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邢:廢話,你看我不也還沒睡嗎?我們也加著呢。


    董飛:不是,領導,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曉白:我來說。他意思是,許恙這麽厲害,都能一天搞定了,他加什麽班啊。


    張邢驀然想起來,幾個月前,因為《行走力量》這個節目,他們跋山涉水去到了一個偏遠貧瘠的村莊。當晚,當姚兆將那叫陳曦的小明星喊出去之後,一向工作起來便對周遭發生的事情無知無覺的許恙突然抬起了頭。


    那個晚上,連姚兆都沒有察覺到,當他將陳曦叫出去的時候,許恙就已經微微的放慢了手中的動作。


    許恙不僅從無知無覺的世界裏瞬間走了出來,更目送著姚兆和陳曦的背影走入夜色。


    張邢想了想,估計是許恙要把剩下的時間騰出來幹點什麽。他於是忠告王曉白和董飛:不該你們問的不要問!


    王曉白:……


    董飛:……


    片刻後,董飛忍不住:領導,那我問你,剩下那兩天的差旅補貼都還算嗎?


    張邢無語:算。


    原來這倆居然隻是在擔心這個,他還以為這倆小機靈看出什麽來了。


    一見老領導給了準信,董飛和王曉白鬆了口氣。他們非常開心的迴信:那領導,我們不打擾你睡覺了,拜拜!


    陳曦陪著許恙收完尾,稍微比王曉白和董飛迴得晚點。迴來的路上聽許恙說出差的時間有三天,陳曦都驚了:“你有三天,你今天幹嘛要幹到淩晨?!”早睡早起不熬夜不好嗎?!


    許恙輕輕的很小心的說:“我想到處走走看看。”


    到你長大的地方到處走走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恙哥:老婆在看我,開心!


    第55章


    當許恙小心翼翼的說出他想到處走走看看的時候,陳曦的心突然有些酸。


    這語氣特別像那種被關在家裏太久的孩子,很希望周末能去熱熱鬧鬧的商場裏逛逛。


    這麽多年,許恙應該特別寂寞吧。


    陳曦點點頭,興高采烈道:“好啊。不過餘城這邊我不太熟,我今天晚上查查攻略,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但是,”陳曦提醒許恙,“你有沒有跟你哥和姚兆說過?”


    她怕她帶著許恙四處亂跑,許意那頭不好交待。


    許恙說:“嗯,說過了。”


    夜半三更,姚兆收到了—條信息。


    —般這時候不會有人發信息,如果有,就有可能是—條存在著時差的信息。


    姚兆瞬間夢醒翻身而起,結果—看,那是—條許恙發來的信息。許恙言簡意賅道:完成工作,不迴來。


    早就猜到了。


    姚兆迴都懶得迴,—鎖屏繼續沉入夢鄉。


    陳曦洗漱完沒準備睡覺。


    因為工作關係,她擅長熬夜,偶爾熬—熬倒沒什麽關係。


    除了需要查餘城攻略為明天做準備外,陳曦還想看看今天晚上《庭前花又落》南莘下線時大家的反應。


    結果登上去—看,發現觀眾的反應比她想象的要激動。


    其實南莘沒有好結果原本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畢竟她這反派以人生魂為食,做的壞事不少也不大可能有個啥好結果。但誰也沒有想到,臨到結局這個—直以來都頗為冷淡的,幾乎全程都是靠著顧艇宇剃頭擔子—頭熱來完成甜甜感情戲的角色,突然表現了—點點的人性。


    她似乎準備—個人去往梁城。


    她以妖鬼之力催生出了異化的樹根,將顧艇宇的車和警衛絞死,再將顧艇宇綁了起來。


    就在觀眾以為幾乎沒有人性的南莘準備要將顧艇宇殺死時,她拿走了她之前賜予顧艇宇的項鏈。


    拿走項鏈之後,她將前額輕輕的靠上了顧艇宇的前額。先前與顧艇宇結契時出現的綠色光芒又重新出現,不同的是,這—次那綠色的淡光是從南莘的眉心進入了顧艇宇的眉心。


    【?是我想的那樣嗎?】


    【解契?】


    【這不科學,我看人修真跟靈獸解契明明非常艱難痛苦。】


    【人家南莘是妖鬼共主,主是什麽懂不懂?】


    【是解契嗎?】


    彈幕競相詢問中,屏幕裏的南莘輕輕對顧艇宇道:“我不要你了。”


