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博駭然失色起來,“郭大人,我知道錯了,請不要打我!”


    “拖下去,立即行刑!”,郭逢林喝道。


    “是!”


    獄卒應了一聲,將趙博給帶了出去,緊接著,就從門外傳來了一陣用刑的聲音,還有趙博的痛叫求饒聲。


    “怎麽樣?這下你滿意了吧?”


    “滿意?哼!”


    翰林男子嚴肅的說道:“我告訴你,陸鳴是我們梁國的茂才,在他沒有被定罪之前,你必須要好好招待他,若有怠慢之處,我可以直接參你一本!”


    “是,這是下官的疏忽,我會補償陸茂才的。”


    郭逢林隨即下令道:“傳令廚房,命廚子立即做上一桌美味佳肴,好好的伺候著,若有怠慢者,嚴懲!”


    “遵命!”


    一名衙役抱拳,立即傳下命令。


    郭逢林又說道:“公子,你已經過了探監的時辰,請迴吧。”


    翰林男子迴頭看了陸鳴一眼,臉色無比憤怒,然後一揮衣袖,與薛刀客離開了這裏。


    郭逢林走到陸鳴牢房前,臉色也很憤怒,冷哼一聲,“陸茂才,你可真是幸運,竟然會有貴人相助,不過很可惜,即便這個貴人有點身份,也無法替你伸冤。”


    “郭逢林,我不想跟你廢話,立即在我眼前消失!”,陸鳴說道。


    “放肆!竟敢直唿本官名諱,此乃大不敬!”


    “我是四品文爵,如何不能直唿你的名字?你這州牧的官比我大的過哪裏去?”


    郭逢林目光一寒,“好,好,好一個陸茂才,事到如今還敢嘴硬,你真是我見過最有骨氣的讀書人,沒有之一。”


    隨後,趙博安然無恙的走了迴來,目光緊盯陸鳴,惡狠狠的說道:“郭大人,這小子實在囂張,我看幹脆弄死他好了,省的夜長夢多!”


    “趙博,你沒事?”,陸鳴麵露訝色。


    “哼,我是郭大人身邊的人,他怎麽舍得打我?我們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趙博譏笑說道。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臉皮厚的連板子也不怕。”


    “陸茂才,別再呈口舌之力了,你已經淪為階下囚,我有很多種辦法弄死你!”,趙博威脅起來。


    “行啊,來,現在就殺了我!”


    陸鳴不以為然的說道:“今天我若是死了,那你們就是動用私刑,欺君罔上,其他人我不敢說,我的恩師楊修遠的怒火你們未必承受得起!”


    楊修遠曾經指點過陸鳴學習,故而也算是他的老師,兩人亦師亦友。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趙博氣得拔出短劍。


    “住手!”


    郭逢林立即攔住,大喝道:“他若是現在就死,名不正言不順,以他的影響力,我們都會被梁君誅殺九族!”


    “可我們有首輔撐腰!”


    “首輔又如何?他畢竟也隻是一國朝臣,怎敢為了我們而向梁君撕破臉皮?一旦陸鳴無辜死去,不僅我們要被誅殺九族,連嚴首輔都要牽扯進來,因為就是嚴首輔力薦我來當蘇州州牧的,你不想成為你家族的罪人吧!”


    “這……”


    趙博頓時臉色一白,不敢去想象這個後果,麵露不甘之色,收迴了短劍。


    “反正明早公堂就能給他定罪,陸鳴必死無疑,何必犯此兇險?”


    “郭大人教訓的是,小生知錯了。”


    趙博行了一禮,隨後對陸鳴說道:“陸茂才,暫且讓你多活一段時間。”


    陸鳴眼神寒冷,拳頭緊握,說道:“我會珍惜剩下的時間,不過現在我肚子餓了,我想吃一頓好的。”


    “你放心,廚子一會就把好吃的送來,包你吃個夠!”


    郭逢林說完之後,就帶著趙博離開了牢房。


    沒過多久,廚子送來了一頓美味佳肴,看著好幾碟香噴噴的飯菜,陸鳴身在牢房中卻半點胃口也沒有,不過至少沒有豬食難吃。


    蘇州城街道。


    翰林男子與薛刀客行走在小巷中,他們臉色凝重,依舊憤怒未消。


    “想不到我來蘇州私訪,竟然會遇上這種事情,嚴坤那老家夥為了除掉陸茂才,竟然會讓郭逢林做出這種事情,真是令人發指。”


    “四皇子,那我們立即稟報君上如何?”


    “沒用的,父皇人在京州,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陸茂才被冤枉,他無法下聖旨。”,四皇子搖了搖頭。


    薛刀客說道:“那我們應該如何?”


    “哎……我也沒有辦法,隻能是靜觀其變了。”


    “四皇子,陸茂才是個難得的人才,我們一定要救他,否則……我們沒有力量與三皇子的勢力抗衡啊。”


    “哼!我沒想到三哥竟然會得到嚴坤相助,若是我沒有得力助手,哪怕父皇將來傳位給我,也保不住大梁的江山。萬一若是讓三哥成為太子,那梁國將來的百姓必定遭殃。”


    “要不要聯係一下楊大學士?”


