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說的什麽話,我還小呢!”白芙美拍拍胸口,一臉理所當然。


    傅恆陽:“……”


    這有啥可驕傲的。


    “我教你認字吧。”興致勃勃。


    “不要!”白芙美表示老黃瓜刷綠漆裝嫩就算了,再裝傻裝作不識字,那就太虐了。


    “來嘛,不認知以後人家都喊你文盲。”


    傅恆陽想一出是一出,又拉著白芙美認字去了,周淑賢坐在院子裏搓衣服,聽到這話,頓時笑了:“妮兒好好學,不會的奶奶也能教你。”


    白芙美:“……”


    晴!天!霹!靂!


    “好吧。”


    委屈巴巴。


    玉米皮終於找到了除了編蒲團外的第二作用,那就是——當紙用。


    晚上迴來的白振華和傅智禮兩個人一聽孩子要學寫字,一個個的開始出主意。


    買鉛筆是不可能了。


    現在他們沒辦法去合作社,手裏無錢又無票,鋼筆就更別想了,毛筆倒是可以考慮。


    “明天讓老夏去村裏羊倌家剃點毛來,我給做兩支筆。”


    傅智禮作為曾經的大學老師,多才多藝的很。


    “那我去找點兒墨汁。”白振華也開始想辦法。


    “要是有桐油就好了,自己做幾根墨條。”傅智禮歎了口氣,有點可惜。


    “別想了,那東西毒性那麽大,不可能給我們的。”


    傅智禮一聽,隻得死心:“算了,還是找墨汁吧。”


    這邊兩戶人家為了孩子開蒙學習的事,商量對策,另一邊,縣醫院裏的張高蘭抱著醒來的女兒,哭的稀裏嘩啦:“你可終於醒了,娘都快嚇死了。”


    楊寶妮一看到親媽這副樣子,也忍不住哭了。


    “媽——”


    “你這死妮子,昨天大半夜的,到底是為啥跑出去啊。”張高蘭哭完了開始打孩子。


    楊寶妮連忙抱住親媽的腦袋,小聲說道:“我去看我藏在山裏的糧食了,我昨兒個聽到奶和二嬸說悄悄話了,說等小叔結了婚,就給咱們分家。”


    作者有話說:


    芙妹兒:我這孩子當的可真虐啊,還得裝文盲。


    高鮮花:媳婦兒我想去看你(狂吼)


    ————————————————————


    連續三天,今天終於贏了,哈哈哈哈,我要翻盤了!!!!!我就說我不可能那麽差!!!!根本是運氣不好!!!!


    第8章 亂點


    楊家的寶妮找到了,糧食也搶收迴來了,村民們也累壞了。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地裏的活兒忙完了,大隊長也有心讓她們歇息,工分照記,但是活兒明顯的輕鬆了,女人們都去整理曬穀場了,男人們則是去河灘上看看水位,要是太高了還得趕緊的固一固河堤,順便再看看有沒有魚,要是能網幾條上來,今天村裏也能開個葷。


    誰曾想,剛到河堤,就看見河對麵的小楊村被淹了。


    那邊的堤垮了,水都過去了,這邊的河堤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大楊村的村民們:“……”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咦,這塊補了堤的。”突然,楊水娃指著一處缺口大聲喊道。


    所有人小跑過去一看,確實是補了的,要是不補的話,大楊村估計也得淹了,有村民問:“昨兒個河灘這的田哪家收的啊,估計看見了就給補上了。”


    楊水娃頓時一臉複雜,指了指西邊:“王狗生那邊的。”


    以前村裏的地主姓王,叫王有財,人說不上來壞,就是摳門,後來被批了後,村民給取了個諢名叫王狗生,算是對他的侮辱。


    一聽這話,其他村民臉色也跟著複雜了起來。


    那些下放的,他們向來不接觸,可人家做了好事,也不能當作沒看見。


    於是村裏你家一把,他家兩根的,裝了小半袋子口糧,由大隊長送過去了。


    大隊長人到了那兒,沒看見大人,就看見倆孩子正坐在門口玩,就走過去問道:“小傅啊,你爺爺他們呢?”


    “去地裏了。”


    傅恆陽一看大隊長,連忙站了起來,還一把把白芙美拉到了身後。


    可以說很警惕了。


    大隊長雖說沒經曆過外麵的紛亂,可每次去公社開會,也能聽到農場裏發生的悲慘故事,每到這時候,他都慶幸,他們村的幾個還都挺豁達,但這會兒看著小孩子這樣警惕,便知道,當初也是糟了罪的。


    大隊長問到了地方,便拎著袋子準備走。


    結果一眼瞧見了兩個孩子編的蒲團,經過發明小達人傅恆陽的改造,如今的蒲團增加了高度,坐在上麵軟綿綿的,用來摘菜或者搓麻繩什麽的,腰一點兒都不累。


    “這蒲團真不醜,用玉米皮編的?”


