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連忙去扶月兒起來:「月貴嬪,奴婢辦不到啊!」


    「你不肯幫我?」月兒抬頭,淚水無助的劃下。


    依依嘆道:「月兒,不是她不肯幫你,雖然畫眉的武功高,可也不是登峰造極之人,那皇宮豈是她能隨意進出的地方?且不說皇宮裏那麽多的侍衛,皇上他為了他自身的安全,也定會安排高手在皇宮各處暗中守衛的,畫眉隻怕是還沒有進到第二圈宮門,就已經被暗衛殺了。」


    月兒頹然的蹲了下去,將雙手搭在雙膝上,腦袋枕在雙手上,一陣痛哭,雙肩也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依依被她哭的有些難受,便蹲了下去,道:「要不我派人去跟賢貴妃說一聲,要她找人給嘉琪、嘉悅畫個畫像,派人送過來,你瞧瞧畫像,解一解相思之苦。」


    月兒抬頭,早已哭紅了雙眼,淚眼婆娑,那瘦削的雙頰就顯得更是沒有什麽肉了,皺巴巴的緊貼在顴骨上。


    「多謝軒王妃。」


    月兒站起身來,就跟夏依依行禮道歉,雖然看不到兩個女兒真人,看看畫像也好。


    在月兒的腦海裏,嘉琪、嘉悅還是未滿月的時候的模樣,自己每天都在幻想現在的女兒已經變成什麽樣子了,會不會已經不記得她了?一想到這,月兒就覺得自己難受得緊。


    皇上為何這麽殘忍,冷酷無情,將她們母女分開。她們並沒有做錯任何事,僅僅因為流言,就要懲罰她們。


    一會兒,凝香便趕迴來了,速度倒是極快,凝香還十分體貼的拿了兩個食盒過來。


    「王妃,月貴嬪,這是奴婢特意要王府的廚子給你們做的,我怕你們餓著,就要他們隨便做了些簡單的飯菜,等中午,再讓他們做一些豐盛的菜餚。」


    「多謝凝香」


    月兒已經許久都未曾吃過好吃的了,別說好吃的了,其實每餐都沒有吃飽過。道謝了之後就端著飯菜狼吞虎咽了起來。


    「凝香,府裏的廚子可會做藥膳?」


    「王妃,自然是會的了,那些廚子可是從禦膳房出來的,而且王爺去年生病了,還特意挑了幾個會做藥膳的禦廚呢。」


    「那就好,你讓他們給月兒做份藥膳,補氣血,癒合傷口。」


    「明白了」凝香感慨王妃真善良。


    月兒一時哽咽,飯菜含在嘴巴裏,一時都咽不下去了。


    月兒今天已經說了太多感謝的話,再說下去,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說了。夏依依真的為她考慮太多了,處處為她著想。


    「凝香,你過來,我還有件事跟你說。」


    依依將凝香叫到一旁,低聲說道。


    凝香微微皺眉,「王妃,什麽事啊?」


    「你給我在外頭關注一下朝廷裏有沒有什麽難題沒有解決的,若是有的話,你就過來告訴我一聲。」


    「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我看看我能不能解決那些朝廷不能解決的麻煩,我屆時就可以用解決問題來請功,將功贖罪,我就能出去了。」


    「不需要吧?奴婢已經寫信告訴王爺了,王爺會想辦法來救你的。」


    依依認真的歪著臉:「你真的覺得淩軒會來救我?可是我怎麽覺得他不會在乎我的生死啊?畢竟你們來保護我,可是鬼穀子用兩批藥交換來的。」


    「雖然奴婢不知道王爺為什麽會那麽做,但是奴婢真的覺得王爺對你是真心的,王爺一定會想辦法來救你的。」


    「算了,我也不想將這賭注押在一個不靠譜的人的身上。求人不如求己,我還是先自己想辦法出去吧,總之,你給我好好打聽著。」


    「行吧,不過,奴婢覺得王爺是真的喜歡你。」


    「把月兒的床單等東西都拿迴去洗了吹幹送過來,去鬼穀子那裏把藥拿過來。再把這些東西分批拿迴去剝吧。唉,我昨夜都沒有好好睡覺,我吃完飯先睡了。」


    依依吃好了飯,就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休息,月兒這才肯相信有夏依依在,一切都能搞定,便放心大膽的躺上去睡覺去了。


