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陛下,臣這邊有了點眉目,特意前來請陛下過目。”


    說罷,張昭將一份奏折遞了過去。


    社會背景不同,天下之中活躍的諸子百家,則注定了蕭承製定的科舉製度,與明清不能完全相同。


    若非要比較,倒是有點像唐朝時期的科舉。


    士子報名科舉之後,需要分科考試,根據自身所學,可選擇應試秀才、明算、明法、兵、農、墨、辯等科。


    秀才科為諸科之首,應試者考治國方略,以策論應答。


    其餘數科,則選拔的是專業技術型官吏。


    明算科考數學曆法相關知識,對應陰陽家、道家。明法考取法律相關知識,對應法家。其餘諸科,則不需一一說明。


    由於此次為第一次科舉,無法快速核定考試資格,在正式考試之前,還需以帖經考核其資格。合格者,方可正式考試。


    科舉初辦,在蕭承的幫助之下,有了如此章程,已經算不上簡陋了。其餘章程,之後科舉之時發現漏洞,再行補上就是。


    蕭承點了點頭,道:


    “不錯,辛苦你了!”


    張昭木著臉,頂著兩大黑眼圈,拱手道:


    “為陛下效力,便是臣之本職。”


    蕭承看著張昭一副快要過勞死的模樣,不由得心中有些發虛,輕咳一聲,道:


    “咳咳,張卿這段時間辛苦了!既然這章程已定,前期操辦之事,可以先交由他人去辦。朕給你批幾日假,好生休息一番再迴來辦差。”


    張昭也知道自己現在實在有些勞累,便沒有拒絕,當即行禮拱手道:


    “謝陛下!”


    等到兩人告退,一直待在蕭承身邊的馮保,此時卻是忍不住開口,道:


    “陛下,奴婢鬥膽,有件事心有疑惑,不知該不該問……”


    蕭承聞言,搖頭道:


    “你都這麽說了,有什麽想問的,說便是了!”


    馮保聞言,當即道:


    “陛下為何不告知客曹那邊,夏國西南動亂一事?”


    外交談判,若是能夠掌握對方如今的麵臨的困境情況,很多時候是能夠以此獲得更大的利益的。


    若是客曹官員們知道夏國西南隱隱有動亂之勢,夏國必須立刻撤兵鎮壓,恐怕都不需要蕭承說,自己便會提高價碼,甚至有可能提出比兩百萬兩白銀還要多的賠償!


    蕭承聞言,沉聲道:


    “鍾子濯那邊,朕有大用,可不願意為了多要幾十萬兩白銀,而弄出什麽意外來。”


    馮保聞言,不由一愣,道:


    “意外?”


    蕭承冷笑一聲,道:


    “不能排除是夏國之中,有人懷疑鍾子濯,這才將他塞進了夏國使團,以此試探!要不然他一個奉州太守,就算被免職了,也不應該被塞到使團中來啊!”


    鍾子濯此前雖說是帶著蕭承的行蹤找到了夏軍,致使蕭承險些被夏軍包圍。但到了最後,蕭承不是也沒有出任何事情嘛。


    而且隨著蕭承戰場之上的所向睥睨的戰績,越發被世人所知,鍾子濯從蕭承手中逃出來這件事,便愈發顯得可疑。


    最主要的,還是之前鍾子濯為了和郭解接頭,是為使團眾人出謀劃策的。期間還曾經很是巧合,很短暫地消失在夏國直使繡衣的視線之中。


    若是雲國這邊便立時知道了夏國的處境底細,則夏國那邊,必然確定鍾子濯的背叛。


    馮保聞言,沉思片刻,卻又是不解地問道:


    “既然夏國懷疑,那為何不立時抓住鍾子濯?以他的性格,隻怕不等夏國那邊用手段,便立時交代了!”


    “一個知道底細的敵國暗探,用好了可比直接殺了有用!”


    蕭承頓了頓,又再次道:


    “這件事,朕已經交給了粘杆處去辦,你不需要操心了!”


    馮保聞言,當即心中一凜,連忙閉上了嘴,不敢多問。


    第二十六章 度牒和善世院


    這是一支,尤為顯眼的隊伍。


    上百名頭戴鬥笠,一身僧袍,風塵仆仆而來的和尚,在為首身穿袈裟,寶相莊嚴的老和尚帶領之下,來到了中慶城外。


    老和尚望著麵前雄偉的城池,微微有些愣神,雙眼之中泛起一陣追思之色,雙手合十,低聲感慨道:


    “當年修行剛有所成,便曾經同師兄弟一起來過我雲國京師。不想這一晃之間,四十多年便已經過去了!”


    這名老和尚,正是塔寧寺方丈,惠啟和尚。


    一旁的僧人上前,雙手一合,在惠啟身邊,輕聲道:


    “方丈,此行來京,尚需多加小心!”


    惠啟聞言,扭過頭來,滿臉認真地看著這名說話的僧人,問道:


    “智通,需要小心什麽?”


    名為智通的和聞言,輕咳一聲,道:


    “方丈是我佛門如今僅存的九階高手,為人德高望重,身負佛門僧眾、信眾之望,乃是我佛門如今公認的領袖,關係重大,自然要多加小心了!”


