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是她親自動的手,也跟她脫不了關係。


    文鑫眼神冷冷的看著紅腫的手腕,突然嗤笑了一聲。


    隻是一點扭傷,就想逼她放棄登台,沒可能的,這幾年來,她大大小小的傷受的還少嗎?


    即使帶傷跳舞,她也能碾壓幕後黑手!


    思及此,文鑫反而冷靜了下來,開始思考對策。


    片刻後,她從包裹裏拿上錢,拉著王芳草起身就往宿舍外走去。


    =


    金玲玲!


    目前她最不想看到的人,那個有機會頂替她的人。


    金玲玲看到文鑫出來後,眼神微閃,她毫不遮掩的將她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然後眉頭越皺越緊,心裏不免嘀咕,剛剛文鑫摔的那麽厲害,居然什麽事情都沒有?


    想到不能從文鑫手上搶到獨舞的機會,金玲玲驕縱的臉上染上不忿。


    心中暗罵,不愧是鄉下來的泥腿子,摔成那樣都沒事。


    金玲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眼神,這讓文鑫心裏堵得慌!


    真的是她!就為了獨舞的機會,就下這樣肮髒的黑手。


    文鑫心中怒火翻湧,牽動的她覺得,腫脹的手腕處更疼了。


    隻是,現在的她還鬧不起。


    文鑫將牙齒咬得死緊,緊到她嚐到了血腥味,才忍下了這口惡氣。


    等著,她會有實力證明,金玲玲這些不入流的手段,是多麽的上不得台麵。


    當務之急,還是先去島上醫院看一看受傷的情況。


    至於報複,她不急於一時。


    =


    文鑫帶著王芳草走後,金玲玲立馬撂下臉子看向一旁的跟班,不爽道:“你確定她受傷了?我怎麽看著她挺正常的?”


    小跟班指望著金玲玲托家裏關係讓她提幹,當然不敢糊弄她,她趕忙表忠心:“肯定傷著了,我當時是下了大力氣的,而且她跌倒後,我聽見她喊疼的聲音了,我看她肯定是裝的。”


    金玲玲懷疑的俯視小跟班,一臉不信。


    小跟班眼珠子亂轉,提議道:“要不我們去告訴團長,她想瞞著我們,但是團長要是問她,她肯定不敢瞞著,到時候...”


    金玲玲一臉你是不是蠢的表情鄙視道:“你是豬嗎?這麽蠢,萬一文鑫那賤人真沒受傷,到時候倒黴的不是我?還是你打算自己一個人去找團長?”


    小跟班臉色黑了又紅,紅了又黑,埋頭不說話,心中卻腹誹,她又不傻,幹嘛去當那個出頭鳥,吃力不討好。


    再說,要不是指望金玲玲幫她提幹,她用得著熱臉貼她的冷屁股嗎?


    呸!什麽玩意!


    金玲玲不知道小跟班對她很不滿,隻遠遠的看向文鑫離去的方向,眼神逐漸陰鷙下來,就如同那躲在暗處吐著信子,隨時準備偷襲的毒蛇。


    不對勁!


    文鑫這麽平靜,她反而更加懷疑了,看著她們越來越遠的背影,她眯了眯眼睛。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麽般,走到不遠處站崗的士兵跟前,指了指文鑫去的方向,嗲著嗓音溫柔道:“同誌,我想問下,那個方向是去哪裏的啊?”


    小戰士被金玲玲這麽漂亮的姑娘問話,臉刷的就紅了,他順著方向看去,發現沒什麽不能說的,便直接道:“那裏是我們島上的醫院。”


    醫院!


    金玲玲眼神瞬間亮了,這下妥了,文鑫這賤人可真能裝啊。


    一想到自己取代文鑫成為萬眾矚目的獨舞者,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她都不太能管理好臉上的表情了。


    不行,她要親眼去看看才放心,於是她匆匆拉著小跟班風風火火的尾隨了上去。


    小戰士....方才那姑娘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還齜牙咧嘴的,原來這就是連長說的,文工團都是漂亮的姑娘嗎?


    有...有點恐怖...嗚嗚...連長騙人...他咋沒告訴自己,漂亮姑娘腦子不大好呢?


    =


    文鑫的手腕並沒有傷到骨頭,主任便直接將人分到蘇西這邊,由蘇西這個實習醫生出馬,讓她有更多的實踐機會。


    這廂蘇西正打算去吃中飯,沒想到飯點了,還來了個病患。


    天大地大,病患最大,蘇西隻能將吃飯事宜往後挪了挪。


    蘇西讓文鑫坐下後,撫上她紅腫的手腕,仔細摸骨間,還問了一些相關的問題。


    一兩分鍾後,蘇西放下手:“文鑫是吧?沒什麽大問題,就是肌肉扭傷,72小時之內盡量減少手腕處的活動,過了一個星期,差不多就好了。”


    說完,蘇西沒有注意到氣氛的安靜。


    起身去洗了手,才來到辦公桌旁,開始寫單子:“我給你開些活血化瘀的藥,48小時後再揉比較好,另外最近飲食也要注意,忌煙忌酒,辛辣,發物這些也要少碰...”


