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她在談話間,細微的一個眨眼,收緊拳頭,皺眉頭,都被他看在眼裏,並在心裏加以分析。實在是對方那種想要窺探她內心的眼神讓她十分不舒服。


    全程周子青的情緒都是淡淡的,似乎格外看的開,明明是關乎她自己的事情,卻像是對待別人的事一般,出謀劃策,“老師不妨查一查傳聞源頭在哪?”


    “你不擔心?整個係裏現在都在說你壓力很大,導致精神上有些不正常?”班主任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玩笑和試探,實際上在來之前,係裏找他談過話。


    這樣傳聞一直放著也不行,周子青是優秀學生代表,是係裏很多大一大二學生的努力方向。如果真是出了問題,係裏肯定要第一時間了解清楚。


    “不知道怎麽迴事,突然一夕之間大家都在關心我的心理和精神問題,但是我不需對外解釋,我隻需要走自己的路,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影響不了我,我也不會去關心。”


    輔導員眉頭微微擰著,向班主任輕輕搖了下頭,示意可以結束談話了。


    接近兩小時的談話,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實際作用,仿佛彼此雙方就隻是坐下聊了聊天。


    周子青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完全不受影響的去了學校圖書館,她已經著手開始寫決賽作品說明書。基本上已經在收尾了。


    周子青一走,班主任和輔導員各自眉頭皺著,表情不算輕鬆。


    “能看出什麽嗎?”班主任輕笑出聲,其實心裏多少有點數,談話裏就隱隱有點感覺,周子青並不是一般學生。


    能看出來,她性格很堅毅,異常冷靜理智,說出口的話都像是精心校正過的新聞稿,看不出一絲錯誤。甚至就連作為當事人本身的自己,都被她模糊掉,完全站在一個客觀且中立的角度在說事。


    輔導員一向溫潤的臉龐,緊繃著,麵對班主任的問話,抿著嘴角搖了搖頭。“她應該一開始就已經看出來我的目的,反而更加放鬆起來,說實話,我對她說的傳聞源頭比較在意。”上次見麵,她也說過類似的話。


    更像是她明知道這一切會發生,卻不管不問,任它隨意發展。完全的把自己從當下環境剝離出來,她不是裝作冷漠,而是真真切切的不在意。


    “不過,周子青這個學生,總是給我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打個比方來說,她身上有種和其他學生沒有的違和感,但這不是說她有問題,就像是人的外表和內裏。我們平時會說一些學生心理比較成熟穩重、老成,可偶然也會看到這類學生身上有符合年齡的一麵,比如,一向成熟穩重的學生,在麵對教授誇獎,喜歡的人當麵稱讚時,會突然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發一樣。


    但是我在周子青身上幾乎找不到符合她現在這個年齡的某些點,對比同期的學生來看,她領先的絕不是她的學業成績這一塊。


    一個心理成熟冷靜,且堅毅的人,或許有天生的因素在,但是絕大部分離不開從小的生活環境。後天的生活環境是塑造一個人性格形成的絕大因素。而她還很聰明,從她的學曆檔案資料來看,是每一位學生渴求的學習人生,說實話,我倒希望現在的傳聞是假的。”


    班主任沒想到輔導員對周子青評價會這麽高,他也翻過周子青檔案,自然知道上麵的記錄。


    “在觀察觀察吧,等到國際青年賽作品提交,應該就能平息下來。”畢竟傳聞裏壓力說是來自競賽,等到競賽落幕,謠言應該不攻自破。


    輔導員的想法和班主任一樣。


    謠言得不到當事人出麵解釋,漸漸有平息下來的趨勢,甚至再有人說起這事,已經有人站在周子青立場上出言反駁。畢竟,總說人家心理不正常,精神不正常,可到底怎麽不正常,誰看到過?


