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廠子被通知有一批貨沒經過質檢,讓臨時關閉整改。”小李憂慮地說道。


    季晨緊蹙眉頭站起來:“怎麽會沒通過質檢,咱們每出一批貨不都是經過質檢的嗎,怎麽可能會出現沒質檢就流出市場的貨品?”


    他在工廠幾乎每天都盯著質檢,現在食品安全方麵最重要的就是質檢了,市場最認可的就是這一道流程。


    小李猶豫著,終於說出來了理由:“是韓總,上周他在廠裏拉走了一批貨,說是要送人,哪知道轉手就賣出去了。”


    “拿走多少?”季晨問道。


    如果不多,得盡快召迴,或者想辦法賠償。


    “大約是一噸,不過現在不是數量的問題,重要的是那批貨現在已經流入了市場。”小李提醒道,質量問題對於老百姓來說是個大的問題。


    又是在這個節骨眼……


    小李的擔心季晨也想到了,現在正是自家企業處於內憂外患階段。


    他想著辦法,叮囑了下立刻召集大家開會,便向會議室走去。


    嚴溫玉是照例聽廣播時才得知季晨廠子裏出事的消息,她沒有過多的擔心,現在廠裏的事最終說到底還是食品好才行,就算是抽獎被叫停,隻要好好經營,顧客還是認可的。


    直到下午,她下課後才開車朝著季晨工廠駛去。


    季晨給自己買了車之後,但他依舊還是騎著自行車出行,理由是要健身。


    嚴溫玉正想著,走近廠子裏便察覺出不對勁了。


    工廠一層幾乎沒人在辦公,直到上了二層才發現,好多人圍在季晨辦公室周圍。


    隱約聽到有人在說著:“現在廠裏還能撐幾個月,那幾個月之後怎麽辦,萬一還不行呢?”


    還聽到了韓國富的聲音,語氣很愉快輕鬆地在說:“我那個廠子正是需要人的時候,希望大家到時候來我那個廠裏上班,隨時歡迎。”


    話剛落定,便有人問他關於工資的事情,韓國富笑著迴應:“還是先看看季廠長要不要放大家走吧。”


    嚴溫玉沒有聽全,但能感覺到出韓國富的語氣令她很不爽,但依舊不能太早下結論。


    隻是納悶現在廠裏隻是出了一點事,怎麽聽大家說工廠要倒閉,都要失業了似的。


    她從人流中擠進辦公室裏,敲了敲門。


    辦公室裏的人一看嚴溫玉來了,這才低聲,小李見狀便提議:“我們先商量下,一會給大家結果。”


    廠裏的工人這才不聲不響地陸續離開。


    季晨坐在椅子上,看著報紙,留意到嚴溫玉的到來,朝她笑笑,說著你先坐會,喝會茶,我們去另外一間辦公室商量事情。


    走的時候拍拍她的肩膀又說別擔心,沒什麽事。


    小李沒去,隻有季晨和韓國富兩個人去了。


    嚴溫玉看向小李,問他最近的情況,小李說著今天發生的很多事。


    原來對家公司便是韓國富一手創辦的,目的是自己想要當老板。


    他不滿季晨把一些股東分紅分給工廠的工人,覺得那些人隻是來打工的,沒必要因為要留住人就給他們股份,慢慢地經營理念差距越來越大,韓國富便悄悄開了工廠,模式完全照搬了傻瓜工廠。


    現在韓國富在廣告投入方麵碾壓了季晨,還利用以前的一些關係把傻瓜瓜子店鋪的抽獎機製弄沒,再加上他又悄悄地把未經過質檢的炒貨銷售出去,這一係列的事情就是為了不滿意季晨的股東分紅,要把傻瓜這個品牌擠垮。


    嚴溫玉明白過來之後,想了想便又問道:“沒經過質檢的有錄音嗎?”


    如果有錄音和影像能夠證明這些沒經過質檢的不是要銷售的,應該對工廠會有一定的正麵影響和口碑上的挽迴,而廠裏平時為了防止小偷,也提前安裝了錄像機。


    小李點頭:“都交出去了,還有錄像都給了。”


    他說的是質監局的人聽到這些消息之後,便派人來了,現在上麵查的很嚴,他們把能交出去的都交出去了。


    嚴溫玉點頭,心裏捉摸著應該沒什麽事了。


    那頭季晨和韓國富正說著這些事,韓國富看向季晨,翹起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不慌不忙地說:“要是讓我退股,就把我所有的錢都給我,折換成現金。”


