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話便是園一下場麵的客套話,皇後心中巴不得花解語一輩子都待在她的那個宮殿裏!


    “那便解了吧,小孩子心性,知道錯了就好。”


    “是。”


    話裏話外都這麽偏幫著那個賤人的女兒,真不知道太後是不是真的老糊塗了!


    想到前幾日花解語曾對自己說過的話,太後對這個兒媳婦的不滿就更加嚴重了。


    無外乎偏不偏愛,國家的綿長和根基才是她最在乎的。


    太子雖然性格溫和,不是個殺伐果斷的帝王,但是按著太子的溫敦恭肅的性格,還是能夠成為一個守成的明君的。


    在太子太傅的協助下,就算是有了戰事,大睿國也不會懼怕戰爭,被人攻陷。


    女人總該為自己打算一些是不錯,但是皇後的心太大,眼界也太窄,她就算在後宮再怎麽折騰,她也能容得。


    但她不該將點子打到太子之位上!


    想推那個胸中無甚計謀,隻知道橫衝直撞拿著身份壓人的老三上位。


    皇後她,莫不是還想當個垂簾聽政的太後不成?!


    “哀家乏了,你們先退下吧。皇帝,你也迴去休息,莫要一直為政事勞累。太子如今已經及冠,有些擔子,也是時候分給太子一些了。”


    最終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提點了皇上幾句,這太子既然早就已經定了下來,就應該好好地重用,多教一些國事的處理。


    隻有這樣,才會壓製下一些人那些不應該有的念頭!


    “兒臣省的。”


    在幼時母後就一直手把手的教導他,因此這次太後話裏含著的一些意思,他也明白。


    宮中是最能藏住消息的地方,也是最藏不住消息的地方。


    尤其是這個消息還是被人有意無意的傳出來的。


    皇後這邊剛剛迴到自己的棲凰宮,剛剛太後在他坤寧宮講的話就已經傳遍了皇宮。


    “太後這是,不留餘地的站在太子那一脈啊!”


    緊緊地絞著帕子,今晚太後的話裏涵蓋的意思太多,讓她不確定太後是不是知道了她的打算,若是知道了,又知道了多少。


    這一夜,注定所有人都無法安睡。


    第二天早朝,因著有了被稱作祥瑞的奇石,太後奇跡般醒過來的緣故,原本被貶的百裏離被皇上讚賞。


    不僅賞了百兩黃金,還將他從那苦寒之地調了迴來,官複原職。


    因為奇石,再次讓百裏離迴到了這個暗中波濤暗湧的京城。


    皇後趁著午休結束,再次讓人端著一罐酸梅湯,並且叫人喊上了水貴妃等人,一起去了太後那裏。


    “母後,臣妾昨日思量再三,還是想著要把事情告訴你。”


    將酸梅湯放在太後休憩的軟塌小案旁,皇後接過宮女手中的羽毛扇,親自為太後扇風。


    “你說就是了。”


    “臣妾之所以將七公主禁足,那是因為她意圖下毒謀害您,所以……”


    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太後,皇後道:“臣妾覺得您一向喜愛七公主這個後輩,本不想將這個讓人傷心的消息告訴您,但是,有些事情,不說還是不行。”


    “說七丫頭謀害我這個做祖母的?”太後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信任。


    “是。”


    “皇後你可有什麽證據?”


    “在您病重之時,七公主尋來了偏方,沒有經過太醫院檢驗,就私自給您服下,這才導致您一直昏迷不醒。”


    若是沒有證據,她又怎麽可能傻傻的過來自投羅網!


    看著太後神色不渝,皇後還以為自己說的戳中了太後的心。


    畢竟人都是自私的,就算再怎麽喜愛一個後輩,當這個後輩想要你的命的時候,這個後輩也留不得了。


    更何況,這裏還是皇家。


    “哀家倒是不知道七丫頭有這個膽子。”


    招手叫來自己身邊的大丫鬟,太後沒怎麽有精神道:“那張方子是收在你那吧?去拿給太醫檢測一番,不過七丫頭的那個配方,哀家倒是有所耳聞,那是七丫頭費盡心思才找到的良藥。”


    “是,太後娘娘。”


    流蘇施禮之後,就帶著方子去了醫正哪裏。


    看著太後娘娘的意思,是相信七公主了,隻是現在皇後的勢力遍布太廣,這東西,還是要交給那個最古板的醫正去驗證啊。


    “母後!就算是七公主用心良苦,但是將不經過太醫檢驗的東西,直接拿給您服用,您乃是當朝太後,大睿國地位最尊敬,也是皇上不能缺少的母後,這種關乎您安危的事情,實在是馬虎不得!”


    “七丫頭這件事做的是有些魯莽,不過事情究竟是怎麽樣的,等方子驗證之後再說吧。”


    皇後看著閉目養神的太後,心中咬牙,那張方子,怪不得她怎麽也找不到,原來早就被流蘇給收走了!


    若是方子驗證出來,那到時候花解語被放出來,就是定局了!


    雖然隻是一個七公主,可是看著皇上和太後對她的喜愛,花攏蕊根本就沒有戰勝她的機率。


    “殿下,流蘇已經帶著方子去找醫正了。”


    “是最初的那個嗎?”