    見到最多的反而是周子青腳踏實地的泡圖書館,進實驗室。謠言四起的時候,人家忙碌的根本沒時間過問,天天準備競賽作品。


    就在國際青年賽決賽作品提交後,謠言眼看著就像一個無稽之談的笑話落幕的時候,東山市那邊卻出事了。


    *


    劉小光把金嘉瑜給耍了。


    錢拿到手之後,劉小光並沒有離開東山市,而是找了一間便宜旅館住下。金嘉瑜封口費沒起到作用,他還惦記手裏雲海市這份資料能不能再撈一筆錢。


    這東西擱在他手裏,毛個作用都沒有。可是看到東山市晨報的趙玉民,劉小光知道他掙錢的機會來了。


    劉小光不傻,年輕那時候,他也在報社實習過,報社走什麽流程,他心裏有數。趙玉民拿著徐家村那份走訪資料,迴去報備給總編,能不能過審,還得兩說。


    畢竟地方上媒體主流,是要看上麵的。倒行逆施,可是要冒風險的。國家主流報業媒體,黃金新聞段,報道稱讚過人,地方媒體給黑了,先不說報道的真實性,起碼是得罪人了。


    不過,報社媒體要的就是真實性,怕得罪人幹不了這行。敢於揭發真相,還百姓群眾以真實,也是給社會警醒和鞭策。


    劉小光在報社門口等了趙玉民幾次,幾乎毫不避諱的對趙玉民透漏,他手裏有證據,能證實周子青精神有問題。


    “你在她東山老家那邊走訪的資料,說白了能寫出來的那幾件事,就和蚊子叮個包,撓撓癢一樣。這種事多了去。隨便街頭巷尾走一圈,樓下坐的老頭老太太,哪個都能給你你說個十件八件的。


    周子青這個事,要是寫成報道,東山市隻能是個開頭,重點可全都在雲海市那邊。尤其最關鍵的地方,你知道在哪麽,她被國家科技報,新聞頻道點名過。先不說,我可以肯定她腦子是有問題 ,精神不正常。就說她現在,那個什麽競賽,能把她推到什麽高度。你這個報道真實內容一出來,你先想想效果?做媒體的,誰不想要個獨家?然後其他地方跟著陸續報道?


    即使徐家鎮那邊說她小時候可憐,挨了多少打,可燒房子是真的吧?性格大變是真的吧?


    我想想,你要隻是寫寫東山市采訪文章,你們報社總編怕是不會錄用,沒什麽搞頭啊。你這大老遠跑去一趟怕是白辛苦了。


    可是你要是聽我的,把雲海市的事情寫上去,那麽一篇連續的報道,絕對能引炸了。你想想,十來歲丫頭片子,到現在國內頂流學府的高材生,甚至現在幾乎代表國家去參加什麽國際競賽,不說有多少人矚目,這個時候來一篇揭底真實報道,多刺激眼球?”


    劉小光把早年利索的嘴皮子撿起來,全用在說服趙玉民。看的出,趙玉民被他說得意動。頓時心下竊喜,臉上卻是不顯。


    接著又說道:“當然,我也不是非找你們東山市晨報不可。”說完嘿嘿一笑的啪啪自己包,“我也可以把東山市錄下來的內容,給雲海市那邊報社媒體看看,他們應該也感興趣,畢竟周子青當年可是高考狀元的身份,反正誰報道出來,我是不管的,我就掙個路費辛苦錢。”


    劉小光說的毫無避諱。


    反而是趙玉民,盯著劉小光一臉疑惑的問了句,“你到底是幹什麽的啊?為什麽會搜集這些資料。”


    劉小光目光狡黠,一挺胸脯,指著自己說道,“老子當年做的和你是同行,要不是年輕氣盛,頂撞領導,現在應該也做到總編這位置了。不過,現在我走私活,有人出錢,天南海北老子也去。周子青腦子不正常被人看出端倪了,就讓我私下走訪一下,不是老子自吹,沒老子這手段,你們東山晨報就是去雲海市調查走訪,怕是連個雞毛都查不出來。”