    經過這兩年的合作,他的股份折換成現金不是一筆小數目。


    如果是幾個月之前,季晨還會同意,現在廠子的事情一切未有定論,他也是有點不確定資金方麵的周轉是否會有問題。


    韓國富抓住了他這一點,便繼續說:“沒有定論那就不能踢我出局,現在會議我還能參加,你們以後要做什麽我都有權利在旁邊協助,不然,把廠子經營權給我。”


    季晨看向韓國富,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胃口很大,但怎麽都沒想到胃口會這麽大。


    韓國富看著季晨的表情,便笑了:“我就是看中你的生意頭腦才跟你合作的。這樣,我可以無私轉讓那些股份,你隻要把配方告訴我就行。”


    韓國富說的配方指的是那些炒貨的配方。


    季晨之前一直保存著工廠的核心技術配方,他在之前進貨商的改良之下把配方重新調配了,現在自家炒貨不僅味道好,還容易讓顧客記住這個味道,而這才是廠子之所以能夠在這個市裏長久地留存下去的原因。


    市場方麵也是如此,因為自己工廠的配方在市場上是沒有可替代的,而他們的抽獎機製也隻是一個媒介,最終還是依靠的是炒貨獨特的口味。


    季晨想了想下定決心後便搖頭:“我會湊夠錢,你還是退股吧。”


    韓國富見自己的計劃落空,便笑了,表情猙獰:“行,你最好是這幾天就給我錢,不然你這工廠的人就等著被我挖空吧。”


    說完他人就出去了。


    季晨手握拳,看著桌子上的文件陷入沉思,他是怎麽都不會想到韓國富的胃口會這麽大,之前一直沒有注意到這件事,現在重新看來,才發現了蛛絲馬跡。


    先是一直無償讓自己用車,後來毫不遲疑就出錢供自己開店,還把錢拿出來給自己開工廠。


    韓國富在利用自己的頭腦,替他做事,就像手握幾張牌麵,出手時如果賭對了便是贏家,賭錯了便是輸家。


    明顯的是韓國富賭對了,還賭贏了。


    嚴溫玉站在門外,韓國富說的話她都聽到了,隻是沒想到兩個人會到這一步。


    她敲了敲門,看著季晨說道:“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現在是不是得用錢?”


    季晨搖頭:“說不準,現在工廠的現金流是正常的,隻是得為以後做準備,不過也沒事,我們有措施。”


    嚴溫玉點頭:“需要我的地方就說,咱家不是還有一些房子和存折嘛,這兩年的錢也還都留著的。”


    季晨看著嚴溫玉,沒忍住抱住了她,隻是輕輕抱了下,鼻息間嗅到她頭發上的味道又說:“沒事,不用擔心,一切都有跡可循,錢上麵你還是得自己留著。”


    這件事把他的計劃都打斷了,本來計劃追求嚴溫玉,現在卻發生了這一係列事情。


    過了幾天,嚴溫玉便很少見到季晨,每天看他早出晚歸,有時候迴家第一件事便是倒頭就睡去了。


    偶爾在白天早上見到他,也是匆匆打個招唿,人就出去了。


    直到有一天,嚴溫玉在廣播站裏麵聽到新聞裏在播報著:傻瓜瓜子廠暫停營業,因無質檢食品流入市場,恐造成一些居民食用之後留下後遺症。


    嚴溫玉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新聞中還說了要罰款的事情,具體罰多少錢,現在還沒有結論。


    無論是在那個年代,新聞的權威是會給民眾造成一定影響的,她是記者出身,又在前兩年做了一段時間的廣播員,在官方新聞裏麵一旦報道到食品問題,會讓廠裏一切的信譽都掃地的。


    嚴溫玉看向錄音機,張沛霖下樓時也剛好聽到這些消息。


    剛聽說這件事時首先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們家族有做生意的,哪個不是出了事情,走一些關係,事情便解決了。


    隻是季晨從來不應酬,老老實實的本分生意人,因為這些,他做生意勢必是要吃些虧的,隻是沒想到事情這麽快就來了。


    這兩年他是見證過季晨的辛苦的,每天早出晚歸,每次他想要約季晨談一些事情,大多時候都找不到人。


    季晨是真正的很忙,忙到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那個廠子裏。


    張沛霖擔憂地看向嚴溫玉問道:“一會你去廠裏嗎?一起啊,我也得去看看什麽情況,事情怎麽就發展成這樣了。”


    嚴溫玉點頭:“要去看看,今天新聞剛出,估計廠子裏也是亂成了一鍋粥。”


