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鯉:為了這個家我付出太多了!


    這還不算,罰站之後,景王妃有意立威,把人帶到廚房,“你公爹近日咳嗽,你來熬藥,務必用心!””


    景王妃旁邊的大丫鬟匆匆而來,耳語兩句。


    “世子的朋友來了,說是,說是要去花巷……”


    說是耳語,實際廚房裏的人聽得差不多。


    景王妃嘴裏說真是好不懂事,眼睛卻瞟向“兒媳婦”:就問你怕了沒?服了沒?還敢不敢跟我對著幹?


    然而這一眼不得了。


    景鯉舉起剔骨刀,即將綠雲罩頂的他氣憤不已地咆哮。


    “看我剖了他們!!!”


    他抓著刀悲憤跑出去。


    眾人大驚失色。


    “快!快攔住世子妃!”


    景王妃說完,真氣暈了過去。


    家有惡婦啊,她愧對列祖列宗!


    第165章 世子白月光(3)


    眾所周知, 為了襯托出男主的王霸之氣,小弟是必不可少的掛件。


    比如來找般弱的幾位兄台,衣著華貴, 飛揚跋扈, 臉上就差沒寫著“爺乃紈絝子弟”的字樣。


    眾人嘻嘻哈哈圍起她。


    “世子受委屈了, 弟弟愛莫能助, 真是痛心啊。”


    “走,今天浴蠶樓哥們包了, 一定讓世子痛痛快快的!”


    “就是,樓裏新來了好幾個美嬌娥, 這下咱們大飽眼福了!”


    小弟們剛表完忠心, 他們的世子就抓著一把剔骨刀, 拿出八百米衝刺的氣勢,虎虎生威地來了。


    般弱:哦豁,來抓奸了。


    不對, 應該是爆炒兄弟小龍蝦。


    “這莫不是榮家那位世子妃?”


    “謔, 此刀好刺眼, 林兄, 借你金剛不壞之身擋一擋!”


    “你脫褲子放屁,一刀劈下來, 你也得陪葬!”


    眾人嬉皮笑臉, 儼然不把新上任的嫂嫂放在眼裏。


    成親當日, 景王府眾人的行徑,以及世子的鐵青臉色, 就是雙重信號, 足以說明榮家這次的逼婚是多麽的失敗, 達成了目的, 卻失去了人心。若非天子保婚,這榮姑娘能不能逼成還是兩說。


    般弱對他們輕視的原因了如指掌。


    女方父親出身翰林,然而打熬多年不僅沒入內閣,連個天子日講官的職位也沒混上,顯得頗為寒酸。尤其是當家主母去世後,榮大小姐守孝三年,錯過剽梅之期,從十四歲拖到十七歲。孝期前腳結束,後腳就與外男私相授受,冠上“恨嫁”罪名的榮大小姐,清名可不就毀於一旦了?


    般弱心裏嘖了一下。


    這妹妹到底是有多恨姐姐,為了讓她嫁給草包,不惜拖累自家的名聲,她難道就不怕嫁不出去嗎?


    哦,對,她忽略了女主光環,不管她怎麽作,始終有癡情不二的男主跟男配等著下鍋!


    她暗想,既然如此,那就讓男主先下挨一下社會毒打吧。


    “你不是在陪母親嗎?怎麽冒冒失失地出來了?”她頗有一家之主的威儀,嗬斥道,“還不快把刀放下,嚇唬客人,成何體統!”


    景鯉:“???”


    他驚呆了,你都要去青樓尋歡作樂了,居然還敢罵爺?!


    叔可忍嬸嬸也不能忍了!


    “你先讓開,爺……姑奶奶等下收拾你!”雙標小世子氣衝衝的,“你們,是不是想勾我相公去喝花酒?!”


    眾人打著馬虎眼。


    “嫂嫂多慮了,我們去的是文會。”


    “對對對,飲酒賦詩,學問切磋,又清雅又得體!”


    “嫂嫂放心,有哥們顧著世子,絕不會做出對不起您的事來!”


    景鯉更加暴躁,“狗屁!吟詩一首,小手一摸,你們什麽德性你們自己清楚,別搞我的人!”


    大家不樂意了,你一言我一語地辯論起來。


    “嫂嫂怎麽說話的呢?食色,性也,爺們三妻四妾那是天經地義!”


    “就是,嫂嫂本是用不光彩的手段謀之——”


    “咳咳,程兄,慎言。”


    那位程兄自覺失言,又拉不下麵子道歉,嘟囔道,“真是唯女子與小人——”


    一把剔骨刀飛擲而過,釘在紅漆細柱上。


    快、準、狠。


    同時釘住的還有一縷頭發。


    景鯉陰氣森森盯住人。


    程兄肩膀聳動,當場嚇尿,臥槽,當代母老虎啊,小弟惹不起惹不起。


    沒一會,眾人草草說了句告辭,作鳥獸散。


    般弱當然是被他們用同情的目光洗禮了一遍:可憐哦兄弟,年紀輕輕就娶了母老虎,以後的日子你可怎麽活啊。


    小世子氣得胸口上下起伏,表情極為難看,禁不住跺了跺腳,原地碎碎念。


    “氣死爺了氣死爺了氣死爺了!”


