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林小雁在服用了一貼藥後,臉色逐漸變得紅潤,效果絕佳。


    “林姑娘,今天晚上睡一覺,明天就沒有什麽大礙了,不過你要切記,千萬不要出門去,那樣會影響恢複。”,諸葛淵笑道。


    林小雁立即起身,對諸葛淵深深施禮,感激道:“多謝先生救命之恩,小女子永記在心,不敢忘懷。”


    “嗬嗬,林姑娘你太客氣了。”


    諸葛淵站了起來,對兩兄弟說道:“時候不早,我們也該告辭了。”


    “請!”


    林小雁立即送三人出門,然後將房門關好,臉色沉重,心裏一直在念叨著陸鳴。


    “陸鳴,但願你能夠平安歸來。”


    深夜,蘇州城一處酒樓裏。


    楊修遠與四皇子和薛刀客在此相聚,三人點了幾碟小菜,一邊喝酒一邊交談。


    四皇子笑道:“楊大學士,難得您遠從兗州趕來,竟然一個白天的功夫就到達了蘇州,您的平步青雲莫非已經能日行千裏?”


    楊修遠歎了口氣,說道:“別提了,我趕了一個白天的路程,一刻也沒有休息過,若不是我才氣雄厚,差點連平步青雲都要踩碎。”


    “哼!可恨那郭逢林膽大妄為,將陸茂才陷害入獄,明日一早就要上公堂判刑,一旦被處以極刑,就可以提交刑部,刑部中有嚴首輔門生,一旦被刑部確認,陸鳴必死無疑啊!”


    “四皇子,您不必心急,陸鳴他死不了!”,楊修遠凝重的開口。


    “何出此言?”,四皇子問道。


    楊修遠目光掃視四周,見有許多人在此,便附耳細語。


    片刻後,四皇子喜道:“此話當真?”


    “這是梁君親自發傳書告訴我的,所以我們不必過於心急,明日升堂,我們隻管等候時機,時機一到,郭逢林必死無疑!”


    “好!”


    四皇子舉杯說道:“來,大學士,我們幹一杯!”


    “幹!”


    兩人隨即幹杯,開懷暢飲。


    第二日早,州衙門升堂。


    無數讀書人擠在衙門口,排了好幾條的街道,對升堂之事頗為關注。


    楊修遠與四皇子以及薛刀客擠在人群之中,看著衙門裏的情況,目光炯炯。


    “升堂!”


    隨著一道聲音響徹雲端,郭逢林穿著官服,坐在官位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


    他的身邊坐著一幹讀書人,以趙博為首,臉色頗為得意,看向眾人的目光十分高傲。


    左右兩排的衙役敲打著殺威棒,低沉的開口:“威……武……”


    郭逢林一拍驚堂木,大喝道:“來人,帶人犯!”


    “是!”


    片刻後,陸鳴被帶上公堂,緩步來到郭逢林的身前,昂首挺胸,眼神中滿是怒火,直視郭逢林。


    “放肆!”


    郭逢林一拍驚堂木,大喝道:“罪犯陸鳴,見了本官還不跪下!”


    陸鳴冷哼一聲:“我是四品文爵,梁國的金榜茂才,讓我跪你,你受得起麽!”


    “大膽!”


    郭逢林大喝道:“左右,讓他跪下!”


    “是!”


    兩名衙役立即按住陸鳴,逼他下跪,但是陸鳴一再掙紮,最後還是大家一擁而上,才讓陸鳴跪在堂前。


    “嗬嗬……”,郭逢林很是享受的笑了起來。


    “哎……”


    許多人不忍心去看這一幕,讓梁國茂才跪在公堂之上,這對陸鳴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楊修遠與四皇子見此都勃然大怒,但此時此刻,他們也都無可奈何,不能夠打擾進來。


    “哼!郭逢林好大的威風,竟敢逼陸茂才跪下,我一定不放過他!”,四皇子惡狠狠的說道。


    “不必著急,情況越是惡劣,我們越要冷靜,隻是苦了陸鳴啊。”,楊修遠歎了口氣。


    “狗官!”,無數人在心裏破口大罵。


    “陸茂才,你也有今天啊,我們坐著,而你卻跪著。”,趙博譏笑起來。


    陸鳴屈辱無比,拳頭緊握,片刻後五指一鬆,說道:“自前段日子北伐收複失地之後,鎮州軍班師迴朝,我奉旨覲見梁君,當時我們在禦花園坐下交流,談笑風生……”


    說到這裏,語氣頓了一頓,話鋒一轉:“可是郭大人好大的威風,您的官位可比當初我們坐的位置還要高呢。”


    話音落下之後,眾多人臉色驚變,原本坐著的趙博和其他讀書人也都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四皇子更是雙目噴火,如同自己被打了一個巴掌,已經氣得咬牙切齒,心中更狠郭逢林。


    郭逢林後背一涼,如果陸鳴說的是真的,那就足以說明他和梁君的關係非同一般,自己逼他下跪,無疑等同於去打梁君的臉。


    念及至此,郭逢林頓時有些坐不住了,但忽然轉念一想,大喝道:“胡說八道!梁君是何等身份,豈能與你平坐!”


