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少琛被阻攔,臉色很不好看,心裏更不爽!


    眼看北歐炎弘離開的樣子十分詭異,他心下轉動三分,立馬就想到了一個可能,哪裏還鎮定的下來,出手就襲上琉影。


    曲潭臉上微冷,心下發緊,卻是坐著沒動。


    一個是莫訖使者,一個是邪王侍衛,這選擇,其實沒得考慮,但曲潭是誰?戰場老將,朝堂老人,那心思,也絕非一般人。


    是以,他連看都不看,直接撇過頭,欣賞一院的明媚花色。


    琉影出劍接招,下了三分狠力,一點兒都沒留情。


    安少琛被纏住。


    另一邊。


    原金掌門的據點,上次被北歐炎弘搗毀之後,隻剩下一片廢墟。廢墟裏,長身玉立站著一名氣勢逼人的少年。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一瞬間笑容就傾了滿院春媚,「歌兒,你來了。」


    曲尚歌看著他,眉頭微蹙,「我以為,你會好好做莫訖皇帝,又跑北歐來,是想做什麽?」


    「隻是想看看你。」


    看她?


    曲尚歌沒接話。


    赫連均策笑著上前,拉過她的手,輕輕撫摸著,「怎麽?不想看到我還是擔心北歐炎弘?」


    「提他做什麽?」曲尚歌抽迴手。


    赫連均策笑容加深,「不提他,好久沒見了,我難得來一趟,陪我走走。」


    「不怕被撞見?」


    「不怕。」


    曲尚歌冷哼,「你是莫訖皇帝,被人撞見,會以為你是奸細。」


    「除了你,沒人知道我是皇帝,除非你心裏認為我是奸細。」赫連均策負手跟在她身邊,眸光微斂,低著眼瞼看她。


    曲尚歌確實有懷疑。


    哪怕就情誼來說,她與他相交多年,彼此對彼此都非常熟悉,可是,在南江城,北歐炎弘說的話,也讓她十分在意。


    西域當時被滅,聖教卻得以保全,是巧和還是人為?


    「想去哪裏走走?」曲尚歌掃他一眼,看了看四周,腳步一抬,向著遠處蔥鬱的山脈走了過去。


    反正,他來,她是不會陪他逛市街的。


    赫連均策自然懂得她的顧忌,衣袍一掠,跟在她身邊,「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嗎?」


    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已經好久遠了。


    曲尚歌低垂著眼瞼,眸光微動,「記得。」


    「嗯。那就去那裏吧。」


    赫連均策身形一轉,黑袍拂地而起,已經輕功施展,若大海飛燕翩然離去。


    曲尚歌眯了眯眼,卻是慢吞吞地踱著步。


    客棧。


    赫連均策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個坐在桌邊,悠閑喝茶,神情慵懶的人。


    「你倒是不著急。」他笑,意味深沉。


    茶杯從手中脫離,若飛葉一般狂勢掃向門口,赫連均策側身躲過,在茶杯返迴的途中,用手接住,北歐炎弘眉峰一挑,淡淡道:「本王應該急什麽?」


    「不急麽?」


    「不急。」


    話落,掌風帶刃,急速襲來。北歐炎弘一改慵閑姿態,招招狠戾,毫不留情,屋中的板凳、屏風、窗戶以及床榻都遭了魚池之殃。


    赫連均策對招間大笑出聲,「怎麽?想殺我?」


    「西域聖教是你救的?」北歐炎弘冷冷斜睨,掌下三分烈焰,臉上九重寒霜。


    「我隻是為了保一人安全。」


    保一人!


    可那個人不是曲尚歌!


    這迴答雖然沒直接承認,但也等於間接承認了。


    當初他們二人是合作關係,赫連均策卻在中途拆了兵力,以致於西域聖教從虎口脫險,百裏燼辰才有機會帶走曲尚歌。


    如果不是他突然變卦,曲尚歌如何會被百裏燼辰鎖在身邊三年!


    北歐炎弘一掌落在赫連均策的胸口,看他扶牆喘息,口中吐血,他才收勢,站穩,臉色陰沉,「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喜歡她?」


    喜歡她卻把她推向地獄三年?!


    赫連均策眼眸一黯,他擦了擦嘴角血跡,順著牆壁滑坐下來,「我沒想到……」


    想到曲尚歌受辱的那三年,北歐炎弘額間青筋浮動,五指緊握,一把上前提起赫連均策的衣領,狠力一甩,將他從窗口拋了出去。


    啪!


    重物落地的聲音。


    接著就是客棧鬧哄哄的驚恐聲,其中夾雜著一個清晰又擔憂的聲音。


    北歐炎弘湊近窗戶一看,黑眸瞬間翻騰著憤怒的火焰——


    曲尚歌!


    他竟然把她約到了這裏來!


    地上的人骨頭都快碎了,痛得臉都皺了起來,嘴角血跡流的越發明顯,他卻躺在那裏,身體大張,對著窗戶邊的男人緩緩笑著。


    那笑,帶著挑釁和隱隱的報復。


    報復?


    北歐炎弘擰眉。


    他從未得罪過他,雖然因為曲尚歌,他可能對自己心有不喜,可不該有這種心理。為什麽?