    兩人甚至連中飯都沒有去飯廳吃飯,躲在房間裏睡覺。


    那些妃嬪今天見夏依依整了仁空和妙真,夏依依居然啥事都沒有,住持還減少了她一半的活,甚至將仁空和妙真一起罰了,仁空的活變成了兩倍,妙真也要寸步不離的盯著仁空幹活。


    那些妃嬪也不知道夏依依究竟用了什麽辦法,竟然就讓住持幫著她了。


    因此那些嬪妃雖然心裏有些不平衡,可是卻不敢去敲夏依依的門。生怕夏依依像對付仁空一樣,給她們餵大便。


    妙真本就惱恨夏依依綁了她,因此,妙真便故意將夏依依在大殿裏跟住持說的話說給了仁空聽。


    仁空一聽,就更是憤憤不已了,都是被皇上貶到這裏來的,她憑什麽就能迴去?自己都已經在這兒呆了一年了,也沒能迴去。


    仁空便將夏依依的話添油加醋的說給其他妃嬪聽,以引起大家的憤慨來。


    果不其然,那些人被仁空一陣鼓動,大家心裏的委屈和不甘被逐漸擴大,吃了飯,就成群結隊的一窩蜂往夏依依的房間趕。


    「砰砰砰」,一陣猛烈的砸門聲,夏依依揉了揉還有些困的眼睛,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側耳傾聽,屋外鬧事的人還真不少。


    月兒一骨碌就爬了起來,她有些害怕,自己還是頭一次大白天的不幹活,在這裏睡覺,若是被人抓住了,必定會被一陣毒打。


    「怎麽辦?」


    月兒自從夏依依來了以後,就事事都依賴夏依依了,月兒完全沒了任何主見,就隻等著夏依依給她些辦法,讓她躲過這次的責罰。


    夏依依翻了個身,繼續睡覺,說道:「別管她們,她們若是砸了門,門一壞,我們就可以立馬跟住持好好說道說道了。」


    「可是我們的活還沒有幹完,就在這裏睡覺啊。」


    「又不是要我們今天中午就幹完,她們管的著嗎?唉,你要是怕的話,那你就坐在那裏假裝剝花生吧。」


    地上已經飯迴來兩筐已經剝好的東西了,還有兩筐還沒有送過來。


    月兒便連忙坐下來,假裝正在剝花生。


    那些人敲了一會兒門,還沒有見裏頭的人開門,仁空便大聲喊著月空的名字,若不是夏依依一直壓著月兒不讓她去開門,月兒可就真的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膽怯了。


    仁空見她們就是不開門,便慫恿了大家一起砸門,咚的一聲,門便被仁空她們給撞破了。十幾個妃嬪便如同破堤的洪水一般湧了進來。


    仁空進來便見到隻有月兒一人在幹活,而夏依依則大喇喇的在睡覺。


    仁空今天劈柴劈地那雙手都快磨出血泡來了,連去喝水的功夫都沒有,她在累死累活的幹活的時候,夏依依居然在這裏睡覺!


