一點。
邁克原來隻想把致遠趕出隊伍,沒想到卻一下子把一整隊都趕跑了。對方有一小隊人在,致遠也不太可能會遇到危險。更重要的是連妮娜都離開了,邁克就更加沒有機會一親芳澤了。這讓邁克有些不知所措,覺得很難挽迴眼前尷尬的局麵。
“嗬嗬,其實這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嘛。”就在此時,商隊首領契索克發話了:“大家既然已經一起走進了金色荒原,就應該一起離開才對,你們大家說對不對啊?”
邁克當然不想妮娜也跟著致遠離開,見契索克開口為自己打圓場,也順水推舟地說道:“既然是契索克先生為你求情這次就算了,不過不能再有下次!”
致遠根本把邁克當空氣,完全沒有理睬的意思,自顧自地收拾起行裝來。雖然他表麵平靜,但其實卻在暗暗叫苦。本以為可以趁這次機會擺脫商隊的,誰知道契索克居然出麵為自己講話,之前的計劃全都泡湯了。
雖然邁克言之鑿鑿地說致遠在放哨時偷懶,但契索克常年走南闖北地做生意,怎麽會看不出來其中的問題?站在契索克的角度來說,護衛自然是越多越好。要是隻有致遠一個人離開,他也不會有什麽表示,但現在卻是關傑等人都要離開,契索克自然要出麵製止了。
等邁克有些不甘心地離開後,契索克來到致遠麵前小聲道:“致遠先生,這件事你別往心裏去。邁克這人是有些驕縱,不過我們身處黃金荒原,大家還是應該同心協力的好,您說呢?”
看得出契索克是個聰明人,致遠也不和他繞圈子,微微一笑後說道:“契索克先生,我向您保證,隻要邁克不來惹我,我和我的夥伴絕對不會給拖商隊的後腿。”
“嗬嗬,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啊!”對致遠的反應很滿意,契索克連忙笑著道:“這樣吧,我給你們的傭金增加三成,隻要出了金色荒原立刻就付!”
“多謝了。”知道對方這是想用好處籠絡住自己,致遠本著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的原則,立刻答應了下來。
在這次風波過後,商隊很快就繼續上路了。妮娜也不再騎馬,而是和致遠等人一起走在隊伍的最後麵。要說致遠能夠繼續留在商隊裏,最高興的人就要數關傑了。這樣一來騎士既能和夥伴們在一起,也能繼續履行自己的諾言了。
而最鬱悶的自然要數邁克了,他不但沒把致遠趕走,反而因為契索克出麵幹涉自己的決定而威信掃地。要不是護衛隊多數都是山丘傭兵團的成員,暫時還沒有人敢違抗邁克的命令的話,恐怕他此時已經被契索克從護衛隊長的位置上撤下來了。
接下來的一天十分平靜,商隊在一望無際的金色荒原上蜿蜒前進,已經深入到了這片草原的中心地帶。因為屢次在和致遠的明爭暗鬥中吃癟,邁克也稍稍收斂了一些,並沒有再為難他。
致遠自然也不會主動去招惹邁克,對他來說順利地走完這一程才是最最要緊的事。不過事實卻總是和致遠作對,就在第二天上午眾人出發沒多久,一路上都默不作聲的美美突然拉開長弓,對著隊伍左側的草地裏射出了一支利箭。
箭矢一路上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直飛出五十多碼外後,準確地擊中了目標。在長草叢中立刻響起一聲更加淒厲的慘叫。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在那聲音發出的周圍,許多長草分開以後又迅速並攏,顯然還有更多的埋伏!
山丘傭兵團的傭兵都是些經驗豐富的家夥,見狀立刻明白了是怎麽迴事。能在金色荒原埋伏下來的,肯定是那些貪婪而膽小的地精。大部分人立刻在商隊周圍擺出了警戒的姿勢,而有幾個遊俠則快速地向長草晃動的地方摸了過去。
在第一箭射出後美美更不停手,接二連三地射出好幾支利箭,每一箭都能在草叢中激起一聲慘叫。不過對方的數量實在太多,在射中了第七個目標後,女遊俠停止了進攻——幸存的地精都已經跑出了她的攻擊範圍。
在美美射出第一箭後,關傑就抽出長劍想要往前衝。不過致遠卻及時拉住了關傑,微笑著對他說道:“別忘了我們都要服從邁克的指揮,他又沒讓你過去,你不要擅自行動啊!”
致遠的說法對關傑太有說服力了,關傑猶豫了一下後乖乖地留了下來。一邊的美美笑著對致遠豎了豎大拇指,稱讚他抓到了關傑的要害。
邁克手下的遊俠很快在隊伍左側分散開,在又射死了幾個地精的同時展開搜索。不過除了地精臭烘烘的屍體外,他們就沒有其他收獲了。
在確定地精的埋伏區徹底安全後,致遠才和夥伴們過去查看了一番。在深及腰部的長草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多具地精的屍體——要找到這些綠皮膚的家夥的屍體很容易,隻要循著臭味找過去就行。
在這十多個地精中,有一大半是美美殺死的。女遊俠連射七箭無一落空,每一箭都把地精射了個對穿。有幾箭甚至直接把地精釘在了地上,連箭羽都沒入了目標的體內。
美美使用的羽箭和其他幾個遊俠完全不同,所以她的戰績也是非常引人矚目。其他幾個遊俠本來隻對美美敏銳的感覺有些敬佩,現在對她的箭術和箭上所含的力量也是佩服萬分,看著她的眼神也有了明顯的不同。
其實連女遊俠自己也對這樣的戰績暗暗感到驚訝。雖然她對自己的箭術一向非常自信,但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利箭上所含的力道卻是弱了不少。而從今天射出的這幾箭來看,美美知道自己的這個弱點不但得到了彌補,甚至比同等級的遊俠還要強了許多!
女遊俠心裏很清楚,能有這樣的進步,全是因為致遠送給自己的那條地行龍筋腱。正是因為這根極其珍貴的筋腱,美美射出的利箭才會有如此強勁的力道。
想到這裏美美不由自主地看了致遠一眼,心中也對他非常感激。要不是這個男人的幫助,她恐怕永遠都沒有可能突破眼下的等級,成為一個更高級的遊俠。
不過美美的性子一向冷淡,雖然心裏是感動得很,但表麵上卻並沒有多大的波動。看著致遠慢騰騰地走近來,女遊俠突然覺得應該提醒他一下,其實危機已經迫在眉睫,不能再這麽對什麽事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了。
“情況很不好!”女遊俠用一貫冷冰冰的語調提醒了夥伴們,然後突然看著致遠小聲道:“你們……都該小心些!”