    在曲尚歌驚唿的聲音接近的時候,赫連均策閉上了眼睛。一併閉上的,還有他深藏的情意和這幾年隨她同甘共苦的患難歲月。


    再次睜眼,已經不在客棧了。


    陌生的地方。


    熟悉的人,熟悉的場景。


    曲尚歌在幫他包紮。


    他動了動身體,聲音有幹澀的啞,「尚歌。」


    「別動!」


    曲尚歌輕聲怒斥。


    他抿了抿唇,乖乖躺著,不言不語,任由她包紮,在她包紮完,收拾好東西,撤手離開的時候,他握住了她的手,沉痛道:「對不起。」


    遲來的對不起,於曲尚歌而言,是迷惑的,是不解的。


    她抽出手,皺眉道:「什麽對不起?你做了什麽事要道歉?還有,你怎麽會傷這麽重?」


    她趕到的時候,隻看到他昏迷躺在地上,沒看到其他人。


    赫連均策扯唇笑了下,「沒什麽,把舒靖風叫來,你迴去吧。」


    「嗯,舒將軍去拿藥了,馬上就來。」


    赫連均策沒再吭聲,眉心籠著一抹黑暗的雲。


    很快,舒靖風迴來了,曲尚歌自然也不再留下,迴了定國公府,她一迴來,冬晴就立馬來報,說有人找她。


    「誰?」曲尚歌坐下來,問。


    冬晴搖頭,「沒見過,不過他說他是從南江城來的。」


    南江城?


    曲尚歌眉心一滯,站起身,「人在哪兒?」


    「偏堂。」


    偏堂裏,蕭臨寒青麻布衣,發挽青帶,坐在一邊靜靜喝茶,眼睛盯著窗外的茂盛樹枝看著,聽到腳步聲,他輕輕轉過頭,看到來人,輕冷喚一聲,「曲九小姐。」


    蕭臨寒?


    曲尚歌納悶,「你來我府上做什麽?」


    「完成遺誌。」


    說著,從懷裏拿出一個錦布包著的小裹,遞到她麵前,「百裏燼辰的骨灰。」


    曲尚歌頓時後退,眸光緊縮,驚問:「你想做什麽?」


    「我本想把他的骨灰灑在你的院子裏,可後來想,你終究要嫁人的,所以,隻得把骨灰交給你,希望由你來播灑。」


    「我不要!」


    蕭臨寒皺眉,「這是他最後的遺願,不管生前如何,都已經一筆勾銷,他已經死了,你當真連他這最後的請求也不成全?」


    「不成全!」


    「那我隻好跟著你了。」


    蕭臨寒也不勉強,重新把小裹揣入懷中,語氣無奈又充滿了堅定。


    曲尚歌則是震驚地看著他,「蕭臨寒,這裏是定國公府,是盛京,不是南江城,不是你能為所欲為的地方!」


    「我知道。」


    蕭臨寒淡淡一笑,「我不會出現在你麵前打擾你的,等你嫁人之後,我會把阿辰的骨灰灑在你的院子裏,然後離開。」


    曲尚歌想到百裏燼辰白衣染滿鮮血倒在自己懷中的樣子,閉了閉眼,手指狠狠抓了抓椅背,這才緩緩吸一口氣,伸出手來,「給我吧。」


    迴到含煙閣,曲尚歌立馬把裝著百裏燼辰骨灰的小瓶子扔給冬晴,囑咐道:「找個地方,埋了!」


    冬晴拿著小瓷瓶,出門。


    曲尚歌來迴踱步,心情異常煩燥。


    「如此心浮氣燥,是遇到了什麽事?」一道聲音從窗戶邊傳來。


    曲尚歌挑眉去看,北歐炎弘正斜倚在正對著窗戶口的鬆木樹上,兩手抱胸,眼神邪魅又陰冷,紫衣隨著風擺的樹葉而娑娑有聲。


    曲尚歌立馬打開門,衝到院子裏。


    還好。


    沒丫環在。


    她鬆了一口氣,抬頭瞪他,「你想來,不會從大門進?做什麽老是翻牆頭?」


    「本王喜歡。」


    你大爺的!


    曲尚歌懶得搭理他,轉身迴屋。


    北歐炎弘立馬飛下樹枝,在她關門的時候,紫衣一閃,飄進了閨房內,扯住她,抱了個滿懷,低聲問道:「在煩什麽?」


    「百裏燼辰。」


    「嗯?」眼眸危險一眯。


    曲尚歌輕嘆,「蕭臨寒把他骨灰帶到盛京來了,非要灑在我的院子裏,我已經讓冬晴拿去埋了。」


    埋了?


    埋了好。隻是不能埋在有她的地方。


    男人伸手理順著她的頭髮,把她往懷裏緊了緊,嘴角咧出一抹壞笑來,「他既然那麽想留在有你的地方,那又何不成全他?去讓冬晴把他骨灰拿來,我來處理。」


    「你想做什麽?」


    「成全他。」


    曲尚歌不覺得他會有這麽好心,他認識的邪王哪有這麽好商量?她從他懷裏掙紮開來,坐在一邊,撐著下巴道:「不用了,埋了就埋了。我不想再提他。」


    「那就不提。」


    北歐炎弘站起身,重新把她攬入懷裏,對於她又掙紮著想離開,他微微動怒,「晚上不能做,白天不能抱,你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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