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施魏因不知道他在幾名黑人酋長眼裏已經成了“凱子”,但即便知道了,他也會嗤之以鼻。為啥?身為北海商會的一名中層管理,他可是知道的,北海商會絕對不缺鹽。


    總之,別看鹽價在歐洲不低,可是,他可是見到過北海商會的船,從美洲那邊一船一船地運鹽迴來的。


    雖然他不知道北海國煮鹽的秘密,可是,他也能猜測出——北海國可能在蠻荒大陸那邊發現了一個大鹽礦,淨出產大量的不苦精鹽。所以,送給當地幾個酋長的幾包鹽,實在不值一提。


    而且,一旦塞內加爾皮毛公司的殖民者登上了陸地,獵殺到足夠的犀牛,並得到犀牛皮,那就立馬迴本了。


    雖然說,最值錢的犀角和象牙什麽的,要給科英布拉公爵的人處理,但是,但是犀牛皮,就足夠迴本了。因為,據說,犀牛皮可以製成高品質的皮甲,供應軍隊。


    雖說把得到的犀牛皮內部供應給自家軍隊,沒啥利潤,但埃施魏因在乎的,也不是那些利潤。因為,馬林曾經親自跟他說過——隻要把這事辦好了,以後升官發財的好事多得是。


    馬林是誰?北海國大公啊!他親自許諾的升官發財,還能有差的?據北海商會二當家的科勒透露出來的意思,如果這事辦漂亮了,也許能混個騎士或爵士的貴族頭銜!


    雖然是最低級的不能世襲的貴族頭銜,但也足以讓農奴出身的埃施魏因激動得不能自已了。他才脫離農奴身份幾年啊?若是能混個貴族頭銜,簡直不要太神奇哦。


    而馬林當初給他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快”,成本可以高點,但速度一定要快。畢竟,馬林急著對錫耶納用兵呢,需要大量的犀牛皮皮甲。


    正是遵循馬林“快”的要求,埃施魏因在談判中才沒有和對方嘰嘰歪歪地磨嘰,直接拋出了對方最感興趣的食鹽。然後,果然把那些土包子給收買了。


    然後,埃施魏因就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登陸獵殺犀牛的事宜了。


    從本土帶來的100個火槍手已經就位了,他們是經過挑選,不怕熱的一幫漢子。他們的任務,就是在西非草原上,用穆什克特大火槍,打出鋼珠子彈,獵殺犀牛。


    鋼珠子彈和鉛彈不同,鉛彈更重,動能大。但因為鉛太軟,導致硬度太差,難以破開犀牛厚皮的防禦。所以,鉛彈隻能傷到犀牛,而不能殺死。但受傷的犀牛是很可怕的,會發狂,戰鬥力也會爆表。所以,用鉛彈獵殺犀牛,不但打不死犀牛,還可能搭上性命。為此,馬林不得不製作了一批鋼珠彈,專門用來獵殺犀牛。犀牛皮雖厚,可在重達三十幾克的鋼珠麵前,也要飲恨。尤其是,馬林特別要求,要專門打犀牛的頭部。隻要爆了頭,犀牛再強壯,沒了大腦的指揮,也要立即完蛋。


    而且,犀牛和獅子虎豹等兇猛野獸不同,獅子虎豹見到獵人,要麽逃跑,要麽主動發起攻擊。一旦跑起來,火繩槍很難瞄準。


    而犀牛大概是因為沒啥天敵,非常自大傲慢。一般情況下,犀牛對於靠近的動物,是抱著無視心態的。因為,在它們的意識裏,是沒啥動物能威脅到它們的。


    所以,對於自大的犀牛,獵人們可以從容地靠近,然後在三十米以內這種準頭很高的距離內,從容地瞄準犀牛的大頭……


    當然,也別靠得太近。否則,也容易激怒犀牛的。尤其是交配季節,若是遇到發一春的公犀牛,很容易受到攻擊。


    但火繩槍雖然離遠了打不準,可在50碼(45.7米)內,準度還可以。尤其是,馬林派來的100火槍手,槍法都非常好。


    犀牛和小鹿、羚羊等膽小的食草動物不一樣。因為實力強橫,它們一般不會老遠見到人就跑。隻有人類離得太近,而且人數很多的情況下,它們才會跑開。而在三四十米的距離上,犀牛是懶得跑路的。