    老農民一打眼就看出材料來了,伸手捏了捏:“還挺精巧,怪不得前幾天你爺爺跟我要了不少玉米皮呢,原來是為了編蒲團。”


    不,那些玉米皮要迴來是為了寫字的。


    “編吧,有門手藝以後日子也好過。”


    大隊長是知道這兩人,以前沒下來前是京城裏大戶人家的,現在他們能開始鑽研手藝,思想肯定是被改造好了,他也沒指著一輩子壓的人家抬不起頭,要是這些人一輩子呆在大楊村,過個幾代,也能成徹徹底底的農村人,頂多成份不好,影響婚事。


    玉米皮在大隊長跟前過了明路,以至於以後白振華再去要玉米皮,大隊長居然十分慷慨的給了不少。


    見大隊長走了,傅恆陽肩膀才鬆了下來。


    白芙美看著他這樣,想到書裏傅恆陽的父母,就覺得小男主其實也挺悲慘的,父母作為公派留學生,從他五歲起就去了漂亮國留學,結果父母剛走沒多久,家裏就出了變故,因為海外關係被迫下鄉,一直到集團倒下,七九年的時候,他的父母才從漂亮國迴來了,一起迴來的,還有他的兩個在異國出生的弟弟。


    可以說,從五歲起,傅恆陽就再也沒感受到父母的愛了。


    “小陽哥哥別害怕……”白芙美幹幹的安撫一句。


    傅恆陽拉起白芙美就往屋裏跑,然後關上家門,將她塞到床底下:“小美別怕,哥哥在呢,你藏好了,等會兒無論誰來敲門都別出去,我去地裏看看去。”


    然後不等白芙美反應,直接出了家門,抄近道快速往地裏去了。


    到了地裏,遠遠的看見大隊長和自家爺爺在說話,他趴在地上一直等了很久,大隊長才走了,他這才跳起來跑去問自家爺爺:“大隊長來幹啥的?”


    “昨天搶收固了一下河堤,人家來感謝的。”


    傅智禮揚了揚手裏的袋子,又看了看自家孫子:“妮兒呢?”


    “我讓她在家躲著呢。”


    傅恆陽撇撇嘴:“既然沒事我就趕緊迴去了,不然小美的害怕。”說完轉身又跑了。


    傅智禮想讓他把糧食帶迴去呢,結果一瞧,人都沒影兒了。


    迴了家的傅恆陽把在床下躲得都快睡著的白芙美拉出來,又拿濕毛巾給她擦了擦,才給白芙美解釋剛剛就是一場誤會。


    白芙美齜牙,鬱悶極了。


    床底下的滋味兒可太難受了。


    晚上的時候傅恆陽被拎著去教訓了一頓。


    傅恆陽趴在床上羞的腦袋都抬不起,白芙美隻好轉移他的注意力,告訴他楊寶妮醒了。


    傅恆陽這才恢複了精神。


    楊寶妮雖然醒了,可那一夜也不是白受的,又是淋雨又是驚嚇,醒來後半個小時就又燒了起來,醫生看了後趕緊給掛退燒藥。


    藥一打,熱度就下去了。


    可過個幾個小時,藥效一過,熱度就又上來了。


    張高蘭嚇得直哭,連小兒子都顧不上了,隻在醫院裏陪著女兒,她的丈夫楊樹每天下了工就從家裏拿著飯送到醫院裏來。


    沒過幾天,楊支書家裏就鬧起來了。


    原來是二兒媳婦鬧起來了。


    畢竟張高蘭不上工就沒有工分拿,楊寶妮病了,不管咋說,也得吃點有營養的,因為楊寶妮報信免去了村裏收成受損的事,得知其他村裏慘狀的楊支書開了金口,把家裏還在下蛋的老母雞給殺了,燉湯給楊寶妮喝。


    這一來而去的,二媳婦就覺得吃虧了,在家裏摔盆子打碗,鬧得不得安生。


    非說楊寶妮半夜去山裏,是被山神瞧上了,在醫院裏麵白耗著那是浪費錢,不如敲鑼打鼓的送山裏麵跟山神結個親,肯定就能好了。


    最後還是張高蘭發了狠,說要去革委會舉報她亂搞封建迷信,要□□她,這才消停了。


    可如此,也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


    一家子就等著搶收完了楊水娃結婚就分家,楊樹上完工迴來,還得抽空去看宅基地,忙的沒幾天嘴上就燎出泡來。


    二兒媳婦說話不把門,可到底給楊支書提了個醒。


    雖說現在不許搞封建迷信,可鄉下人都信這東西。


    隔壁小楊村就有個收驚姥姥,如今人家該換門戶做起了接生婆,也混的風生水起,楊支書讓楊樹把楊寶妮接迴來,夜裏去了收驚姥姥家,花了三塊錢,早晨出了身汗,人就精神了。


    也是邪了門。


    楊寶妮迴來的消息很快傳到傅恆陽的耳朵裏,這幾天他天天去他們的秘密基地等著。


    白芙美不樂意旁觀他們的劇情,便每天在家裝乖寶寶。


    老夏因為一手好醫術,哪怕是臭老九也有人捧著。


    畢竟醫院太貴了,進一次都好幾塊錢,村裏人有病都扛著,如今村裏來了個會醫的,就算成分有問題也沒關係,他們隻看病,不和他說話,不會被宣傳壞思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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