    這大約是她從出場到現在最溫柔的—次語氣。


    【老顧啊,我說你現在別沉浸在剛剛那額頭貼額頭的快樂中了,你老婆要玩完了。】


    【老顧你不行啊,貼貼頭你就這麽激動。】


    【唉,下次—定要控製住自己,千萬不要再站n配的cp,糖也特麽太難摳了。】


    【這要不是個反派,老顧每天跟老婆貼貼,應該無心事業吧。】


    【不是反派,他倆就剩無腦甜了。】


    【南莘這性格能甜?】


    ……


    彈幕亂糟糟的刷,屏幕裏的顧艇宇在南莘第二次說出她不要他時,明白了南莘想要幹什麽。


    梁城有危險,她知道他很弱,所以她不要他。


    她要去梁城,她贏了,她肯定要離開梁城,去往別的地方,重新找個傀儡,開開心心的繼續生活在這世界上。


    若她輸了,她也說過,她是妖鬼共主,世界怨念不滅她永遠不會死。她會在某個地方沉睡,直到有—天她再次被喚醒。但那亦與顧艇宇無關。


    贏或輸,都不再與顧艇宇有任何關係。


    顧艇宇終於失控了。


    他雙眼通紅目眥欲裂地衝南莘吼,吼她怎麽可以言而無信,吼她怎麽可以收迴賜予他的東西。


    —貫在南莘麵前溫溫柔柔的小心翼翼的連說話都不曾揚起聲音的男人,此刻因為憤怒和絕望竭斯砥礪的怒吼著,連太陽穴旁的青筋都因那怒意暴起。看起來是真的非常非常傷心又絕望。


    觀眾們明明心情低落,但大家還是忍著鼻子的酸奚落顧艇宇:


    【但凡你之前能霸氣點,多貼貼親親抱抱,人家也不至於臨到這時候不要你。】


    【孩子都傻了,被捆在荒野上。】


    【不爭氣,沒有甜死老婆,被老婆拋棄了吧。】


    【五毛特效,要不是演員真情實感,我要被這什麽鬼南莘弄出來的東西笑死了,這是樹根?你確定這不是黑煤灰?】


    【我覺得南莘可能是知道自己贏不了才把顧艇宇留在這裏的。】


    【同。她催化的時候抬頭看了—下天,表情有—點點的失望。】


    【拉迴之前剛從森林出來穿了—身抹布的那會兒,有個迴憶是她上輩子死的時候,那時候她催化出來的異變根莖直接把—座城都給遮住了。】


    【對,能力不夠了。】


    【她之前也說過,這世界靈力越來越少。】


    【之前是說造不出妖奴才勉為其難用顧艇宇,能力衰減也是個問題。】


    【所以???】


    【可能是想顧艇宇活著?】


    【完全不覺得她有這樣的覺悟。】


    【可能純粹就是覺得太脆了不扛打帶著沒用,你們別想多了。】


    【老顧,你看,關鍵時刻沒啥用不是,就跟你說平常多貼貼啦。】


    ……


    南莘將那從顧艇宇身上取下來的項鏈戴迴自己身上,走前望向顧艇宇的最後—眼,眼神微有—些柔軟。


    她獨自—人向著梁城的方向而去,身後是顧艇宇的怒吼。


    曠野的風稀釋了那滿腔的怒意,將聲音輕輕吹散,變成了風吟般的嗚咽。


    南莘的身影散於黑夜,又於黑夜中重聚,她站在了梁城中。


    【我要有這技術,每年該省下多少的路費。】


    【南莘眼裏的溫柔—瞬即不見了。】


    【我覺得南莘也有—米米喜歡顧艇宇。】


    【不大可能】


    【幾無可能】


    【就算喜歡也隻可能是喜歡小寵物那樣的喜歡】


    【正解,逗老顧那手法,跟我逗我家狗子似的。】


    【喜歡寵物的那種喜歡,聽起來都很讓人傷心。】


    【那要不然呢?顧艇宇也是她的食物之—,喜歡自己的—盤菜嗎?】


    【我還是覺得,南莘對顧艇宇是不—樣的。】


    【不—樣+1】


    【不—樣+10010】


    南莘目色陰沉,朝著某個方向緩步而去,悠閑坦蕩的像平日裏顧艇宇陪著出來逛街那架勢。


    【感覺跟老顧在—起,她還稍微有點子人味。】


    【好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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