    「依空,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這兒睡懶覺不幹活。大家幹活都是在屋外,就你們兩個在屋內幹活,原來是想躲在屋裏睡覺。」


    依依翻轉身過來,撐著身子站起來,說道:「真是掃興,大中午的就打擾我睡午覺。」


    「好啊,你自己也承認你睡午覺了,這就好辦了,大家把她綁了,送到住持那裏去。」


    仁空撩起手,就招唿著大家上前去綁夏依依。


    夏依依揮了揮手,淡然一笑,不用勞煩了,我跟你們去就是了。


    「哼,算你識相!」


    她們十幾人便將夏依依和月兒趕在人群的最前頭,押著她們兩個去見住持。


    十幾人吵吵嚷嚷的將夏依依和月兒帶到了大雄寶殿。


    住持皺眉看了看那些鬧事的人,怒氣說道:「你們在幹什麽?」


    仁空便是因為自己今天站在理上,便上前說道:「住持,這個依空,根本就不是在房間裏幹活,她是躲在房間裏睡覺,我們去的時候,她都還在床上睡覺,根本就沒有下床來,還是我們要帶她來見你,她這才下了床的。」


    住持問道:「依空,是這樣嗎?」


    依依施施然一笑,不以為然的說道:「我是在睡覺,有什麽問題嗎?我已經把我自己上午該幹的活幹完了,那我就睡個午覺,養精蓄銳,下午再繼續幹活啊。隻要我今天能將該幹的活幹完就可以了,至於我能快速的幹完活,合理安排作息時間,她管得著我睡不睡午覺嗎?我倒是想問問,我一上午,都已經幹完了今天一半的活了,不知道這個鬧事的仁空有沒有幹完一半的活了呢?」


    依依一說完,就轉頭看向了仁空,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仁空沒有料到夏依依見到住持,竟然一點都不懼怕自己睡覺被抓的事情,反倒將矛頭指向了她。


    仁空哪裏就能幹完一半的事情啊?她今天的活本來就突然增加了一倍,她劈了一上午的柴,活都還沒有幹完五分之一,被夏依依這麽一問,她頓時就說不出口來了。


    住持冷冷的問道:「仁空,你今天的活幹了一半了嗎?」


    仁空頓時就害怕了,結結巴巴的說道:「沒,沒有。」


    「沒有你還鬧什麽事?還不趕緊滾去幹活?」


    仁空此時巴不得趕緊跑,免得自己受罰。


    「慢著」


    仁空十分絕望的聽到了夏依依這聲不懷好意的叫聲,仁空不僅不慢,反倒拔腿就跑。


    住持皺眉,仁空這跑得這麽快,必定心裏有鬼,立馬厲聲喝道:「站住!」


    仁空差點摔倒,隻得停了下來,她感覺自己背後的那兩束目光,猶如芒刺在背。


    夏依依朱唇輕啟,「仁空,你跑這麽快做什麽?事情都還沒有說完呢?你剛剛把我房間門給撞壞了,可是要怎麽賠呢?」


    仁空就知道她會提這一茬,便轉過身來,指著那十幾個跟著鬧事的人說道:「是她們撞得,又不是我撞的,你要賠,就找她們賠。」


    「別以為我在睡覺,就什麽都聽不見了,門外就你的聲音最大了,一直在煽動她們鬧事,你就是煽動此次鬧事的頭領。」依依繼續將矛頭指向了仁空,讓她退無可退。


    那十幾個跟著一起鬧事的妃嬪見仁空將事情全都推到了她們的身上,當即就不幹了,齊齊出聲指責仁空,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卸到了仁空的身上。


    住持橫眉怒道:「仁空,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唆使鬧事,還將皇覺寺的門給撞壞了。來人啊,將她給我綁起來,鞭責四十。」


    幾個尼姑上來就要綁仁空,仁空一陣吶喊:「你們不能綁我,我爹一定會救我出去的,等我出去了,我就要你們好看。」


    仁空也想學夏依依這招,如果自己也能出去,那她們就會怕了她。


    隻是仁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那些尼姑給塞了布條到嘴巴裏,將仁空給綁了起來,拖了下去。


