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一打開門,來的人竟然是許碧瑤,依依往身後看了一下,並沒有看到許睿的蹤影,依依有些苦澀,也有些悲涼,他竟然還不來,哪怕是他拒絕了自己,他也該過來說一下,就連說一下的勇氣都沒有了嗎?竟然派許碧瑤過來當傳聲筒?


    許碧瑤見著依依後,上下打量了一下夏依依,還將目光停留在了依依平坦的胸膛上,疑惑地說道:「夏奕,你真的是女的?」


    笨蛋,我這是裹了裹胸布好嗎?要不然能這麽平坦?依依點點頭,說道:「是的。你進來說話吧。」


    依依問道:「你今天過來,可是有什麽話要告訴我?你說吧,我有心理準備。」


    「那天我哥哥迴家跟我父母說了,要跟你提親,隻是我父母覺得你的身份有點……」許碧瑤支支吾吾地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身份有些低,有些難堪,是吧。」


    許碧瑤點點頭,說道:「我父母不同意,但是他們鬆口了,說可以納你為妾。」


    「妾?嗬嗬!」依依冷笑道,自己居然被安排了這麽一個「重要」的角色,可真是難為了許老爺和夫人鬆口,讓他們兩個也能走到一起,隻是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角色。別說隻是去當一個妾,即便是自己當正妻,她也不要允許他再納妾,許睿隻能有她一個,否則,自己可真的不想跟他在一起,一想起要和別的女人共同伺候同一個男人,她就覺得頭痛、羞辱。


    許碧瑤說道:「夏奕,你別難過,我哥哥他沒有同意,他說了要娶你為妻。所以,他正在努力讓父母答應。」


    「如果你父母同意他娶我為妻,那他還會不會納妾?」


    「這個……應該會吧。」許碧瑤抬頭說道:「夏奕,你不會是想要獨占我哥吧?」


    依依笑道:「有何不可?憑什麽男人可以獨占一個女人,而女人卻不能獨占一個男人?」


    許碧瑤的嘴巴都張得大大的,怎麽夏奕會有這種想法呢?許碧瑤想了一下,倒是有些贊同她的說法,許碧瑤說道:「可是女人哪有這個權利呢?」


    是啊,國家法律規定了的,女人必須從一而終,而男人卻可以三妻四妾的,總不能讓皇上把規矩給改了吧,皇上自然是第一個不同意的了,不然後宮就一個皇後,皇上得多厭倦她啊?


    夏依依說道:「未來的某一天,一定會實現的,隻是你沒有生活在一個好時候。」


    鬼穀子說道:「你又開始夢想男女平等了是吧?老夫都告訴過你了,那隻是一個夢想罷了,你平日裏想想也就罷了,你若是想將它搬到現實生活中來,是絕不可能的。你居然想要許睿隻娶你一個,而不納妾?怎麽可能?大戶人家最看中的就是子嗣了,像他們這種大家族,就是要多子多孫多福壽,就靠著你一個肚皮,能生幾個啊?而且男人啊,也都喜新厭舊,哪能天天看著一個女人啊,自然想多納幾個妾侍了。」


    依依似乎還從未聽鬼穀子談起過他的妻妾呢,依依便問道:「你既然這麽了解男人,那我問你,你又有多少妾侍呢?」


    嚴清連忙朝夏依依擠眼睛,可是夏依依根本就沒有看他的眼色,張口就問鬼穀子的私事。鬼穀子麵色有些不悅,說道:「老夫都已經老了,那些陳年往事了,不提也罷。」


    依依冷哼一聲,隻怕他年輕的時候,也沒少納妾。怕是在藥王穀裏建立了一個小型的後宮吧。


    依依跟許碧瑤說道:「你哥怎麽就不來呢?」


    「他可能是想著等勸了我父母同意了,他再來跟你說吧。他可能是怕你聽了這些消息,你會生氣。而且,這兩天,他有些忙。」


    嚴清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空米袋抖了抖,說道:「他是不是在忙著屯糧食啊?」


    許碧瑤瞧見了嚴清滿臉的恨意,看見他手中的空米袋,心裏便知道他為何發怒了,許睿這兩天確實在忙著囤積糧食,可是所有的商人都在這樣做,許家就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把糧食賣出去,那樣的話,也隻是便宜了其他的商家,而自己卻虧本了。許碧瑤都不知道如何跟嚴清解釋,若是站在普通百姓的角度上來想,商家這樣做確實是不對的。


