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子監的院子中心,楚祭酒大聲的宣布著詩的第一名,不出意外,庚澤拿了第一名。


    反倒是李均竹的書隻拿了第三的名頭,算學隻拿了第二的名頭。


    人群裏何致用力的朝李均竹做這鬼臉,他今日拿了畫的第一名。


    “接下來,就是蹴鞠比試了,這話每年都說,今年還是如此,大家盡興,盡興。”楚祭酒挺著大肚子,笑眯眯的致辭。


    這在場的都是勳貴,世家,皇親國戚,這話就是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哄--看戲的夫人和小姐們帶著丫鬟仆人,用扇子扇著風,不停的張望著自己的兄,弟,們在哪個陣營。


    前世也是個體育白癡的李均竹對蹴鞠課完全不感興趣,看了小半晌。


    發現這些人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比試上,坐著的都在到處亂瞟,就更是覺得沒意思。


    幹脆找了空擋,與馮程遠兩人竄出了人群,尋了個涼快的地方躲著乘涼。


    “均竹,你看那不是王三小姐嗎,誒呀,她朝著我們走來了。”馮程遠誇張的躲在李均竹背後小聲的嚷嚷。


    實在是被王卓然前次在周燁百家酒樓裏的映象,嚇到了,現在見到人就不自覺的往後縮。


    無奈一笑,李均竹也就由他去了,看王卓然顯然是看見自己才走過來的,他也幹脆站在原地等著。


    “王三小姐,失禮了。”李均竹微微一笑,拱手行禮。


    雖然看上去臉上是一副平淡的表情,其實完全被王卓然今日的樣子驚豔到了。


    她今日竟穿著一襲淺粉色的輕紗薄裙,隨意挽著的發髻上插了一支珍珠圓簪子,李均記憶裏的冷眉冷眼。


    此時也是淺淺的彎著唇,眼裏的俏皮好像都快跳了出來。


    隨著她身形的移動,珍珠簪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李均竹站在都原地看呆了。


    “李公子,我可終於找到你了。”王卓然開口,隨意的扇著手裏的扇子。


    一陣香風飄到李均竹的麵前,穩了穩心神,李均竹睜大著雙眼,傻傻的問道:“我就在這啊。”


    身後的馮程遠沒想到李均竹竟大失水準,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衫,這才讓李均竹迴了神。


    王卓然顯然被李均竹突然冒出的傻氣笑到了,“我看見你在這了。”


    馮程遠“....”這兩人怎麽迴事,這叫啥對話啊。


    “我今日想來感謝你當日贈方子的恩情。”王卓然莞爾一笑,臉上竟帶著兩個淺淺的酒窩。


    摸了摸鼻子,為剛才自己的失態,李均竹這才付之一笑:“不過是順手而已,這你恐怕得感謝寫這方子的人。”


    “為此,我還專門去問了小姑父,你喜歡何物,我祖父可是說了,要好好的報答他的救命恩人。”


    今日在李均竹上台比試算學之時,她就看見了人,那日在碼頭隻是匆匆看到了背影。


    今日細看才發現,幾年前臉上還帶著點點稚氣的少年,已經成了長身玉立的少年。


    雖穿著最簡單的青色長衫,可這這烏黑的長發配上黑色的眼瞳,就是靜靜站立在那,也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感覺。


    當然如果他剛才沒有開口冒傻話的話,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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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又遇王卓然


    “你姑父竟認識我?”猶豫的摸了摸臉頰, 李均竹疑惑.


    此話一出,身後的馮程遠簡直無法直視,這大乾朝誰不知道, 傅院長娶了王老將軍早逝的小妹為妻。


    王卓然俏皮一笑,用扇子指了指李均竹:“就是你老師。”


    說著, 解下身上的荷包, 丟了過來。


    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 眼裏隻能看見王卓然飛揚的眼神和淺笑著帶出來的酒窩。


    順著身體的自然反應, 一隻手接過了荷包,就這樣握在手裏,又問了句:“你姑父是我老師?”


    “你是看王三姑娘看傻了,醒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馮程遠上前一步,使勁的搖了搖李均竹的肩頭。


    哈哈,王卓然辛苦的忍著笑,這才想起手裏拿著的團扇, 舉起來遮住了自己的嘴。


    “嗬嗬,嗬嗬。”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李均竹這才醒了神。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 連忙拿起手裏的荷包打開了來。


    這輕飄飄的質感,李均竹捏在手裏就猜測,這裏麵恐怕是銀票之類的。


    打開荷包一看, 意料之外, 竟然是一張房契, 李均竹沒仔細看是哪的宅子。


    隻把房契又放迴了荷包,雙手奉還給了王卓然:“這禮太重了,在下受之有愧, 這方子可是其他人所著。”


    “這可是我祖父思量了許久才決定的,你可別再推辭了,要不迴府我可沒法和祖父交代。”


    說完,王卓然俏皮的笑了笑,就又把荷包丟給李均竹。


    “受之有愧。”


    “祖父之托。”


    “受之有愧。”


