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靖王府內新來的小丫環小翠拿著掃帚紅著臉敲響了望星閣的院門。睍蓴璩曉


    望星閣在靖王府的西北角,是整個王府內最偏僻的小院子,其實它以前不叫這個名字,望星閣是在這院子的新主人來了以後才改的名字。


    靖王府裏這些新來的丫環家丁並不知道這院子以前住著誰,或者之前叫什麽名字,他們隻知道現在住在這院子裏的那個人,名字叫做藍霄,是他們的小主子頂看重頂看重的人。


    聽說這個藍霄是個孤兒,是他們主子在出征的路上認識的朋友。在這些下人眼裏,隻覺得這個人長得特別好看,跟個神仙似的,就是為人太孤僻,很不喜歡人伺候,就連沈先生安排了幾個小廝來這院子裏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都被他拒絕了。沒辦法,福總管隻能吩咐了小丫環們每天輪流來這裏打掃一次。


    今天,正好輪到小翠。


    啪啪啪,小翠敲了敲院門,等了半天卻沒人應話,小翠狐疑地順著門縫朝裏看了看,邊揚聲喊道:“藍公子!藍公子您在嗎?奴婢是奉命來打掃院子的!藍公子?”院內無人應答,寂靜一片,小翠想了想,邊推門邊喊了聲:“藍公子,奴婢進來了!”


    望星閣的院子不大,從小院門到樓門口也就是十來米的距離。院子中間是一條鵝孵石鋪就的小路,路兩邊植滿了各種不知名的花草,此時已近秋天,好多花的花期都已經過了,可這小院內的花卻不知怎麽迴事,自從這位藍公子住進來後,天天繁花錦簇。也不知這位藍公子是怎麽養的。


    望星閣雖名為望星,但這閣樓卻不高,隻有三層,一層是花廳,二層是起居室,三層是陽台。


    小翠掃了眼院子,沒見到人,便以為藍霄還在睡,當下也不敢去吵醒他。便拿著掃帚將這院子的裏裏外外都仔細打掃了遍,之後又從院井裏打了些水,沾濕了麻布,便開始從廳花裏擦擦抹抹,因為樓子不大,樓內的擺設也不多,小翠手腳麻利,很快便收拾完了花廳和陽台。


    最後才停在二樓寢室的門前,小翠暗想這都日上三竿了,這位藍公子怎麽還沒有起床。而且自己擦擦掃掃的折騰了這麽半天,都不見有人出來問問。猶豫了一下,小翠伸手對著門板敲了兩下,卻仍舊不見迴音。


    小翠小聲咕噥:“這位藍公子也太能睡了吧!都這個時辰了居然還不起!”說著,便伸手輕輕地推開了門。隻抬著看了一眼,小翠當場便傻了在那裏。


    就見屋中正飄飛著許多光點,此刻這些光點正迅速匯聚在一起,漸漸形成一個人形,就在小翠驚鄂的目光中,那人形突然一個旋身,光點迅速消失,一個一身淡藍衣裳的俊美公子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了屋子裏。


    藍霄剛一現身,便驚覺這屋中有一股陌生氣息,一抬頭正好看見正傻著眼站在門口的小翠,當下眼中閃過一抹血色,衣袖一揚,一道凜洌風刃直朝小翠而去。


    就在那風刃即將砍在小翠身上之時,一隻雪白的手掌拎住了小翠後衣領,將她拉出了房門,同時雪白衣袖一掃,一道雄渾真氣派射而去,與那道風刃撞在一起,兩股力度迅速消融於無形。


    小翠傻呆呆地扭頭看了眼拎住自己衣領的沈微雪,又轉迴頭看了看正冷眼看著她的藍霄,突然啊的尖叫一聲,喊了聲‘妖怪!’便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沈微雪挑了挑眉,手一鬆,小姑娘便倒在了地上。理了理自己被風刃劃出一道口子的衣袖,沈微雪冷淡地說道:“藍大人,在別人家裏作客,在下希望您至少要懂得最基本的禮貌。雖然人命不值什麽錢,但多少還希望您能克製一些。畢竟,您也不想讓無殤知道,自己請了位殺神迴來吧!”


    藍霄嗤笑一聲,俯身拉過一把凳子坐了下來。說道:“隻要你不多嘴,無殤自然不會知道。”微微偏頭對著沈微雪妖嬈地一笑,“你會嗎?”


    沈微雪微微皺了皺眉頭,似是對他這個表情極為厭惡。說道:“你越來越像他了。”


    “不好嗎?”藍霄眉眼一彎,露出了一個極為溫柔的表情,聲音裏帶著一股明顯的愉悅,“他以前總嫌我太古板,說我總是冷冰冰的,半點情趣都沒有。如今我會這樣笑了,若是他知道了,必然是會歡喜的吧!”