    嚴清便將剛剛被鬼穀子罵的那一肚子氣給撒到了許碧瑤身上,嚴清說道:「你話說完了沒有?說完了就趕緊走吧,你哥哥又不能娶夏奕,他都不肯來,你還跑過來給他當什麽傳信人。而且你來了也沒有用,你還能代替你父母答應不成?你也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你家現在這麽忙,你出來瞎晃悠幹什麽,趕緊迴去幫著屯糧食去啊。」


    許碧瑤被他氣得不行,怎麽夏奕這麽好性格的人,卻交了脾氣這麽壞的朋友。


    依依看了一眼嚴清,他一直都是十分沉穩的,脾氣也好,跟鬼穀子幾十年了,也沒有被他的怪異脾氣影響到。


    怎麽這會兒嚴清的變化這麽大?依依說道:「許碧瑤,這事與你無關,我不會怪你,你迴去吧。」


    「其實我很想要你做我的嫂子,你以前又救過我,你的性格又好,比起林姀來說,要好太多了?」


    「林姀是誰?」依依的頭腦裏浮現出了上次去春遊的時候,在皇家園林翠湖園裏,遇見了許睿,許碧瑤,還有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子,看起來像是在和許睿相親約會似的。


    許碧瑤驚覺自己說漏嘴,連忙搖頭說道:「夏奕,你不要誤會,我哥和林姀並沒有什麽,隻是我想把林姀介紹給我哥罷了,不過我以前不是不知道你是女人嘛,而且那陣子我以為我哥喜歡男人,我才想著給他介紹個對象。」


    依依滿臉黑線,所以許睿和林姀相親,是自己沒有公開女人身份間接造成的?


    依依說道:「你迴去跟你哥說一聲,我要求他隻能娶我一個,不能納妾,他要是做不到的話,就算了,別跟他父母抗爭了,趁早該娶誰娶誰,該納妾的納妾。」


    「夏奕,你這條件未免太苛刻了吧?」


    「一點都不苛刻,很公平啊,他納妾的話,要不我也納個男寵?」


    許碧瑤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哪有她這樣說話的?連這麽不要臉的話也說得出來?納男寵?


    「好了,你趕緊迴去轉告他吧。」


    許碧瑤一走,鬼穀子就說道:「你這丫頭,說話越發的沒有分寸了,納男寵?有你這樣的女人?你不要把男人都嚇跑了。」


    嚴清說道:「許睿現在哪裏還有心思來管你啊?人家忙著屯糧食賺錢呢?」嚴清將手中的空米袋扔在了地上,說道:「家裏可是隻剩下一頓飯的米了,下一頓飯還不知道去哪裏弄米呢?師父,咱們現在有錢也沒有用,沒地方買去。」


    鬼穀子則毫不擔心又毫不要臉地說道:「你有什麽好擔心的?這不是還有你祖師奶奶嘛,主人又豈會讓客人餓著的道理?」


    「鬼穀子!你們兩個大男人將難題拋給我一個女人解決,你們也好意思的?」依依咬牙切齒地說道,客人?哪有這樣長期住著蹭吃蹭住的客人?又不是我家親戚,這個時候一遇到難題了,就都躲起來了?


    鬼穀子則笑著說道:「我們兩個又不是本地人,在這裏可沒有田產,不過你可是有一個莊子啊!」


    「你打聽了我的財產?」看著鬼穀子這張厚顏無恥的臉,依依都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抽了,才會收他為徒,還養著他們。


    鬼穀子說道:「這不過就是順帶的事罷了,老夫得了解一下師父你的嘛,不然老夫連自己的師父有幾斤幾兩都不知道。」


    依依促狹著雙眼問道:「那我也了解了解我的徒弟,說吧,你有多少財產?」


    「比你多就是了。」


    「比我多,你還蹭吃蹭喝蹭住?」


    「老夫的錢要留著養老的嘛。」


    「……」


    「你快去莊子上弄點米過來。」


    依依無奈地攤手說道:「唉,鬼穀子啊,你沒有打聽清楚情況啊,莊子以前都是李氏占著,去年冬天才還給我,所以去年的糧食都被她颳走了,而現在才春天,都還沒有插秧,哪來的穀子?」