    住持可是不怕仁空的那些話,仁空都來這裏一年了,她爹若是有本事將仁空救出去,也早就救出去了,何必還要等到現在。


    「至於她們這些跟著一起鬧事的,全都給我鞭責二十。」


    那些妃嬪便是一個都不敢跑了,若是跑了,隻怕會被打得更兇,她們在這裏呆的時間長了,便也就生了奴性了。


    她們暗暗咬牙,後悔自己為何要跟著仁空一起鬧事。今兒早飯的時候,就應該能看明白夏依依不是個好惹的,自己作甚要去惹她啊。


    那些人被帶走了,夏依依便緩緩開口道:「住持還是早一些將我的房門給修好,免得我睡覺房間漏風。」


    住持有些恨恨的看著她,緩緩開口道:「你還是安分些好,你若是出不去,將來,你就不是死在我的手中,而是死在她們的手上了。」


    依依嘴角一勾,「你多慮了。」


    便轉身離去,完全不管住持看她的眼神有多可恨,似乎想上前咬她一口,卻又隱忍著。


    依依冷笑,如果自己出不去,隻怕除了仁空,這個住持也會將自己這些天隱忍下來的怒氣全都發泄出來吧。


    依依剛走,住持便要尼姑去將妙真給叫了進來,妙真一進來,住持便用陰狠的目光瞪著她,一句未言。


    妙真剛剛一直躲在暗處看著仁空去鬧事,自然知道剛剛發生的什麽事,見住持這樣瞪著她,妙真的腿腳一軟,便是跪了下去。


    「說,你都幹了什麽?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去惹她嗎?」


    「我沒有幹什麽啊?這不是仁空幹的嗎?」妙真假裝無辜。


    「哼,依空在這裏說的話,你敢說不是你告訴仁空的?不是你故意指使她去鬧事的?」


    住持之前聽仁空說的那句話跟夏依依說的話那麽相似,便是知道是妙真告訴她的。


    妙真身子一抖,說道:「我隻是跟她說了夏依依狂妄不已的事情,並沒有指使她去鬧事啊,是她自己想不開去鬧事的,跟我何幹?」


    住持冷冷的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地裏收了仁空家裏的好處,背著我幹了些什麽事情,你若是再這麽下去,我可會依照寺規好好懲罰你的,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妙真身子一抖,她自以為自己做事十分隱秘,幹的天衣無縫,怎麽住持會知道她收了別人的好處,當即就嚇得不敢說話,連忙俯身下去,頭深深的低下去,抵在了地板上認錯。


    「哼!」住持冷哼一聲,拂袖轉身,「還不快下去安排人修房門?」


    妙真還在等著住持開口懲罰她呢,沒想到住持就這麽輕鬆的繞了她,妙真連忙拔腿就往外走。


    妙真有些奇怪,怎麽住持對待自己似乎一向都比對待別的小尼要寬容一些,若是別的小尼姑犯了她這樣的錯,肯定是少不得一頓通打了,而住持似乎很少打她。她也不明白,為何住持會對她這麽好。就連自己暗中中飽私囊,住持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任由自己收受賄賂?


    夏依依那邊的房門一修好,夏依依便又要月兒繼續睡覺。


    睡了一整天,夏依依的精神也好了不少,就連身上的傷都已經開始結痂了。依依不禁感慨,鬼穀子的藥還真的是靈光得很啊,真希望這藥能有鬼穀子吹噓的那麽好,若是到時候,自己身上的皮膚都恢復如初,那就更好了。


    凝香低低的說道:「王妃,奴婢打探到了,最近皇上在發愁南邊的蝗災。」


    「哦?」夏依依頓時就來了興趣,也不躺著了,連忙站起了身子。


    「上個月,南青國爆發了蝗災,可是蝗災越來越嚴重,將南青國的糧食幾乎都吃光了,那些蝗蟲便全都往東朔飛過來,現在已經將南疆的十幾個城鎮的糧食都吃光了,現在又繼續往北麵擴張,大有要席捲整個東朔的趨勢,皇上已經派了好幾撥大臣去南邊控製蝗災,可是一個個都要手足無措,無功而返。」


