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男丁當即不論是在下麵步行的還是在馬車休養的,俱都悍不畏死的朝那些差役撲去。


    周景文不會武,但他也機智,見狀連忙跑過去拉著楊氏往田地裏跑。


    韓江喝一聲:“夫人,主子交給你了。”


    將韁繩扔給林晚,與武山迅速跳下馬車,直接從車底下抽出大刀成華等人撲去。


    成華等人萬沒想到林晚竟然絲毫不懼,直接反抗,更沒想到他們竟然在馬車上藏在兵器。


    明明此前出發他們依然搜索過馬車,並無藏著兵器的!


    但眼下依然容不得他多想,他立即拔出腰間大刀,怒聲喝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麽?要造反嗎?”


    林晚毫無迴應的想法,隻手下一鞭比一鞭厲害,那差役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當即被她抽去了半條命,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周家人和韓江武山也俱都沉默不言,隻管進攻,沒過多久,那些差役便盡皆被拿下。


    成華見狀臉色大變,最終一咬牙,掉頭驅馬想逃,未料身後箭矢唿嘯,直中其肩膀,他人一歪,從馬上摔倒下來,韓江上前一步,鋒利的刀鋒擱在了他脖子上。


    說時遲那時快,從一觸即發到結束,也不過是盞茶功夫。


    周複禮壓在一個差役,迴頭問林晚:“晚姐兒,我們接下來當如何?”


    林晚收迴血跡斑斑的鞭子,眉目沉冷:“先用繩子把人捆起來。”


    周景文見這邊落定,忙跑迴來幫忙拿繩索,周家其餘女眷見狀也大著膽子迴來幫忙,未幾便將成華等人全都捆綁好了,地上瞬間堆了一串粽子。


    成華怒喝:“你們這是謀逆!我勸你們迷途知返,盡快將我們身上的繩索取下來,否則我定要上報朝廷,率領兵卒將你們剿殺!”


    林晚一揮手,便有人往他嘴裏塞了一把泥,成華頓時灰頭土臉,咳嗽不止。


    不過這也提醒了眾人,近邊的,便隨手薅了一把野草團成一團塞進那些差役嘴裏。


    周複禮和周景文來到林晚車前,“現下我們要怎麽辦?”


    人抓起來容易,後續怎麽搞才是大問題。


    林晚看了看,指向前麵大山:“將人全都扔到馬車上,我們去前麵山裏找個地方歇息,順便商討後事。”


    也隻能暫且如此了。


    周複禮轉頭,迴去先讓馬車上的周家人全都下來,而後又合力將那些差役全都扔到馬車上堆疊起來,車簾也全都放下,遮擋得嚴嚴實實的,決不讓任何人看出破綻。


    林晚推開車門,看向車內的魏衡,他已經將此前他們在馬車上製作的東西全都收起來了。


    林晚還未說話,他已然開口:“便照你說的來做。”


    “韓江。”魏衡轉頭朝車窗外叫。


    “屬下在。”韓江走過來。


    “你騎馬先行一步,找個穩妥的地方落腳。”魏衡吩咐。


    “是。”韓江領命,牽過成華的馬率先而去。


    “武山。”魏衡又叫。


    “屬下在。”武山上前。


    “你帶人清理現場。”魏衡吩咐。


    “是。”武山領命,叫了一個周家人,開始清理現場。


    林晚見魏衡將兩件最為要緊的事情安排妥當,心裏也很是滿意,便道:“馬車恐要借用。”


    魏衡這一次頓了頓才應:“可。”


    第237章 表小姐對照組13


    林晚知魏衡並非不願, 隻是他有些愛潔,一群人上他馬車,他心裏定是不適的。


    林晚便柔和了目光;“夫君放心, 迴頭定會讓人將你這馬車擦拭幹淨。”


    魏衡聞言抬頭望她, 也淡淡一笑:“夫人何須客氣?爾之親,即是吾之親, 同舟共濟,乃是理所應當。”


    信你才怪!


