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食“三屍腦神丹”之後,每年都要服食藥物,用以克製丹中所藏屍蟲。


    屍蟲平時並不發作,一無異狀,但到了每年端午時節,丹中屍蟲就會脫伏而出,若無藥物克製,屍蟲就會由僵伏而活動,鑽而入腦,咬噬腦髓,其人痛苦自不去說,行動如妖似鬼,狂妄癲狂,再也不可以常理測度,理性一失,連父母妻子都會咬來吃了。


    當世毒物,無逾如此。


    這些,霍都是知道的。


    隻是他想不通,任我行為何要用這種陰招對付他。


    他剛剛喝酒時,也感覺到了一顆異物,隻道是農家劣酒,渾濁不堪,沒有放在心上,卻不想,竟是那“三屍腦神丹”。


    他的心,沉到了穀底,但還能保持不動聲色,問道:“任教主說笑了,咱們無冤無仇,教主怎麽會給我服食‘三屍腦神丹’呢?還是用那種卑劣手段。”


    任我行嘿嘿一聲,“我這人向來是恩怨分明,你害得我中了寒毒,又給我出了救治辦法,勉強抵過,我也不和你斤斤計較。不過,你打傷我女兒的事,還沒有算,服了這顆‘神丹’,就算兩清吧。”


    見霍都沉默以對,他接著道:“我此行前往大宋星宿海,兇吉不定,生死未知,若是那星宿老怪見死不救,更甚是直接要致我於死地,那你恐怕也是……”


    看見霍都陰冷的眼神,他毫不在意,嘿笑道:“這‘神丹’”藥性,每個藥主所練各不相同,解藥也各不相同,世上除我之外,再無一人能解,我若死了,嘿嘿……”


    霍都再沒了偽裝的耐心,陰沉道:“任我行,你有什麽道道,就直接劃出來吧。”


    “大膽!”


    任盈盈惱怒霍都直唿她爹爹的名諱。


    任我行收了笑容,說道:“小兄弟,我見你武功不低,智謀又富,實乃人中龍鳳,欲讓你助我一臂之力,陪我前往大宋,助我去了寒毒,我就解了你的丹毒。”


    霍都盯著任我行,後者毫無畏懼。


    兩人沉默對視。


    在二人四周,莫名的散發出一股氣場。


    這股氣場,說不清道不明,卻是壓力洶湧,氣勢磅礴。


    令任盈盈唿吸苦難,竟不敢有所動作。


    就連向問天這“天王老子”,也心中凜然,暗暗屏住唿吸。


    良久。


    霍都沉聲道:“不知任先生能否言而有信。”


    任我行爽朗一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既如此,咱們盡快出發吧。”


    霍都直言道:“早日治好你的寒毒,我也早日恢複自由。”


    任我行含笑點頭。


    對於任我行的話,霍都是一句也不信的。


    在剛剛的對視中,他已經感覺出,對方與自己是一類人,就算不是一類人,也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霍都知道,對方根本不會在乎什麽許諾,纏上了你,就會糾纏你一輩子,令你一輩子別想在逃脫他的手掌心。


    雖知如此,他也沒有什麽辦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且看誰的手段更高明了。


    就這樣,四人略作休整,就動身出發,前往大宋。


    霍都拿低做小,費盡了心思,好不容易在明教的兩個法王手中脫困,這又被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和日月左使製住,真是剛脫狼穴,又入虎口。


    四人日夜兼程,前往大宋,他們皆是身負高深武功,趕起路來,翻山越嶺穿林過河,轉挑近路,數日間就走出了幾百裏。


    霍都一路留下了不少記號,期望能被趙敏、公孫止等人發現,好來營救自己。


    這幾天,他思來想去,想了無法辦法,最終也沒有一個穩妥的方案。


    他心中暫定了兩條計策,隻是這兩條計策,他輕易也不敢使用。


    一條是等待時機,待任我行寒毒發作時,他趁機發難,擒下日月神教這三人。


    隻是,不說老謀深算的任我行,單單是向問天這關,就不好過。


    後者不僅武功高出他很多,更是足智多謀,心思細膩,十分難纏的角色。


    所以這一計,他不敢輕易使用,隻能忍耐,等待好的時機。


    第二計是趁任我行和向問天不備,擒下任盈盈,用來交換解藥。


    隻是這一計,也不穩妥,其一是任我行和向問天對他的打算心知肚明,防範甚嚴,他幾天下來也沒有機會。


    其二是,他也不敢保證,就算擒下了任盈盈,能不能換來解藥。


    他可是深深知道,任我行絕不是一個受人脅迫的人。


    保不齊就來一個兩敗俱傷,死了女兒,擊殺威脅自己的人。


    到那時,就沒了迴旋的餘地,隻能孤注一擲了,所以他輕易也不敢動手。


    這日傍晚,幾人走到了一處山林。


    升起篝火,幾人燒烤食物。


    看著正在盤膝練功的任我行,還有在一旁翻弄樂譜的任盈盈,霍都心中一動。


    這時,向問天不在,不知去了何處。


    他心中澎湃,有心動手發難,又有一些猶豫。


    對於吸星大法的滋味,他是真的不想在嚐試第二次了。


    就在他猶豫間,遠處一道臃腫的人影疾馳而來。


    不一會,就已經來到了近前。


    來人是向問天。


    隻見他頭上、雙肩上,頂了三個大壇子,腋下及雙手環抱了六個壇子。


    他獨自一人,竟帶迴了九大壇酒。


    來到近前,就聞到一股濃鬱的酒香。


    任我行睜開雙眼,笑道:“向兄弟,你這是給人家酒樓搬空了麽?”


    向問天哈哈一笑:“我去借錢時,遇到一戶土霸王,順帶拿了些酒。”


    他說的借錢,不過是搶劫富戶官府罷了。


    任我行接過一壇,扔給霍都,笑道:“霍兄弟,酒量如何?能否陪老夫痛飲一番?”


    霍都接過酒壇,“量雖淺,也要舍命相陪。”


    任盈盈聞到濃烈的酒氣,就離遠了些。


    三人痛飲間,談談說說,聊到了東方不敗。


    霍都心不在焉,說道:“東方不敗此人,實在是奸雄中的梟雄,不同於世上他人的甘於平庸,也沒有各類幸運之人的朝夕得誌,他的權勢武功,皆是靠自己努力得來,一刀一槍打拚出來的,其中艱辛危險,必是九死一生,有如此成就,實在令人欽佩,隻不過……”


    說到這,霍都想起因修煉“葵花寶典”而變得不男不女的東方教主,不由搖頭嗤笑。


    任我行眼中精光一閃,追問道:“隻不過怎樣?”


    霍都道:“此時的東方教主,足不出戶,竟然連任先生逃出來的事情,也沒有太大反響,說明已經沒了敏感機警的心,已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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