    依依點點頭,「嗯,現在北疆和西疆在打戰,正是急需軍糧的時候,若是國內的糧食出了問題,百姓自己都沒有糧食吃了,更不可能將家裏的餘糧上交征給國家的。隻要軍糧一斷,西昌國和北雲國就會不攻而破。皇上難怪會將控製蝗災的事情放在重中之重了。對了,之前一直在南疆施壓的南青國,現在可有何動靜?」


    凝香道:「南青國後來遭受了蝗災,自己國內都有一大堆的麻煩事,哪裏還有心思管東朔這邊的事情啊?而且自從王爺公開了恢復健康的事情之後,南青國倒是收斂了不少,不敢舉兵過來,不過他們現在集中精力在全國到處找王爺的解藥。不過奴婢擔心,如果王爺萬一熬不過那一劫,南青國怕是會立即攻打東朔了。」


    月兒聽得雲裏霧裏的,說道:「什麽那一劫?」


    依依怕她擔心,便說道:「沒什麽,我現在得想辦法怎麽能控製蝗災,隻要我能解決這個事情,到時候,拿這個作為交換條件,必定能將我救出去。」


    「可是你能解決大臣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嗎?皇上又豈肯答應你?」


    「我不能解決,難道製毒高手鬼穀子還不能解決嗎?皇上也要想一想,這究竟是江山重要,還是懲罰我一個女人重要。」依依的眉毛笑得彎起,真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就這麽擺在了自己的眼前,「凝香,你趕緊去靜苑跟鬼穀子說這個事情,看看他能不能製造出那種能毒死大片大片蝗蟲的藥,而對人體沒有傷害,或者少一些傷害的藥。」


    凝香點點頭,嗖的一聲就飛了出去。


    月兒不禁感慨,怎麽自己就沒有這麽武功高強的丫鬟呢?不然,自己這幾個月,也能少受很多苦了。


    北疆


    夜影拿著一封卷得小小的紙條,剛剛他收到了凝香傳來的飛鴿傳信,是關於王妃的。可是上次,王爺就已經警告過他,不要再管夏依依的事情了。雖然夜影不知道王爺為何會這樣,可是這兩天,他卻明顯的感覺到王爺一點點的頹廢下去了,想來王爺心裏其實還是愛著夏依依的,而且他心裏很受傷。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不是王爺拋棄了夏依依,而是王爺被一個女人給甩了,天啦嚕。


    夜影走進了軍帳,軍帳裏有一股淡淡的酒味,王爺似乎喝的酒比昨天更多了。


    淩軒的下巴上已經長出了一些胡茬,也沒有心情剃掉,夜晚的北疆溫度有點低,他依舊穿著平日裏穿得那件單薄的黑色袍子,濃密的眉毛下,那雙黑眸略顯憂鬱。


    夜影咬了咬唇,不知該不該開口,站在軍帳中幾許時辰,也沒有將手中緊拽著的紙條交出去。


    「拿來」,淩軒微微抬眸,瞥了一眼躊躇的夜影,伸出了右手,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夜影暗暗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小紙條遞了過去。


    淩軒展開一看,那個熟悉的名字映入了眼簾,他的心裏倏的收緊,有些隱隱作痛,他的唇角苦澀的一笑,真是個蠢女人,就知道她保護不好自己,被毒打一頓,還給送到皇覺寺吃苦去了。


    夜影等了半晌,也沒有聽見淩軒開口,便也忍不住了,問道:「王爺,我們不出手救她嗎?」


    「救什麽?她不是有人會去救她的嗎?」


    夜影暗暗一笑,王爺吃醋的勁可真是大啊。


    「王爺,他若是能救,凝香又何必會來求救與你?而且,他還沒有這個本事能就得了她。」畢竟夏依依不是被一般的人給關起來了,而是被皇上關起來了,許睿一個商人,連皇上的麵都沒有見過,哪裏就能在皇上那兒說得上話了?


