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叔,你幫幫我吧,戛把部落的人都抓走了,我們找不到人幫忙……”把人叫醒以後,骨就一直在哀求那位神情冷淡的獸人。


    林桑腦中迴轉,上一次看到這位大叔,他一副睡不醒的樣子,態度卻很溫和。如今冷著臉的模樣……


    怕是不會幫忙的。


    果不其然,在聽完骨的訴求後,懶獸人拒絕了她,並且一言不發的離開了,背影帶著一絲蕭瑟和悲愴。


    骨坐在地上,腦袋埋入胳膊裏,輕聲哭泣。


    林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和鳴野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無奈。


    毒草她也不熟悉,什麽東西既能傷人又不嚴重她也不知——等等,她知道!


    “骨,你覺得麻草怎麽樣?”林桑忽然道。


    她被麻草傷到過,對麻草的藥效認知很清晰,確實沒有後遺症,但藥效是不錯的。


    骨茫然的抬頭:“麻草……”


    “對啊,麻草,海邊就有。”林桑道。


    骨眼神一亮,又很快晦暗下去。


    “不行的。”骨說:“麻草的味道太重了,戛肯定能聞出來的。”


    一旦被發現,別說救人了,他們都會被抓起來。


    林桑撓了撓腦袋,味道重嗎?她醒的時候身上已經沒有麻草的味道了,還真不知道它有什麽味。


    “那就讓他們沒辦法防範!”鳴野忽然道。


    林桑多熟悉他啊,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有辦法,忙問:“你有什麽好辦法?”


    連骨都希冀的看過來。


    “燒!”


    *


    眾人扛著幹麻草來到小山坡上的時候,下麵的長狐部落正在圍著火堆,吃著烤肉。二三十個獸人被捆綁起來扔在廣場上,許多獸人在旁邊圍觀,似是打量商品一般。


    “這個獸人看起來很結實,我要買迴去,以後讓他給我幹活。”


    “你那個太醜了,這個長的白嫩,我要帶迴去生個好看的崽崽。”


    “那是午,半獸人,你就不怕生下來的也是個半獸人嗎?”


    “他是半獸?!”說話的雌性有些猶豫:“那還是算了吧,半獸人是罪惡的象征,我不能讓我的崽崽沾染上這麽髒的血。”


    “哈哈,聽說戛把他帶迴來就是要折磨他的,以後部落裏一定能經常聽到他痛苦的慘叫聲,你要是喜歡他,可以經常去看他跪地求饒的樣子啊。”


    “這是個好主意,不過戛和他有仇嗎?”


    “他們以前是一個部落的,大概是那時候結了仇吧,這不是我們該知道的事情,戛不喜歡別人打聽他。”


    “對,快別說了。”


    午身上比來時多了幾道爪印,深可見骨,可見下手的人絲毫沒有留情,隻是他還是剩著一口氣,半睜著眼看著眾人,似乎要將所有人的模樣都記在心裏。


    被綁在他旁邊的恩傷的也不輕,此刻已經暈了過去。


    其他獸人比他們好一些,身上沒有嚴重的傷痕,隻是此刻他們都被扔在地上,幾個獸人拿著籠子走過來,大聲喊道:“這些獸人都是奴獸,想要奴獸的可以來換,東西帶夠就能領走。”


    旁邊喧嘩的獸人安靜了幾分,然後就開始討論起買哪個獸人更劃算。


    一個獸人舉手問:“要多少東西才能帶走他們?”


    拎著樹藤的獸人迴答:“一個獸人三塊獸肉,一張獸皮。戛說了,這些獸人都是軟骨頭,根本不用敲打,所以代價要高一些。”


    幾個獸人仍有懷疑,“我還沒聽過願意乖乖當奴獸的獸人,真的沒有欺騙我們嗎?”


    “他不信,就給他看看。”一個狂野的聲音從他們頭頂傳來。


    眾人尋聲望去,隻見戛就站在他們身後的高台上,冷漠的看著下麵的一眾獸人。


    “戛!”


    “戛!”


    大家紛紛放下手裏的東西,恭敬的向他行禮,喧鬧的廣場一瞬間就安靜下來。


    “他不是不相信嗎?你來,讓他們看看這些獸人骨頭有多軟。”戛指著一個角落裏不斷掩藏自己的獸人道:“就他吧。”


    那人拎著樹藤,走到他指定的獸人麵前,用樹藤捆在他的脖子上,不顧他的掙紮,將人扯出來。


    他牽著樹藤,另一端就綁在獸人的脖子上,獸人被勒得喘不過氣,不得不跟著他的步伐走出來。


    如果林桑他們在場,肯定能認出來這個獸人,赫然就是在部落裏準備對骨下手的那個。


    “愚蠢的奴獸,如果你敢不聽我的命令,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割了喂野獸。”說罷,他將一個果子扔進火堆裏:“現在,去把果子撿迴來。”


    獸人顫抖著身體想往後退,脖子卻被猛地勒緊,他抬頭去看,就看到綁著他脖子的樹藤另一端被人狠狠一拉,更難受了。


    看著那人眼中惡劣的笑意,獸人隻覺得他似乎更希望自己不聽話,這樣就能生生把他身上的肉刮下來。


    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他再也不敢逃了,踉踉蹌蹌朝火堆走去,卻始終不敢朝火堆伸手。


    “嘿,醜醜的奴獸,你怎麽還不把果子拿迴來,你真是個膽小的獸人。”


    “這樣的獸人,就是做奴獸也是不合格的吧?”