    九階高手,是坐鎮一派一宗的頂尖高手,核心威懾力量。身為天下顯學的儒、道、墨、法等幾家學派,每家之中的九階高手也不過二三位。


    隨著慧開身死,感業寺被滅,佛門之中本再無九階高手坐鎮。而巧好此時破死關而出的惠啟,自然而然地便成了佛門最後一根頂梁柱。


    其實若不是無可奈何,佛門一眾,是絕對不敢將惠啟送來中慶城的。


    佛門領袖慧開身死,感業寺擔著謀逆、弑殺慧開的罪名而被剿滅,數千僧兵仍舊被扣押。


    這些僧兵是佛門底蘊,但名義上卻是頂著感業寺的名頭。若是無法洗脫感業寺的罪名,那這些僧兵想也知道,是絕無迴來的可能。


    除此之外,佛門弟子弑殺領袖慧開大法師,佛門之首感業寺尚且如此藏汙納垢,你讓尋常百姓信眾們,如何看待佛門其餘寺廟?


    佛門元氣大傷的同時,必然還會聲望大損。


    所以這件事,必然是要查下去的!


    隻是佛門這邊若是派來八階高手徹查,估摸著就算查到什麽,最後應該也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中慶城。


    萬般無奈之下,佛門隻得請出了惠啟。希望以他的威望地位,使得當今陛下這邊,能夠有所顧忌。


    同時,佛門還湊了上百名佛門精銳高手為惠啟護持,想著哪怕當今陛下暗中派人下手,有這些人護持,外加惠啟的九階修為,也能夠保其安然無恙


    惠啟聽到這話,卻是微微皺眉,道:


    “老衲知道你們是因為慧開師兄的死,而心中警惕萬分。但有你等弟子護衛在側,中慶城更是我國京師,首善之地,有大軍駐守。便是這樣,難道還有人能夠傷害到老衲嗎?”


    說到這裏,惠啟頓了頓,再次問道:


    “智通,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老衲?”


    智通和尚聞言,沉吟片刻,隻得解釋道:


    “方丈閉關許久,不知其中複雜。但不隻是慧開法師被害,就連我佛門感業寺覆滅之事,其中也頗有蹊蹺。方丈一心修行,心境澄淨,其中陰暗之事,還是莫要理會太多,以免壞了境界!”


    塔寧寺方丈惠啟,修行之時便是主張一心修行,不問俗世。佛門作下的有些醃臢事,甚至都不敢讓惠啟知道,生怕他一氣之下,撂挑子不幹。


    麵對惠啟的逼問,智通隻得這般拐著彎的解釋。


    惠啟聞言,微微皺眉。但以他的品性,見智通不願細說,他也不願逼問,隻得點了點頭,沉聲道:


    “既然如此,老衲便親自去查!”


    智通長舒一口氣,連忙彎腰行禮,道:


    “謝方丈體諒。”


    就在此時,突然一陣馬蹄之聲,自遠處傳來。


    數十名禁軍打扮之人,護持著一名做宮中侍者打扮的男子,自前方而來。


    智通猛地迴頭望去,頓時眼皮一跳,立刻護在了惠啟身前。


    一眾僧人,也頓時警覺起來,紛紛上前,將惠啟保護了起來。


    惠啟環顧一眼這些將自己護住的佛門弟子,見他們突然之間這麽大的動靜,原本已經鬆開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別管這些和尚草木皆兵,實在是感業寺覆滅,已經讓他們對當今皇帝心生警惕忌憚,甚至可以說是畏懼之心。生怕自己等人一個不小心,再次落入蕭承的布局之中,落了個身敗名裂,含冤而死的下場。


    倒是對麵為首的太監,遠遠見到一眾和尚,臉上頓時一喜,道:


    “快,快停下,去看看那群人是不是!”


    一眾禁軍立時護著太監,朝惠啟一眾人而來。


    戰馬長嘶,停在了一眾和尚身前。


    為首太監翻身下馬,對著一眾僧人微微躬身一禮,道:


    “敢問諸位高僧,塔寧寺方丈惠啟大師,可在其中?”


    智通心頭一跳,猶豫著不敢應答。


    被一眾僧眾護得死死的惠啟,聽到太監的話,右掌抬起,掌心柔和勁力散溢而出,微微一動,輕柔之力便立時將擋在身前的僧眾輕輕推開。


    “方丈!”智通有些著急道。


    惠啟走出身來,對著他微微搖頭,然後扭頭看向對麵的太監禁軍,雙手合十,長宣一聲佛號,道:


    “阿彌陀佛,塔寧寺惠啟,見過諸位施主!不知此番動靜來尋老衲,所為何事啊?”


    為首太監聽到正是正主,不由得溫和一笑,道:


    “奴婢楚鯉,於宮中當差,現今添為中常侍,見過惠啟方丈。”


    馮保既需在蕭承身邊伺候,又需要看顧東廠那一檔子事。宮中的事情,他自然是有些難分身乏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太宗皇帝成長計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雲繞半山腰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雲繞半山腰並收藏太宗皇帝成長計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