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淑熙的大姐和二姐,卻平反了,周淑熙的大姐周淑麗,正是那位被醫院婦聯主任掛在嘴邊的周副主席。


    所以……


    周家這是又起來了?


    溫定瞬間慌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這一頓,打的可太舒服了!


    ————————————————


    今天接孩子,出門還大太陽,到了學校門口,已經下大雨了,我被淋了個落湯雞,這鬼天氣!


    第100章 撫育


    雖說那個訛詐集團被逮捕了, 就等著被判刑了,可溫家的麻煩並沒有過去。


    高付俊長了一張白皙英俊的臉,卻有一副冒壞水兒的黑心腸。


    就溫興華耍流氓這件事, 影響不僅僅是當時,後續才是最麻煩的.


    且不說溫興華身體上的傷痛,兒媳婦何萍的情緒還有信任問題,就街坊鄰居間茶餘飯後的談資,都能讓溫家人抬不起頭來。


    “這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 你瞧瞧, 那天華子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那老溫都不帶著急的。”


    “最後不是還給了三百塊呢。”


    應聲的人左右看看, 然後歪了歪嘴:“這是不是親生的,誰知道啊, 反正我瞅著父子倆長一個樣。”


    “不是說華子是後頭帶過來的?”


    “你後來搬過來的,你是不知道, 咱們這些老鄰居心裏可都門兒清, 雖然人都說老溫這人不錯, 可這人啊,心黑, 就可憐老溫前頭那個了,當初這房子還是人家娘家嫁妝呢, 結果那時候集團剛一鬧起來,前頭那個娘家出了事,這老溫就帶頭把人家給舉報了,直接被帶走了。”


    雖說人人都知道, 要鬥倒資本主義做派,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 平日裏關係不錯的鄰居被枕邊的丈夫給舉報了,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在身邊發生,是個人都要在心裏掂量三分。


    所以這些年,雖說溫家還住這兒,可真要說關係親近的,還真沒有。


    這會兒說起對方的閑話來,也沒有心理負擔。


    聽到這話的人,頓時目瞪口呆。


    正如鄰居說的,他們是後頭搬過來的,見到的都是溫定和許秀芬夫妻倆,平時除了許秀芬有點掐尖要強,溫定可一直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樣,有時候還會因為鄰裏之間的小矛盾,斥責許秀芬。


    “後來沒過多久就娶了許秀芬,你瞧著,華子那臉,是不是跟從老溫臉上剝下來似的。”


    “嘶——”


    聽到這話,忍不住倒抽一口氣:“真的假的。”


    那鄰居又歪了歪嘴:“誰知道呢。”


    聽了滿耳朵八卦的鄰居端著臉盆迴家,裏麵是剝好的毛豆,路上遇見拎著袋子的許秀芬。


    許秀芬一如往常的打招唿:“這是準備家去做午飯吶?”


    端著臉盆的鄰居臉色一僵,尷尬的點點頭,然後便低著頭捧著臉盆逃也似的跑了,她本來就是個藏不住話的,迴家就把今天聽到的事給告訴了自家婆婆。


    老婆婆聽在心裏,下午出去玩的時候,就有意的打聽,結果發現自家媳婦說的都是真的,心裏頓時有了成算。


    和她一樣心裏有成算的,還有其他新搬來的。


    溫家一家人在不知不覺間,就被周圍鄰居疏遠了,要換做平時,恐怕早就發現了,可偏偏如今的溫家人,卻已經顧及不上了,比起左右四鄰的議論,更讓他們感到崩潰的,則是單位裏的閑言碎語,以及領導們喊過去談話時,話裏話外強調的作風問題。


    最讓溫定不能接受的是,今天過去醫院,領導居然說他雖然年紀大了,也不能不管事,家庭作風還是很重要的,要是實在沒時間,醫院可以給他放假。


    當初返聘的時候,可不是這說法啊。


    當時他雖說什麽都沒說,隻是那臉色很是不好看的迴了辦公室。


    他覺得,一定是醫院領導聽到了什麽風聲,所以才對他的態度急轉直下,當初他和周淑熙的事情,後來的醫生不知道,可這些領導卻是知道的。


    迴去的路上,他罵罵咧咧。


    隻覺得這些領導都是些牆頭草,眼看著周淑麗當了婦聯副主席,所以倒向周家了。


    其實領導也挺委屈的。


    這溫興華的事都快傳遍了,他顧及老主任的麵子說的委婉,結果就這老主任還一臉不高興的樣子,要不是老主任這些年在醫院裏也算是兢兢業業,不得不顧及老同誌的麵子,否則就衝養出這麽個敗類兒子,他都得開大會批評一下的。


    白芙美不知道溫家的後續,她如今正跟著新認的姨奶奶在海城撫育院做例行的身體檢查。


    與京城那邊一樣,海城這邊的撫育院環境也不大好,尤其是男女比例上,實在太過殘酷,一共七十多個孩子,隻有四個男孩,裏麵兩個唇齶裂,兩個聾啞兒童。


    顯然,這四個男孩是家裏發現孩子缺陷後,給拋棄了的。


    女孩子就大多數都很正常了,不過一個個看起來都挺瘦的,可見雖然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兒,過的也很艱苦,不過孩子們很懂事,大的幫著院裏做事,七八歲的就幫忙看著小一點的孩子。


