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依快速的衝到了淩軒的屋前,就要衝進去救治淩軒,鬼穀子見狀,嚇得臉色通紅,急慌慌的衝過來就將夏依依往屋外擋,「你不能碰他,會侵染毒蟲的。」


    「鬼穀子,你讓開!淩軒!淩軒!」


    夏依依尖叫著把鬼穀子往旁邊推,此刻的淩軒,因為剛剛運氣嚇著了體內的毒蟲,那些毒蟲現在正慌亂的在他體內亂竄,有的則是躥到了表麵蠕動,看得依依的心好似被塞進了絞肉機裏一樣,疼得無法唿吸。


    她幾近崩潰的流著淚,心情極度難受,用力將鬼穀子一推,鬼穀子哪裏有她的力氣大啊,頓時就一屁蹲坐了下去。


    「南藝,攔住她!」


    南藝立即上前擋住了正在跨越門檻的依依,把她推出了房門,依依拚了力氣也要衝進去,南藝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發瘋一般的女人,手臂被她抓得生疼,南藝「嘶」了一聲,她的力氣可真是夠大的啊。


    南藝見她情緒實在是激動,勸也勸不住,便是幹脆點了她的穴道。喧鬧的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南藝這才連忙進屋去照顧還暈著的淩軒,把他推到了裏麵,鬼穀子也連忙進屋去救治淩軒。


    太子在院中的樹尖上嘖嘖了幾聲,他心裏覺得淩軒原本還有兩天好活,這會兒一運功受了傷,怕是今天就要死了吧?


    太子飛身下來,對站在門外候著發呆的管家道:「馬管家,本太子還有要事迴前線處理,你現在就把銀票交給本太子。」


    來到了花廳裏坐著,不一會兒,馬管家就拿了一百五十萬兩黃金的銀票過來,用一個木匣子裝著,又請了太貴妃和曹相爺夫人過來坐鎮,將木盒子放在茶幾上,道:「太子,這是一百五十萬兩黃金的銀票,可全都在這了,您好好清點一下,若是數目對了,就請你立個字據!」


    太子心想軒王都已經在那裏暈得不醒人事了,哪裏還能管得了這邊的事情啊,他也就開始耍賴了,太子拿過銀票來清點了一遍,數目倒是正好是對的,將木盒子一蓋,揣在懷中,哼道:「還立什麽字據?本太子記性好得好,到時候自會還給你們的。」


    馬管家立即道:「太子,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到最後若是……」


    太子立即橫眉訓斥道:「本太子到時候就是堂堂一國皇上,還能抵賴貪圖這麽一點錢財不成?」當即就拿著盒子往外走。


    馬管家連忙上前擋住太子的去路,就去搶那個木匣子,急急的道:「太子,王爺有令,您若是不給字據,老奴可不能將這錢交給你啊。」


    「放肆,你個奴才,竟然敢攔本太子?」太子一怒之下,就將馬管家給推了開去,拿著木盒子就往外走。


    「放肆!」


    太貴妃一聲暴喝,聲如銅鈴,頓即站了起來,冷聲道:「太子,軒王還沒有死呢,你就敢如此欺辱我們軒王府沒人了嗎?」


    太子轉過身來,道:「太貴妃,你又何必如此動怒呢?本太子剛剛不過是訓斥一個沒有規矩的奴才罷了。」


    太貴妃冷冷的看著他手中的木盒子,冷聲道:「你把字據留下。」


    「太貴妃,本太子剛剛說了,本太子記性很好,將來必定能將錢還給你們的。」


    「字據留下!要麽錢留下!」


    太貴妃陰冷的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每一句話都好像是一把錘子一樣砸在了太子的身上,她那渾身高貴而威嚴的氣勢頓時就顯露了出來,就像當初在宮裏是盛寵的貴妃一樣,比那時候的氣勢更加威嚴,倒有幾分淩軒的氣勢。


    曹夫人也冷冷的道:「太子,如今,曹相爺可還在到處東奔西跑的拉攏他的門生來幫襯你呢。曹相爺素來是十分寵愛這個女兒,若是太貴妃病了,曹相爺怕是要馬不停蹄的迴來照顧太貴妃了,怕是抽不開身去外頭忙活別的事情了。」


    太子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本想趁著軒王暈厥的時候,將這一百萬兩黃金捲走,事後來個拒不認帳,反正軒王也快要死了,還能耐得了他如何?


