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彥楠一噎...反駁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難道他能說他們不優秀嗎?


    陳湘雲笑的慈祥:“行啦,楠楠,我知道你是擔心西西將來被人家欺負,真沒必要,能養成謝臻那樣的人家,不會差的,就算真差了,不談了就是,好小夥子多著呢。”


    蘇西哈哈大笑:“還是我奶懂我。”


    她又拍了拍小哥的肩膀:“哥,你就放心吧,謝臻他媽媽人很好,我們很聊得來。”


    蘇東吃完早飯放下筷子,擦拭了下嘴角,催促席彥楠:“去上班吧,西西知道分寸的。”


    席彥楠...合著就他一個人火急火燎的唄?


    =


    醫院食堂。


    蘇西看著陪同自己一起吃中飯的男朋友,笑眼彎彎:“你這會兒怎麽有空來找我。”


    隊裏比較忙,謝臻基本隻有早晚才有時間來看她,有時甚至早晚也沒空。


    除了休息的那幾天,這還是他們在一起後,頭一次中午在一起吃飯。


    謝臻將自己碗裏的瘦肉夾給蘇西,又將蘇西碗裏的幾片肥肉夾走後才迴道:“有點事要跟你說。”


    蘇西點頭表示明白,她挑了挑眉,示意謝臻繼續說。


    謝臻喝了一口湯,有些不自在的道:“等吃完再說吧。”


    蘇西好笑:“這麽神秘啊?”


    =


    九月的天尚熱,尤其是中午時分,烈陽高掛,曬得人皮膚疼。


    “好啦,你說吧!”吃完飯,蘇西帶著謝臻去醫院斜後方的竹林裏躲了躲陰涼,就當是散步了。


    且這裏一般不會有什麽人來。


    謝臻走近蘇西,什麽也沒說,直接伸手將人抱進懷裏。


    蘇西身高堪堪到男人的肩膀,這會兒小臉埋在男人寬闊的懷裏,雖有些懵,卻還是下意識的伸手迴抱住男人的腰。


    嘖嘖嘖...再一次感慨,這腰,絕了!


    她小臉蹭了蹭男人的胸膛,隔著衣物悶悶道:“你怎麽了?”


    謝臻深深吸了一口氣,直到胸腔中填滿了女孩的味道,也填滿了求婚的勇氣,才將人鬆開。


    他將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彎下腰,定定的看著蘇西,如墨的黑眸裏點點星光柔在其中,語調格外認真道:“西西,我們...訂婚吧!”


    蘇西聞言,本就很大的眼睛,這會兒瞪得溜圓,怎麽也沒想到,謝臻特意跑來跟她說這個。


    半晌,她才結巴道:“怎麽...怎麽突然要訂婚?”


    謝臻將母親到來的原因說了說,然後在蘇西恍然的表情中接著道:“其實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蘇西看向他:“那什麽是最重要的?”


    謝臻抬手摩挲著女孩兒眼角處的胎記,似喟歎般道:“最重要的是,我想,我很想能跟你訂婚,想從你的男朋友變你的成未婚夫,然後...”


    蘇西臉慢慢升騰起熱意,兩輩子以來,她還是頭一次碰觸這樣類似求婚的誓言,她烏黑的眼眸變的晶亮,笑問:“然後什麽?”


    “然後,在你覺得可以的時候,成為你的丈夫,甚至孩子的爸,孫子的爺爺,我幻想了很多,也很久遠。”


    蘇西怔怔的看著男人,她...好像從來沒有想過那麽遠,這個男人很喜歡她,她從未有哪一刻這麽鮮明的感受到。


    不知怎麽的,方才還甜蜜的情緒裏滲出幾縷酸意,不明顯,卻也不容忽視,她鴉羽般的長睫顫了顫,嗓音略澀:“是不是...想的太久遠了?”


    謝臻眼神鄭重:“跟你在一起之前,我便想了。”


    蘇西...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不過蘇西還是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她雖然才20歲,在後世還是個剛上大學的萌新,但是在60年代的現在,卻不算小了,更何況謝臻已經28歲了。


    今年訂婚,明年結婚,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不合適,也有半年以上的時間來考慮要不要結婚。


    蘇西暗搓搓的分析著。


    女孩思考的時候,謝臻的眼神就沒有從蘇西的身上移開過。


    他手心冒汗,也不知等待了多久,卻清晰的認識到,他人生中,每一次覺得時間煎熬,似乎都應在了這個嬌小的女孩兒身上了。


    奇異的是,他甘之如飴!


    不知過了多久,蘇西抬頭:“你家裏都不反對是嗎?“


    並非蘇西自卑,而是國人自來注重門當戶對,哪怕蘇家父母在世,他們家的門第也遠不及謝家的鼎盛。


    這是不爭的事實。


    謝臻眼眸一亮:“家裏都同意的,他們很喜歡你。"


    這是真話,謝家祖上往上數,也是農民出身,就算這幾代相對輝煌,但是根子上來說,他們家是沒有什麽門第之見的。


    對於已經足夠成功的謝家來說,如今兒女找對象,更關注的反而是孩子的品性。


    所以謝臻剛跟家裏坦白談了對象的第二天,蘇西的所有資料就出現在了謝博的桌上。


    謝家人對蘇西滿意的不行,為此,麵對子女向來嚴肅刻板的謝父,還特地打了電話給謝臻,讓他好好珍惜,爭取盡快將人娶迴家。


    話中對蘇西的滿意程度可想而知。


    蘇西聽得男朋友這話,驕傲挺了挺胸:“我這麽好,被喜歡是正常的。”


    謝臻笑了:“那麽,這麽好的西西女朋友,你願意讓我的身份往階梯上挪一挪嗎?挪到未婚夫那個台階?”