    白芙美一到這兒,心情就有些低沉了。


    周漠北倒是熟門熟路的帶著她去了個小屋子,他把她安置在角落裏坐著,自己則是拿著粉筆在斑駁的黑板上寫上幾個字,很快,一群孩子就陸陸續續的進來了,有的背著孩子,有的牽著孩子,還有的手裏還拿著簸箕,裏麵是火柴盒的半成品。


    周漠北一副很自然的模樣,等待著。


    直到屋子裏都坐滿了,就連窗戶外頭都趴上了人,周漠北才翻開書。


    白芙美對著窗戶外頭的兩個女孩子招了招手,讓她們進來,自己則是起身出去,站在了窗戶口,看著裏麵的周漠北。


    起初她還一頭霧水,此刻再看著模樣,要是再猜不出來就奇怪了。


    周漠北是這群孩子的小老師。


    果不其然,很快,周漠北就開始教導他們認字,然後讀課文,別看周漠北年紀小,卻教的有模有樣的,也不怯場,架勢十足,偶爾抽背的時候,有人沒背出來,還蹙著眉頭,不高興的批評。


    “以前每個周末的時候,小北都會過來一趟。”


    周淑熙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白芙美的身後:“我會過來,也是小北拉我來的。”


    白芙美有些詫異的側過頭看了眼周淑熙,隻見她眼含笑意的看著正帶著孩子們讀詩的周漠北,雖然她什麽都沒說,臉上卻滿是驕傲。


    “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想的。”


    白芙美揚了揚下巴,突然得意洋洋的哼道:“我們周家的孩子心都好。”


    周淑熙聽她這麽說,頓時笑了。


    心愛的兒子去世後,隻送來一個還不懂事的孩子,那時候,也正是她最艱苦的時候,因為兒子死去的位置,是過去的漠北,所以她給孫子姓周,取名漠北,希望他能紀念自己的父親,與溫家劃清界限。


    周漠北長得這樣好,是她最欣慰的事。


    “孝順長輩,友善兄弟,關愛弱小。”


    白芙美背著手,看著周漠北,臉上是和周淑熙如出一轍的得意:“小北特別好。”


    “是啊……”


    周淑熙笑著笑著,臉上染上悵惋:“隻可惜他命苦,早早的沒了父母,還跟著我這個老婆子吃了不少苦頭。”


    “姨奶奶,我想……”


    白芙美轉過身一臉認真的對周淑熙說道:“我想把小北送到京城去讀書。”


    周淑熙愣了一下,表情有些錯愕:“去京城讀書?”


    “對,溫家的事,無論如何到最後鬧得都不會太好看,我怕到時候溫家那邊知道小北的存在,會來找小北的麻煩,而且……就算房子要迴來了,左右四鄰都是知道當年事的,我怕那些人在小北耳邊說三道四,雖說小北不一定會聽信她們的話,可到底能避免則避免吧。”


    周淑熙若有所思。


    白芙美說的對,她不能讓孩子冒這個險。


    周漠北是雲嶺留下的唯一一條血脈,也是她靈魂的寄托,她不願意,也不容許,周漠北有哪怕絲毫的痛苦。


    “如果小北去京城的話,我又不在身邊,我擔心他害怕。”


    周淑熙心裏已經鬆動了,隻是想到從此以後就要離開孫子,她又新生不舍。


    “等事情解決了,姨奶奶也一起去京城吧。”


    白芙美抬手攬住周淑熙的肩膀:“到時候我們一家子都在一起,也能彼此照應,最重要的是,有了我們這些人的陪伴,小北也會更開心的。”


    周淑熙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小北的身上:“我迴去和小北商量一下,我想他會理解的。”


    白芙美沒有強求,而是迴頭看向教室裏麵。


    周漠北已經開始從講台上走下來,一個一個的檢查孩子們寫的字,他們沒有正兒八經的課本,每個人都隻有一張紙,手裏的鉛筆也短到隻能用紙接起來繼續用,但一個個的寫的很認真。


    從撫育院迴來,白芙美將今天的所見所聞告訴了楊寶妮他們。


    白芙美沒想到的是,反應最強烈的居然是楊寶民。


    這些日子,楊寶民一直都是要麽跟著高付俊到處跑,要麽被楊寶妮拘著讀書寫作業,白芙美還真沒怎麽關注過他,如今看著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不由有些詫異,再看楊寶妮,也是一臉錯愕的樣子。


    “我也想去那裏看看。”楊寶民懷裏抱著書,躍躍欲試。


    “額……想去的話,得問問小北,他下次什麽時候去。”


    “那我去問他。”


    說完,楊寶民就一溜煙的跑了。


    一直到他出了門,白芙美還有些懵懵的。


    周漠北對於楊寶民的到來是高興的,可想到奶奶說的事,那股子雀躍就沒剩下多少了:“我可能去不了幾次了,我要去京城了。”


    “你也要去京城?”


    楊寶民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周漠北點點頭:“嗯,奶奶說,讓我去京城讀書,你呢?你也要過去麽?”


    “我等高考考到京城去上大學。”


    楊寶民絲毫不考慮自己考不過去,可以說自信的很:“到時候我們在京城見?”


    周漠北點點頭。


    不過,他神情還是有些低落,顯然,對於去京城這件事,他並沒有那麽開心。


    “喂,你怎麽了?”楊寶民也發現小夥伴情緒不好了,走過去推了推他的胳膊:“怎麽一副不高興的模樣,你不想去京城麽?”


    周漠北搖搖頭:“不是,我隻是擔心我走了以後,誰來給撫育院的那些孩子上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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