    「那跟本王有何關係?」淩軒的聲音依舊清冷。


    夜影暗想,王爺怎麽會這麽無情?雖然王爺平時確實是個冷血的人,可是自己很清楚王爺的性子,他若是一旦愛上了某個女人,必定會為了那個女人付出一切的,可是他現在的作風完全就不像是他自己啊。


    夜影便想了一個牽扯的理由,「她被關進皇覺寺,那也是因為她是軒王妃,才會被送進皇覺寺的,普通百姓可不是送到那裏去的。」


    普通的百姓也就是送到衙門裏去,皇覺寺裏,隻是關妃嬪的地方。


    「哼,她若不是軒王妃,就她在幹的那些事,皇上必定砍了她的腦袋。」


    夜影扁了扁嘴,問道:「當真不管?」


    「不管」


    夜影便悻悻的走了,轉身出去就找到了白澈,問道:「我問你,你若是愛上了一個姑娘,然後兩個人分手了,要是那個姑娘處於危難之中,你會不會伸出援手幫她?」


    白澈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書,站了起來,走到了夜影的身前,一雙眼睛笑得眯縫著,將夜影上下掃了一邊,嘴角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呦嗬,我們的小冷麵也動情了?告訴我,你究竟愛上了誰家的姑娘?要不要我去給你拉拉線?」


    白澈笑得一臉燦爛,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做頓悟狀:「唉,我真是傻了,還說給你牽線呢,你都說了分手了。咦?你都已經分手了?我怎麽沒有瞧見你什麽時候談戀愛了?」


    夜影皺了皺眉,說道:「你說什麽呢?我哪裏談戀愛了?我說的是王爺和王妃。」


    白澈頓覺失落,怏怏的坐迴了椅子上,擺了擺手說道:「不是你的事啊?那我就不感興趣聽了。王爺和王妃的事情,唉,我早就知道了,他們兩個分了,那也是遲早的事情,不是我說,就許睿那個人,手無縛雞之力,又沒有什麽頭腦的,我都看不上他,真不知道夏依依怎麽就看上他了,一定是腦子有毛病。」


    夜影嗤笑一聲,白澈這是在說他自己嗎?手無縛雞之力?若是說頭腦嘛,還真的不知道白澈和許睿的頭腦誰更厲害,從上次元宵燈謎會上來看,許睿比白澈厲害。論經商,許睿厲害一些,不過白澈卻是個徹徹底底的財迷。但是論排兵布陣嘛,白澈厲害一些,畢竟許睿沒有上過戰場,這一方麵還看不出來。不知將來許睿若是上戰場的話,他跟白澈兩個一比較,還不知道誰勝誰負呢。


    夜影輕咳了一聲,道:「談戀愛的人可不是我,以我看,是你吧,而且還不是一個,是兩個啊。」


    「什麽意思?」


    白澈皺眉,看著夜影一臉奸笑,難道他說的是自己?


    「對啊,有兩個人給你寫了情書過來。」夜影搖了搖手中的兩份信,從信封上的娟秀字跡來看,確實是出自女子之手。


    白澈晃了晃腦袋:「你莫要拿我開玩笑了,誰會這麽無聊給我寫情書啊?該不會隻是我的家書吧?」


    白澈的腦海中閃過了那個一直暗戀著他,甚至在公開場合都緊緊的跟著他的林姀。她倒是有可能,可是她不是一向都很內斂,不會主動寫情書追求他才對啊。


    不知為何,白澈的腦中居然閃過了另一個身影,就是他剛剛口中那個手無縛雞之力,又沒有什麽頭腦的許睿的妹妹,許碧瑤。


    以許碧瑤的潑辣性格,她要是喜歡哪個人,絕對會主動寫情書追求的,可是許碧瑤每次一見他,都會把他當成他哥哥的敵人,將他一陣痛毆,又怎麽可能會些情書給他呢?寫信罵他還差不多。


    夜影笑道:「家書?呦,還沒有過門呢,就劃分到家書的行列了?」


    「去去去」白澈揮了揮手,白了夜影一眼,他怎麽也喜歡這麽損人了?