    陸鳴又說道:“後來,許左相也來到了禦花園,我們三人聊得很是投機。”


    郭逢林終於坐不住了,不知不覺的站了起來,手有些發抖。


    能夠將許左相給扯進來,絕對不是空穴來風,十有八九不假!


    這時,四皇子聲若洪鍾道:“陸茂才與國君平坐,郭州牧竟然逼他下跪,實打實的以下犯上,罪同欺君,當誅九族!”


    “陸茂才乃梁國麒麟,怎麽能跪你這無恥狗官!我定要上書朝廷參你一本!”


    緊接著,所有人異口同聲:“罪同欺君,當誅九族!罪同欺君,當誅九族!”


    聲音如雷貫耳,如驚濤駭浪一波接一波。


    郭逢林頓時惱羞成怒,沒想到陸鳴如此得民心,竟然能夠讓無數百姓無懼州牧,大聲指責。


    千夫所指!


    若換做是翰林,此時必定會被民怨擊傷,文府受損。


    但他是大學士,千夫所指的力量不會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此刻,他的文府也開始了輕微的動搖。


    “也罷,本官就恩準你站著!”,郭逢林說道。


    “讓我跪就跪,讓我站就站,你以為你是誰!”,陸鳴喝道。


    “郭逢林是狗官!大家一起罵死這欺君之徒!”


    “郭逢林狗官!郭逢林狗官!”,無數人指著郭逢林的鼻子破口大罵。


    郭逢林身軀開始顫抖,他還是小瞧了陸鳴的影響力,可以讓蘇州城百姓大聲罵他。


    楊修遠與四皇子麵露欣慰之色,陸鳴畢竟文名遠揚,深得人心,才能夠讓大家不畏強權,大罵州牧。


    “好!那本官就給你賜座,可以了吧!”


    郭逢林吼完之後就後悔了,天底下哪有州牧和嫌犯同坐公堂的?這簡直是可笑至極!


    沒過多久,衙役就拿來了一張椅子放在公堂上。


    陸鳴冷哼一聲,緩緩站起坐在椅子上,說道:“郭大人,你可以發話了。”


    “你……”


    郭逢林氣得咬牙切齒起來,這陸鳴實在是得寸進尺,明明自己才是州牧,他竟然用這種語氣說話,絲毫也不將他放在眼裏。


    看著陸鳴坐在公堂上,郭逢林感覺很是別扭,一身官威蕩然無存。


    許多人見此情景,頓時覺得一陣好笑,嫌犯和州牧同坐公堂,這絕對能夠載入史冊。


    “陸茂才就是不一般,就算是被審問,也得坐在椅子上,郭大人根本受不住他一跪。”


    “陸茂才可是在禦花園和梁君平坐的人,郭逢林這個狗官敢逼陸茂才給他下跪,他絕對是以下犯上,罪同欺君啊!”


    “就是啊!欺君乃誅九族大罪,這件事情如果被梁君知道,郭逢林絕對會被免官!”


    眾人小聲議論,片刻之後,就安靜了下來。


    郭逢林重新坐下,一拍驚堂木,大喝道:“嫌犯陸鳴,你身為梁國茂才,竟然膽大包天誅殺濟世堂中所有人,你可知罪!”


    陸鳴說道:“殺死李大夫的人是趙博,殺光濟世堂藥童的人是你的門生,怎麽能夠汙蔑我?”


    “狗官,你不得好死!”


    “郭狗官,你怎麽能夠如此陷害我們的茂才?我要上京州城告禦狀!”


    “放肆,誰敢咆哮公堂!”


    郭逢林大喝道:“咆哮公堂者杖三十,來人!”


    “在!”


    “揪出咆哮公堂之人!”


    “是!”


    衙役立即走了出去,直接拉出了十來人,不由分說的摁在地上。


    “放開他們!不得打人!”


    一群人想要衝進來,郭逢林立即握住官印,衙門原本就在聖廟力量的籠罩之下,所以能迅速調來聖廟力量,將那些人隔絕在外麵,難以邁進一步。


    “打!”


    郭逢林丟下令簽,衙役立即開始杖刑,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慘叫聲。


    “郭逢林,你敢打我們老百姓,你……你不得好死啊!”


    “郭狗官,我饒不了你!饒不了你啊!”


    “大膽!竟敢公然辱罵本官,給我打,狠狠的打!”,郭逢林大喝道。


    陸鳴不忍直視,這一次被郭逢林抓住機會殺雞儆猴,他實在是沒有借口發話。


    一陣杖刑之後,這幾個人都已經遍體鱗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大口喘氣,似是沒了半條命。


    “拖出去!”


    郭逢林說道:“若有口出不遜者,當以此為例!”


    眾人立即不敢說話,生怕也被杖刑一番,目露忌憚之色。


    楊修遠冷哼一聲,看向郭逢林的眼神格外寒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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