    更何況,犀牛的視力很差,主要靠嗅覺。在三十米的距離上,隻要不處於上風口,犀牛一般是聞不到氣味的,也看不清。所以,獵手隻要找好下風口,在三十米的距離上,完全可以從容地瞄準獵殺犀牛。


    當然,也要做好失敗的心裏準備。因為,瞄準頭部打的話,是有失敗的幾率的。比如,犀牛剛好抬頭或低頭,就會避開必殺的子彈。


    而這樣的情況下,犀牛很可能會被激怒,並順著聲音和氣味追殺過來。因此,這時候射手需要逃命。


    但西非黑犀牛的奔跑速度很快,能達到45公裏每小時的極限速度。單憑人的腳力,在黑犀牛的追擊下,必死無疑。


    所以,馬林特地允許塞內加爾皮毛公司使用馬匹逃命。因為,馬匹奔跑起來,速度可達60公裏每小時以上,最高可達100公裏的時速。雖然不持久,但也足夠逃命了。畢竟,一個射術精湛的火槍手,是很難培養的,最好別輕易死掉。


    ……


    不過,西非氣候炎熱幹燥,歐洲馬顯然不太適應當地氣候。而阿拉伯馬,馬林自己也不夠用呢。因為,基本上每一匹阿拉伯馬,都被馬林拉去配種了,弄得都很腎虛。


    思考再三後,馬林忽然想起來——貌似摩洛哥地區出產的柏布馬,也是一種很優秀的馬種。


    柏布馬據說是阿拉伯人帶到北非的,有阿拉伯馬的血統。但是,它的外表又不似阿拉伯馬。唯一和阿拉伯馬相似的,就是一樣的耐力超強、速度快,反應也很快。而且,柏布馬能吃苦耐勞,比較耐粗飼,比嬌貴的歐洲馬好伺候多了。畢竟,摩洛哥人可是遊牧民族為主。而遊牧民族培養出的馬匹,最重要的就是要耐粗飼。不然,以遊牧民族的窮逼,哪裏喂得起精料?因此,凡是遊牧民族培養出的好馬,肯定是耐粗飼的。不然,遊牧民族也養不起。


    而這種產自北非的馬,顯然很能適應塞內加爾地區幹熱的氣候。而且,從摩洛哥把柏布馬運到塞內加爾,也很近啊,運輸非常方便。


    因此,在派遣船隻前往戈雷島的同時,馬林就同時派人去阿尤恩殖民地,命令當地的負責人,向附近的薩阿德部族購買一批柏布馬,用於給獵殺犀牛的火槍手逃命。


    柏布馬反應快,速度也快,耐力還好,是逃避西非黑犀牛追殺的優良坐騎。隻要有了柏布馬,火槍手們就不怕射殺失敗後會被發怒的犀牛追殺致死了。畢竟,犀牛可跑不過柏布馬。


    在和達喀爾等部族達成協議後,埃施魏因就開始在達喀爾部附近修建登陸的碼頭了。而100名火槍手,也開始適應起當地的氣候。隨同100名火槍手一起登陸的,還有十幾名擅長處理皮革的工匠。他們也會騎著柏布馬,以方便逃命。若是獵殺成功,他們就會上前處理犀牛,用短刀割下犀牛皮,並對犀牛皮進行處理。處理好後,就送到戈雷島,集中運迴本土,交由專門製作皮甲的工匠,製成犀牛皮皮甲,供應軍隊……


    當然,阿尤恩那邊購買柏布馬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他們需要等到一百多匹柏布馬運到後,才能出去獵殺犀牛。而在柏布馬運抵前,他們正好借此機會,跟兩名翻譯學習一些當地土著的日常交流用語,以方便和當地的黑人土著交流,避免誤會和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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