    不過大家都是睜眼說瞎話的好手,誰也別嫌棄誰。


    林晚笑道:“既如此, 晚便不與夫君客氣了。”


    魏衡:……你也從來都沒客氣過。


    林晚去找周複禮:“我們得盡快離開,能上馬車的俱都上馬車, 會騎馬的盡量帶人一起走。”


    周複禮也覺得應當盡快離開, 他們如今這行事,與謀逆也無甚區別了, 是以得盡快將車上的差役處置了。


    是殺是留都得盡快有個章程。


    隻:“那些差役將兩輛馬車全都占滿了, 我們隻能騎馬,但族中男子會騎馬, 女子卻不是。”


    林晚道:“那便會騎馬的帶不會騎馬的。多餘的人去夫君的馬車。”


    夫妻,父女,兄妹都好帶。


    周複禮統計了一番:“共計有11匹馬,韓侍衛騎走了一匹, 還剩下十匹, 能騎馬的男子共計有七人, 女子有兩人, 多餘一匹, 但馬車得有人趕, 且必須得是男人, 否則恐怕沒有足夠的力氣禦馬車,車轅也不能再多帶人,車上人本已太多,再多添人隻怕馬兒就拉不動了。如此便隻有七人騎馬,其中有兩男子家小已經沒了,也不好帶別人的家屬,因此便是剩下的人各帶一人,也仍舊剩餘七八人。”


    這樣還是不夠。


    林晚當機立斷:“如此便讓多出來的去乘坐馬車,我和夫君騎馬也行。”


    周複禮喜道:“如此正好解決。隻,公子可願意?”


    林晚篤定:“他必定會願意的。你去安排,我去與他言語。”


    周複禮聞言便深望她一眼:“好,我去安排。”


    林晚迴到馬車旁跟魏衡說清情況,魏衡本就猜到必是女眷上車,他到時候身為外男自是不好繼續留在車內,他本是打算與林晚同坐車轅,如今這般卻是連車轅都不能坐了。


    “你可會騎馬?”林晚問他。


    “你覺得呢?”魏衡掀眸問。


    他這弱症乃是因先皇後懷他時,正值宮變,逆賊派人圍攻東宮,當時太子不在,隻有先皇後一個女主人,她身懷六甲硬撐著指揮人手,抵擋住了進攻,等來了太子的救援,護住了東宮上下,然她自己卻動了胎氣,當時早產加難產,險些沒要了她的命,自此便落下了病症。


    魏衡也因此出生便帶著弱症。


    因他是嫡長子,又是因此體弱,再加上先皇後和母族多有功勞,是以皇帝登記後很快就冊封他為太子。


    他雖體弱,卻少而聰慧,初時還頗得皇帝憐惜,隻後來先皇後去世,母族也敗落,再加上有心人算計,在皇帝生病時往他身上扯命硬克親之類的話,皇帝自此便疏遠了他,漸漸便變成了厭惡和忌憚。


    隻因為他這些年言行謹慎,又著實病弱,不似是長壽之人,皇帝便且讓他占著位置,隻如今六皇子也年十五了,其與其母伊貴妃不想再拖延下去,怕節外生枝,因而陷害魏衡意欲謀反,其實陷害得很是拙劣,奈何皇帝本就對魏衡不喜,也屬意六皇子,因而便順水推舟,將魏衡給發落了。


    如此魏衡這一生,看似尊貴無比,實際上卻始終如履薄冰,能活到現在就已經很不錯了,騎馬什麽的就更不要說了。


    林晚便道:“那就讓——那就我來帶你吧。”


    林晚本是想讓武山騎馬帶魏衡的,可眼角餘光看到周景明走了過來,她便直接改了口。


    魏衡聞言挑了挑眉,他很確定她方才想說的絕不是這句話。


    他轉眸看到不遠處的周景明,眼底劃過一抹了然,意味深長的往林晚看去,林晚坦坦蕩蕩的與他對望,他輕咳一聲,道:“可。”