不過一旦幽聽蓉和茱荻這對雙生之女站在了一起,她們表現出和諧之美又有些讓今夕由衷的讚歎不已。而且這時美琳也從花園的另一邊出現,急匆匆的走了過來。穿著銀色晚禮服的她一邊挽著頭發,一邊有些埋怨的對著幽聽蓉說道:
“哎呀。你已經把茱荻找來了嗎?真是,不是說好要一起去接她的嗎?對了,那個比木頭還遲鈍的笨術士……啊,他也來了啊。”
好不容易才把頭發繞過犄角美琳一抬頭,就看到了今夕。於是她趕緊住口,轉去向茱荻擠眉弄眼。這讓茱荻原本就泛紅的臉更加發紅。頭也低了下去。美琳‘噢嗬嗬嗬嗬,的笑了起來,接著她走到榮軒的身邊,冷不防挽起了銀月管家的手臂。當榮軒難得一見的顯露出驚慌時。美琳笑吟吟的說道:
“今天我們倆一起行動好了,年輕人的事情就不要過問了。反正幽聽蓉和茱荻都不小了,我們沒必要總是恐誠恐慌的跟著她們。你說對嗎,榮軒大人?”
“這……好吧。”
聽完美琳的話後,榮軒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苦笑著點了點頭。美琳對雙生之女意味深長的眨了下眼睛,然後又向今夕送來一陣曖昧的秋波。隨後她念出幾句咒語,就和榮軒一起消失了。由於美琳的動作太快,今夕從頭到底隻來得及‘哎,了一聲。被留下的他抓抓頭發,轉向了並肩站在一起的幽聽蓉和茱荻。今夕很清楚這對姐妹不好惹,自己也拿她們沒轍。所以他隻希望能太太平平的上路,不要再另起風波。
幸好,幽聽蓉似乎沒有準備什麽惡作劇。她隻是硬拉著茱荻的手,向著今夕說道:
“你在這裏等一下,不要走開。我們馬上就迴來。”
“哦。”
今夕點點頭,看著茱荻被幽聽蓉不甘願的拉去了不遠處的小亭裏。她們消失在異空間的入口,過了好久都沒再出來。今夕有些無聊的等著,順便欣賞周圍的花草。無言間,他取出了來自幽聽蓉的麵具。今夕凝視了麵具一會,最後還是搖搖頭,把它放迴了次元口袋裏。
至少過了半個小時,小亭的前的次元門才再次開始波動。站得腳酸的今夕歎了口氣,暗中覺得‘女人把半個人生花在了穿衣服上,這句話真是太正確了。不過在看清幽聽蓉和茱荻的樣貌後,今夕不禁屏住了唿吸。因為那對雙生之女竟然是以成年的樣貌出現的,而且各自換上了黑色和白色的晚禮服。幽聽蓉麵帶微笑,優雅的邁出腳步。茱荻則撅著嘴,同樣跨出矜持的步伐。她們穿著的衣服閃爍著魔法光輝,是每個女人夢寐以求的美麗服飾。但在此時此刻,那兩件晚禮服卻隻能起到襯托的作用。事實上,沒人會注意幽聽蓉和茱荻穿著什麽。隻要她們並肩在一起,日月也會變得黯然無光。今夕看著她們攜手走來,竟然忍不住吞了下口水。無論他的定力有多高。在此刻想保持不動如山的心情都是不可能。
“怎麽樣?合適嗎?”
說出這句話的幽聽蓉巧笑嫣然,她輕盈的旋轉著身體,慢慢圍著茱荻繞圈。光是這個隨意的動作,就讓幽聽蓉像是個翩翩起舞的夢幻精靈。她的裙擺隨之飄起,露出了白皙勝雪的小腿。再配上在腳踝處有搭扣的銀色高跟鞋,使得今夕麵前出現了美不勝收的好風景。
由於受到蠱惑的原因,今夕一時間無法做出迴答。注意到這點茱荻哼了一聲,用戴著絲質手套的手拉住了幽聽蓉。幽聽蓉‘咯咯,笑著,在茱荻的耳邊囁嚅道:
“你真是小氣啊,我妹妹。”
“要你管!”
茱荻用吵架般的語氣喊了一聲。接著就向今夕走來。和幽聽蓉不同的是,茱荻顯得有些煩躁。她似乎想直接拉上今夕。拖著他一起出發。但茱荻隻把手抬起了一半,臉上就泛出了紅暈。她有些猶豫的僵硬著臂膀。還略微把伸出的手往後縮了一點。這時幽聽蓉的嘲笑聲再次響起,成為了茱荻的動力。於是她終於一咬牙齒,當胸抓住了今夕衣服。茱荻用不耐煩表情來掩飾尷尬,同時向著今夕命令道:
“脫掉!”
“呃?”
“不、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叫把衣服換掉,幽聽蓉那個多管閑事的笨蛋也幫你準備好了禮服。你總不能就這樣去參加舞會吧?那……嗯,你可是我的魔寵,我才不會讓你丟我的臉。”
茱荻的聲音越說越輕。結果今夕根本沒有聽到後半段話。他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術士製服,覺得並沒有什麽不堪入目方。邊上的幽聽蓉微笑不語,靜觀垂著頭的茱荻連耳朵也漸漸紅了起來。她‘噗哧,笑了一聲,然後緩步走上前。幽聽蓉對著還被拉住衣襟,隻覺得莫名其妙的今夕說道:
“行了行了,跟我來就好。茱荻費了不少心思幫你挑衣服。我可是花了很多功夫才找到符合她要求的東西……”
“我沒幫他挑!”