    鬼穀子說道:「李氏這麽壞啊,早知道上次在護國公府遇到她,老夫就應替你出手教訓她一下。」


    嚴清說道:「那怎麽辦?現在沒有糧食,要不咱們迴王府吧,王府肯定有米。」


    「對哦,你們兩個趕緊去王府住著吧,反正上次淩軒也說了,要你們住王府的,你們走了,我也減輕一點負擔。」


    嚴清疑惑地看著夏依依:「你不跟我們迴王府?」


    鬼穀子哼道:「她啊,都和離了,不是王妃了,哪還能迴王府住著?」


    「哦,也對,那你怎麽辦?」


    「不用擔心我,船到橋頭自然直,不是還有一頓飯的米吧,先吃,吃完了我再想辦法,你們走了,我一個人很好解決。」


    鬼穀子說道:「唉,算了,老夫又豈會這個時候拋下你不管,獨自去享樂?嚴清當了老夫徒弟這麽多年,老夫都沒有餓著他過。你這當師傅的,才多久就把老夫餓著了。不合格。」


    「那你就別當我徒弟啊,我又沒有逼你。」依依捏了捏拳頭,若不是看在鬼穀子年邁的份上,自己真的要一拳揮上去了。


    嚴清見他們兩個又槓上了,連忙躲到廚房裏做飯菜去了。唉,自從進了這靜苑,他們兩個可是都不做飯,可算是苦了自己了。


    他們三人吃好飯,又有人敲門了,依依一開門,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住了,幾個小廝推了滿滿一車子糧食來了。


    依依皺了皺眉,說道:「這是怎麽迴事?」


    「這是我們大少爺吩咐給您送過來了的!」


    「許睿?」看來是許碧瑤迴去後說了自己家裏沒有米的事情了。


    「是。」


    依依清冷地說道:「我不要,你帶迴去吧。」


    「啊?你怎麽不要?」那小廝有些驚訝,現在全國都在到處求糧,這都送上門的糧食,她居然不要?小廝說道:「夏公子,我們這拉過來也膽戰心驚的,路上到處都是求糧的人,我們可真怕被人搶了去,這要是在拉迴去,路上又要免不了擔心了。你還是收下吧,這可是我們大少爺的一份心意。」


    「我不需要,你運迴去還給他。」依依嘭地一聲將門給關了,懶得再與他們多費唇舌。許睿若是親自來了也就罷了,自己都不敢出來見我,卻讓下人送過來,有這個心,卻沒這個膽,自己真是錯看他了。


    依依關了門之後,似乎擋出去的並不是那些小廝,也不是那一車糧食,而是將許睿也給擋了出去,心裏的那扇門似乎也一併給關上了,她突然覺得心裏有一股酸澀的味道,從胃裏一直往上湧,衝上了心髒,衝破了喉嚨,最後湧上了眼睛,她覺得眼睛有些泛酸,眼睛溫熱,眼淚充盈了整個眼眶。


    鬼穀子見她神情低落,上前安慰道:「丫頭,你沒事吧?」


    她將頭往上仰起45度,努力控製淚水不要滑落,隨即嘴角扯出了一絲苦笑道:「對不起,鬼穀子,下一頓飯可能沒有著落了。我們隻能用地瓜當飯充飢了。你們住在我這裏,我沒有照顧好你們。」


    「沒事的,丫頭,老夫我就算是十天不吃飯,就憑老夫熬得藥膳,都可以讓老夫活上許久了。」鬼穀子半是開玩笑地說道,自以為很幽默,可以逗她一笑,可是卻見她臉上苦澀的笑意越發的擴大,倒是還不如不笑了。


    依依說道:「鬼穀子,我先迴房間了。」


    依依的腳步有些急匆匆的,快速跑迴了房間,依依立即將門關了,然後撲倒在床上,用被子捂著腦袋,眼淚再也控製不住了,撲簌撲簌地往下掉,迅速將被子給濕透了。自己以為自己夠堅強,能夠愛得轟轟烈烈又能放手得坦坦蕩蕩。自己以前一直生活在一個童話故事裏一般,以為有公主、王子,就一定會有一個美好的愛情結局。可是在這個社會要談戀愛容易,可是談婚論嫁卻是這麽難。自己跟他曾經走得那麽近,可是漸漸地,卻又因為這些世俗的規矩給隔閡了。他可能終究是無法擺脫世俗的困擾,如果為了自己一個人,他就需要跟他的整個許氏家族做抗爭,也許以他的力量,他做不到。也許他能做到,隻是他不想做到。