    反正吹噓胡謅,又不花錢。什麽年輕氣盛頂撞領導,根本沒有的事。不過,倒是對雲海市資料十分自信,起碼畢愛頓康複醫院這條,東山市無論如何都不會知道的。


    就憑這點,劉小光就能完全那捏住趙玉民。


    趙玉民被劉小光三言兩語鼓動的不行,上班直接跑到總編室,把劉小光那邊聽來的,一五一十的報了上去。


    劉小光說的話粗糙,太過直白,太功利了些。趙玉民用自己話前後修飾一翻,味道就變了。


    這就好比,劉小光在於揭露周子青不為人知的陰暗麵,有故意隱瞞欺詐行為,就戾氣重了點,有些喊打喊殺氛圍。


    用趙玉民的說辭,報道事情還是這些事,可閱讀把視角站在憐憫和同情上,一樣是揭開事實讓大眾知道。至於最後閱讀後的觀感,可就因人而異了。


    聽到趙玉民話,總編低頭陷入沉思。


    隻有徐家村采訪寫出的文章,總編原先是不打算采用的,沒什麽新聞性。可要是有了雲海市那邊資料續上,就不一樣了。


    “對方說,如果我們晨報不感興趣,他會找上雲海市那邊的媒體問問,光是用上辰光大學這個名頭,就值得寫。更不用說,周子青在辰光大學計算機實驗和人工智能專業的指導老師,還是徐梁知教授。單單這兩個名頭報出來的效果就會吸引一大部分人群關注,再加上她本身可寫事情實在太多,每一件寫出來都有爭議性不說。尤其現在國際青年人工智能競賽時期,絕對是大好時機。雲海市那邊的媒體,向來直接,他們要是拿到這份資料,肯定會報道。”


    趙玉民眼睛裏閃爍著昂奮的光芒,報道文章還沒寫,可光是自己嘴裏說一說,就讓他整個人興奮不已。國內頂級學府,國內著名教授,眼下全球最權威的科技競賽,每一個詞條在腦子裏過濾一下,都引得每一根神經在跳動。整個人躍躍欲試,他甚至覺得自己能寫出一篇絕世好文章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趙玉民沒讓劉小光失望, 在旅館裏舒舒服服的等了兩天,趙玉民便找來了。


    劉小光痛快的把資料給了趙玉民。劉小光畢竟在報社幹過,他搜集證據, 甚至在事後整理上,都是報社內部的一些手法。


    趙玉民一目十行看的很快, 且越看越激動,真的就像劉小光之前說的, 周子青在徐家鎮的事情隻能是個序, 精彩的全都在雲海市。


    趙玉民是個成年人, 對於劉小光這個人還是有些忌諱的,笑著問出幾分試探,“劉哥不急著走吧,東山市好玩的地方不少, 要不要我帶你四處逛逛?”


    聽話聽音,劉小光拿到錢, 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心思早就飛了, 哪裏還想著留在這東山市。不就是想從他口裏打探他下一站準備去哪, 是不是雲海市?


    劉小光抬起手, 兄弟似的啪啪趙玉民的肩膀, “放心吧, 兄弟,你心裏想啥我懂, 我拍胸脯給你保證, 周子青這篇報道,絕對是你們東山市先報到。至於雲海市?兄弟,你也體諒下老哥, 歲數不小了,連個婆娘都沒有。吃了上頓沒下頓,就掙個辛苦錢。再說了,東山市和雲海市距離幾百公裏遠,你今天發,他後天發,彼此壓根互不影響。


    兄弟,報社裏麵的事情我懂,什麽獨家不獨家的,就每天那天氣預報,都能變著花樣寫出十幾種樣式來,你說是不是?”想要徹底買斷他手裏的東西,給的錢可不夠。


    趙玉民見劉小光像個泥鰍一樣,滑不溜丟,根本不是他能控製住的。當然,對於這種在社會裏混的,心裏存著一絲忌諱,也不想把場麵弄得不好看,笑嗬嗬說了兩句場麵話,立馬拿著資料迴報社整理去了。


