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渣兔徑直蹭到何其腳邊,瘋狂撒嬌。


    “嘰嘰嘰!嘰嘰嘰!”


    ——媳婦媳婦,我也要!老大, 你也太偏心老六了, 它才來道觀一天啊。我天天給道觀當保安, 你不能忘了我的功勞和苦勞!!


    好家夥, 連保安都知道了。


    何其心說,看來是沒少聽別人說話。


    可人家黑貓的媳婦, 那是自帶的。


    何其想了想, 輕咳一聲, 忽悠道:“渣渣兔,要老婆是要絕育的, 你能接受嗎?”


    渣渣兔懵懂地:“嘰?”


    ——老大, 絕育是什麽?


    何其隻知道貓怎麽絕育,迴答道:“應該要割掉你的小弟弟或者蛋蛋吧。”


    渣渣兔腿下一涼。


    然後兔頭抬起來, 看向剛剛跳到一旁的黑貓:“嘰嘰嘰?”


    ——小六你這麽狠?!


    何其:“小六的媳婦才一天大,不著急。我看你比較急。”


    聽了這話, 渣渣兔看向黑貓的眼神更詭異,發出無意義的音節:……“嘰嘰?”


    一天大的小奶貓, 它們家小六也太變態吧?


    看來還是它不夠變態。渣渣兔陷入選擇的痛苦, 它不想絕育,又想要兔妹妹。


    已經看出來兔子被騙的黑貓淡定地蹲在一邊,默認兔子的誤解。


    最後渣渣兔伸出兩隻前爪, 抱住何其的腿不放,從撒嬌變成耍賴。


    何其歎氣:“我也沒有辦法啊, 你們兔子太能生了。萬一給你找個媳婦, 一窩生個十個八個, 養不起啊!”


    張玄明蹲下來,摸著黑貓的背脊,給出建議:“要不……讓渣渣兔去給別人家兔子配種?”


    何其眼睛一亮:“好主意!”


    不過……是不是暴露了什麽?


    何其看著張玄明,張玄明衝她笑笑,目光了然,笑容溫柔無害。


    何其頓時就安心了。


    這可是張師兄!


    當晚,何其就給渣渣兔在鹹魚和微博都發了可配種的消息,配上照片和視頻。


    發完之後,何其摸摸兔頭:“爭取出去白嫖,加油兄弟!”


    倒弄得渣渣兔有些羞澀,兩隻前爪抹抹臉:“嘰嘰嘰~”


    ——好像賣身的鴨子啊~


    何其:?


    古代應該沒有“鴨子”這個詞吧。


    我們道觀的聊天環境,這麽刺激開放的嗎?


    ***


    何其笑兩聲,拋下這份詫異,夜裏加練了兩輪劍法。


    練完劍法,何其又迴屋繼續整理王母觀的傳承資料。忙完手頭這些,基礎的理論部分就能結束。


    剩下的是知識性的擴展,絕非短時日就能完工的,何其打算慢慢來,不著急。


    接下來,何其給自己安排的主要學習內容,是符籙。


    符籙有模仿天空雲相變幻而造就的,又稱雲篆;還有一種稱為符圖,是神仙形象和符文結合的符籙。


    體驗各路神仙,曆經不同的環境人事,那份對於生命和人性的感悟,對何其來說是非常珍貴的財富。


    這份感悟,可以直接幫助何其提升心性,同樣也有利於各種符文的學習。


    好比她引過雷,引雷符便通達許多,感覺看著就會。木兮、水係的符籙,何其看書也覺得親切。


    而且搞符籙也很便宜!


    搞點朱砂、黃符紙,就能畫符了,畫完還能賣出去,資金直接迴籠。


    不像陣盤,光是一個陣盤,不算徐溫補貼的,十幾萬都打不住。


    對窮鬼來說真的太可怕了!


    臭寶還說了,學到後麵,符籙連紙都不用,可以直接存想,然後以自身為基,靈氣化符。


    何其想到一毛錢都不用花,心裏就兩個字——血賺。所以這都不學,還學什麽?!