    自己曾經自以為遇到了一個適合自己的人,可是到最後,兩人還是出現了隔閡。


    鬼穀子如同做賊似得,偷偷地移動著細碎的步子,挪步到了夏依依的窗戶外,側耳聽到了夏依依在屋子裏低低的悶哭聲,鬼穀子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有些心疼她。


    鬼穀子搖了搖頭,離開了窗外,迴到了自己的屋子。嚴清見狀,連忙跟進了鬼穀子的屋子,說道:「師父,夏依依她怎麽樣了?」


    鬼穀子嘆了口氣說道:「在裏麵哭。唉,她氣性太大了,一直幻想著一對鴛鴦般的婚姻,可是這世道,男人哪有不納妾的?」


    嚴清睜著眼睛認真地答道:「可是師父你就沒有啊。」


    「哼,那些個凡夫俗子更跟老夫比嗎?老夫超凡脫俗的境界,他們又豈能達到?」


    嚴清笑著拍馬屁道:「那是,我師父是誰?那可是一個人在藥王穀吃瓊漿玉液,修身養性幾十年,那些個凡夫俗子又哪裏能跟師父比?」


    「就你會誇人」


    「可是師父,那夏依依怎麽辦啊?」


    「還能怎麽辦?不是她的姻緣強求不來。是她的,也跑不掉,等著吧,也許以後,她才能碰到真正屬於她的那份良緣。現在,隻是對她的考驗罷了。她還年輕,傷心在所難免,等她活到老夫這個歲數的時候,也就能看淡了。」鬼穀子捋了捋鬍鬚,重又坐下來怡然自得地喝茶,似乎一點也不為夏依依的事情而煩惱。


    袁自清帶領這支援部隊迅速往北疆趕去,隻是趕到半路的時候,北雲國就已經發起了猛烈的進宮。


    「不好了,夜老弟,趙熙那混蛋竟然在分水嶺、吉吉鎮等幾個地方同時發起了猛烈的進攻,現在隻怕很難守住了。」


    丁大力拎著雙錘,一個箭步衝進了軍帳裏,臉上氣得通紅,有些氣喘,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現在情況有些危急。


    夜影倏的站了起來,「他們定然是已經發現我們拔掉了他們安插在軍營裏的奸細了,所以才會提早發動了戰爭,現在袁自清肯定還來不及趕過來。現在隻得把人都派出去,死守了。」


    「可是,趙熙提早安排了許多士兵,我們人數太少,隻怕是抵擋不住啊。」


    「擋不住也得擋。」夜影豎眉說道,「白澈,現在可有良策?」


    「我們不能把人分散開來,否則,隻會全線崩潰。我們要著重守住幾個重要的防禦點,其他的地方也隻能暫時捨棄了,這樣,還能拖得住一下時間,等到袁自清派兵過來支援我們。」


    「嗯,好,也隻能如此了。」


    西疆邊緣有一個小小的鎮子,木尋鎮,這裏的人們生活安逸,男耕女織,社會治安也穩定。這裏的人們喜歡用木頭製作各種各樣的東西,因此,這個鎮子有許多出了名的木匠。所以這個鎮子因此聞名叫木尋鎮。


    村頭有一片小樹林,樹木光禿禿的,唯獨溪水旁邊長了幾株梅花樹,枝頭上的梅花開的正是旺盛,紅的白的綻開來梅花仿若在枝頭上嘰嘰喳喳的討論的熱烈,讚揚著那幾個姑娘的美貌。


    清澈的溪水涓涓的流著,五六個小姑娘蹲在溪水旁邊正在一起洗衣服。時不時傳來他們銀鈴般的歡笑聲。水花揚起,甩出一串串晶瑩的水珠。


    一個小姑娘往後瞧了一眼,在樹林後有一個往這邊不停張望看著的小青年。小姑娘笑了一聲,跟旁邊的另一個小姑娘說道:「敏兒姑娘,你看那歡子又過來偷看你啦!」


    那個喚作敏兒的姑娘往樹林裏一看,果然在樹林裏有一個身穿灰色麻布衣服的小夥子正往這邊看,一看敏兒往他這邊望過來,便連忙轉過身去,躲在了樹後麵,有些害羞和緊張,一轉身的時候被旁邊的荊棘上的刺給掛住了衣服,手忙腳亂地將衣服撥弄開。


