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氣。”刀疤男嘶嘶地笑,“給大爺送葬,還不是你這個小蹄子能辦到的。”


    池芯握著槍的手緊了一下,還沒等她說什麽,一顆子彈擊中了刀疤的身旁。


    鬱襄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故意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剛才好像聽到有狗在叫啊?”


    刀疤陰沉地看向他,卻不做出反擊。


    這是個能忍的人,這樣的惡人反而更可怕。


    池芯眼神更凝重了幾分。


    喪屍不算什麽,比喪屍更難對付的,是人。


    “我勸你們看清現在處境。”池芯大步踩過倒地的貨架,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沙漠之鷹冰冷的槍口抵在刀疤臉的額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你們來l市幹什麽?”


    刀疤雖然受傷了,手裏卻還握著手槍。


    池芯居然就這麽不管不顧地迎麵而上,在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反擊的情況下,出乎意料地先發製人。


    居然還真被她給製住了。


    “你……你……我勸你放下槍。”唯一沒受傷的那個男人說,“我們人多。”


    “是嗎?”池芯似笑非笑。


    “砰——”


    另一把槍迅速滑入手中,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她是從哪裏掏出來的。


    她舉槍射擊,正中怯弱男人手中的槍,他握力不夠,一把被池芯彈飛出去。


    池芯一隻槍還指著刀疤,另一隻抬起,指向愣愣的怯弱男。


    “現在你數數,誰的槍多?”


    第25章 成長   慫慫不慫了。


    在剛才舉槍射擊的那一瞬間, 池芯突然有了某種明悟。


    不再像之前被係統控製著被迫射擊那樣,她在射出子彈之前,明確地預判了子彈的軌跡, 知道這顆子彈射出之後會擊中哪裏。


    怯弱男雖然舉起了槍, 但從身體的反應來看, 他並沒有射擊的意圖,係統是放鬆的。


    然而池芯卻射中了他。


    完全基於她自己的能力和判斷, 她射中了他。


    池芯意識到這點的時候, 心中頓升出一種把控一切的自信和超然。


    她所希望去做的事,也許真的可以做到。


    年輕的少女身形纖弱, 眸中卻有種不容直視的光輝,這是無關外表的自信和耀眼。


    和她對視的怯弱男愣了一下,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刀疤男斜眼看了一眼, 眼裏流露出恨鐵不成鋼的憤怒,“老四!你在磨嘰什麽, 還不快把槍撿起來,把這娘們兒辦了。”


    話音剛落, 就感到額頭上充滿威脅的冰涼又逼近幾分。


    “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子。”聽似溫柔鄉般的聲音響起, “沒讀過書的話,起碼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句話也該聽過吧。”


    刀疤男閉了下眼睛, 將深深的屈辱和怨毒都隱在眼底。


    再睜開眼時,居然有種指責和無辜。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剛才問你們也不說。”刀疤男說, “但我們隻是路過這裏而已, 我們中有兄弟受傷了,就到醫院來給他找藥,現在卻被你們給無故打傷了, 還被你們……舉著槍威脅。”


    話說到這裏,他臉色波動一下,明顯說不太下去了。


    鬱襄挑挑眉,毫不客氣地嗤笑出聲。


    刀疤男自己也流露出一絲尷尬。


    他們五個精壯帶槍的大男人,居然被隻有兩個人的對方給控製住了,還被牢牢占據了上風。


    而對方中,甚至還有個纖細嬌弱的少女。


    這話要是傳出去,他在基地裏也不用混了。


    然而他生生咽下了這份屈辱,開口說:“總之我們沒有惡意,現在末世了,見到陌生人哪能不防備幾分是吧,現在我也不打算追究你們傷了我們,大家各退一步,好吧?”


    他自問已經將態度放得極低了,橫亙著刀疤的眼睛看似誠懇地看著池芯。


    然而眼底卻有一絲隱藏得極好的,深深的不屑。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對自己說。迫於生命威脅,向個娘們兒低頭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隻要別讓他找機會抓到。