    “該死的程光!虧得我——”


    他意識到旁人在場,憋屈閉麥。


    般弱悶笑,這男主換個身份心態都不一樣了,畢竟對方指著他鼻子罵他不守婦道,野蠻潑辣。


    而世子的一手飛刀嚇傻了家仆們,個個低著頭,生怕自己成了發泄品。


    她走上前,試圖拔下刀來,發現釘得很深,足見男主力氣。


    般弱若有所思,男主能扛過十年寒冬蟄伏,確實不簡單。


    雖然眼下是個小聰明又自戀還雙標的傻白甜——


    “你幹什麽嗎?不會用刀就不要動,免得被流血了又怨我。”


    景鯉對女人的嬌弱心有餘悸,尋常繡花針紮個手都能叫得厲害,遇到點破事哭哭啼啼,惹得他不勝其煩。景王妃還想給他安排通房丫鬟呢,被愛玩愛鬧的小世子一口拒絕,夫子的功課已經夠多了,他可不想那麽早就被女人煩死。


    少年從剔骨刀照見了自己的臉,嘴裏忍不住發出一聲娘呀見鬼了。


    周圍奴仆的心提了起來。


    世子妃這是怎麽了,從敬茶時期就瘋瘋癲癲的,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儀度,莫非是破罐子破摔,覺得嫁過來了,再無顧忌,所以暴露本性?他們頂著滿頭小問號,而景鯉借著刀麵上的臉龐輪廓想起了景榮氏的妹妹。


    那小姑娘他見過,是個聰明伶俐的,又心地善良,說是天上的仙女也不為過。


    ——不像他家這個浪蕩小婦人,騎到爺的頭上來了。


    她逼他成婚那筆賬還沒算呢。


    現在又占著他的身體勾搭兄弟喝花酒,小小女子,太可恨了!


    景鯉沒好氣瞪了般弱一眼,自以為很有威勢,可惜以他目前的“小個子”,還得仰著脖子看般弱,氣勢完全是一瀉千裏。般弱捏了一下他耳朵,對方當即怪叫起來,倒退好幾步,“你,你——”他捂著紅透的耳朵,咬牙切齒,“光天化日,你自重點!”


    般弱很無辜,“娘子何必如此大驚小怪,你我夫妻一體,再親密也是應當的。”


    男主聽得哪裏怪怪的,不情不願揉了把耳尖。


    “這次就饒你!”


    轉眼他又兇巴巴恐嚇她,“以後不許同這些孤朋狗友來往,不許上青樓,不許喝花酒,不然,不然我就把你剁成肉泥!”


    所謂三人成虎,這一番話經過層層轉述,誇張了十分,落到醒來的景王妃的耳朵裏,那就是:你敢給老娘不安分試試,我剁你全家,不開玩笑的!


    她驚得手裏的茶盞都碎了一地。


    景王妃巍巍顫顫,“那,那世子妃真的是這樣說的?”


    貼身婆子迴話,“小騷蹄子們都這般講。”


    “反了反了。”景王妃捂住隱隱作痛的心胸,有心教訓人,然而想起對方毫不猶豫舉刀而出的場景,寒氣遍布全身,語氣很是淒苦,“如此猖狂,她眼裏還有沒有王法啊!哪有人這樣做人兒媳婦的?難不成她還想我這個婆婆,把她供在頭頂日日燒香?!”


    她越想越生氣,狠狠地罵,“這個迷了哥兒眼的小賤人!等過些時日,抬了妾,離了哥兒的心,且看她如何猖獗!”


    景王妃徹夜難眠,想著沒幫手之前,近期要用什麽法子整治兒媳婦,同時又不落口實,還能讓人心悅誠服,唯她馬首是瞻。


    一石三鳥之計太難了,她頭發快薅禿了。


    而在另一邊,到了天黑,世子爺迫不及待勾般弱的蹀躞帶,一副豆腐就要熱著吃的模樣。


    領頭女使麵紅耳赤,趕緊告退。


    她內心嘀咕著,世子妃還真是轉性了,以前不爭不搶清高寡欲,被二小姐怎樣糟蹋也不吭聲,這一嫁進親王府,手段迭出,先是召了好幾個馬吊高手,重金酬之,把世子爺給坑得慘了,更是一並奪走世子爺的清白。


    咳,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主子能開竅是最好的,她們做心腹的當然也盼望水漲船高,不必看王府下人的眼色。


    領頭女使輕手輕腳掩上門,逡巡一周,冷聲道,“招子都給我放亮點,不要打擾主人的興致。”


    眾女齊聲稱是。


    房內紅燭落了燈花,鸞被驚起深春。


    景鯉難得羞恥豁了出去,結果完事了,該咋樣還是咋樣,身體沒換。


    他頗有些惱羞成怒,一並推鍋給般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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