“好吧好吧,至少你給了建議。”
向著打斷自己的茱荻,幽聽蓉聳了聳肩。她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翹著嘴角,把今夕拉走了。等到十分鍾後他們再次出現時,今夕的術士製服已經被放在了次元口袋裏。他穿著一件以白色為主基調,還鑲嵌了銀邊的長袍。那件袍子看起來像是被稱為賢者的人才能穿的衣服,華麗卻沒有半點庸俗的感覺。製作者在袍子的胸前和袍襟的下擺上煞費苦心,用金絲鏤出了背靠背的雙生之女。在圖案的左右各有一張蝠翼和羽翅,象征了茱荻和紗洛的血統。除此以外,在袍子的兩肩部位被墊出了護肩般的結構。但它們是鏤空的,以顯露出今夕身上的銀月紋身。
如此一來,原本神聖華貴的氣氛,就在整體中被摻雜進了妖異的感覺。穿上這件袍子的今夕,變得非常適合站在幽聽蓉和茱荻中間。他仿佛是雙生之女的力量交匯之,成為了光與暗,表與裏的結合產物。而幽聽蓉和茱荻確實也把今夕夾在了當中,然後一起說道:
“好了,出發吧。”
靠著幽聽蓉和茱荻的傳送術開路,今夕在瞬息之間就抵達了目的。他看到了一棟帶著肅穆氣息的巨大建築,那是隸屬銀月神殿的禮堂。在已經逐漸暗淡的天空下,數十扇三人高的落窗中透出了燈光。銀月城內的名流在此雲集,光停著的馬車就有十幾輛。服飾華貴的男男女女們聚集在一起,發出陣陣喧囂的雜音。他們中有重要部門的高級官員,也有名門豪族的執牛耳者。除此以外,各大公會和實力機構也派來了代表人。
簡而言之,銀月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他們熙熙攘攘的擠在一起,抓緊時間互相巴結。但在今夕和兩女抵達後,整個場麵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寂靜猶如浪潮般的掃過人群,讓他們依次閉上了嘴。不斷有人呆呆的望向今夕這邊,更多人則奇怪的發現對麵的人不再說話。於是他們跟隨對方的眼光轉頭,然後就同樣的一動也不動了。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隻要看了幽聽蓉和茱荻第一眼,就再也無法轉開視線。雙女的魅力壓倒了其他的一切,完全抓住所有人的目光。和那些用扇子遮住半張臉的大家小姐,或努力靠化妝來掩蓋皺紋的貴夫人相比,幽聽蓉和茱荻根本是不同次元的存在。她們隻要無言微笑,就能展現出攝人心魄的絕世之美。雖然魔法光輝在雙生之女的衣裙上化作流光溢彩,閃爍著神秘的光芒。但今夕相信,即使幽聽蓉和茱荻穿著粗布裙。周圍的人也同樣會看得目瞪口呆。
盡管今夕就站在兩女中間,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在旁人的眼裏,今夕簡直就是幽聽蓉和茱荻的交接點。他隻是單純的作為一個過渡性質的陪襯,除此以外則無關緊要。因為那對姐妹各自站在一個極端,互相之間的對比感太過強烈。於是今夕成為了緩衝帶,使得看見茱荻的人在心髒狂跳後不至於一看見幽聽蓉就心髒停跳。頗有自覺的今夕微微搖頭,準備在今天盡心盡職的當個配角算了。
在沉默了數十秒後,到場的人們終於再次開始交頭接耳。但他們話題已經全部轉開,都在互相打聽有關幽聽蓉和茱荻的消息。一些行動派人很快圍攏過來,想嚐試著跟雙女搭話。不過及時出現的榮軒攔住了他們。然後很威嚴咳嗽了一聲。
麵對無敵的銀月鐵拳,聞風喪膽的登徒浪子們頓時作鳥獸散。畢竟不管是誰。都不會有信心挑戰曾獨力擊殺數隻巴洛炎魔的蓋世強者。榮軒用冷哼聲為他們送行,接著轉過身來。用責難的口氣對今夕說道:
“難道你不會處理這種小事嗎?”
“您的意思是要我對他們丟個火球過去?”
今夕滿不在乎的反問,一邊還聳了聳肩。於是榮軒立刻挑起了眉毛來,將手指握得‘哢哢,作響。由於見多了榮軒這個動作,今夕依然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雖然他很清楚,照看好女伴是紳士的基本責任。但無論今夕怎麽想,幽聽蓉和茱荻都不應該是需要保護的對象。
相對而言,當雙女不耐煩其他人的糾纏。甚至被惹惱時,如何阻止她們過於兇狠的修理人,才是今夕需要關心事情。所以他優哉遊哉的麵對榮軒,準備等他出言斥罵了再反駁。不過這時美琳走過來,擋到了榮軒的身前。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榮軒推去邊上,然後轉向今夕說道:
“不要怪我多管閑事。但這種時候你應該像個男人才對喔。無論是什麽身份也好,女孩子都是理所當然受保護對象。”
“那我該怎麽做?殺幾個立威?還是對著天上丟法術嚇唬人?”
“這個嘛……你其實是有辦法的,不是嗎?要那些蒼蠅們知難而退也不是多棘手的事情。就看你願不願意而已。”美琳笑吟吟的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瞥了幽聽蓉一眼。今夕大致能明白美琳是在暗示什麽,於是下意識的把手伸進了次元腰袋裏。沒過經過掏摸,他的指尖就碰到了來自幽聽蓉的麵具。今夕感到自己好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不過隱隱作痛的卻是內心。他無言的靜立了一會,最後取出了那個麵具。
不等任何人開口,今夕就把麵具戴了上去。他沒感覺到身體有什麽變化,但周圍的氣氛卻微妙的異樣了起來。今夕知道幽聽蓉在凝視自己,不過他沒有迴頭。今夕做了個深唿吸,然後淡淡的說道:
“走吧。”
幽聽蓉和茱荻沒來得及做出任何迴應,今夕就直接邁出了腳步。他故意忽略所有人的目光,隻是自顧自的大步前進。在禮堂門口,今夕召喚出術士之手,將紫水晶交到張大了嘴巴的衛兵手中。事實上,沒有任何人打算阻攔他和緊緊跟隨在後的雙生之女。因為女性都用驚豔的眼神盯著今夕,男性則目不轉睛的死瞧幽聽蓉和茱荻。結果今夕等人一路長驅直入,很快穿進了禮堂的內部。
踏在紅毯上的今夕站定腳步,四下張望。在他麵前是一大片的空,兩邊的稍遠處則各有數條長桌。豐盛的食物和飲料堆積如山,擺滿了桌麵。今夕想了一想,就走去長桌邊,隨手取了杯飲料喝下。當他長吐出一口氣,把杯子放了迴去時,幽聽蓉和茱荻正站在不遠處,互相在爭執著什麽。今夕煩躁不安的想去再拿一杯,但有人先一步取走了他看好的目標。
今夕有些尷尬的縮手,訕訕的站直了身體。他微微側頭,看到一個盛裝的女子在閉著眼睛品味那杯飲料。那個女子大概二十多歲,有著漂亮的長睫毛和瓜子臉。她的嘴唇薄薄的,上麵塗著黑色的唇膏。再配上同色的晚禮服,和與蕾絲寬邊帽分不出邊際的短發,以及紮在頸部的綢帶,使得整個人顯得利落卻不單調。而且她的身材修長高挑,皮膚則接近小麥色。平心而論,可算是難得一見,有著異國風情的美人。
假如是孤身一人時,今夕大概會忍不住多看上那女子幾眼。但現在絕世無雙級別的幽聽蓉和茱荻就在背後,所以他根本不會對萬裏挑一,天姿國色之類的對象有任何感觸。就算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出現,在雙生之女的麵前也同樣會被比得慘不忍睹。幽聽蓉和茱荻所擁有的魅力實在可說是種罪惡,幾乎等於否定了其他女性的存在意義。不過普天之下,唯有此刻今夕身邊的這位除外。因為她,睜開眼睛微微一笑,然後低聲向背對自己的今夕說道:“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
“呃?”
