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蕭去開了門,麵色冷沉地對著門口用心守著偏殿正門的小宮女說道,還刻意抬高了音調,“去宴會上同宸王殿下說一聲,說我累了,想睡會,就暫時不去主殿了,宴會結束後,你過來告知我一聲便可。”


    小宮女乖順地點頭就轉身向著主殿走去。


    她很聽牧九蕭的話,不會質疑,亦不會懷疑,隻是用心做好牧九蕭吩咐她的事情。


    而牧九蕭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漫不經心地瞥了眼遠處的虛空,勾唇冷冷一笑,又緊閉了房門。


    “紫蘇,你在這裏躺著便是,誰來都不用理會。”


    等小宮女把她的話帶到後,孤北潯自然能明白她的意思,會派人過來守著偏殿門的。


    靜華宮主殿。


    經過方才小小的插曲過後,又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箏鼓和鳴,舞姿曼妙,檀香點點升騰,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喧鬧祥和。


    徽文帝心情不錯,和孤北潯迴憶曾經做皇子之時兩人的兄弟情深。


    而孤北潯雖然淡著眸光,卻極給麵子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迴應著。


    突然,小宮女去而複返,從一旁繞到了孤北潯身旁,膽怯中夾帶著畏懼小心地向孤北潯稟報,“殿下,上官姑娘說她累了,想要休息,讓殿下臨走時告知姑娘一聲。”


    孤北潯眸色深黑,並未言語,擺手示意她退下。


    而徽文帝注意到了,就蹙眉疑惑地問道,“北潯,上官丫頭怎麽沒迴來,是出了什麽事了嗎?”


    孤北潯勾唇,嘴角噙著柔和的笑意,“迴皇兄,蕭兒昨夜很晚才睡,休息不足,累了,便直接在偏殿歇下了。”


    徽文帝突然繃著臉,蹙了蹙眉,與此同時,何公公也從外麵進來,低身同徽文帝耳語了什麽。


    徽文帝聽後,臉色一頓,不過隻是一閃而逝的變化,很快就一副了然於心地一笑,調侃道,“朕原以為北潯你遲遲不願選妃是因為鳳棲城的二小姐,沒想到竟然另有其人,看來,這次下定決心迎娶上官姑娘了吧?”


    他派去跟著的暗衛對何公公說了方才牧九蕭的一舉一動似乎是真的疲了,沒有什麽反常之舉,關了房門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過。


    靜妃在一旁幫腔,臉上笑的半真半假,調笑道,“陛下,何不賜道聖旨,了卻宸王的一樁心願?”


    孤北潯沉斂著雙眸,也不迴答,舉杯朝著徽文帝敬酒,黑眸深邃,冷冷開口,“皇兄,蕭兒她有自己的想法。”


    靜妃隻覺得背後一寒,便閉了嘴。


    ……


    就在距離主殿不是很遠的偏殿,牧九蕭關了門後,麵色就陡然淩厲緊繃起來,她利落地用發帶束起如綢般墨染的黑發,所有動作一氣嗬成,迅速幹練,做完後,無聲地看了紫蘇一眼,悄無聲息,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紫蘇走到了屏風後,指尖微動,將窗簾放下,又重新躺了迴去,心中卻隱隱不安著。


    而偏殿外,一切如常。


    宸王府。


    “主子,你忍著點,屬下這就去找殿下過來。”紫蘞平靜的臉上閃過一抹慌亂,在南絳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時候,突然往外走。


    “迴來!”對著銅鏡一臉陰沉的南絳陡然厲聲,叫住了紫蘞。


    此刻,南絳就身在宸王府北苑,是她曾經還在帝都之時的住所。


    從昨日她隨齊幀來到王府,和牧九蕭發生衝突以後,她便再也沒見到孤北潯了。


    她知道,孤北潯對她從來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盡管他從未說過不管她,可終歸還是被這份冷漠刺痛了心。


    “可是,主子你的臉……”紫西傻眼了,主子明明很痛苦,為何偏偏不願驚動殿下。


    南絳蹙眉,並未被鏡中猙獰的疤痕所驚嚇到,她斂去眼底陰沉,淡淡開口,“無礙,這點小事不必驚動他了。”


    “主子,昨日還好好的,怎麽可能突然就蔓延開了。”紫蘞疑惑著開口。


    紫蘞是瑩妃生前指給南絳的貼身侍衛,負責保護南絳安全,跟著南絳已有十餘載,看著平日裏待人溫柔的主子,不心疼是假的。


    “你去月重閣把葉禦初叫過來,不要驚動任何人。”南絳斂去眸中複雜,對著紫蘞吩咐道。


    “是,屬下這就去。”


    紫蘞領命,一閃身就消失了。


    葉禦初整個人是被提著過來的,他好好的在月重閣替孤北潯那家夥訓練影衛,招誰惹誰了。


    早膳還沒來得及用,就被一個瘋丫頭和連拽帶提地給脅迫到了宸王府中。


    葉禦初整個人都暴躁極了,“紫蘞,你對本閣主能不能有點尊重,南絳那丫頭怎麽教你的,連男女授受不親都不知道?本閣主的清白不是清白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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