    “我家裏那邊有些關係,正好去看看,我也找找他們看能不能幫忙。”張沛霖笑著說道,“別擔心了,季晨還有我們旅館的股份呢,就算是工廠出事,還有旅館在經營。再不行讓他來我這裏幫忙,正好這麽多事我也忙不過來……”他說著拍拍嚴溫玉的肩膀。


    嚴溫玉不擔心季晨以後的事情,隻是擔心眼前工廠的資金流,現在新聞剛開始發酵,恐怕這也隻是開始,以後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們解決。


    首先是本市供應商的退貨,再過幾天市外的退貨量也會增加。


    除了退貨,想必還有一些賠償的損失,再加上如果在這個時候,那些流入市場沒有經過質檢的一些炒貨,一旦買到炒貨的人被韓國富的人挑撥,栽贓嫁禍……


    如果都發生,那這一樁樁的事情想必是沒有辦法一一澄清了。


    她正在路邊站著發愁,張沛霖已經把車子開過來了,他看著心事重重的嚴溫玉,把車門打開安慰:“別擔心了,再說擔心也沒用,咱們過去看看,我帶了一些錢,也許有用。”


    張沛霖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嚴溫玉,她摸了摸錢包又著急說道:“先迴趟家裏,我也帶點錢,也許用得上。”


    “不用,我帶的挺多的,今天應該用不了那麽多。”張沛霖指指後座。


    後座上放著一個大的黑色袋子,是剛才在保險櫃裏拿出來的一些現金,這筆錢是每個月學校剩餘的一些錢,還有一些學校每年的利潤。


    嚴溫玉還是堅持要迴家取錢:“哪能用你的錢。”


    張沛霖見她一臉嚴肅的表情,便沒再拒絕,開著車到達嚴溫玉的家中。


    嚴溫玉下車後,在家裏沒幾分鍾便出來又又匆匆上了車,手裏拿著很厚的包。


    他盡量緩和著氣氛:“不用那麽多得,真用不上。”


    嚴溫玉沒說話,一臉擔心地握緊手裏的包包,沒有多久,車子抵達廠子外麵。


    外麵平時很熱鬧的小商販已經不見了,顯得整個工廠更加冷清了一些。


    最近這段時間,在廠子出事之後,因為隻有一些內部員工知道,再加上韓國富一直在中間挑撥離間,好多重要的員工都被挖走了。


    盡管之前季晨給的工資很高,但苦於工廠一直沒營業,他們很擔心失業,隻想盡快找到好工作來養家糊口,在這個節骨眼上,韓國富的建議無異於給帶來了他們一陣春風。


    有好幾個技術型的員工離職前看著季晨說:“我們不要最後一個月的工資了,也不要什麽分紅了,隻想要快點離開這裏。”


    季晨看著那些老員工,盡管這些人隻跟隨自己創業兩年的時間,到底還是有一些感情的,便沒再說什麽,依舊還是按照原來的工資發給了他們,才讓他們離開。離開之前還承諾,等工廠恢複正常,會給他們一定的分紅的。


    這是提前說好的,要給他們分紅,盡管走的時候沒有那麽滿意,但自己答應過的事情還是希望能夠做到的。


    員工們陸續離開,還有一些重要的員工堅守在工廠裏,比如小李和一些後勤人員。


    小李解釋:“我還沒成家,現在還能拚搏,而且還想跟著你。”


    季晨點頭,又提箱他如果跟著自己會有一些不確定的後果。


    現在質監局已經給工廠貼了封條,還罰了一筆款,最近半年時間他暫時沒有辦法再把工廠開辦起來了。


    自己工廠的員工流失,這是很正常的現象,誰都想要賺一筆錢,再加上韓國富派來的一些流氓混混沒幾天就來廠裏鬧騰。


    盡管自己學過武功,那些人沒什麽好怕的,但架不住這些混混隔三差五的就來鬧。


    嚴溫玉抵達廠裏時,便看到車間外麵已經被封了,看著那些封條,她先是一愣,接著向季晨辦公室走去,遠遠地在外麵就看到辦公室外麵圍著的幾個混混,正蹲在門檻上抽著煙。


    那些混混看到嚴溫玉,認出來她是季晨的媳婦,便都站起來。


    張沛霖拉住嚴溫玉,把她拉向自己身後說道:“你跟在我後麵走。”


    那些混混大概是得到命令,隻是恐嚇下,不讓他們自己傷害無辜的人,隻是看著他們兩個人,沒有太阻攔嚴溫玉和張沛霖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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