    沈微雪突然歎了口氣,挨著他坐下,說道:“你覺得他會歡喜嗎?我倒覺得他若是見了你這個樣子,卻是要傷心的。”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這個人變得如此喜怒無常,時而妖嬈似魔,時而清冷似仙,再不複初見時那種淡然溫柔模樣。


    藍霄陡然沉了臉色,淩厲的目光如刀鋒般射向他,“我和他的事情輪不到你插嘴!沒事的話就出去,本座不想看見你。”


    聽他自稱本座,沈微雪心中暗歎一聲,站起身來朝著行了一禮,帶著一種虛應的恭敬,說道:“藍大人,無殤現在還是個孩子,沈某希望您不要過早的與她糾纏。她是個柔軟的孩子,即便將來注定要被你所傷,沈某也希望那個時間越晚越好。”


    “注定要被我所傷?”藍霄冷笑一聲,說道:“本座永遠都不會傷她,能傷她的隻有你們!”微微抬眸望了沈微雪一眼,藍霄嘴角帶著一抹嘲諷的笑意,“這些話是言圻教你說的吧。你對他倒真是數百年如一日的言聽計從呢!難怪他舍不得放棄你這顆棋子,費盡心思地將你留到現在。”


    沈微雪低垂的眸光中微微暗淡,藍霄比百年前更加尖銳刻薄了。


    “無論如何,您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她麵前終究不是件好事。宮裏……”沈微雪試圖再次勸說。


    藍霄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一具軀殼而已,用不著你們扶風界操心。”說罷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邊道:“平日裏除了無殤,不許任何人進我的院子。否則再有今天的事情,我絕不留情。”


    路過小翠時,藍霄連眼都未抬,他本就不在意一個區區凡人的性命,隻是沈微雪既然出手攔了他,他也懶得再追究,至於後緒的一係列的問題,沈微雪自然會處理好。


    眼見著藍霄消失在門口,沈微雪心中隻覺沉重,藍霄的心性扭曲至此,他們扶風界責任最大。可為了那個目的,有些事情他卻不能不做……


    ……


    ……


    公雞會下蛋了!


    母雞要打鳴了!


    這個世界玄幻了!


    狐狸開口說人話了!


    自穿越事件之後,軒轅無殤第二次覺得她對世界的認知受到了嚴峻的考驗。


    軒轅無殤抽搐著嘴角,手指跟抽風似的不停地抖,而掛在她手指上的那隻未知生物也隨著她不停地抖,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無辜的瞅著她,卻死也不肯鬆手。


    “你你你你你!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老子剛才幻聽了嗎?狐狸居然會說人話!”


    小乖瞅著他,呆呆地說道:“主人,小乖不是狐狸,是神獸!”


    “神獸?”軒轅無殤把手舉到眼前,近距離地觀察神秘生物,可左看右看橫看豎看,也沒看出它哪裏有神獸氣質,於是問道:“請問神獸小盆友,你什麽物種啊?是麒麟?白虎?朱雀?青龍?還是玄武?或者是什麽白澤畢方九嬰火鼠之類的?”一口氣將自己記得的山海經裏的神獸都問了個遍。


    小乖有些迷糊,主人怎麽連它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啊?“主人,您在說什麽啊?那些都是低等神獸,小乖是血靈啊!”


    軒轅無殤一愣,“血靈什麽東西?”


    “血靈就是血靈啊!血靈就是小乖啊!”小乖眨著一雙純潔的獸眼,“主人,你怎麽連小乖也不記得了啊?”


    軒轅無殤愣住,我該記得你嗎?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啊!突然想到這小東西出現的情景,軒轅無殤心神一動,摸了摸頭上的鳳羽紅珠,試探問道:“你……之前是藏在這顆紅珠裏?”


    小乖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對啊,那裏是小乖的家嘛!”


    這個象征著鳳魂之主的飾物裏,居然住著一隻‘神獸’?軒轅無殤有些吃驚,突然覺得這所謂天命之中,似乎隱藏著許多她仍不知道的秘密。例如眼前這隻,她之前就未曾聽沈微雪提起過。


    甚至於天書,沈微雪也說自己看不懂。想到此處,軒轅無殤心思一動,對著小乖問道:“小乖,你看懂得天書嗎?”


    小乖一歪頭,問道:“天書是什麽?”


    “就是這個。”軒轅無殤拿起地上的天之卷,對著小乖晃了晃,說道:“你不是靠著天書的力量才出現的嗎?你們既然有關聯,那你應該能看懂吧?”


    小乖有些疑惑地看了她手中的天書一眼,隨即突然湊上去,用鼻子嗅了嗅,然後高興地說道:“這是主人的!”


    軒轅無殤一愣,“對啊,它是我的。我就是問你能不能看得懂?你知不知道這上邊寫的什麽?”


    “主人,這是你什麽時候寫的啊,小乖以前怎麽沒有見過?”


    “啊?你以前沒見過它嗎?”軒轅無殤有些吃驚。


    小乖點點頭,“嗯。小乖沒有見過。主人,你是趁小乖睡覺的時候寫的嗎?”


    “這不是我寫的。”軒轅無殤皺了皺眉,“我也不知道這是誰寫的。”


    小乖眨了眨眼睛,覺得現在的主人好奇怪,眼前這東西明明是主人自己的靈力凝聚而成的,可主人為什麽說不是主人寫的呢?還是不知道是誰寫的。別的人怎麽能在主人的靈物上寫字呢?主人好奇怪!


    軒轅無殤突然歎了口氣,這小老鼠也沒有見過,那天書的秘密到底要怎麽查啊?誒,不對,這小東西隻說沒見過,可沒說看不懂啊。想到這裏,軒轅無殤急忙將書翻開,把這小東西拎到書前,問它:“你看看你看看,這上邊的意思你看得懂不?明白它寫的是啥不?”


    小乖掃了一眼,隨即咦了一聲,問道:“主人,您什麽時候把您的神術寫成書了啊?您是想傳給什麽人嗎?可您的神術別人學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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