    其他小姑娘便都哈哈一笑:「嗨,這歡子害羞哈。」


    那敏兒笑了一下,切了一口說道:「真是沒出息。」


    那些小姑娘說道:「什麽沒出息啊,他可是我們木尋鎮最厲害,又年輕帥氣的小木匠,將來定是會有出息的,你若是跟著他,保證你能吃飽喝足,不用擔心挨餓受凍啦。」


    敏兒姑娘但笑無語,繼續洗衣服。


    「敏兒,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你究竟喜不喜歡他?」


    「唉,說實在的,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喜歡什麽類型呢?我們要不幫你去打聽打聽,看看有什麽小夥子適合你,給你牽牽線。」


    「敏兒,要不我把我哥介紹給你好不好?好想讓你當我嫂子。」


    「你們可真是越說越離譜了,再說,你們再說我,我就把你們全都給嫁出去。」敏兒捧起一舀水朝他們幾個人潑了過去。


    她們連忙用手擋著,求饒的說道:「好好好,我們不說你啦。」


    「好啦,趕緊洗衣服迴去啦!」


    幾個人洗了衣服便用桶裝著,一起往迴走去,一路歡聲笑語,歡子看著敏兒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這才轉過身去。手中剛剛采的那一捧新鮮的野山花始終沒敢上前去送給敏兒。


    不過,讓歡子疑惑的是,以前敏兒也是十分害羞,隻要自己偷偷的看她,她便會羞紅了臉轉過身去不看自己。可是近來卻覺得敏兒膽子越發的大了,居然會直直地看過來還嘲笑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錯覺,還是敏兒她真的改變了。


    那敏兒迴到了自己家中,這是一個比較破舊的寺廟,獨自一人居住在山中的破廟裏。她是從小吃著木尋鎮的百家飯長大的一個孤兒。


    以前,她的這個寺廟都很破舊,房子裏全都是灰塵。不過最近幾個月,被她給收拾了一下,寺廟就顯得幹淨利落了許多。


    敏兒迴到家,把衣服晾上,從籃子裏拿出在路上采的野菜,燒火做飯,一會寺廟裏就飄出了香味來。


    西疆駐守的將軍是夏依依依同父異母的哥哥,夏子英。他已經在邊境幾年沒有迴家了,哪怕上一次夏依依成親嫁給軒王,他也沒有時間迴去。


    夏子英說起來倒是與夏依依的感情並不是很好。原本因為自己是男孩,依依是女孩,家庭教育就不一樣,子英要去上私塾的,因此,他與夏依依見麵的次數並不是很多。在這,他的母親李氏又經常與夏依依的母親夏夫人有矛盾,自己又不好過分的去親近夏依依,這樣會惹起自己母親的不悅。


    這一夜,天空空氣異常的悶熱,隨後天雷滾滾,打起了春雷,天空轟隆隆的作響,下起了瓢潑大雨。夏子英有些睡不著,便起身披了衣服,就坐在桌案前看書。


    這一夜,阿木古孜帶著西昌的兵趁著雨夜,悄悄摸到了西昌邊境,偷襲了東朔的邊防。


    東朔邊防的戰士還來不及思考,就被他們突襲了。東朔戰士連忙開始拿起刀劍進行反擊,一個哨兵拿起鑼鼓準備敲鑼,結果被阿木古孜一箭給射了下來。


    阿木古孜的嘴邊泛起嗜血的笑,漸漸的笑容放大,他拉滿了弓,射向東朔的士兵,劃破夜空,西昌的弓箭手也紛紛的拉弓射箭,箭頭轉向了一堆慌亂的人群裏。東朔戰士們連忙躲起來,也拉弓開始進行反擊。


    「快,快報信」,有人大聲喊道。


    東朔戰士連忙掩護著人去烽火台,那人趕緊跑到烽火台點燃烽火。下一站的烽火台站點上值守的士兵看到這邊的烽火台燃起了熊熊的煙火,心裏一驚,趕緊也燃起了煙火。隻是,他們還來不及反應,這邊也已經被西昌人攻破。