    她前世在這方麵吃過太多虧,今世絕對不可以再犯這樣的錯誤!


    “是。”


    聽到這話,花解語鬆了口氣,既然是原來的方子,那就不怕。


    琴操聲音卻不帶絲毫的波瀾:“那醫正其實是皇後一脈,是否需要鶯兒去看著?”


    她想要替花解語除去任何障礙,但是卻又擔心自己自作主張的行動會打亂殿下的計劃。


    “不用,劉太醫之所以能夠做到醫正的地步,不是但靠著醫術。他雖然為人刻板,但其實是最懂得審時度勢的那個,事關太後,這件事他不敢動手腳。”


    花解語這話說的自信,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後宮的哪個嬪妃身上,醫正還可能會幫一下皇後。


    但若是涉及到了皇上太後這兩個人,醫正絕對沒有那個造假的膽子。


    畢竟他效忠的人,是皇上。


    皇後縱使勢力分布的極廣,但是這些都是在皇上默許的程度下,就算暗中的勢力皇上不清楚。


    但是醫正可不是傻瓜,若是太後這邊出了什麽事,皇後就算勢力強盛,但是又怎麽比得上皇上!


    “是。”


    雖然百分之百的相信花解語,但是任何的散失,哪怕隻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她都不會冒這個險。


    看著隱去身形的琴操,花解語有些無奈的歎口氣,琴操她在關於自己的事情上,總是要親自過去監督著才行,也不知是什麽時候養成的這個習慣。


    慈寧宮內。


    “太後娘娘,奴婢帶了醫正過來。”


    醫正帶著自己的醫箱,神色是掩飾不住的狂熱。


    “稟太後娘娘,臣鬥膽問一句,這方子是出自七公主之手?”


    “是七丫頭的方子,這方子醫正可驗證過了?可有什麽不妥?”


    雖然相信花解語現在不會害自己,但是這個方子,到底還是要當著皇後的麵說清楚。


    “迴稟太後娘娘,七公主的這個方子沒有任何問題!最重要的是,這個解了臣一直以來的疑惑,算得上是萬能的驅毒防晦的良方!”


    這正這般激動地原因,便是因為這個方子是江湖上“鬼醫”的不傳之秘,原以為此生無緣相見,他都已經準備好過幾年請辭去搜尋“鬼醫”散落在民間的藥方了!沒想到現在就見到了!


    皇後看著本是自己一脈的醫正,現在卻是絲毫沒有幫她的意思,心底的怒火漸起。


    若不是因為自己是皇後,掌管著這後宮,這些人怎麽可能會爬到現在這種地步,不知感恩的東西!


    太後聽了醫正的話,就徹底放心了。


    看向一邊怒火隱隱在燃燒的皇後,太後說道:“皇後可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按著醫正所說,這個方子是世間珍品,哀家能夠醒過來或許這最大的功臣便是因為七丫頭。”


    “母後說的是,都是臣妾一時情急,擔憂七公主被什麽誤導了,所以才會將她禁足,既然現在誤會解開了,那臣妾現在就命人解開七公主的禁足。”


    皇後大概是因為在忍著怒火的緣故,現在雖然麵上帶著笑容,但是眼角卻在控製不住的抽搐。


    從剛剛開始就安靜的坐在一邊品茶的水貴妃,直到這出戲演完了,才溫溫柔柔的開口道:“七公主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啊。”


    不鹹不淡,隻是單單的誇獎了花解語,但是卻又在無形間奉承了太後。


    皇後看著不動聲色給自己下絆子的貴妃水氏,差點沒有抑製住自己的怒火。


    “確實是這樣呢!七公主是個孝順的!”


    緊緊地握著長長的刺繡袖裏的手,皇後竭盡了全力,才將自己的挫敗感給壓製迴去。


    太後這邊是走不通了,最重要的是現在太後也站在了水氏那邊,她要找個更強硬的靠山才是。


    .


    劉太醫為花解語證了明,晌午,消息便傳到了花解語處。


    “傳皇後娘娘口諭,經醫正檢驗,七公主所尋藥方並無危害,當日事出緊急,讓七公主禁足實屬無奈,本宮感念七公主的一片孝心,特賜金玉琉璃首飾一副。七公主,這是娘娘給您賠罪的首飾,您看?”


    花解語跪在地上聽旨,嘴角的弧度一直保持在最完美的那個角度,直到聽完口諭。


    “花解語謝娘娘賞賜,鶯兒,替我送送公公。”


    笑著讓身後的侍女接過那賞賜,然後吩咐一邊的最會做事的鶯兒將人送出宮殿。


    她不過是一個未出閣的公主,皇後因為禁足便賜了她天下難求的金玉琉璃,還是完整的一套。


    要知道,在前世,長公主花攏蕊就一直眼饞這套首飾,隻不過皇後一直沒有給她。


    現在看來,她的拉攏價值或者說是為了做給皇上太後看,皇後連這血本都下的?


    果真是有錢啊。


    感歎一聲,花解語就吩咐人將這套首飾收了起來。


    因為一些原因,她一直不喜歡金製的首飾,即使上麵加了難得一見的琉璃,也沒有辦法引起她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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