聽到這句話後,正想走開的今夕突然停住。他慢慢把嘴張成了o字形,接著猛然轉身。今夕用發抖的手指指著那個‘女子,,過了半天才顫聲說道:“你、你你你、難道你……”
“沒錯。”
向著快要口吐白沫的今夕,那個‘女子,摘下了蕾絲寬邊帽。‘她,優雅的鞠了一躬,接著抬起頭來說道:“很高興這麽快就再次和你見麵,我是羅蘭.黑刃。不過現在請你叫我的化名,維利雅小姐。……沒什麽好驚訝的,偽裝是盜賊的必備技藝。你的扮裝也很出色,術士先生。要不是紋身的關係,我肯定認不出你來。而我沒有你那樣的才能,所以隻好如此的狼狽。”
“你、你來幹什麽?”
“見一見神使,探探他的虛實。”
羅蘭一邊輕鬆的解釋,一邊把帽子戴迴去。他故意不去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今夕,隻是保持著淡然的語氣說道:“坦白的講,最近我太頻繁的遇到了那些老朋友。我不奇怪他們會一路追趕而來,但問題在於他們為什麽會一起出現。所以我有點擔心,那位神使是不是也是我的熟人。另外我還想趁機做些調查,看看那位神使大人是否有能力替我解除詛咒。 ̄ ̄畢竟天堂山的神祇們都站在黑暗的對立麵,而他們的神使有很高的可能被賜予了神恩。”
624:舞會
在離開銀月術士塔後,今夕很快就和溫蒂分手了。因為他答應了幽聽蓉會先去銀月公館,但溫蒂並不打算奉陪。畢竟幽聽懂和榮軒都有第一流的眼光,對他們而言,要看破溫蒂的真實身份實在是輕而易舉。假如溫蒂送上門去,被幽聽蓉或榮軒看破了的話,那麽一切的苦心安排就全都白費了。
所以最終來到銀月公館前的,隻有今夕一個人。他敲了敲巨大鐵門上的拉環,於是榮軒立刻就用他那可怖的力量拉開了門。今夕跟著他一路走向花園的方向,很快找到了坐在涼亭前的幽聽蓉。
見到今夕後,幽聽蓉什麽都沒說,隻是抿嘴一笑。接著她施展出任意門法術,走進了自己製造出了傳送門裏。今夕驚訝的看著幽聽蓉的所作所為,完全不明白那隻蘿莉在搞什麽鬼。在他身後榮軒則微笑不語。帶著平和的表情靜靜等待。
大概過了一分鍾,幽聽蓉才從傳送門裏跳出來。她的右手還留在門的裏麵,似乎拉著另一端的什麽東西。站定腳步的幽聽蓉一邊笑著,一邊用力的拉扯陷在門裏的手。今夕好奇的注視著她,然後看到另一隻,像是屬於小女孩的纖細手臂被從門裏拉了出來。
“別害羞呀,反正你總是要去。今天天堂山的神使,銀月城主人,執政部的官員,我和爸爸都會參加舞會。無論如何。你也要代表深淵勢力露露臉吧?放心,那件事我不會告訴他。我是說。假如你不想讓我告訴他的話,就……嗬嗬~”
“你給我記著!”
隨著一個尷尬又有些羞惱的聲音。茱荻從任意門裏被拉了出來。這隻蘿莉的臉上隱隱泛著紅色,顯得比平時更加嬌美可愛。幽聽蓉向她眨眨眼,又若有所指的對著今夕笑了笑。那個頗為狡詐的笑容讓今夕覺得有點不安,他很擔心那隻古怪精靈的蘿莉又會玩出什麽花招來。
金色荒原一向十分危險,而其中最大的威脅隻有三樣,那就是魔獸、食人魔和地精。不過金色荒原上食人魔數量很少,基本是碰不上的;而魔獸一般也會避開大隊的人類,不會主動和商隊發生衝突;而地精則是種十分貪婪的生物,為了弄到食物它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而且在金色荒原上,地精的數量幾乎和老鼠一樣多,所以它們絕對是商隊麵臨的最大威脅。
地精在貪婪的同時還十分膽小,它們在自己的數量不超過敵人的五倍時,是絕對不敢有任何行動的。這些家夥平時分散在金色荒原上四處遊蕩,在發現了目標後它們會用神秘的方式互通信息,往往會在很短的時間裏聚集起很大一群,然後發動進攻。
要是哨兵發現附近有小群地精活動,應該立刻消滅它們或者向其他人示警。否則的話讓地精把消息傳出去,商隊接下去的幾天就沒太平日子過了。
所以邁克這句話一說出口,商隊其他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往兩人這邊看來。一些人看著致遠的目光中,已經帶上了幾分不怎麽友好的意味。
麵對邁克咄咄逼人的責問,致遠卻是神色如常沒有絲毫驚慌。他心裏非常清楚,這完全是邁克想要陷害自己而已。那時候有唐僧代為放哨,怎麽可能沒發現附近大群的地精?所以等周圍安靜下來後,致遠向著邁克淡淡一笑道:“你憑什麽說我放哨時周圍有地精活動,證據呢?”
“當然有證據!”對此邁克早有準備,立刻迴頭大聲道:“蘇蒂爾,你來對大家說!”
蘇蒂爾就是昨晚接替致遠的那個遊俠,本來就是邁克的手下。聽到首領的話後他連忙扔下手裏的東西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致遠後大聲道:“我能證明,昨天我接替了致遠放哨後,在離他待的地方不到三十碼的地方,發現了新鮮的地精活動的痕跡。”
蘇蒂爾這番話一出口,商隊的其他人立刻大聲喧嘩起來。
和地精隻隔著三十碼居然都沒有發現他們,致遠實在太失職了!要知道這些生物肮髒不堪,身上的臭味更是令人作嘔。要是有一群地精處在上風的位置,在三十碼處已經能聞到它們身上的臭味了!