    蘇西笑著一頭紮進男人懷中,聲音糯糯道:“本宮批準了。”


    然後得到了男人一個大力的擁抱,和格外滿足的笑聲。


    濃烈的太陽穿透竹林揮灑在相擁的情侶身上,那斑駁的餘暉,仿似大自然饋贈的最暖人的祝福。


    =


    1965年的9月23號,是秋分,宜嫁娶!


    這日秋高氣爽、晴空萬裏。


    蘇西與謝臻兩人的訂婚宴,就在這樣一個美好的日子裏舉行了。


    訂婚宴是兩人協商好的,很低調的辦在了蘇家的小院子裏,隻請了關係好的親友一起聚一聚。


    男女方朋友親友加起來,攏共隻辦了兩桌。


    訂婚宴的前一天,為了表示謝家的誠意,謝老爺子與謝博還有謝臻的姐姐謝穎特地聚在一起,給遠在紅峻島的蘇西還有蘇東幾人來了一通祝福的電話。


    致歉他們的無法到來,也送上他們對小兩口美好的祝福,順便說明結婚的禮物已經郵寄出了的消息。


    坦白說,訂完婚以後,蘇西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變化。


    本來她還想定製兩枚戒指的,後來想想時局,還是作罷了。


    除了收到一堆,謝家兒媳才能擁有的昂貴禮物外,旁的似乎什麽都沒有變。


    唯一不習慣的,就是前幾天跟兒媳已經相處到樂不思蜀的唐思韻,被謝父派過來的警衛員接走了。


    蘇西很喜歡唐思韻,每天空餘時間都會跟她談天說地,完全不搭理臉黑成碳的謝臻。


    到後來,唐思韻更是直接搬到了蘇西這邊,跟蘇西同屋而眠。


    習慣了這麽個大美人天天陪著自己,突然迴j市了,她還真有些舍不得。


    不過,這種舍不得的情緒還沒來一天,整個部隊突然就喧嘩了起來。


    細問之下,蘇西才知道,為了慶祝大後天的國慶節。


    萬眾矚目的文工團已經在今天登島了


    第43章


    “文鑫, 你的手腕好點嗎?” 島上臨時空出來的宿舍裏,一個穿著白襯衫,綠色軍褲, 臉蛋圓圓的姑娘看向自己旁邊床鋪上的女孩,有些擔心的問道。


    叫文鑫的姑娘有著一張精致的鵝蛋臉, 偏甜美的臉上, 此刻卻滿臉的苦悶。


    聽到好友的問話, 也沒心情迴答,隻是搖了搖頭,握著越來越紅腫的手腕, 眼神晦暗不明。


    圓臉小姑娘叫王芳草,沒得到好友的迴答,不放心的往這邊湊了湊,然後就看到了好友腫了一圈的手腕。


    她倒吸一口氣,圓圓的臉上滿是心疼,她蹲下身子,小心的打量著文鑫的手腕,焦急道:“這可怎麽辦?怎麽這麽快就腫成這樣了?明天晚上就要表演了,你這次的獨舞有一小節需要手腕靈活度的, 怎麽這麽倒黴?摔倒也就算了,還剛好傷了手。”


    文鑫也很煩, 她是農村兵,沒有堅實的後盾, 隻能拚命往前奔。


    她能憑借出色的自身條件考進文工團, 又能從一個毫無根基的底層,爬到如今能獨舞的領頭羊,除了自己本身足夠優秀外, 更多的還是她付出了旁人幾倍的汗水。


    每日起的最早,睡的最晚,終於在上個月得到了團長的肯定,成為團裏的首席舞者。


    嫉妒從來醜陋,她從不小看它們,也一直小心提防,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聽著好友在耳邊的絮叨,文鑫眼神暗了暗,語氣淡漠:“不是倒黴...”


    王芳草沒聽清,扭頭看她:“你說什麽?”


    文鑫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胸腔處的煩躁壓了又壓,才開口道:“不是倒黴,是有人故意推我。”


    “什麽?”王芳草氣的站起身。


    “是哪個不要臉的,功夫不如你,就用這種肮髒的手段,走,文鑫,我們去找團長反應。”


    說著,王芳草起身就要往外衝。


    文鑫一把將人拉住,嘴角抿成直線,冷沉道:“沒用的,我們沒有證據。”


    這話一出,王芳草盯著她好幾秒,然後整個人都蔫了,她又蹲迴文鑫旁邊,不甘道:“難道就這麽算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打雷劈的,氣死我了。”


    文鑫沒吱聲,好友性子衝動,所以即使猜到是誰,她也不打算說出來。


    =


    其實這人很好猜,她受傷不能登台,最能得利、頂替她的那個人,就是推她的黑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六零年代炮灰小姨子[穿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月半薔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月半薔薇並收藏六零年代炮灰小姨子[穿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