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無殤沉默的站起身來,不顧身邊暗伏的危險,走過去將那根箭矢拔了出來。睍蓴璩曉


    這根箭矢製作的很是精致,它大概在60到70公分之間,比之弓箭要長,比之弩箭要短。箭頭是三菱形,不過比之普通軍用弓箭的箭頭,這支箭矢在每片菱上多加了一邊凹槽,這是為了加快中箭之人的血液流失,箭杆是樺木製,而箭羽……


    軒轅無殤盯著那潔白的幾扇羽毛,心頭狂怒,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笑。這支奪走了母親生命的箭矢,即使燒成灰,她也認得。


    自從靖王府出事之後,軒轅無殤為了追查兇手,對當時黑衣刺客的一切遺留物都做了詳細的調查,其中最明顯的就是這支箭矢。為了查明這支箭的來源,軒轅無殤對現有世界中的一切箭支都做了詳細的研究。


    要知道古人製作箭時,對各部分的尺寸、形狀、比例都極為看重。尤其是箭羽。因為箭的飛行速度和準確性與尾羽的關係極為密切,所以箭羽的多少與箭杆之間的整體比例極為重要。而眼前這支箭矢因為它獨特的長度,所以它的尾羽也是極有特色的,正是因為這種特色,讓軒轅無殤一眼之下,便認出了它。


    軒轅無殤緊緊地握著這支箭矢,力度大到指開都開始泛白。哢嚓一聲,箭矢經不住施力,在她的手中斷成了兩截,她冷哼一聲扔掉了手中的斷箭,冷冷地說道:“本來我還愁著找不著你們,沒想到時間不長,你們就自己送上門來了。”說完,一聲大喝:“還不給我滾我出來!”


    隨著這一聲大喝,軒轅無殤手臂一揚,一根袖箭朝著箭羽射出的方向急射而出。


    隱約中傳來一聲低哼,想來是射中了。與此同時,軒轅無殤將自身輕功運行到極限,仿若離弦的箭一般朝著聲音的來源衝去。而就在她的腳剛剛踏上牆壁的一瞬間,危險襲來,一柄寒光閃爍的寶劍朝著她直刺而來,她身形一矮,劍刃劃過頭頂,還不她變幻身形,兩道劍光自左右兩而同時急刺而來。此時欲待追擊已然不能,軒轅無殤無奈之下,翻身躍下牆頭。


    五名黑衣蒙麵人頓時將她團團圍住。


    軒轅無殤冷笑一聲,說道:“諸住真是好膽量。前次深更半夜殺入我家也便罷了,這次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我東夷皇宮門前就敢出來殺我!真當我東夷無人嗎?”


    自高遠之處傳來一聲冷喝:“殺!”那聲音低沉冷銳,帶著一股沉沉地怒意與殺氣。


    五名黑衣刺客聞聲而動,軒轅無殤右手一扣腰間,一柄輕薄近乎透明的軟劍已然在手。是何舞起的鳴蟬劍。自父母下葬之下,軒轅無殤就將母親的軟劍戴在了身上,不是為了緬懷,而是為了有朝一日,用這柄母親的隨手佩劍來為她討還一個公道。本以為這一天還要等上許久,卻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到了。


    軒轅無殤揮舞手中軟劍,猶如寂靜長空中的一道閃電,在眾人圍攻之間穿梭。


    飄渺如鬼魅的身形,短小的身影有如遊刃,進退有餘。嗖然,軒轅無殤手中軟劍猶如一條毒蛇,快如閃電的纏上了一名黑衣人的脖子,隨著軒轅無殤手臂一動,一顆頭顱已然飛向高空。


    剩餘四人眼帶驚駭,望著眼神猶如殺神一般的軒轅無殤,不敢置信眼前這名僅有九歲的孩童竟會有如此淩厲的身手,更可怕的是,她割完頭顱之後,眼神平靜淡漠,就如切下一顆白菜般平常。那種視人命如無物的眼神,就連他們這些常用走在生死邊緣,自詡冷血的殺手都感到害怕。


    就在四名殺氣震驚莫名之時,軒轅無殤再度舉劍殺入。今日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就在幾人纏鬥之時,一道破空之聲再度傳來,軒轅無殤心中一驚,閃身迴避,可四名黑衣人極為默契的因住了她,軒轅無殤眼中狠厲之色一閃,手中軟劍揮動,毫不留情的再度收割下一顆人頭。但也因為閃避不及,一支箭矢擦過軒轅無殤的脖子,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軒轅無殤心中暗道好險,想到眼前仍有三名黑衣人圍殺,雖然不足為慮,但暗中埋伏的那人卻委實卑鄙,這次她反應及時,並未射中要害,但下次可就不好說了。


    看樣子,要抓緊先將眼前這三個黑衣人解決掉,才能將那躲在暗處放冷箭的人找出來。想到此處,軒轅無殤劍下更顯淩厲,配合著飄忽的身形,無情地收割著人命。


    “第五個!”隨著一聲低喃,軒轅無殤手中長劍一揚,最後一顆人頭再次高高飛起。手腕一振,幾滴血珠飛濺而出,鳴蟬劍再度潔淨如初。


    軒轅無殤冷哼一聲,再度飛身而起,朝著之前箭羽射來的方向而去。雖然明知道那人恐怕早就趁機逃走了,但她仍舊不肯放棄哪怕一絲的線索希望。


    可體內真力剛剛運起,軒轅無殤陡然感到一陣暈眩襲來,身形一晃,便跌倒在地,她心中一驚,不由抬手摸向了脖子上那一道劃痕。


    看著指尖泛著幽幽紫光的血跡,軒轅無殤感到周身變得僵硬如鐵,雙手無力的垂倒在地,竟是連動都動不了,她不由發生一聲冷笑:“居然在箭上淬毒,你們還不算太笨嘛。”此刻他已經肯定那暗中放冷箭的人仍舊留在原地沒走,此刻她體內毒發,這人恐怕馬上就要現身出來殺她了吧。


    遙遙一聲冷哼,猶如一抹流光自天外飛來,一道飄逸的白色身影,手舉長劍向著軒轅無殤直刺而來。軒轅無殤渾身僵硬難以動彈,眼見就要命喪當場!可她看著那白衣人背在身後的長弓,知道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殺母仇人,大仇未報,難道自己就在死在這裏,無論如何她都不能甘心!