    白澈拿過夜影手中的兩封信,信封外沒有署名,他便將兩封信拆開來,先不看內容,倒是急急的翻到了最後一頁,去看那個署名。


    果然是這兩個女人。


    不知為何,白澈卻將那許碧瑤的信率先拿起來看,白澈有些不明白,自己這是受虐狂嗎?被許碧瑤又抓又撓的還不夠,還要看她特意寫過來罵他的信。


    果不其然,前半封信都是罵他的,可是後半封信,就是開始嘮叨了,要他多注意點,別死在了戰場上。看似嘴巴毒,透過字裏行間,卻仿佛看見了許碧瑤嘟囔著嘴巴,不屑的寫下了這封信,眼中卻隱含了對他的擔憂。


    白澈將信扔到一邊,冷哼道:「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夜影幾乎要噗出一口血來,這白澈,可不是一點點自戀啊。一般這句話都形容男的喜歡上一個比他要好的女人,可是白澈卻反過來了。


    白澈看了第二封信,林姀依舊如以前所見的那樣,溫柔軟語的,隱晦的訴說著自己思念之情,又細細的叮囑他要注意身體雲雲。


    白澈將這封信也給扔到一邊,扁扁嘴說道:「無趣」。


    夜影哼了一聲,說道:「你究竟喜歡哪個啊?」


    「兩個都不喜歡。」


    「說起來,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王爺都已經成親了,你也該成親了。」


    「你怎麽不成親啊?而且王爺,以我看,他那成親了,跟沒成親一樣,估計他都還沒有跟夏依依圓房吧。」白澈扁著嘴巴說道,一副自己啥都清楚的樣子。


    嗖!一把小匕首飛了進來,直接插在了白澈的髮髻上。


    白澈嚇得立馬彈跳了起來,接著就躲到了夜影的身後,失聲大喊道:「有刺客啊!」


    夜影將嚇得臉色灰白的白澈從身後拎了出來,將他扔在了王爺跟前,沒有說話,隻是眉毛輕揚,給了白澈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誰叫他背著王爺說王爺的壞話呢,可巧了,王爺正好來這裏。


    白澈恨恨的瞪了一眼夜影,夜影這傢夥肯定是故意的,以夜影的功力,不可能察覺不到王爺的到來,卻不阻止自己,由著自己滿口胡言的說下去,踩了王爺的痛處。


    嗚嗚,夜影肯定是嫉妒自己有兩個女人追,而他一封情書都沒有,才會這麽故意坑害他的。


    白澈一想,自己真是苦逼啊,怎麽就跟這樣的坑貨做了朋友啊。


    淩軒周身寒氣四起,白澈這時皮鬆了是不是?居然敢在軍營裏就這麽說他的壞話,這兒可不是在王府,王府裏那些下人聽了也就聽了,不會傳出去。而這軍營裏頭可有不少奸細,到時候傳到各國去,說他成親這麽久了,居然還沒有爬上王妃的床,自己就成了別人的笑柄了,還怎麽立威啊?自己「戰神」的名號,還要不要啊?


    白澈感受到了王爺的寒氣,連忙苦吧著臉說道:「王爺,剛剛是夜影故意引我說那句話的,我那隻是開玩笑而已。」


    「去,將明天夥房裏要炒的土豆切絲。」


    「王爺,平時土豆不是都吃塊狀的嗎?」


    「明天吃土豆絲。」


    噗,白澈一口老血差點就噴出來了。


    軍營裏這麽多的人,平時為了能早點做好飯菜,都是怎麽粗糙怎麽快就怎麽做,所以土豆都是切大塊狀,這明天居然吃土豆絲,還是要他一個人切。


    故意的,王爺絕對是故意的。


    整個軍營的土豆絲啊,就算他今天晚上不睡覺,那也切不完啊。


    「還不快去?」淩軒斜斜的瞟了他一眼,白澈嚇得腿肚子都開始抽筋了,連忙拔腿就往外走。


    白澈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王爺跟夜影說道:「將這封信交給皇上」,末了又補充了一句,「要快。」