    西昌軍隊猶如似如破竹一般,幾十萬西昌戰士猶如洪水猛獸一樣,沖入了東朔的土地。


    夏子英正坐在桌案前,今天不知怎麽的,就覺得眼皮跳的厲害。他喝了一口水,便站起來開始來迴踱步。他越來越覺得渾身坐立不安,


    「不好啦,不好啦,夏將軍就不好啦。」


    一個副將咚咚咚的跑過來,還沒有跑進來,在帳篷外就開始狂喊起來。


    夏子英一聽,心猛然的收緊,提起劍就往亂跑,剛到門口就撞見了那個副將。把夏子英的胸膛撞的生疼,夏子英蹙眉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那副將嚷道:「那西昌狗賊,竟然在今夜發動了戰爭,攻破了兩道防線,已經往咱們這邊殺過來啦!」副將的靴子上沾滿了泥巴,泥水沾滿了他的褲腿。他跑得氣喘籲籲,顯然是剛剛從那邊得到消息後,便連忙往這邊趕。


    「現在他們已經到了哪兒啦?」


    「他們已經到了木尋鎮。」


    「趕緊集齊士兵,迅速往木尋鎮躍進。」


    副將問道:「留多少人守著軍營呢。」


    「留三分之一人馬就可以了。」


    「是」,副將說道,連忙往後跑去,趕緊去集結士兵,嘹亮的軍號在軍營裏響起,士兵們正在睡覺,聽到軍號響起,連忙爬起來穿上衣服拿著刀劍就往門口跑去。


    踏踏踏踏,急促的腳步聲在軍營裏響起,副將急促地催促道:「快點快點」,他們一個個的擁擠著往門口跑去,夏子英跟幾個副將在帳篷裏商議行軍路線。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所有的戰士都已經集齊完畢。那個副將撩開簾子進來說道:「報告將軍,人員已經集齊完畢。」


    「馬上出發,他們兩個跟我一起,你就留在這裏。」


    「是」。


    夏子英出了帳篷跨上戰馬,熊熊生威,對戰士們說道:「那西昌狗賊竟然偷襲了我們東朔西疆邊境,如今國難當頭,戰士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就是我們報效祖國的時候到了,你們有沒有信心打贏這場戰事?」


    「有!有!有!」戰士們舉起手中的劍戟,高聲的喊道,整個軍營上空,都充滿了他們雄厚的聲音,他們一個個的熱血沸騰,為即將奔赴戰場而鼓勁助威。


    「出發」,夏子英舉起手中的劍朝著木尋鎮的方向指著,抽出馬鞭往馬屁股上一抽,馬吃痛,前蹄子高高的躍起,嘶吼了一聲,便迅速往前奔跑了出去。


    後麵騎馬的騎兵就立即跟在夏子英後麵往前跑去,沒有馬的那些步兵趕緊快速的跟在騎兵後麵跑。他們兩條腿自然是跑不過不過馬的四個蹄子的。很快就被馬給甩到了後麵。這幾萬步兵,就隻得在後麵快速的往木尋鎮的方向跑去。


    夏子英帶著1萬騎兵,作為先鋒隊往木尋鎮先行快馬奔騰過去。


    夏子英心急如焚,隻想趕緊跑到那邊去抵擋西昌的進攻。一定要攔住西昌,否則,他們一旦突破這條防線,就會快速進入東朔內鏡。


    焦急的夏子英完全沒有料到,自己正在往別人設的陷阱裏麵前進。


    黑色的夜空,大雨磅礴,這邊疆的道路都是泥土,被雨一衝刷,變得泥濘不堪。馬匹前進的速度也慢了許多。那些跑步的戰士速度就更慢了,有些人跑著跑著鞋子都掉了都來不及去撿。泥濘的道路粘住了鞋子。鞋子時不時的掉,走路就更是慢了。於是戰士們隻好把鞋子脫下來裝到包袱裏,光著腳往前跑。


    夏子英帶著1萬騎兵,率先踏入了木尋鎮。遠遠的就已經聽到了木尋鎮那邊傳來的嘶吼聲,尖叫聲。夏子英瞳孔一縮,狠狠的抽了一下馬屁股,加快了速度往前衝去,隻想趕緊過去,救那些受苦受難的黎民百姓。


    夏子英連帶著人沖入了木尋鎮,那些百姓一個個地都受了刀傷,看見夏將軍帶著軍隊過來,猶如看到了救苦救難的神仙一樣,趕緊往夏子英這邊跑過來。


    夏子英拿出劍來,一把將那些西昌士兵給賜刺死。這一萬騎兵一進入木尋鎮,猶如洪湖猛獸一樣衝進來跟西昌戰士廝殺起來。西昌人見狀,便趕緊往外麵跑去。


    夏子英策馬奔了過去大喊到道:「賊子,你往哪兒跑?」


    那西昌副將軍打了一個迴馬槍,便往外麵跑。夏子英連忙追了過去,一直追出了鎮很遠。那副將軍一閃閃身閃進了一個院子裏,夏子英和幾個戰士也跟著跑進了院子。


    一進那院子,院門便被人給關了!夏子英迴頭一看,心中一驚,估計是中了計了,連忙策馬要出院子。


    「既然來了,不喝杯茶,怎麽就好意思走呢?」


    阿木古孜身著一身大紫紅色的戰袍,手拿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嘴角都要咧到天邊去了,狂笑著說道。