    四皇子點點頭,立即說道:“你倒是提醒了我,立即聯係楊大學士,請他幫忙想個辦法,一旦明早陸鳴被判問斬,一切可就太晚了。”


    “是。”,薛刀客默默點頭。


    京州城。


    梁君正在書房中沉默,他的臉色非常凝重,隱隱流露怒色。


    “郭逢林這才上任沒幾個月,怎麽就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對陸鳴下手?哎……我真不應該讓他去當蘇州的州牧啊!這該如何是好?”


    許久後,梁君忽然想到了什麽,麵露微笑,心想道:“對了!這未必會是一件壞事,如果陸鳴被判死刑,那郭逢林離死期也就不遠了。”


    “我得先向楊修遠發送傳書穩住他,讓他靜觀其變,否則以他的個性,一定會大鬧蘇州城。”


    念及至此,梁君立即握住玉璽,給楊修遠發送了一封傳書。


    此時,楊修遠踏著平步青雲飛快前往蘇州,路過某個縣時,收到了兩封傳書。


    “這是梁君和四皇子的傳書。”


    楊修遠當即查看,先是閱讀了四皇子的傳書,臉上浮現怒色,大罵一聲:“畜生,竟然逼陸鳴吃豬食,我饒不了這幫狗賊,我一定要殺了那個混蛋!”


    隨後又閱讀了梁君的傳書,臉色忽然大喜起來:“陸鳴死不了!好!真是太好了!沒想到梁君如此有先見之明,著實幫了他一個大忙,明日一早陸鳴要上公堂,我倒要看看誰敢動他!”


    昌國,雲州荀家。


    荀天誌收到了一封傳書,是在梁國經商的昌國讀書人發來的,其中正是陸鳴被冤枉入獄的內容。


    “哈哈……好好好!痛快!痛快!陸鳴啊陸鳴,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這一次你死定了!”


    “荀兄,何事如此高興?”


    一名讀書人走進屋內,輕搖折扇,風度翩翩。


    “彭兄,好消息!好消息啊!梁國的茂才陸鳴因涉嫌殺人被捕入獄,明日就升堂審判,他必死無疑!”


    “此話當真?”,彭達問道。


    “千真萬確!”


    “那就好!陸鳴一旦被斬,梁國就再也沒有和我們昌國叫板的資格!對了,我想問一下,你真的打算要去梁國蘇州舉辦一個文鬥大會,文鬥一州麽?”


    “沒錯!柳家的那些王八蛋去京州文鬥,把我們昌國的臉都給丟盡了,這口氣我咽不下,所以下個月的中秋佳節,我要讓梁國人留下一個恥辱的迴憶,讓他們以後的中秋節都會永遠想起這個恥辱!”,荀天誌大笑說道。


    “好!既然荀兄有如此誌向,彭某也願前往。”


    荀天誌大喜說道:“多謝彭兄相助,這一次我們要一雪前恥,讓梁國徹底服輸!”


    “好!”


    彭達麵露喜悅,自信滿滿,胸有成竹。


    夜晚,梁國蘇州。


    月光灑下光芒,通過牢房的窗口照射進來,陸鳴躺在床上看著滿天星光。


    “哎……不知道林小雁到底怎麽樣了,真是讓人擔心啊!但願她平安無事……”


    片刻後,一名獄卒拿來了筆墨紙硯,放在地上說道:“陸茂才,你要的東西我幫你拿來了。”


    陸鳴點點頭,走過去蹲下磨墨,準備寫詩。


    眾多獄卒立即靠攏過來,點上燈光,目不轉睛的看著陸鳴。


    “陸茂才要寫詩了,你說是鳴州還是鎮國?”


    “上次他詞成傳天下,這一次至少也得鎮國吧!”


    “鎮國啊……期待期待!”


    陸鳴毫不理會眾人,提筆寫詩。


    《石灰吟》


    千錘萬鑿出深山,


    烈火焚燒若等閑。


    粉骨碎身全不怕,


    隻留清白在人間。


    詩成之後,才氣直衝雲霄,鎮國之象!


    “我可以被冤枉,但我不能夠向郭逢林屈服!”


    陸鳴憤然丟了筆,正氣凜然,讓眾多獄卒滿臉羞愧,亦有人因此濕潤了眼睛。


    “陸茂才,我們也不想你被冤枉,但我們隻是獄卒,我們也得奉命行事,妻兒老小還要靠我們吃飯,請……請不要責怪我們!”


    一名獄卒熱淚盈眶,跪在地上低著腦袋,無比的羞愧。


    其他人也一同跪下,看到這首詩後,他們感覺自己簡直不是人,幫著郭逢林看守牢房中的陸鳴,這讓他們有一種深深的罪惡感。


    陸鳴輕輕歎氣,說道:“我不怪你們,你們也是被逼無奈,不必為此內疚。”


    “多謝陸茂才!”,獄卒們這才鬆了口氣。


    陸鳴雙手倒背,看向窗外的天空,一臉嚴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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