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裏捏著的帖子開始發燙,李均竹眸光一沉,眼底的一絲暗淡一閃而過。


    他想起了自己現在尷尬的身份,這些勳貴都喜歡互相聯姻,這就叫門當戶對,顯然他現在不在這行列裏。


    “說起《三國》我想起了一種好玩的遊戲,我這幾日做好了,到時與你的紈絝朋友們一起耍。”


    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兩世加起來,自己都活了好幾十年了,連這點少年心事都處理不好,那可就真白活了。


    “我信均竹,到時咱們也在那幫土包子麵前風光一迴。”一想起到時說不定還能搶了庚澤的風頭,周修齊就躍躍欲試。


    “肚子好餓,還吃不吃飯了。”


    江宏才冷不丁的出言提醒幾人,他們在課室裏呆了許久了。


    “真餓了,快走....”


    ***


    掀了簾子,李均竹在南北的虛扶下,下了馬車,這才迴頭來攙扶還在剛準備出馬車的周祖母。


    那日他迴了傅府才知曉周祖母也接到了帖子,


    周氏原本是不打算去的,現一聽李均竹也去而且還拜托自己給他的好友相看個好姑娘。


    這才欣然前往。


    “這不是周老夫人嗎,真是有失遠迎。”門口走來一位穿著華麗的中年婦人,滿頭的釵環走起路來叮叮當當的,發出脆響。


    “是候夫人啊,老身今日可要來麻煩了。”周氏得體的笑著,不慌不忙的在李均竹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均竹。”周修齊從遠處跑來,後麵還跟著馮程遠三人,顯然這四人一直就在門口等他。


    “你這孩子,怎能如此無禮,看見周老夫人還不問安。”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冒冒失失的闖了過來,馮氏板臉。


    “給周老夫人見禮,是小子們失禮了。”平時再調皮,此時周修齊也隻老老實實的接受了母親的教訓。


    “好孩子,好孩子,你們是均竹的好友,老身知曉的。”拍了拍李均竹的手背。“你們青年人去玩耍吧,老身也去找找老姐妹嘮嘮。”


    “見過夫人。”李均竹先向馮氏行了禮,才聽從了周祖母的話跟著幾人跨進了院子。


    馮氏轉頭撇眼自己的兒子,這小子平時看誰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沒想到還有三幾好友。


    “這就是傅院長的學生吧。”馮氏扶著周氏。


    “是啊,就是我那不成器的長子的弟子。”周氏笑意盈盈的迴道。


    “長的真是一表人才,聽老爺說去年就考中了舉人,小小年紀前途不可限量啊。”馮氏對於小兒子跟李均竹的交往可是十二分的讚同。


    這些日子來,這小子在府裏也撿了書本開始看書了,可把老爺驚喜壞了。


    “是啊,這孩子我們老爺也是喜愛的不行,恨不得天天帶在身邊親自教導呢,這新宅子最大的院子都留給這孩子了。”


    瞟了眼馮氏打量的目光,周氏狀似無意的透露,果然,感到馮氏的身子一震。


    “看來傅院長這是後繼有人了。”


    小兒子可真是傻人有傻福,這李均竹恐怕要不了幾年,就要成為這都城裏數一數二的人物了。


    想到這,周氏更是殷勤的扶著周氏,連後來的好些夫人小姐們她都忙不得去搭理了。


    摟著李均竹的肩膀,周修齊眉飛色舞的介紹著宅子的景色。


    “看那就是我的院子,咱們先去竹林那邊,那邊好多人等著呢。”


    “對啊,均竹,你不是說帶個好玩的東西來,怎麽沒看見?”季來陽看李均竹兩手空空。


    “怎麽沒帶,沒見我身後的南北?”被勒著脖頸,李均竹隻能朝後努了努嘴。


    眾人這才注意到,一身墨衣的南北神情冷酷的提著一個盒子安靜的跟在幾人身後。


    嘶——周修齊倒吸了口涼氣,“你這隨從真是好身手啊,走在我們身後我都沒發現。”


    不雅的翻了個白眼,馮程遠無語的說:“是你自己沒看見,這麽大個人跟著我們。”


    空著的左手順手勒住了馮程遠,周修齊陰險的笑了兩聲,“我這就是恭維了下,就你當真。”


    終於解救出了自己的脖頸,李均竹這才有機會觀賞著他們經過的這個大花園。


    勳貴就是不一樣,這園子的景致可真是別具匠心,小橋流水,亭台樓閣,錯落有致。


    不少的丫鬟和小廝穿梭在園子裏,天空上好像還飄著好些風箏。


    看這這些丫鬟們穿的綾羅綢緞,李均竹想起了還在李家村的家人。


    前些日子壯頭來信,說家裏的底料賣的很好,還有番茄,已經開始結果了,這些大紅色的果子酸酸甜甜。


    家裏人都很喜歡,爺爺嚐了嚐,立刻就把番茄的種植方法帶迴了李家村。


    他們提供給村民們種子和種植方法,結了果之後高價賣給李家。


    現在靠著火鍋底料,還有李均竹新鮮的番茄,李家今年賺了好些銀子。


    大姐又有了身子,二姐現在成了家裏做底料的主力,每日和五妹在宅子裏忙忙碌碌的。


    看李均竹盯著天上的風箏出了神,周修齊撞了撞李均竹,看人一個踉蹌。


    哈哈大笑的指著天上的風箏:“那些都是一些府裏的小姐們在放,你要想去我就讓我妹妹帶你去。”


    “你這家夥..”穩住了身形,李均竹伸手在周修齊的頭頂揉了一把,這小子對自己的形象最為在意。


    果不其然,周修齊急的蘭花指都翹起來了,不巧的是今日他未帶鏡子在身上,現在也看不到自己早晨精心梳的發髻亂了沒有。


    “你.你.你.”