    可是見這屋裏的兩個女人,他竟是有些畏懼了,隻怕即便是軒王這個時候已經死了,這軒王身邊的勢力依舊還很大,若是自己這時候因為一百萬兩黃金而與軒王府鬧僵了,隻怕曹相爺和夜影他們不會再擁立他了。


    江山跟一百萬兩比起來,還是江山重要,切莫因小失大。


    太子立即換上了歉意的笑容,道:「太貴妃,你也別生氣,本太子剛剛不是心想著前線事態緊急,想著趕緊迴去嘛,這立字據又著實麻煩了些,況且,本太子也是要還你的錢的,認為這字據立不立都是一樣的。當然了,既然太貴妃想要字據,那本太子就立個字據給你。」


    馬管家連忙將筆墨紙硯攤開來,太子不情不願的寫了一個字據,在太貴妃落在落款處的冰冷眼神下,他再不情願,也隻得加蓋了自己的私章和手印,道:「這下,本太子可以把銀票帶走了吧?」


    馬管家連忙將字據拿過去給太貴妃,太貴妃仔細的斟酌了每一個字,確定這個字據沒有破綻,這才將字據交與馬管家好生收著,冷聲道:「請便!」


    「告辭!」太子拿著木盒就往外走,一走到門口,一個奴才從走廊急急的跑過來,又像是一頭橫衝亂撞的野獸一般急急的沖了進來。


    竟是直直的往太子身上裝了過去,太子連忙躲身,依舊被他給撞疼了。


    那個奴才頭也沒有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剛剛撞了誰,也不道歉,急急的就朝太貴妃衝過去,一邊跑一邊喊:「王妃她被侵染毒蟲了!」


    「什麽?」太子驚訝的問道,被這個勁爆的消息霎那間擠占了他的整個頭腦,竟是忘了斥責那個魯莽的奴才。


    太貴妃的身子一震,似乎被蠟燭灼了心一樣難受,她忽而覺得有些對不起夏依依了,夏依依隻怕是為了給淩軒找解藥,試驗毒蟲的時候被毒蟲侵染了吧。


    「怎麽迴事?」曹夫人問道。


    「奴才也不知道,就是剛剛穀主把王妃送迴她屋裏的時候,遇著奴才了,要奴才趕緊來跟太貴妃報信,至於為何會被浸染毒蟲,奴才就不知道了。」


    「她不是在自己屋內感染毒蟲的嗎?」太貴妃皺眉問道。


    馬管家上前道:「剛剛太子去找王爺談事情,兩人開著門,王爺坐在屋內門口的,結果王妃過去見王爺了,怕是在王爺那裏感染的毒蟲。」


    「哀家去看看」,太貴妃連忙抬腳就往夏依依的房間走去。


    馬管家連忙攔住了她,道:「太貴妃,你就別去了,小心也沾染上了毒蟲。」


    「哀家隻是去問問情況,並不去屋裏。」


    一行人急忙的往軒王妃的院子走去,卻是沒有發現,一行人唯獨太子沒有跟過去。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意,軒王想要將暗夜組織交給軒王妃,若是軒王妃死了,這暗夜組織可就沒人可以傳了吧?難不成還能傳給太貴妃不成?太貴妃可是沒有軒王妃那樣的才幹,還能管理得了暗夜組織。


    當然了,如果太貴妃死了的話,那整個軒王府可就沒有任何一個主子了。軒王又沒有子嗣,那整個軒王府的財產可不就是隻能傳給軒王的兄弟了,那不就是隻能傳給他了嗎?


    太子飛身上馬,便是從府邸快速離去,也不管這府裏兩個中毒之人是不是會死,他必須得先把這錢送給南青國去,以免南青國聽聞軒王死了的話,就會坐地漲價了。


    太貴妃一到夏依依的屋外,命下人上前扣了扣門,下人喊道道:「軒王妃,太貴妃過來瞧瞧您的病,您現在怎麽樣了?」


    畫眉打開門來,朝外看了一眼,也不出來,朝著太貴妃福了福身子,道:「太貴妃,現在鬼穀子正在給王妃醫治,奴婢也不知道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夏依依從床上起身,走了過來,神態坦然,並沒有害怕的情緒,輕緩道:「母妃,兒臣無事,母妃請放心,迴去吧,免得感染了毒蟲。」


    太貴妃見夏依依這些日子以來,身子憔悴了不少,也沒有以前那麽精神了,如今又因為淩軒而感染了毒蟲,對她不禁生了不少的愧疚之意。


    「依依,我們軒王府對不起你,你嫁過來這些日子以來,也沒有享過多少福,就一直跟著淩軒在外頭受苦受難的,這會兒,竟是還被他感染了毒蟲,你還這麽年輕,你若是死了,我們可怎麽對得起護國公啊?」


    夏依依見她竟是哽咽不已,對自己中了毒蟲之事也實在是發自內心的心痛,連忙寬慰道:「母妃,你快別這樣,兒臣與淩軒既然是夫妻,就應該要同甘共苦了。即便是感染了毒蟲,兒臣也無怨無悔。」