    “而且他一點都不強壯。”


    身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捏著樹藤的獸人也不耐煩了,“愚蠢的奴獸,如果你再不把果子拿迴來,導致我的果子被火烤熟了,我今天的晚飯就要換成你的肉了。”


    說罷,眼神在他身上遊離了兩圈,似乎在思考哪個部位更好吃。


    蹲坐在地上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把手伸進火堆裏翻找起來。


    “哈哈哈,你看他害怕的樣子,太可笑了。”


    “啊!他居然被嚇尿了!”


    “什麽,身為勇猛的獸人,居然會被區區小火嚇尿,真是太弱了。”


    “你有聞到一股肉味嗎?”


    “好像有,難道是他的手被烤熟了嗎?”


    “手都烤熟了,果子還沒找到,速度真是太慢了,還沒有我在集會上買的奴獸厲害。”


    “但是他被嚇尿的樣子真的太好笑了,我願意為他付出食物和獸皮。”


    他的手還在火堆裏,就如那些獸人說的一般,已經被烤熟了,他自己也能聞到那股烤肉味,此刻,獸人隻覺得絕望,果子到底在哪裏?


    “愚蠢的奴獸,不用找了,果子還在這裏呢。”牽著他的獸人變魔法般掏出一個果子,看著他滿臉的淚水,笑的開心極了:“我就說你是個愚蠢的獸人吧,連我到底有沒有把果子扔出去都不知道,居然就去找,我從沒見過你這麽蠢的奴獸。”


    話這麽說,但周圍的獸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剛才還質疑的獸人此刻已經慷慨解囊。


    “我願意付三塊獸人一塊獸皮把他帶迴去,他真的太讓人開心了,這樣的遊戲,以後每天都要讓他表演一次,哈哈哈哈。”


    “我也要買一個。”


    “我先去拿食物。”


    聚在一起的獸人紛紛散開,有心想買獸人的迴去拿食物和獸皮,不想買的則另外紮堆討論剛才的“笑話”,隻留摸著焦黑右手的獸人和牽著他的人。


    “看在剛才你還算聽話的份上,這個果子給你做晚飯。”獸人把果子扔在地上,也沒管他能不能撿到,就把人拉著按到一個籠子裏。


    獸人本來還怔怔的呆坐在原地,一感覺到脖子上的力道,連忙把掉在地上的果子撿起來,然後整個人就猛地被砸在籠子裏。


    木質的籠子防護性不強,侮辱性極高,他呆呆的捏著果子,抱著被烤的焦黑的手臂,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以後,就是奴獸了嗎?


    以前曾經以為快走投無路的時候,骨救了他,即使後來隻能生活在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部落,成為了流浪獸人,他也是自由的。


    如今卻成為了奴獸?


    昨天他對午說他也怕,也不敢對戛動手,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不過是怕死而已,但如今,比死好多少呢?


    戛看了一場好戲,心情卻沒有好起來。


    他緩步走到午麵前,捏著他的下巴抬起來,讓他直視自己。


    “來,看看,眼熟嗎?”


    “這裏,是我們以前玩耍的地方,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帶著一群崽子上躥下跳了嗎?”


    “那,以前是你家吧?後來我讓人把山洞填了,一根毛都沒剩。”


    午咬緊牙關,隻緊緊地盯著他。


    戛哼笑:“恨我啊?”


    “我更恨你!”


    午瞳孔瞪大,眼裏閃過一絲無力。


    戛卻還嫌不夠,繼續道:“從我阿父死的時候,我就恨你,憑什麽同一個阿姆,你的阿父是第一伴侶,你生活的溫暖幸福,我就從小吃不飽穿不暖,還得被人欺負!憑什麽!”


    “如果隻是這樣也就算了,我認了。”


    “但為什麽同一趟出去,你的阿父活著迴來了,我的阿父就沒了,你告訴我為什麽,我就活該沒有阿父嗎?我就隻配一輩子仰望你嗎?”


    “都說我阿父是被野獸殺死的,那你要不要告訴我,你阿父作為帶隊獸人,為什麽不救他?為什麽出去的所有人,其他人連個傷口都沒有,隻有他生生地被野獸咬出那麽多窟窿。你以為我相信他的說辭嗎?”


    “我阿父就是被他害死的,他就是兇手!”


    午喉嚨滾了滾,“所以,你就殺了我阿父,給你阿父報仇嗎?”


    聞言,戛眨了眨眼睛,看著他憤恨的目光,欣然點頭。


    “沒錯啊,他活一天我就恨一天,隻有他死的那天,我才真正的睡了個好覺,哈哈哈。”


    “那個時候你還沒有化形!”午大聲喊道:“你還沒化形就殺人,你不怕獸神降怒嗎!”


    戛嗤笑:“降怒?事實告訴我們,獸神的怒火降在你身上,你成為半獸,就是在為他贖罪,我呢?你看我現在像是被懲罰的樣子嗎?”


    “連獸神都容許了我的複仇,午啊,罪惡的人一直是你們。”


    午頹喪的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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