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邁克心裏也有幾分得意。所謂的地精自然是他編出來的,對一個經驗豐富的冒險者來說,要偽造一些地精留下的痕跡並不困難。而且蘇蒂爾又是邁克手下的人,自然是叫他怎麽說都行了。
就連致遠也不得不承認,邁克這番話實在很有蠱惑力。在黃金荒原這樣的地方,安全無疑是第一重要的因素。而致遠“玩忽職守”的行為,已經影響到了所有人的安全,難怪大家看上去對他都很意見了。
然而致遠才不會在乎這些人對自己的看法。就算是坐實了他沒有盡職的罪名,大不了就是離開商隊而已。反正致遠本來就沒想和這些家夥一起走,這樣反而正合他的心意。
邁克自然不會知道致遠的想法。現在眾人已經深入金色荒原,他覺得要是把致遠趕出商隊,用不了半天時間,這個四級戰士就會被地精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下。
眼見自己已經成功地激起了眾人的公憤,暗暗得意的邁克連忙做出一副公平的樣子大聲道:“致遠先生,鑒於你在放哨時玩忽職守,令大家都陷入危險的境地。作為護衛隊的首領,我決定把你逐出商隊,大家都沒有意見吧!?”
“果然不出所料!”看著邁克臉上掩飾不住的喜色,致遠暗自思忖道:“果然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連報複都這麽沒有新意。”
雖然致遠還沒有對邁克的決定發表意見,但關傑卻已經坐不住了,立刻大聲反對道:“我有意見,不能隻聽蘇蒂爾的一麵之辭就把我的朋友趕走,應該到實地去看下證據才行!”
“關傑,沒用的!”美美早就看出來這是邁克的陰謀,輕輕拍了拍關傑的肩膀道:“痕跡也是可以偽造的。”
“可是……”關傑隻覺得自己根本無法反駁美美的話,頓了一頓才艱難地說道:“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致遠去送死!”
關傑雖然耿直但並不愚蠢,自然知道要是讓一個人在金色荒原獨自行動,無疑就等於判了他的死刑。除非這人有十級以上的實力,但在關傑眼裏,致遠怎麽看都不象是那樣的強者。
“誰說我們要看著他去死?”向著關傑微微一笑,美美對著眾人大聲道:“你們要把致遠逐出隊伍我管不著,反正我會和自己的兄弟在一起!”
“我當然會一直跟著致遠的!”美美的話音剛落,妮娜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妮娜在說話時看似不經意地挺了挺本來就十分高聳的胸膛,在吸引了許多道目光的同時,也讓不少人在心中暗叫可惜——以後的路程上再也沒有機會看到這個性感的尤物了。
文文雖然沒有開口說一個字,但她用行為清楚地表達了自己的決定。文文安靜地站到了致遠身後,一如既往地沒有說出任何一個字。
美美看了一眼有些為難的關傑,最終也低著頭小聲道:“我……我要和文文他們在一起。”
甚至連一直跟著致遠的那條土狗,也站在他腳邊齜牙咧嘴地向著邁克發出低聲的嗚咽。雖然其他人都沒有察覺到,但邁克卻在這條土狗的眼中看到了可怕的殺意,居然令經曆過無數戰鬥的他都不由自主地心頭一震。
“是錯覺!”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的感覺,邁克在心中為自己打氣:“一條土狗怎麽可能有這麽強烈的殺氣,一定是昨晚布置那些痕跡太累了,讓我產生了錯覺。”
就在邁克自我表現安慰的同時,自稱“忠心耿耿”的唐僧正在和致遠進行著精神交流。
“名譽受到損害的致遠啊,我們根本用不著和這些蟻螻一起走啊。”唐僧的語氣中飽含著明顯的憤怒,希望以此來表示對致遠的忠心:“等我們離開後我悄悄轉迴來,把這些人類全部化為灰燼!”
雖然唐僧的計劃非常解氣,不過致遠還是沒有濫殺無辜的愛好,隻是淡淡一笑道:“算啦,唐僧,和這些家夥有什麽好計較的,我們走就是了。”
“仁慈的致遠!”唐僧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拍馬屁的機會,立刻用誇張的語調道:“您的光輝勝過黑暗之神,簡直就是善良的化身……”
雖然唐僧是想稱讚致遠,不過它的話怎麽聽怎麽讓人覺得怪怪的。就在此時關傑也作出了決定,艱難地對邁克道:“對不起,我必須和夥伴們在一起,不能再留在商隊裏了!”
對關傑來說,要作出這樣的選擇是非常困難的。這意味著他為了和夥伴們在一起,要違背之前許下的諾言。好在關傑相信致遠一定是被陷害的,所以這多少讓他的內心覺得好過了一點。
邁克原來隻想把致遠趕出隊伍,沒想到卻一下子把一整隊都趕跑了。對方有一小隊人在,致遠也不太可能會遇到危險。更重要的是連妮娜都離開了,邁克就更加沒有機會一親芳澤了。這讓邁克有些不知所措,覺得很難挽迴眼前尷尬的局麵。
“嗬嗬,其實這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嘛。”就在此時,商隊首領契索克發話了:“大家既然已經一起走進了金色荒原,就應該一起離開才對,你們大家說對不對啊?”
邁克當然不想妮娜也跟著致遠離開,見契索克開口為自己打圓場,也順水推舟地說道:“既然是契索克先生為你求情這次就算了,不過不能再有下次!”
致遠根本把邁克當空氣,完全沒有理睬的意思,自顧自地收拾起行裝來。雖然他表麵平靜,但其實卻在暗暗叫苦。本以為可以趁這次機會擺脫商隊的,誰知道契索克居然出麵為自己講話,之前的計劃全都泡湯了。
雖然邁克言之鑿鑿地說致遠在放哨時偷懶,但契索克常年走南闖北地做生意,怎麽會看不出來其中的問題?站在契索克的角度來說,護衛自然是越多越好。要是隻有致遠一個人離開,他也不會有什麽表示,但現在卻是關傑等人都要離開,契索克自然要出麵製止了。
等邁克有些不甘心地離開後,契索克來到致遠麵前小聲道:“致遠先生,這件事你別往心裏去。邁克這人是有些驕縱,不過我們身處黃金荒原,大家還是應該同心協力的好,您說呢?”
看得出契索克是個聰明人,致遠也不和他繞圈子,微微一笑後說道:“契索克先生,我向您保證,隻要邁克不來惹我,我和我的夥伴絕對不會給拖商隊的後腿。”
“嗬嗬,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啊!”對致遠的反應很滿意,契索克連忙笑著道:“這樣吧,我給你們的傭金增加三成,隻要出了金色荒原立刻就付!”