    馮程遠就看著這荷包在兩人麵前飛來飛去,兩人臉上還都掛著淺淺的笑意,一點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沒完沒了,是吧。”從中間截下荷包,馮程遠捏在手裏:“等你們商量好了再丟,我眼都花了。”


    “行了,你可別推脫了,這是姑父特別說的,你以後鐵定用的上,我還選了姑父新宅子的旁邊呢,”王卓然用扇子輕輕扇了扇,覺得發燙的臉終於涼快了些。


    “本應再贈厚禮,上門拜謝,可姑父說這樣你在這都城可就出了名了。”


    心裏一暖,李均竹沒在推脫,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彎腰鄭重謝了禮。


    一瞬的安靜,兩人都隻是笑著,並未在開口。


    “表姐,你在哪,那邊蹴鞠比試結束了,咱們要迴府了。”遠處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王卓然迴頭看了一眼,剛還淺淺笑著的眉眼,立馬變成了李均竹第一次所見之時的冷淡眉眼。


    李均竹匆匆掃了一眼,就看出這女子就是那日在船下所見的小姐。


    尷尬一笑,王卓然匆匆告辭,疾步朝著柳如霜走去。


    她知曉,這個表妹雖嘴裏說的是迴府,可不定惹了些什麽事出來,正找她呢。


    這柳如霜才來了都城沒幾日就攪的祖母也後悔把人接到府裏來了。


    最近連家裏的管家都避開柳如霜的丫鬟婆子們。


    “我在這。”壓低著嗓子,王卓然步履輕盈的趕上了前麵走著的柳如霜。


    “表姐,聽平陽候府的二小姐說,東大街開了間成衣鋪子,你帶我去逛逛,我想買些過幾日赴宴穿。”


    李均竹隻能看見這位,個子嬌小的女子正興致勃勃的說著,而王卓然一直皺著眉頭沒迴應。


    人影原來越遠,最後看到的是王卓然撇頭迴看了自己一眼。


    馮程遠嬉皮笑臉的撞了撞李均竹的肩,“你小子,還不承認自己動心了,你瞅瞅剛才的那個傻樣。”


    快要脫口而出的狡辯湮滅在了王卓然最後的一眼中。


    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李均竹迴頭看了眼一臉戲謔的馮程遠爽快的承認:“佳人如卿,誰人不賞。”


    伸手攬住了李均竹的脖頸,馮程遠神秘兮兮的附在李均竹耳邊:“那你得去求周修齊,平陽侯府過幾日可要辦賞花宴。”


    “我現在還年少,再等幾年在議親也不遲,可你比我大三歲,這幾年恐該議親了吧。”


    被人說中了心事,李均竹覺得臉都丟盡了,忙跌的想轉移馮程遠的注意力。


    來了都城快一年了,還沒聽馮程遠說起定親之事,韓放可隻比他大一歲,早就定親了。


    “誒,你又不是不知曉我府裏的那些糟心事,我母親眼裏除了我父親根本什麽都看不到。”


    說起這事,馮程遠就鬱悶無比,這諾大的一個侯府竟然沒有人為他操心婚事,他又不可能自己去提親。


    點了點頭,李均竹想起那日在東陽侯府裏的見到的中年女子,自己的侄子生死不知,除了哭,什麽都不會。


    還有哪個催促快把人抬走的老夫人,一臉的刻薄相,對馮程遠這個孫兒看上去也視若無睹。


    “我拜托周祖母給你說親吧,她老人家一定很高興。”李均竹安慰的拍了拍馮程遠的肩,想起周祖母慈祥的樣子。


    “誒!隻能如此了。”歎了口氣,馮程遠收迴自己的胳膊,惆悵的揉了揉臉。


    “對了,今日咱們去看看韓放吧,他這性子別在磨礪院闖禍了。”想起昨夜南北迴傅府的稟報,李均竹忍不住眉頭都跳了跳。


    這家夥,自從能下床了,一刻也不能消停,這磨礪院的幾個院子他都去瞧了熱鬧,連北苑他也想闖進去。


    若不是守衛的知曉此人是李均竹帶來的,並未真的出手,隻是恐嚇,恐怕韓放這會真得廟神醫再整治整治了。


    “我表哥真是....”


    “一言難盡....”


    ***


    “什麽?你們要迴昆山縣去?”馮程遠不可置信的睜圓了眼睛,盯著臉上還青青紫紫的韓放。


    “是為了此事?”


    沉吟了半晌,李均竹才問。


    周燁百和韓放點了點頭。


    “我和韓放商議好了,等他傷勢恢複的差不多,我們就啟程迴去,家裏也是同意的。”周燁百思緒紛繁,這是他思考了很久才做的決定。


    他在昆山縣時,周家,韓家可都是數一數二的,可來到了都城,他隻覺得這繁華的地方,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臉色蒼白的韓放也點了點頭,“這兒不適合我,我爹也寫信讓我速迴昆山縣。”


    當初上都城為的是大伯給的國子監名額,可臨了臨,又反悔了,姑姑也是一副自顧不暇的樣子。


    說起來真可笑,他差點就死了,可這兩個本該是最親的親人,一個隻會哭哭啼啼,一個從頭到尾都沒出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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