    忙到十一點,何其熄燈睡覺。


    對麵,何明心的房間裏。


    披散著發的何明心透過窗,看見大女兒房間黑了下去。


    何明心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良久道:“看來真是喜歡。”


    何其以前學習的時候,學著學著就困了,學著學著就分神了。像這麽專注又自律的情形,屬實少見。


    但是何明心麵上也不見那種父母看見孩子認真學習的欣慰,她提筆,在文件上畫了幾筆。


    一隻長了角的豬,出現在文件上,又被塗掉。


    ***


    唐國。


    殷野坐在說書人的茶攤前,聽著台上說書人聲音飽滿地講起最近最時興的故事——犬神簪花。


    “各位可有以前去犬神廟拜過的?若是去過,想來知道犬神大人通體為白石,頸間有一個鈴鐺,口中咬一骨棒,再無他物。”


    “但如今可不一樣了啊!你們去看,犬神大人的神像耳側多一朵花。多出來的這朵花,就是我們今日要講的故事。且說那一日,王家莊有自梳女出葬,風聲嚎啕……”


    台上,說書人繪聲繪色地講著犬神如何幫助王家人找到王鐵,台下的殷野伸手撫向自己耳側。


    原來是這兒,小神仙的確是幹了樁大事,竟把這府城的知府都拉下了馬。


    辦得漂亮又討巧,以至於被人編成了故事來傳誦。


    旁邊的三丫也聽得津津有味,隻是在心裏想著:她的糖人娘娘也很厲害的,能吹出好大好大的糖人!


    眾人聽得高興,有個過路的男人卻掃興。


    “天天講這些,難道就能講成真的?我才不信。像那些不同常人的妖邪女子,可都是禍端,怎麽可能成神?糊弄誰呢!”


    說書人被打斷,臉色冷下來:“誰要你信,我講我的故事,我親眼所見,絕對包真。”


    頭發花白的過路男人哼一聲,手背到身後,搖晃著腦袋道,“放到二十年前,國師還在,你可敢說這話?屁都不敢放吧!”


    二十年前,十九歲的殷野還在娘胎裏。


    如今知道國師的人少了,但曾經知道的,卻是不會忘記那一段時日。


    當時女鬼女妖頗多,人間紛亂,帝王大封國師,國師手下又成立清正門,到處除妖滅鬼,才使民生安定下來。


    當時如今的聖上也未登基,還是先皇時候的事了。


    因為當時女鬼女妖多,就有妖異女子為禍端的說話。若是哪處有不對勁的女子,都會被清正門的人請走。


    曾經的清正門已隨著國師身亡沒了消息,如今那套說法自是漸漸廢了。


    可北方當時亂得最厲害,以至於如今還有一些人還信奉二十年前那一套。這路過的男人便是。


    男人驕傲地說完二十年前,又貶低說書人口中的女犬神:“我看就是貓妖和狗妖,合夥將你們戲弄了,偏生你們還——”


    一隻茶碗扣在男人臉上,讓男人嘴裏的話一變:“哎喲!”


    茶水潑濕了男人的臉,還滴答得衣服上都是,茶水攤上的客人都笑。


    在一片笑聲裏,男人手裏抓住茶碗,羞惱得往地上一摔。


    啪——


    茶碗摔得稀巴爛,男人黑著臉看著茶水攤上的人:“是哪個不要命的扔的?!”


    三丫腦袋一縮,挨到殷野身側,有些害怕。


    殷野一隻手摸著小丫頭的頭,一手拿起一根用點心的竹筷。


    “是我扔的。”殷野出聲應了,同時拿筷子的手一拍。


    一根筷子以桌麵為間隔,一分為二。竟是生生插穿了桌子。


    男人喉結聳動,眼神一慌:“你——”


    殷野看向他:“你這個蠢貨,我看你根本沒聽懂先生的故事。誰家中沒有女兒,沒有女兒也有娘,你口中的不同常人和簪花是一樣的,本無罪,奈何人心醜陋。”


    “我不與你這蠢人計較,賠我的茶水和碗來,我就同你算了。否則——”


    殷野臉上塗了黑灰,可比一臉白淨時更顯氣勢。


    蠻的就怕橫的。男人看著殷野,臉上紅紅白白,最後掏出十幾個銅板,丟進說書人的錢簍裏跑了。


    看他慫了,茶水攤子又響起笑聲。


    男人聽了跑得更快。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嘛!


    殷野帶著三丫聽完了結尾,才結賬離開。說書人就是老板,本想給殷野免單,反而得了一錠碎銀,被誇故事說得好,樂得厲害。


    迴到客棧,三丫笑著道:“哥哥,你剛剛真厲害,一下就把那個壞人嚇跑了!”


    “這算什麽。”殷野把小孩放下,讓她在床上自己爬著玩。


    他坐在床邊,拿起一份北疆地圖,在紙麵上畫了幾個圈。


    三丫湊過來看:“門關?”


    “唐門關,出了唐門關,便是草原,過了草原,三丫就能見到你舅舅了。”


    “聽說舅舅也很厲害!”小孩子總是很容易高興,三丫念叨起她娘說過的話,“娘說舅舅肯定會喜歡我的,會帶我去吃大肉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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