“多謝了。”知道對方這是想用好處籠絡住自己,致遠本著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的原則,立刻答應了下來。
在這次風波過後,商隊很快就繼續上路了。妮娜也不再騎馬,而是和致遠等人一起走在隊伍的最後麵。要說致遠能夠繼續留在商隊裏,最高興的人就要數關傑了。這樣一來騎士既能和夥伴們在一起,也能繼續履行自己的諾言了。
而最鬱悶的自然要數邁克了,他不但沒把致遠趕走,反而因為契索克出麵幹涉自己的決定而威信掃地。要不是護衛隊多數都是山丘傭兵團的成員,暫時還沒有人敢違抗邁克的命令的話,恐怕他此時已經被契索克從護衛隊長的位置上撤下來了。
接下來的一天十分平靜,商隊在一望無際的金色荒原上蜿蜒前進,已經深入到了這片草原的中心地帶。因為屢次在和致遠的明爭暗鬥中吃癟,邁克也稍稍收斂了一些,並沒有再為難他。
致遠自然也不會主動去招惹邁克,對他來說順利地走完這一程才是最最要緊的事。不過事實卻總是和致遠作對,就在第二天上午眾人出發沒多久,一路上都默不作聲的美美突然拉開長弓,對著隊伍左側的草地裏射出了一支利箭。
箭矢一路上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直飛出五十多碼外後,準確地擊中了目標。在長草叢中立刻響起一聲更加淒厲的慘叫。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在那聲音發出的周圍,許多長草分開以後又迅速並攏,顯然還有更多的埋伏!
山丘傭兵團的傭兵都是些經驗豐富的家夥,見狀立刻明白了是怎麽迴事。能在金色荒原埋伏下來的,肯定是那些貪婪而膽小的地精。大部分人立刻在商隊周圍擺出了警戒的姿勢,而有幾個遊俠則快速地向長草晃動的地方摸了過去。
在第一箭射出後美美更不停手,接二連三地射出好幾支利箭,每一箭都能在草叢中激起一聲慘叫。不過對方的數量實在太多,在射中了第七個目標後,女遊俠停止了進攻——幸存的地精都已經跑出了她的攻擊範圍。
在美美射出第一箭後,關傑就抽出長劍想要往前衝。不過致遠卻及時拉住了關傑,微笑著對他說道:“別忘了我們都要服從邁克的指揮,他又沒讓你過去,你不要擅自行動啊!”
致遠的說法對關傑太有說服力了,關傑猶豫了一下後乖乖地留了下來。一邊的美美笑著對致遠豎了豎大拇指,稱讚他抓到了關傑的要害。
邁克手下的遊俠很快在隊伍左側分散開,在又射死了幾個地精的同時展開搜索。不過除了地精臭烘烘的屍體外,他們就沒有其他收獲了。
在確定地精的埋伏區徹底安全後,致遠才和夥伴們過去查看了一番。在深及腰部的長草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多具地精的屍體——要找到這些綠皮膚的家夥的屍體很容易,隻要循著臭味找過去就行。
在這十多個地精中,有一大半是美美殺死的。女遊俠連射七箭無一落空,每一箭都把地精射了個對穿。有幾箭甚至直接把地精釘在了地上,連箭羽都沒入了目標的體內。
美美使用的羽箭和其他幾個遊俠完全不同,所以她的戰績也是非常引人矚目。其他幾個遊俠本來隻對美美敏銳的感覺有些敬佩,現在對她的箭術和箭上所含的力量也是佩服萬分,看著她的眼神也有了明顯的不同。
其實連女遊俠自己也對這樣的戰績暗暗感到驚訝。雖然她對自己的箭術一向非常自信,但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利箭上所含的力道卻是弱了不少。而從今天射出的這幾箭來看,美美知道自己的這個弱點不但得到了彌補,甚至比同等級的遊俠還要強了許多!
女遊俠心裏很清楚,能有這樣的進步,全是因為致遠送給自己的那條地行龍筋腱。正是因為這根極其珍貴的筋腱,美美射出的利箭才會有如此強勁的力道。
想到這裏美美不由自主地看了致遠一眼,心中也對他非常感激。要不是這個男人的幫助,她恐怕永遠都沒有可能突破眼下的等級,成為一個更高級的遊俠。
不過美美的性子一向冷淡,雖然心裏是感動得很,但表麵上卻並沒有多大的波動。看著致遠慢騰騰地走近來,女遊俠突然覺得應該提醒他一下,其實危機已經迫在眉睫,不能再這麽對什麽事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了。
“情況很不好!”女遊俠用一貫冷冰冰的語調提醒了夥伴們,然後突然看著致遠小聲道:“你們……都該小心些!”
不過一旦幽聽蓉和茱荻這對雙生之女站在了一起,她們表現出和諧之美又有些讓今夕由衷的讚歎不已。而且這時美琳也從花園的另一邊出現,急匆匆的走了過來。穿著銀色晚禮服的她一邊挽著頭發,一邊有些埋怨的對著幽聽蓉說道:
“哎呀。你已經把茱荻找來了嗎?真是,不是說好要一起去接她的嗎?對了,那個比木頭還遲鈍的笨術士……啊,他也來了啊。”
好不容易才把頭發繞過犄角美琳一抬頭,就看到了今夕。於是她趕緊住口,轉去向茱荻擠眉弄眼。這讓茱荻原本就泛紅的臉更加發紅。頭也低了下去。美琳‘噢嗬嗬嗬嗬,的笑了起來,接著她走到榮軒的身邊,冷不防挽起了銀月管家的手臂。當榮軒難得一見的顯露出驚慌時。美琳笑吟吟的說道:
“今天我們倆一起行動好了,年輕人的事情就不要過問了。反正幽聽蓉和茱荻都不小了,我們沒必要總是恐誠恐慌的跟著她們。你說對嗎,榮軒大人?”