    夏子英轉過身來,一看那個男人竟是西昌國王爺,阿木古孜。以前聽說他去了東朔京城,這才剛剛迴來,他竟然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攻打東朔。


    夏子英用餘光掃了一下,這個房子這個院子不大,裏麵的房間裏可以隱隱的看到,屋子裏麵有許多弓箭手已經拉滿了弓箭,對準了他,自己這時候若是往外走,必定會被利箭穿身。


    夏子英抬頭對上了阿莫古孜的眼眸說道:「你今日這般做法可是十分的不厚道。」


    阿木古孜嘲笑道:「戰場上哪來的什麽厚道不厚道?隻有輸和贏。沒想到夏將軍竟然如此的天真。」


    夏子英說道:「你想怎麽樣?不如我們單槍匹馬的出去打鬥一番如何?」


    「出去單槍匹馬的打鬥,你當我傻嗎?要打也是在這院子裏打呀。」


    夏子英一看,自己也覺絕然出不去了,倒不如跟他在這裏麵打鬥一番,屆時把他給拿下,劫持了他,也好出了這院子。


    想罷,夏子英便提起了劍,策馬上前刺向了阿木古孜。


    阿木古孜一躍而起,將之前跑進來的那個副將軍一腳給踢到了馬下。自己一屁股坐上了馬背,提劍就擋住了夏子英刺過來的劍,將它格了出去。然後又一劍刺向了夏子英的心口。


    夏子英一個後仰,平躺在馬背上,那把劍貼著他的發尖削了過去。那一束烏黑的頭髮飄飄灑灑的飄落了地上。


    夏子英連忙起身一躍,飛身過去。刺向了阿木古孜。阿木古孜冷哼一聲,也淩空一躍,兩人在半空中打鬥了起來。


    兩人的水平到也是旗鼓相當,足足打了一柱香的時間,還未分出勝負。


    那阿木古孜心想,不能再這樣拖延時間下去了。再拖延下去,那些步兵就差不多能趕到這裏來了。自己帶過來的兵馬,隻怕是還抵擋不了那麽多的步兵吧!


    阿木古孜便抽身往旁邊一躍,與夏子英隔開了一段距離。阿木古孜一揮手,便立即有士兵一起圍攻夏子英和他的部下。


    不過一會兒,夏子英和他的部下已經抵擋不住了。嗖嗖嗖,屋裏麵的箭穿了出來,穿透了夏子英部下的身體,他們一個一個的倒了下去。


    夏子英一看可不行了,便飛身飛向屋頂想離開這裏。阿木古孜豈能讓他得逞,便立即飛上屋頂他對打。阿木古孜打了一會,可不想再與他浪費時間,一揮手叫人過來幫忙。


    幾個武功高強的侍衛也飛上了屋頂,一起對付夏子英。打過了幾十個迴合,夏子英漸漸寡不敵眾。終於,在阿木古孜的一個虛晃之下,抵擋不住他的進宮,被阿木古孜用劍抵住了他的脖子。


    另一個侍衛很有眼色的趕緊上來要點他的穴道。夏子英瞅準了時間,在那人過來的時候把他抓起來就扔向了阿木古孜的身上。同時用手隔開了阿木古孜的刀劍,便飛身往城外逃跑。


    「追」,阿木古孜喊道。


    一百來人便跟在了阿木古孜身後,往那邊追了過去。


    阿木古孜搶過弓箭手的箭,便往夏子英的身上射了過去。


    夏子英躲過了那一箭,迅速再往前麵跑,跑著跑著他發現前麵居然是一個懸崖。


    阿木古孜奸笑著,慢慢的縮小了包圍圈。


    「跑你還能往哪兒跑?」阿木古孜笑道。「你放心,我們西昌是會優待俘虜的。本王爺看在你有才能的份上,讓你在我們西昌當一個大將軍如何?」


    「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當俘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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