    那白色人影眼神漠然無光,帶著一種不像活人的死寂,轉瞬便到了眼前。


    就在長劍即將刺入心髒之時,軒轅無殤憑借著強大的意誌力,硬是生生地橫移了一寸,躲過了最致使的殺機,長劍刺入體內,軒轅無殤悶哼一聲,隨即奮力抬腿想在橫掃那人下盤,無奈人小腿短,夠不著,隻能將目標改成那人執劍的手臂。


    眼見絕無可能失手的奪命一劍被軒轅無殤生生躲過,那人眼中劃過一抹驚詫。隨即身形向後一退,躲過了軒轅無殤那一腿。


    那人身形輕巧如燕,隻輕身一動便飄出一丈有餘。足以想見此人輕功之佳。那人一招失手,卻不氣餒,他知道軒轅無殤此刻已是強弩之末,躲過了一次,卻不可能再躲過第二次。


    一退之後竟然毫不停歇,腳尖向後一點,第二劍再度刺來!


    此刻軒轅無殤毒氣攻心,再也無力再動,即使這人不刺這第二劍,隻在原地靜等片刻,她也很快就會毒發身亡。軒轅無殤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直刺而來的劍尖。心中並無恐懼,隻有不甘,強烈的不甘。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這裏。


    老天當真是會捉弄人,平白給了她兩年性命,讓她遇見了那麽些人,生出了那麽些牽掛,在她以為可以得到幸福的時候,又生生地奪走了它,隻留給了她滿世的仇敵與避無可避的狗屁宿命。可等她準備厲兵秣馬,準備接受這命運之時,它又搞出了這麽一出,讓自己就這麽窩窩囊囊地死在大仇人的手下!


    混帳老天!在這生死一瞬,軒轅無殤陡然間有一種想要破口大罵地衝動,老子不是你手裏的玩具,由著你任意玩弄,你想讓我就麽死,我偏不認命,我偏不死!


    強烈的憤怒與不甘仿若突然化成了實質,四周的突然起了一強強烈的波動,以軒轅無殤為中心,周圍三尺之內刮起了一陣漩渦,軒轅無殤衣發皆揚,一抹赤紅之色在烏黑地發際之間閃爍。


    這一切的發生隻在須臾瞬間,那白衣刺客微感驚訝之時,長劍已經到了軒轅無殤眼前,就見軒轅無殤發間一抹紅光突然化作流星飛出,帶著一股雄渾的威壓霸氣,直向白衣刺客而去。


    白衣刺客此時劍招已老,無奈之下隻得強自收力,險險躲過那紅光,飛身後退一丈有餘。那紅光也不追擊,反而是繞著軒轅無殤不停地轉圈,仿佛是在保護著她一般。


    那白衣刺客眼神複雜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即飛身而起,轉瞬便消失了。


    軒轅無殤看著那白衣人從容離去,強自壓下心中的不甘,轉頭看向了那抹習繞的紅光。就在紅光出現的那一刻,侵蝕她身體的毒藥便如雪遇春陽,迅速消融。


    軒轅無殤忍著胸口的刺痛,坐起身來。突然,一件東西從胸前掉出,落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軒轅無殤低頭一看,竟是從軒轅皇帝那裏拿到的天之卷天書。


    那天書之前被她放到了胸前,她中那一箭之時,那本天書並未如傳奇話本武俠小說中那般,好巧不巧的擋在她胸前救她一命,她沒那麽好的運氣。這本書離她胸口還有一掌的距離,那白衣人眼再瞎,也不可能偏那麽多。


    所以此時天書完好無損,亦未被劃過書邊也沒被刺個大洞。隻是沾染上了她不少的血跡。天書靜靜地躺在地上,就在軒轅無殤伸手要拿迴的時候,異變突生。


    隻見那書上血跡迅速消融,滲透進了書中,然後這天書突然光芒大盛,一道白天衝天而起,而之前飛繞的紅光卻在此時,嗖地一聲落在了那白光之中。


    刺眼的光芒使得軒轅無殤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直到感覺眼前不再刺白一片,軒轅無殤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結果隻一眼,她便愣在了當場。


    就見那孤伶伶的天書之上,正靜靜地蹲著一個滿身赤紅皮毛的小狐狸……呃,是狐狸吧!軒轅無殤有些不確定的看著它,那小東西也就是巴掌大點,短小的耳朵,長長的鼻子,一雙烏溜溜地眼睛正囧萌囧萌地盯著她瞧。看這長相確實是狐狸,可這體型怎麽看怎麽像老鼠。


    軒轅無殤試探地伸手戳了戳那小東西毛絨絨的小肚腩,卻被那小東西一把抱住手指。“呃……你到底是狐狸還是老鼠啊?”


    紅色的小東西一歪頭,疑惑地看著她。萌到極點!


    就在軒轅無殤忍不住要把它抱起來好好蹂……呃疼愛一番的時候,就見那東西小嘴一張,在軒轅無殤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軟糯糯的四個字就響在了耳畔:“主人,我是小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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