“這……好吧。”
聽完美琳的話後,榮軒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苦笑著點了點頭。美琳對雙生之女意味深長的眨了下眼睛,然後又向今夕送來一陣曖昧的秋波。隨後她念出幾句咒語,就和榮軒一起消失了。由於美琳的動作太快,今夕從頭到底隻來得及‘哎,了一聲。被留下的他抓抓頭發,轉向了並肩站在一起的幽聽蓉和茱荻。今夕很清楚這對姐妹不好惹,自己也拿她們沒轍。所以他隻希望能太太平平的上路,不要再另起風波。
幸好,幽聽蓉似乎沒有準備什麽惡作劇。她隻是硬拉著茱荻的手,向著今夕說道:
“你在這裏等一下,不要走開。我們馬上就迴來。”
“哦。”
今夕點點頭,看著茱荻被幽聽蓉不甘願的拉去了不遠處的小亭裏。她們消失在異空間的入口,過了好久都沒再出來。今夕有些無聊的等著,順便欣賞周圍的花草。無言間,他取出了來自幽聽蓉的麵具。今夕凝視了麵具一會,最後還是搖搖頭,把它放迴了次元口袋裏。
至少過了半個小時,小亭的前的次元門才再次開始波動。站得腳酸的今夕歎了口氣,暗中覺得‘女人把半個人生花在了穿衣服上,這句話真是太正確了。不過在看清幽聽蓉和茱荻的樣貌後,今夕不禁屏住了唿吸。因為那對雙生之女竟然是以成年的樣貌出現的,而且各自換上了黑色和白色的晚禮服。幽聽蓉麵帶微笑,優雅的邁出腳步。茱荻則撅著嘴,同樣跨出矜持的步伐。她們穿著的衣服閃爍著魔法光輝,是每個女人夢寐以求的美麗服飾。但在此時此刻,那兩件晚禮服卻隻能起到襯托的作用。事實上,沒人會注意幽聽蓉和茱荻穿著什麽。隻要她們並肩在一起,日月也會變得黯然無光。今夕看著她們攜手走來,竟然忍不住吞了下口水。無論他的定力有多高。在此刻想保持不動如山的心情都是不可能。
“怎麽樣?合適嗎?”
說出這句話的幽聽蓉巧笑嫣然,她輕盈的旋轉著身體,慢慢圍著茱荻繞圈。光是這個隨意的動作,就讓幽聽蓉像是個翩翩起舞的夢幻精靈。她的裙擺隨之飄起,露出了白皙勝雪的小腿。再配上在腳踝處有搭扣的銀色高跟鞋,使得今夕麵前出現了美不勝收的好風景。
由於受到蠱惑的原因,今夕一時間無法做出迴答。注意到這點茱荻哼了一聲,用戴著絲質手套的手拉住了幽聽蓉。幽聽蓉‘咯咯,笑著,在茱荻的耳邊囁嚅道:
“你真是小氣啊,我妹妹。”
“要你管!”
茱荻用吵架般的語氣喊了一聲。接著就向今夕走來。和幽聽蓉不同的是,茱荻顯得有些煩躁。她似乎想直接拉上今夕。拖著他一起出發。但茱荻隻把手抬起了一半,臉上就泛出了紅暈。她有些猶豫的僵硬著臂膀。還略微把伸出的手往後縮了一點。這時幽聽蓉的嘲笑聲再次響起,成為了茱荻的動力。於是她終於一咬牙齒,當胸抓住了今夕衣服。茱荻用不耐煩表情來掩飾尷尬,同時向著今夕命令道:
“脫掉!”
“呃?”
“不、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叫把衣服換掉,幽聽蓉那個多管閑事的笨蛋也幫你準備好了禮服。你總不能就這樣去參加舞會吧?那……嗯,你可是我的魔寵,我才不會讓你丟我的臉。”
茱荻的聲音越說越輕。結果今夕根本沒有聽到後半段話。他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術士製服,覺得並沒有什麽不堪入目方。邊上的幽聽蓉微笑不語,靜觀垂著頭的茱荻連耳朵也漸漸紅了起來。她‘噗哧,笑了一聲,然後緩步走上前。幽聽蓉對著還被拉住衣襟,隻覺得莫名其妙的今夕說道:
“行了行了,跟我來就好。茱荻費了不少心思幫你挑衣服。我可是花了很多功夫才找到符合她要求的東西……”
“我沒幫他挑!”
“好吧好吧,至少你給了建議。”
向著打斷自己的茱荻,幽聽蓉聳了聳肩。她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翹著嘴角,把今夕拉走了。等到十分鍾後他們再次出現時,今夕的術士製服已經被放在了次元口袋裏。他穿著一件以白色為主基調,還鑲嵌了銀邊的長袍。那件袍子看起來像是被稱為賢者的人才能穿的衣服,華麗卻沒有半點庸俗的感覺。製作者在袍子的胸前和袍襟的下擺上煞費苦心,用金絲鏤出了背靠背的雙生之女。在圖案的左右各有一張蝠翼和羽翅,象征了茱荻和紗洛的血統。除此以外,在袍子的兩肩部位被墊出了護肩般的結構。但它們是鏤空的,以顯露出今夕身上的銀月紋身。
如此一來,原本神聖華貴的氣氛,就在整體中被摻雜進了妖異的感覺。穿上這件袍子的今夕,變得非常適合站在幽聽蓉和茱荻中間。他仿佛是雙生之女的力量交匯之,成為了光與暗,表與裏的結合產物。而幽聽蓉和茱荻確實也把今夕夾在了當中,然後一起說道:
“好了,出發吧。”
靠著幽聽蓉和茱荻的傳送術開路,今夕在瞬息之間就抵達了目的。他看到了一棟帶著肅穆氣息的巨大建築,那是隸屬銀月神殿的禮堂。在已經逐漸暗淡的天空下,數十扇三人高的落窗中透出了燈光。銀月城內的名流在此雲集,光停著的馬車就有十幾輛。服飾華貴的男男女女們聚集在一起,發出陣陣喧囂的雜音。他們中有重要部門的高級官員,也有名門豪族的執牛耳者。除此以外,各大公會和實力機構也派來了代表人。
簡而言之,銀月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他們熙熙攘攘的擠在一起,抓緊時間互相巴結。但在今夕和兩女抵達後,整個場麵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寂靜猶如浪潮般的掃過人群,讓他們依次閉上了嘴。不斷有人呆呆的望向今夕這邊,更多人則奇怪的發現對麵的人不再說話。於是他們跟隨對方的眼光轉頭,然後就同樣的一動也不動了。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隻要看了幽聽蓉和茱荻第一眼,就再也無法轉開視線。雙女的魅力壓倒了其他的一切,完全抓住所有人的目光。和那些用扇子遮住半張臉的大家小姐,或努力靠化妝來掩蓋皺紋的貴夫人相比,幽聽蓉和茱荻根本是不同次元的存在。她們隻要無言微笑,就能展現出攝人心魄的絕世之美。雖然魔法光輝在雙生之女的衣裙上化作流光溢彩,閃爍著神秘的光芒。但今夕相信,即使幽聽蓉和茱荻穿著粗布裙。周圍的人也同樣會看得目瞪口呆。
盡管今夕就站在兩女中間,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在旁人的眼裏,今夕簡直就是幽聽蓉和茱荻的交接點。他隻是單純的作為一個過渡性質的陪襯,除此以外則無關緊要。因為那對姐妹各自站在一個極端,互相之間的對比感太過強烈。於是今夕成為了緩衝帶,使得看見茱荻的人在心髒狂跳後不至於一看見幽聽蓉就心髒停跳。頗有自覺的今夕微微搖頭,準備在今天盡心盡職的當個配角算了。
在沉默了數十秒後,到場的人們終於再次開始交頭接耳。但他們話題已經全部轉開,都在互相打聽有關幽聽蓉和茱荻的消息。一些行動派人很快圍攏過來,想嚐試著跟雙女搭話。不過及時出現的榮軒攔住了他們。然後很威嚴咳嗽了一聲。
麵對無敵的銀月鐵拳,聞風喪膽的登徒浪子們頓時作鳥獸散。畢竟不管是誰。都不會有信心挑戰曾獨力擊殺數隻巴洛炎魔的蓋世強者。榮軒用冷哼聲為他們送行,接著轉過身來。用責難的口氣對今夕說道:
“難道你不會處理這種小事嗎?”