    太貴妃頓足斥責道:「這淩軒怎麽也這麽糊塗,竟然不離你遠一點,把你也給感染上了毒蟲?」


    「不怪淩軒,是我自己不當心。」依依道。


    鬼穀子走過來,麵露愧疚,心裏也是揪著疼,嘆息一聲,「唉,剛剛王爺在門口吐了血,暈厥了過去,依依要過去扶王爺,情緒又激動,老夫和南藝攔不住她,就隻得將她給點了穴道定在了原地,我們就把王爺推進去醫治去了。誰曾想,那地上的毒血裏頭還有毒蟲,竟然是爬過去從她的腳上鑽進了進去,她當時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又叫不出聲音,隻得眼睜睜的看著毒蟲鑽進她的身體。這事,也怨老夫,怎麽這麽粗心,沒有先處理地上的毒蟲,就把她一個人定在那裏。」


    「你們,你們,怎麽能如此粗心大意?」太貴妃氣得指著鬼穀子的鼻子大罵了起來,一罵完就又想起來一些事情:「那地上的毒蟲可處理幹淨了?別爬到其他地方又鑽進別人的體內了。」


    依依道:「母妃,你就別責怪他們兩個了,當時是我見到淩軒受苦,整個人都被毒蟲折磨成那個樣子,一時有些控製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硬是要去救淩軒,他們怕我碰了淩軒的身子會被感染蟲毒,才點了我的穴道的。我被地上的毒蟲侵染,不過是一個意外罷了。我當時看得很仔細,地上的幾條毒蟲全都鑽進我的體內了,並沒有毒蟲爬到其他地方,而且他們出來之後,我也讓他們將屋外的地上潑了酒精、砒霜,定然能將那些殘餘毒蟲給殺死。」


    太貴妃鬆了一口氣,「哦,那就好。」


    依依見周圍眾人臉上十分害怕的神色,也十分理解,便是建議道:「不過,若是大家不放心的話,還是搬個府邸居住吧,這個府邸,就我和淩軒還有鬼穀子、南藝住在這裏就行了。以免萬一將你們也感染上毒蟲了。」


    曹夫人連忙道:「對,對,為了穩妥起見,我們還是搬個府邸居住吧。我們曹家可是有一百多人口呢,可不能出什麽意外啊。」


    太貴妃點點頭,道:「母親,我讓馬管家再去尋一個寬敞幹淨的府邸,你們都搬過去,我就留下來。」


    「慧穎,你怎麽留下來?你還是跟我們走吧,萬一你也被感染了,那軒王府可就沒人了啊。」曹夫人可有些不放心太貴妃,自己可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看著自己的女兒中毒死去。


    「母親,淩軒也就這麽一兩天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就走了,我得留在這裏陪他最後一程,還得給他準備一下身後事。」


    太貴妃無比悲傷,眼裏噙滿了淚水,強忍著沒有落下來,咬了咬唇,抑製住自己想要哭出來的衝動,神情悲傷而堅韌。


    淩軒和夏依依都倒下了,她就是整個府邸的精神支柱,若是她也倒下了,那就全都倒下了。


    曹夫人想了想,也極為明白太貴妃喪子之痛的心情,隻能讓她留在這裏陪軒王最後一程。深吸了一口氣,道:「那為娘就帶著眾人去另一個府邸住著了,你在這可要當心一些,別感染了。」


    「嗯」,太貴妃點點頭,會轉身去安排,將自己身邊的人都遣到另一個府邸去了,獨獨留了張嬤嬤一個人在身邊貼身伺候。


    同在這個府邸裏住著的太子的家屬們聽到了軒王妃被感染的消息後,也立即吵吵嚷嚷的也要出去住。不過,這一次他們搬出去卻是單獨一個府邸,並沒有跟軒王府或是曹相爺府上的人混著住在一起了。


    這一下,整個府邸就剩下太貴妃、張嬤嬤、馬管家、夏依依、鬼穀子、南藝、畫眉、凝香這八個人了,不過,凝香雖然還住在這兒,卻是不怎麽去夏依依屋裏貼身伺候了,都隻是在外屋做一些粗活罷了。


    等人一走,夏依依關上門來,她臉上之前雲淡風輕的淡然神情才忽的落了下去,手心,已然是冷汗淋漓了,就連攥在手心裏的手絹都已經濕透了。眉心緊擰,疼得上下牙齒直打架,臉上的五官也因為疼痛而扭曲變形。


    她能十分清晰的感覺到那幾條毒蟲分布在自己腿上的什麽位置,也能感覺到毒蟲啃噬的瘋狂,這樣的痛楚,她幾乎快要忍受不了,更是無法想像淩軒得有多大的意誌力才能承受得了那麽多毒蟲給他帶來的劇痛?


    鬼穀子要她在自己軀幹和頭頸上塗抹了一些藥物,又用銀針紮住了穴位,僅僅是留了雙腿沒有塗藥,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盡量控製那些毒蟲不要擴散到身體其他部位,盡量減少對身體其他部位的損害。


    依依腿上就這麽幾條毒蟲,又發現得早,還能控製住它們呆的位置。可是淩軒從毒發之後迴來找鬼穀子的時間太晚了,毒蟲已經擴散,又產了蟲卵,就不好控製它們呆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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