    寫完藥單後,蘇西從本子上撕了下來,剛準備遞給病人,就發現文鑫臉色慘白,就連陪同的那姑娘也是一副死了娘的表情。


    蘇西一懵,她...剛剛是看了一個扭傷手腕的病人吧?這表情怎麽跟得了絕症似的。


    =


    文鑫此時的心情,的確跟得了絕症差不多了。


    72小時不能活動,簡直是晴天霹靂,要知道明天下午,晚會就要開始了。


    再想起前幾天團長跟她說,這次的表演很重要,如果她表現好了,下一次提幹就肯定有她的名字。


    提幹後,她就不用被打迴原形,迴老家種地了。


    種地她不怕,她隻是不想被父母用高額彩禮賣掉,如果最終結果還是隨便被賣了換錢,她這幾年孤注一擲的努力豈不是都成了笑話?


    她這幾年拚了多少血汗,才能走到這一天,眼看就能在文工團徹底站住腳跟,讓她放棄,根本不可能。


    想到這裏,文鑫咬咬牙,剛要開口買止痛藥,便聽到熟悉的陰魂不散的聲音。


    金玲玲也不知來了多久,她表情誇張的驚叫道:“哎喲,這不是咱們文工團頭一枝花文鑫嗎?怎麽這麽不小心啊,手腕腫成這樣,不會是還想跳舞吧?”


    雖然遺憾沒有讓文鑫斷腿斷手的,但是不急,金玲玲笑的惡劣,這一次夠用就行,後麵有的是機會收拾她。


    幸災樂禍的嘲笑,直白的毫不掩飾,哪怕是慣來能忍的文鑫,此刻也氣的哆嗦。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神冷冷的注視著金玲玲,仿似在看著什麽垃圾般。


    在她眼裏,內裏腐爛惡臭的金玲玲的確是垃圾,或許連垃圾都不如。


    =


    金玲玲被文鑫的眼神激怒,又是這種看不起人的眼神,想她金玲玲家裏有權有勢的,天之驕女,用的著她一個泥腿子看不起。


    許是被氣著了,跋扈慣了的金玲玲更加口不擇言道:“看什麽看?下賤的鄉下泥腿子也敢跟我搶東西,我告訴你,文鑫,以後躲著點本小姐,獨舞的位置我要定了,下次再敢跟我爭,傷的可就不是一隻胳膊了,像你這樣的,隻配迴到你的窮山僻壤去嫁泥腿子。”


    蘇西上下打量了下突然冒出來的姑娘,心中咂舌,夠囂張的啊,一口一個鄉下人、泥腿子的,這是有多牛的背景,才敢這麽肆無忌憚啊?


    這麽敏感的時候,就不怕被人舉報嗎?


    王芳草氣的眼都紅了,她雖不聰明,但也不是傻子,金玲玲這麽一說,她哪來還不懂,她氣憤道:“金玲玲你太過分了,自己能力不如我們文鑫,就使那下作的手段,你以為弄傷文鑫的手,獨舞就輪到你了嗎?你做夢,我們團裏跳舞比你好的人多了去了。”


    金玲玲像看傻子似的看向被文鑫拉著,還不斷掙紮的王芳草,不屑道:“蠢,除了文鑫被團長偏心外,其他人?你看看團長會不會為了那些人得罪我們金家。”


    “你...唔唔...”王芳草還要再說,文鑫已經卻死死的將她的嘴捂住。


    金玲玲說的對,因為她格外出眾,團長惜才,才會頂著金家的壓力,讓她獨挑大梁。


    但是,在大家功底都差不多的時候,團長也不會刻意壓製金玲玲。


    團長雖不怕金家,卻也沒有必要給自己樹立一個仇家。


    所以,她更不能讓王芳草因為她去得罪金玲玲。


    =


    文鑫憋悶的胸腔生疼,麵上卻努力保持平靜道:“你想多了,我的手沒事,醫生說隻是輕微的扭傷,不影響跳舞。”


    金玲玲可不信,她之前躲在一旁已經聽完醫生的診斷了。


    想到這裏,她下意識的看向醫生的方向,然後瞳孔劇縮。


    =


    金玲玲從小長的好看,正因為她嘴甜又好看,哪怕家裏重男輕女,她也憑著一張好看的臉,和極會看人臉色的本領,過的比大部分人要滋潤的多。


    更別說,從小到大,因為出眾的長相,受到了無數的異性追求。


    沒想到眾星捧月20年,一朝進了文工團,遇到了樣樣比她厲害,長得也不比自己差的文鑫。


    往日喜歡圍著她轉悠的男人也被這個泥腿子勾走了一大半。


    這叫她如何不氣憤,更何況文鑫還是個她最瞧不起的鄉下人。


    她一直為自己的容貌而沾沾自喜,即使對上文工團最美的文鑫,也不落分毫。


    卻沒想到,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島上,居然會遇到這麽漂亮的醫生。


    如果她之前覺得自己是好看的,那麽眼前這醫生就是天外飛仙了。


    =


    居然有人能長的這麽好看,金玲玲死死的盯著蘇西絕美的小臉,眼中劃過濃烈的嫉妒。


    好看到,她快要壓製不住內心的黑暗。


    她想毀了她!


    她討厭所有比她好看的人!


    比討厭文鑫還要討厭!


    =


    但是她不蠢,從小到大,什麽人能得罪,什麽人不能得罪,金玲玲比誰都清楚。


    就算是泥腿子文鑫,她也在有把握全身而退的情況下才會出手。


    而眼前這女醫生可不止是漂亮,她那一身矜貴的氣質不是一般人能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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