“您的意思是要我對他們丟個火球過去?”
今夕滿不在乎的反問,一邊還聳了聳肩。於是榮軒立刻挑起了眉毛來,將手指握得‘哢哢,作響。由於見多了榮軒這個動作,今夕依然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雖然他很清楚,照看好女伴是紳士的基本責任。但無論今夕怎麽想,幽聽蓉和茱荻都不應該是需要保護的對象。
相對而言,當雙女不耐煩其他人的糾纏。甚至被惹惱時,如何阻止她們過於兇狠的修理人,才是今夕需要關心事情。所以他優哉遊哉的麵對榮軒,準備等他出言斥罵了再反駁。不過這時美琳走過來,擋到了榮軒的身前。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榮軒推去邊上,然後轉向今夕說道:
“不要怪我多管閑事。但這種時候你應該像個男人才對喔。無論是什麽身份也好,女孩子都是理所當然受保護對象。”
“那我該怎麽做?殺幾個立威?還是對著天上丟法術嚇唬人?”
“這個嘛……你其實是有辦法的,不是嗎?要那些蒼蠅們知難而退也不是多棘手的事情。就看你願不願意而已。”美琳笑吟吟的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瞥了幽聽蓉一眼。今夕大致能明白美琳是在暗示什麽,於是下意識的把手伸進了次元腰袋裏。沒過經過掏摸,他的指尖就碰到了來自幽聽蓉的麵具。今夕感到自己好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不過隱隱作痛的卻是內心。他無言的靜立了一會,最後取出了那個麵具。
不等任何人開口,今夕就把麵具戴了上去。他沒感覺到身體有什麽變化,但周圍的氣氛卻微妙的異樣了起來。今夕知道幽聽蓉在凝視自己,不過他沒有迴頭。今夕做了個深唿吸,然後淡淡的說道:
“走吧。”
幽聽蓉和茱荻沒來得及做出任何迴應,今夕就直接邁出了腳步。他故意忽略所有人的目光,隻是自顧自的大步前進。在禮堂門口,今夕召喚出術士之手,將紫水晶交到張大了嘴巴的衛兵手中。事實上,沒有任何人打算阻攔他和緊緊跟隨在後的雙生之女。因為女性都用驚豔的眼神盯著今夕,男性則目不轉睛的死瞧幽聽蓉和茱荻。結果今夕等人一路長驅直入,很快穿進了禮堂的內部。
踏在紅毯上的今夕站定腳步,四下張望。在他麵前是一大片的空,兩邊的稍遠處則各有數條長桌。豐盛的食物和飲料堆積如山,擺滿了桌麵。今夕想了一想,就走去長桌邊,隨手取了杯飲料喝下。當他長吐出一口氣,把杯子放了迴去時,幽聽蓉和茱荻正站在不遠處,互相在爭執著什麽。今夕煩躁不安的想去再拿一杯,但有人先一步取走了他看好的目標。
今夕有些尷尬的縮手,訕訕的站直了身體。他微微側頭,看到一個盛裝的女子在閉著眼睛品味那杯飲料。那個女子大概二十多歲,有著漂亮的長睫毛和瓜子臉。她的嘴唇薄薄的,上麵塗著黑色的唇膏。再配上同色的晚禮服,和與蕾絲寬邊帽分不出邊際的短發,以及紮在頸部的綢帶,使得整個人顯得利落卻不單調。而且她的身材修長高挑,皮膚則接近小麥色。平心而論,可算是難得一見,有著異國風情的美人。
假如是孤身一人時,今夕大概會忍不住多看上那女子幾眼。但現在絕世無雙級別的幽聽蓉和茱荻就在背後,所以他根本不會對萬裏挑一,天姿國色之類的對象有任何感觸。就算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出現,在雙生之女的麵前也同樣會被比得慘不忍睹。幽聽蓉和茱荻所擁有的魅力實在可說是種罪惡,幾乎等於否定了其他女性的存在意義。不過普天之下,唯有此刻今夕身邊的這位除外。因為她,睜開眼睛微微一笑,然後低聲向背對自己的今夕說道:“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
“呃?”
聽到這句話後,正想走開的今夕突然停住。他慢慢把嘴張成了o字形,接著猛然轉身。今夕用發抖的手指指著那個‘女子,,過了半天才顫聲說道:“你、你你你、難道你……”
“沒錯。”
向著快要口吐白沫的今夕,那個‘女子,摘下了蕾絲寬邊帽。‘她,優雅的鞠了一躬,接著抬起頭來說道:“很高興這麽快就再次和你見麵,我是羅蘭.黑刃。不過現在請你叫我的化名,維利雅小姐。……沒什麽好驚訝的,偽裝是盜賊的必備技藝。你的扮裝也很出色,術士先生。要不是紋身的關係,我肯定認不出你來。而我沒有你那樣的才能,所以隻好如此的狼狽。”
“你、你來幹什麽?”
“見一見神使,探探他的虛實。”
羅蘭一邊輕鬆的解釋,一邊把帽子戴迴去。他故意不去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今夕,隻是保持著淡然的語氣說道:“坦白的講,最近我太頻繁的遇到了那些老朋友。我不奇怪他們會一路追趕而來,但問題在於他們為什麽會一起出現。所以我有點擔心,那位神使是不是也是我的熟人。另外我還想趁機做些調查,看看那位神使大人是否有能力替我解除詛咒。 ̄ ̄畢竟天堂山的神祇們都站在黑暗的對立麵,而他們的神使有很高的可能被賜予了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