    趙玉民前腳走,劉小光後腳退房。有錢了,路邊伸手招唿一輛出租車,直奔東山市火車站。到了火車站售票口,死皮賴臉擠到最前麵,“同誌,給我一張去雲海市的票,站的,坐的都行,就要今天的。”


    國際青年人工智能競賽,沒有複賽,初賽通過晉級的選手,直接進入決賽。所以初選一向都是異常嚴格。周子青作為國內唯一參賽的選手,成功晉級決賽。光這一點,就讓不少國內計算機人工智能愛好者,研發者關注。


    決賽作品提交,競賽專家委員會,以及決賽評審的各位專家學者,國際計算機人工智能聯合會,競賽組織委員會,以競賽監督委員會等等,聯合在全球權威報刊《科技未來》發表聲明,聲稱會秉持公正,公平的原則,遵守競賽規定。


    並且競賽官方在報刊上對這一屆競賽作品,充滿了信心,並揚言,計算機人工智能這一領域會迎來新的方向。非常期待決賽評審後的作品名單。


    這話一出,給外界無限遐想的空間。其他國家的科技媒體,甚至提前預測會獲獎的人員名單,這並不是空口白話,而是有一定依據的。


    媒體渠道比較廣泛,對於參賽選手的指導老師,院校,以及初賽晉級作品曝光,都給外界各方評估的價值。國外媒體紛紛報道,多家媒體都有看好的選手和參賽作品。


    周子青的名字在其他國家報刊上又被提及,受采訪的是一名當地大學教授。坦率又直接表達他對周子青決賽作品非常感興趣。


    “很神奇,我的助理把競賽初選的結果給我看的時候 ,我隻是隨便看了一眼,然後我被這些通過初選的學生作品打動了。大部分都非常有趣,甚至不乏擁有高端科技水平的作品。但是我卻被其中一個作品驚豔了,是的,我很心動。就像突然乍現在在我眼前繆斯女神,我激動極了。我甚至連她的名字都念不出來,還是我的一個學生告訴我。但是這不妨礙作品交流,通過作品我知道她一定是位與眾不同的人。”


    能通過嚴格初審成功晉級,每一位選手都是實力非凡。


    辰光大學計算機人工智能專業流傳的謠言,競賽作品提交之後徹底平息下來,班主任羅海波和輔導員才算歇了一口氣。中途班主任羅海波多次找到朱玉晴談話。


    可惜朱玉晴從頭到尾都隻承認,她相信自己看到的,她就是覺得周子青繼續留在寢室,會影響到她。藥片實在寢室找到的,她也相信就是周子青的。


    “我想讓她搬出現在寢室,她學習勁頭,太不對勁,很瘋狂,這讓我感到害怕。這是一種很驚悚的直覺,這不是正常人會有的那種狀態,沒人能像她那樣學習,我真的覺得她有問題。”朱玉晴是這麽告訴班主任和輔導員的。


    輔導員能看出來朱玉晴說話間神情上的細微不安,對比冷靜自持,沒有一絲破綻的周子青,朱玉晴實在是很容易看懂。


    但是,對學校來說,這不過是同學之間的矛盾控訴,以及不想繼續待在同一個寢室的手段。


    寢室管理上,每年、每學期都會有學生申請更換寢室,理由也是千篇一律。


    周子青已經搬了寢室,謠言也停了,就在班主任和輔導員覺得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更大的風波卻突然席卷而來。


    東山市晨報用了半個版麵,以《辰光大學之光全家夢魘的對象:十二歲一把火燒房,徒步幾百公裏離家出走》為題,報道了現辰光大學計算機與人工智能專業在校優秀學生周子青過往。


    從父母情感不睦離婚,到一夜醒來性格大變,鄉村神婆指點迷津,再到雲海市優秀數學競賽生,高考狀元,以及高中時期不得不停課休學治理精神疾病。國家優秀代表學生,獎學金獲得者是疑似精神分裂者。