    周景明猛地住了步,抬頭看向林晚,嘴唇嚅動,想說些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隻眼底痛楚鋪染。


    林晚溫和的跟魏衡說:“雖則現下日上中天,陽光明媚晴好,但到底已是秋深,騎馬不比車內暖和,莫要吹風著涼了,你且取件厚一點的披風來披上,我這就去挑選一匹性情溫和穩當一點的馬。”


    魏衡唇角淡淡含笑:“好。”


    魏衡轉身朝周景明微微頷首,在林晚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去尋找披風。


    “表妹。”周景明眼神破碎,眼底悲痛,連聲音都帶了幾分啞。


    林晚臉上的溫和未收,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幾道鞭痕上:“傷得可重?先上藥再忙其他的吧。”


    轉頭正好看到楊氏,林晚忙叫她:“大舅母,二表哥身上傷得嚴重,您先給他上個藥。”


    又對馬車裏的魏衡說:“夫君,你將金瘡藥拿一瓶出來。”


    魏衡問:“在何處?”


    “在左下抽屜裏,瓶身上皆寫有藥名。”林晚道。


    沒一會兒,魏衡便抱著一件半新的月白色繡墨竹的厚錦披風出來,另一隻手裏還拿著一個瓷白玉瓶和一卷繃帶,林晚先伸手將他扶下車來,而後接過玉瓶和繃帶,遞給已緊張的跑走過來的楊氏:“您和二表哥到車上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吧。”


    楊氏忙說:“不用拿你們的,我哪裏也有,我去車上拿便是。”


    林晚在客棧的那些天製了不少藥,她並沒有將藥全然放在自己手中,他們這邊留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都送到了楊氏哪裏,由楊氏和溫氏方氏幾人看管,此時那些藥全都放在馬車裏。


    林晚搖了搖頭:“那邊馬車已全然置了人,一時半會您隻怕是拿不出來了,先用我們的。”


    楊氏也想到了,到底是擔憂兒子的傷勢,便沒有再遲疑的收下了。


    “那好,用完了我幫你們放迴抽屜。”楊氏說。


    “好。”林晚笑。


    周景明卻突兀的說:“我沒事,等會兒安頓下來再上藥也是一樣的。”


    說著便要走開,楊氏忙一把抓住他:“你看看血都沁出來了,哪裏沒事?你不許走,與我上車上藥。”


    周景明還想掙紮,林晚道:“時間緊急,二表哥還是莫要再多顧慮,趕緊把傷口處理好要緊。”


    魏衡也輕聲道:“二表哥莫要擔心其他事情,大家夥會處理好的。”


    楊氏揪著他往車上拉:“聽到沒?趕緊與我上來,莫要耽誤時間。”


    周景明臉憋紅,感覺自己就像是無理取鬧的孩子一般,心裏難受鬱悶,卻又無可奈何,隻得跟著楊氏上車處理傷口。


    林晚迴頭看魏衡:“走吧。”


    不可能再留他在這邊,若不然裏間的周景明隻要一想到,心情便要抑鬱幾分。


    林晚是想斷了他的念頭,卻無意折辱他,因而所行皆是點到為止。


    魏衡漆眸染上點點笑意,聲音也仿佛溫和了幾分:“好。”


    林晚帶著魏衡離開,周景明卻並不覺得更為好受,皆因為此時他深處的馬車便是這些時日林晚和魏衡所呆的馬車,裏麵充斥了二人味道,令他更想起了這些時日二人的親近,心痛若絞。


    楊氏做母親的,又如何不知兒子此時心裏的煎熬,她紅著眼睛一邊給兒子上藥,一邊低聲道:“兒啊,你就放下吧。”


    周景明捏緊拳頭,眼圈發紅,眼裏盡是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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