    一旦抓到了她……


    看著池芯在末世中少見的漂亮臉孔,刀疤的眼睛亮了亮,閃過一絲隱晦的淫邪。


    他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畢竟之前他所遇見的女性中,根本用不著隱藏這種心思。


    相反,隻要他勾勾手指,有的是女人上來祈求他的庇護。


    然而他低估了正常女性,尤其是正常的漂亮女性對這方麵的敏感度。


    池芯一眼就看出這人心裏轉的是個什麽念頭,她並不意外對方會有這種想法,但不意外不代表她會容忍自己成為他人的意淫對象。


    她抬起槍,剛想狠狠地敲響這個滿腦子隻有黃色廢料的野蠻人。


    可是鬱襄比她更快了一步。


    一直吊兒郎當和池芯嬉笑鬥嘴,一副不是人間憂愁公子哥模樣的青年如一隻憤怒的豹子,惡狠狠地撲向刀疤男。


    他將身形比他粗壯不少的刀疤男摁在地上,一語不發地掄起拳頭,重重地擊向他的臉龐。


    刀疤男慘叫一聲,下意識地反擊。


    鬱襄毫不動搖,借助地利優勢,膝蓋幹脆利落地往對方襠部一踹——


    趁著對方捂著那地方哀嚎的時候,他一拳又一拳,打得對方滿臉鮮血,都分不清是哪兒流出來的。


    池芯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她握著槍不知所措。


    直到察覺到一旁有異動,她眼神一利,隨意用腳尖碾起地上的一個藥瓶,以踢足球的姿勢對著那邊一踢。


    她控製著力道,沒讓藥瓶將那人打穿。


    掙紮著爬向手槍的一個男人又被正中了腕骨,他的手腕頓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再也興不起撿槍的力氣,而是抱著手腕哀叫起來。


    “好了,鬱襄。”池芯終於發話。


    經過這個插曲,也讓鬱襄冷靜下來,他站起身甩了甩發麻的拳頭,猶不嫌過癮地踹了一腳奄奄一息的刀疤男。


    “什麽東西。”鬱襄冷哼,“真當全世界沒人知道你那點肮髒的心思。”


    刀疤男已經氣出多進少,他頂著滿臉的血,費力地睜開浮腫的眼睛瞪向鬱襄,發出風箱般粗糙的喘息。


    “你再看?你再看?”鬱襄衝他揚拳。


    池芯忍俊不禁,“行了,給他留口氣說話。”


    “用不著他,這不有的是活口。”鬱襄痞裏痞氣地看了周圍散亂的人一眼。


    本就各個部位中槍倒在地上的人,在鬱襄開始動手之後連呻吟都停止了,紛紛驚恐地看向他,向後縮了縮。


    麵容好看的兩個人,此時在他們眼裏恐怕如魔鬼一樣。


    池芯拍拍鬱襄的肩,算是給予安慰。


    鬱襄為什麽生氣她自然知道,眼裏也就多了幾分笑意。


    帶著這份笑意,池芯低頭瞥向刀疤男,“現在你願意說實話了嗎?”


    刀疤男滿臉是血,歪頭咳嗽幾聲,吐出來幾口血沫和一顆斷牙。


    他注視著那顆斷牙,眼裏壓抑著狂怒和屈辱。


    然而當他抬起頭,又是那副驚恐無辜的樣子。


    “二位高抬貴手,我們真的隻是路過……”


    池芯挑了下左邊的眉,也不和他糾纏,而是抬步走向方才被她弄斷手腕的男人。


    那人正抱著彎折的手腕縮在牆邊,看到池芯向他走近,頓時流露出驚恐至極的眼神,偌大一個男人,竟然盡力將自己縮得小小的,恨不得轉身把牆扒出個洞縮進去。


    池芯甜美精致的麵容上帶著笑,輕輕將他身邊的槍踢遠了些。


    那人就眼睜睜看著,絲毫不敢動。


    池芯彎下腰,流雲般的黑發柔滑地順著她纖薄的肩頭傾斜下來,帶起一陣誘人的馨香。


    然而那人的心中卻絲毫不敢浮現出旖旎之意。


    刀疤男輕視這少女的下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他哆嗦著開口,“你……你想幹什麽?”


    看這樣子,他倒像個受人欺辱的無辜少女,池芯反而成了那逼迫少女的惡霸。


    池芯輕輕柔柔地問:“你們老大不肯說,你能迴答我的問題嗎?”


    她彬彬有禮,就像在路邊搭訕。


    那人卻倒吸一口氣。


    “我,我……”他看著刀疤男滿含威脅的眼神,眼光一瞟,突然用好的那隻手舉著怯弱男,“你問他!他知道!我隻是負責跟著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怯弱男頂著這口天降之鍋,愣了。


    麵對池芯的目光,他囁喏了一下,小聲說,“我們真的是來找藥的。”


    池芯盯了他片刻,冷淡地點點頭。


    對方沒有說謊,但未必是全部的真相。


    她迴過眼神,盯著被她打斷手腕的這人,心裏有一絲糾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因為怕死就全點攻擊了[末世]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裝盤烤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裝盤烤魚並收藏因為怕死就全點攻擊了[末世]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