    僅僅間隔兩天,雲海市每日一報,同樣用了大半個版麵報道出來,不同的是,每日一報的細節部分,把周子青從初中到高中成績全部羅列,就連參加數學競賽名次,也都記錄下來。洋洋灑灑一長串的文字,字裏行間是不用質疑的優秀和聰明。


    可不管曾經成績多麽耀眼,如今放在這裏,不過是讓人唏噓和惋惜,驚恐和獵奇的對象。


    在大多數百姓心裏,一旦和精神疾病扯上聯係,那就是不正常,是會叮囑身邊所有人都要遠離的對象。


    東山市和雲海市一經發報,影響和爭論聲很大,周邊省市又互相跟風引用報道,事情本身很有爭論性和新聞性,傳播的很快。


    正準備去教學樓找教室的周子青,在門口被一群記者包圍了。


    事情似乎發生在一瞬間,周子青整個人就卡在教學樓樓梯走道口。前一秒,也隻是聽到踢踢噠噠,雜亂的腳步聲。匆忙的,焦急的,一大群人往這邊跑過來。


    明眼一看,不是辰光的學生,這麽大陣仗,又如此慌亂匆忙,頓時引起準備進入教室上課的學生好奇。


    就在定神一瞬間,這群人已經團團把周子青聚攏在人群中間,有人雙手舉著黑色相機,啪啪啪不停的按住快門,這一波還沒停下,教學樓門外,又跟著跑過來五六個人。一眼鎖定被人群裏圍住的周子青,立馬揮舞著手裏相機,攝影機,硬是在一群學生還沒反應過來怎麽迴事時,擠到最前方。


    教學樓的走道並不寬,被這些人這麽一堵,立馬堵得水泄不通。


    有著急上課進教室的,也有好心眼前這陣仗的,能安排在一個教學樓上課,那基本上都是同係的學生。被人圍堵的進退不得周子青,在辰光計算機與人工智能專業裏,沒人不知道她。


    等到教學鈴聲響起,整個場麵頓時失控起來,進不去教室,大喊大叫的學生,有些男生開始忍不住吼叫起來,有的卷起袖子開始拉扯。


    推推搡搡,亂作一團。


    而被一群記者圍住的周子青,在聽到一群記者七嘴八舌,爭先恐後的詢問時,整張臉頓時煞白煞白的。記者淩厲質疑聲,學生懊惱咒罵聲,以及周邊學生聽到記者的問話,驚訝的抽氣聲。


    就像一鍋煮沸了水漂浮上來的餃子,一個個翻滾著,擁擠著,帶著咕嘟咕嘟沸騰的水聲,像一朵白色不斷高漲的泡沫水花,一點點的溢出鍋沿。


    被推搡著,不得不靠在走道的牆壁上,隔著衣服,感受到牆壁的陰涼。眼前,一張張快速扭動的嘴巴,不停在說著說什麽,卻什麽都沒聽見,耳朵裏嗡嗡的,像是住著千百隻蜜蜂,更像是有飛機降落在她身後,眼睛裏,就隻能看到一張張激動扭曲的臉龐。


    等到蜜蜂采完花粉飛迴巢穴,等到飛機降落徹底平息下來,耳朵裏立馬充斥著各種言辭犀利的質問聲,一聲聲的,簡潔扼要,直抓本質,又同時切中要害,真真是字字一針見血。


    以前看到一本書,書上說,厲害的文字能殺人於無形,眼前這些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旁邊硬是擠到周子青正前方的一位男士,壓著棒球報,神色嚴厲,嗓門尤其洪亮,吵得腦袋生疼。


    “周子青同學,你看過東山市晨報以及雲海市每日一報上麵對你的文章嗎?你高中有次短暫休學,是不是去看精神醫生,報道上說你有精神分裂,雙重人格特征,這些你認可麽?”


    “報道上說你從小遭受家人打罵,你母親在接受東山市采訪時,說你為了泄憤報複,放火殺人後逃跑。請問一下,你精神上有沒有自殘傾向,或者有想要傷害他人的欲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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