    噗哧,白澈嗤笑出聲,王爺還是捨不得王妃受苦啊,王爺已經保持不了高冷的性子了,一聽見夏依依受苦了,立馬就給皇上寫信了。


    白澈的笑聲引得淩軒有些不悅,又一把匕首飛出,白澈的髮髻上就又多了一把匕首,白澈腿一軟,差點癱倒。


    王爺啊,你就算是武功高,也不能這麽玩啊,隔著帳篷飛我,要是哪一天失手了呢?我這顆腦袋可就像一個西瓜一樣要爆裂了呀。


    白澈連忙拚命的往夥房跑,再不跑快點,王爺的第三把匕首就要飛出來了,自己頭頂上的髮髻那麽小,可紮不了那麽多的匕首。


    靜苑


    鬼穀子拉著嚴清又在廚房裏研製新藥了,嚴清打著哈欠,唉了一聲,師父這麽喜歡睡懶覺的人,每次隻要一遇到夏依依的事情,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不吃不睡的研製藥了。


    「師父,我們就不能明天研製藥嗎?這蝗災也不是這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明天早點起床來,精神好一些了,再研製藥啊。」


    「你以為老夫是為了蝗災才研製藥的啊?」


    「啊?師父,我理解錯凝香的意思了嗎?我們現在難道不是要研製毒死蝗蟲的藥嗎?那你在研製什麽藥啊?」嚴清有些困惑,自己應該沒有理解錯凝香的意思啊,凝香就是說要他們早點研製出藥對付蝗災啊。


    鬼穀子一個爆栗就彈在了嚴清的腦袋上,罵道:「你個榆木腦袋,老夫怎麽就收了你這麽個徒弟啊?那蝗災跟老夫有什麽關係?老夫煉藥治蝗災,又不是皇上花重金來請老夫,老夫這麽忙活幹啥?還不是為了拿這個藥去交給丫頭,好讓丫頭有資格跟皇上提條件,讓皇上放她出來嗎?」


    「哦,是這樣啊,那趕緊煉藥吧,早一刻把藥研製出來,她也少受一點苦。」


    鬼穀子這才滿意的看了他一眼,嘟囔道:「也算還有一點良心。」


    嚴清耷拉著耳朵,師父啊,我啥時候沒有良心過了?


    翌日清晨,依依點卯念經之後,再次去飯廳的時候,再也沒有人敢搶她和月兒的早飯了。雖然依依有王府的飯菜吃,不屑吃這皇覺寺裏的飯菜,不過,還是要做做樣子去飯廳裏拿夥食的,免得別人起疑心,哪能天天不吃飯啊。


    那個仁空昨兒被打了一頓,然後又沒有完成劈柴的任務,又被責罰了一通,此刻正餓著肚子在後廚砍柴,恨恨的瞪著夏依依悠然自得的身影。


    依依拿了早飯迴房間,照例將今天的活計交給凝香去解決,自己則怡然自得的在皇覺寺裏閑逛。


    這皇覺寺說起來,還真是大,而且氣派,雖然裏麵像是監獄一樣關著這些妃嬪,但是卻建造得十分的闊綽,皇家的東西,無論是什麽,都會建造得十分宏偉。


    依依走了一會,便疑惑的看到了一個小小的院門,院門上了鎖,可是透過門縫卻能看見裏麵有人影活動。依依皺眉,這裏麵是誰啊?那些妃嬪都是像依依一樣集中關在那一邊的,這裏怎麽還單獨關了一個人?


    正想著,一個聲音傳來,嚇得依依打了一個激靈。


    ------題外話------


    小劇場


    白澈一個人苦逼的在夥房裏切土豆絲,一邊切,一邊說:「什麽仇,什麽怨啊?居然要我來切土豆絲。」


    老遠的淩軒眉毛一抖,就是要治治你這張破嘴,祝你以後也爬不上老婆的床。


    淩軒心一陣痛,本王啥時候能爬上夏依依的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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