    “哈哈,讓你嘴賤。”季來陽樂得捧腹大笑,這下終於找到了治這小子的方法。


    “真是幼稚,眼看著這一個個都該娶親的人了。”江宏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南北提著的那個小箱子上,看幾人打鬧,無奈的翻了幾個白眼。


    繞著這彎彎曲曲的小徑,李均竹都懷疑快走到後門了,才看到一座大的亭子裏坐著幾個東倒西歪扇著扇子的男子。


    “誒,小爺們來了。”人還未走進,周修齊的聲音就傳進了亭子。


    “終於來了,讓爺等的夠久的。”


    “爺的腰快被這青石板給硌疼了。”


    “還不快速速給爺換壺新茶。”


    亭子裏的三人終於坐了起來,七嘴八舌的數落著周修齊。


    聽著這幾人開口閉口都是小爺,真是令李均竹哭笑不得,這口吻一聽就知道跟周修齊是好友。


    一群年輕人,確切的說是一群紈絝,見李均竹和馮程遠還想拱手行禮,紛紛搖頭晃腦的皺眉。


    “這是令樂文,這是許嘉年,那是我堂弟周修雲。”指著幾人,周修齊給李均竹幾人介紹。


    令樂文個頭最高,身上寶藍色的衣衫衣袖上已經沾了好些泥土,不知哪蹭上去的。


    許嘉年長的唇紅齒白的,臉上還掛著些嬰兒肥,一張臉圓嘟嘟的。


    而周修雲就和周修齊長的有七分相似,兩人都有些黑,一雙桃花眼笑起來彎成了一尾月牙。


    “廢話少說,你不是說你帶了好玩的東西來麽,小爺等了這半天,沒有好玩的可不放過你。”


    許嘉年一開口,跟他的長相嚴重不符,透露著好些裝大人口氣的感覺。


    沒有賣關子,李均竹從南北手裏把箱子提過來,朝南北揮了揮手。


    立馬就打開了這箱子。


    眾人好奇的圍上去,箱子打開,就是數不清的一些小紙片。


    令樂文撿起其中一張看卡片上畫了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上麵的幾個大字上寫著張飛二字。


    底下還有好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他沒自己仔細看。


    “這啥啊,這是話本子?”


    看了不少李均竹默寫加自己改編的《三國誌》內容,季來陽季幾人一聽張飛的名字,就迫不及待的撿起卡片細細看了起來。


    “你們先坐下,我慢慢給你們說。”


    李均竹率先坐下,先把這些一百五十三小卡片擺在石桌上,一張一張給眾人講起了玩法。


    前些日子他迴去之後,憑著前世的記憶把三國殺的玩法捋了出來,找畫師畫了這些卡片。


    “這是張飛,他的技能是.....”李均竹不急不緩的聲音在亭子裏響起。


    開始還漫不經心的樂令文越聽越睜大了眼睛,這些玩法聽起來,可真是有趣啊。


    這麽多人物,那玩法可是無數種,還有那麽多的技能,簡直是千變萬化。


    “這樣吧,咱們從最簡單的團戰方法來試試。”把牌全部反撲在桌上,李均竹帶領幾人開始玩。


    “殺。”


    “殺”


    亭子裏不停響起激情彭拜的喊殺聲,這聲越喊越大,連園子裏路過的小廝們也紛紛迴頭。


    還以為是這幾個紈絝鬥在一起,互嗆了起來,膽戰心驚的看過去,發現一群人正頭挨著頭撲在桌上。


    看著顯然不像是吵架的樣子,才放心下來,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剛才李均竹所見的那座正在放風箏的院子裏,柳如霜正陰沉著臉看著庚澤和王卓然。


    當日在柳府裏看到了庚澤的畫像,柳如霜早就一顆芳心暗許,今日一見這人果真長的身軀凜凜,相貌堂堂。


    更是讓柳如霜心裏砰砰亂跳,臉紅的快滴出血來了。


    可是這人隻與她說了不到兩句話,庚澤就急急的把話題往表姐身上靠。


    直到她帶著人來到了這個院子,庚澤更是和顏悅色的跟表姐談笑風生。


    當然這隻是柳如霜的看法,此時王卓然正不耐的看著麵前的這個白孔雀。


    穿著一襲白衣倒也與他的相貌相得益彰。


    可這臉上諂媚的笑,可真就是礙眼,還有這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算是怎麽迴事。


    她記得,自己跟這人可完全沒見過。


    “王姑娘,果真如傳說裏一樣巾幗不讓須眉。”啪的一聲,打開了折扇,庚澤自以為瀟灑的搖了搖。


    王卓然皺著眉頭,“這話下次再戰場上遇到我,你再說也不遲。”


    餘光裏表妹正哀怨的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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