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安一臉奇怪的看著他。


    總感覺主子這會兒,好像又跟上次一樣,有些不正常了。


    上不上朝的,主子自己決定不就行了,怎麽問他?


    見四安久久不應,沈聿還以為是自己沒說清楚,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我想,留在家裏,照顧她。”


    四安愣了愣,


    雖然疑惑,但他也不敢想太多。


    迴過神來後就趕緊點頭哈腰:“是是是,您若不想去,奴才這就派人去宮裏給您通報一聲。”


    一聽到可以請假,沈聿不禁在心裏深唿了口氣。


    這還不真得謝謝一下這小丫頭?


    病生的真夠及時的,一下就幫他解決了世紀難題。


    不過,他麵上依舊很鎮定,沒有將那份逃過一劫的竊喜表露出來,隻輕點了下頭:“嗯,你去吧。”


    他摩挲著下巴,開始在心裏默默複盤著某些不對勁的地方。


    思忖了片刻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令他不禁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在他的記憶裏,上次閉眼前,童妡不是穿的這件衣服,自己也不是穿著常服就直接入睡了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


    他伸手輕觸了一下胸口的刀疤,明明那時候還挺疼的,可現在卻好多了。


    這不是一晚就可以愈合的程度,這明顯是過了好幾天甚至是十幾天。


    那就是...


    他穿越了,但沒完全穿越。


    他好像...和原主共用了一個身體。


    所以,他們倆之間的魂魄,是可以隨時切換的嗎?


    貌似也不是隨時,但他暫時還沒摸清楚這個轉換機製。


    也並不是睡一覺就換人了,畢竟他記得很清楚,他在這裏睡過兩晚的,當時是在想睡一覺能不能迴去。


    可事實是,沒迴去,他還是在這裏,他的身體亦沒有變成另一個人。


    但為什麽第三次睡著之後就換人了呢?


    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


    不過也說不準,誰知道這轉換機製有沒有bug?或者是不是有指定機製的?


    可能就是隨便哪一晚毫無規律的就換人了呢?


    那完了,


    要是是真的,這對原主的正常生活還是有很大影響的啊。


    !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是不是隻要找到這個規律了他就可以迴去了?


    因為找到規律了的話,他就可以讓原主永遠地占據這具身體的主導地位了啊,就不需要他在了啊?


    想到這裏,他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並且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合理。


    再多觀察兩天,他馬上就能迴去了!


    嗯,肯定是這樣。


    想笑卻又不敢笑的感覺有些難受,他一直控製著自己欲上揚的唇角。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大問題。


    當四安正要告退之時,沈聿叫住了他。


    “誒,等等,”沈聿走上前來,視線指向童妡,壓低了聲音道,“那個,鑰匙在哪啊?”


    這他不好意思大聲問。


    把自己的老婆綁在床頭是個什麽操作?


    好像,說出來,還,挺...羞恥的,嗯...


    他吞了吞口水。


    起碼他不想讓人以為,思想這麽變態的人是他。


    這肯定原主做的啊,不關他的事。


    可惜,他要是說這不是他做的,是另一個他做的,估計都要敗壞原主的風評了。


    別人肯定覺得他不正常了,講些話都瘋瘋癲癲的。


    但他認為非常隱私,至少不應該是這樣明目張膽的擺在台麵上的東西,在眼前的這些下人眼裏,似乎是家常便飯,他們完全可以置若罔聞。


    自己居然沒有收到,想象中的他們應該紛紛向自己投來的異樣目光。


    相反的是,下人們都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看他。


    那就沒辦法了。


    他把手往身後一背,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他們無所謂,他也就無所謂咯。


    這可不怪他臉皮厚哈!


    然而四安又是一臉懵,兩隻眼睛眨啊眨地,小小的眼珠子裏藏著大大的疑惑。


    他也用同樣低的聲音迴應著:“主子,這,這是您的手筆啊,您,好像,沒有跟奴才們透露過吧?”


    四安小心翼翼地說著,同時大腦也在飛速的運轉著,看是不是自己把主子交代過的什麽錯漏了。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都替他倆尷尬。


    “哦,哈哈~”沈聿假樂嗬了兩聲,瞳孔不自然地打著轉兒。


    他好不容易做出勇氣來問四安,結果人跟他說不知道...


    嗯...


    早知道不問了。


    要是他沒問,四安不一定敢在心裏說他壞話,但他這一問,不就相當於提醒人家了?還不知道四安得怎麽想他呢?


    他有些尷尬地伸手開始從自己身上的衣服裏麵摸,一下就在袖子裏摸到了一把鑰匙。


    憑空拎出來的把鑰匙,令這窘迫的氣氛再次提升了一個維度。


    四安也陪著假笑了兩聲道:“您看,奴才就說,應該在您身上吧?您跟童姑娘之間的私人物品,奴才們是萬萬不敢動的。”


    “呃,咳咳。”


    真想挖個坑馬上鑽走。


    關鍵這時候,裏頭那大夫還發話了。


    他福身道:“大人,您看,您方便給姑娘把鎖鏈解開嗎?哦,是這樣,老夫以為,手平放著的話,血脈更流通,這樣施針效果也更是容易一些。不過,若是不行,老夫亦...”


    “解解解,當然...要解...”


    大夫的話雖然是把求生欲拉滿了,可這跟沈聿自己感不感到尷尬一點關係也沒有。


    早知道就該先解開小丫頭再喊人來給她看病的。


    可惜,有錢都難買早知道啊。


    沈聿埋著頭走過去,


    明明知道這裏根本不會有人敢問他為什麽要綁著她,但他就是克服不了心底裏的那個魔障,就是害怕有人問。


    “哢”地一聲,鐵鏈被打開了。


    小丫頭的手腕都被勒出了一層紅印。


    這應該...


    不會...也,是她自願的吧?


    要是她醒了之後還想跟他玩這種y...


    那他,他可不懂!


    他感覺自己的臉都開始發燙了,視線也開始慌亂著,


    一眼,


    說巧不巧的就瞟到了她白皙頸間留下的一抹紅印,像顆草莓,被人播種在那兒,嬌豔欲滴。


    “刷——”的一下,原本才停留在脖頸間的紅瞬間就湧上了耳垂,再到麵頰。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之間。


    雖然...


    雖然不是他幹的,


    雖然他接受她是他老婆的設定接受的很快,可是,為什麽感覺這麽奇怪呢?


    他還完全沒有想過這些問題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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