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a高的一間教室內, 學生都伏在桌前, 奮筆疾書。這是高一年級在秋季學期的第一次月考。
時值九月夏末之際, 氣溫依舊炎熱, 安靜的教室內, 隻有天花板的風扇發出“唿唿”聲。
韓霖抬頭看了眼講台上的監考老師。老師正在看教案。韓霖於是扭頭, 給右手邊的同學扔了紙條。
那同學攤開紙條, 見上邊寫著：老白呢？
五秒後，韓霖收到一團紙團，他攤開來看。
「他今天沒來吧？」
“……”
韓霖皺眉。他進考場前, 明明看見白徐從班主任的辦公室裏邊走出來……
當時白徐手裏還拎著黑色的單肩包，他身上的製服不太齊整，領帶也是鬆鬆垮垮的耷拉著, 一看就是剛和人起過衝突, 打架了。
ˉ
中午的午休時段，韓霖在食堂的一角發現了白徐。白徐在和人說話。準確來說, 他是在和一女生麵對麵地坐著吃飯聊天。
“……”
韓霖端著飯菜走過去, 在白徐的身邊找了位子坐了。
那女生見韓霖過來, 於是抬頭對他笑笑, 並同他打招唿。
“是韓霖吧？我們之前見過你還記不記得？”
“？？？”
女生說話的時候, 臉上還有小酒窩, 韓霖看著覺得女生還挺可愛的……他的好哥們兒又換女朋友了？！明明上個星期的時候還不是這個妹子。嗬嗬，速度真快，果真是把女人當衣服了？
“是嗎？我們還見過？”韓霖對女生沒什麽太大的印象, 於是這麽問她。
一邊的白徐不說話了, 隻低頭安靜地吃飯菜。
韓霖用手肘捅了下白徐的胳膊肘，並使眼色，一臉的不懷好意。白徐隻淡淡地瞄了他一眼，沒說話。
女生見對麵的兩人舉動有些怪異，她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想。她看了眼白徐，有些不高興，因為白徐都沒有和他最好的哥們兒介紹一下自己……
“我們見過的，你們班的姚雨同學過生日，我也去參加了她的生日派對……那時候我們見過。”
韓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然後低頭吃飯。一時無人說話。
女生見現在似乎有些冷場，而且她也已經吃飽了，思考再三後，她隻好決定先離開這裏，給白徐留個好印象。
隻因為，白徐不喜歡女生對他太死纏爛打，不喜歡女朋友粘著他。
她起身端了餐盤，笑道：“那……你們慢慢吃吧？我先迴教室了，再見。”
韓霖臉上擺了笑，對女生擺手，“下迴見妹子。”
女生走開後，韓霖打趣坐在他旁邊半天也不說一句話的人，“可以啊你，又換女朋友了？前幾天還不是這妞兒呢！你到底換了多少個女朋友了？！”
白徐想了想，“不記得了。”
“……”
韓霖翻白眼，又道：“怎麽我覺得……你的妹子都有一個共同特點？不知道你自己有沒有發現？”
“？？？”
“笑的時候臉上都有酒窩，皮膚都挺白，雖然有的一看就是刷了粉，個子都不太高……看出來了，你這家夥喜歡小鳥依人甜美型的？”
“……”
白徐愣了愣，開始仔細迴想了一下下自己這些“女友”的特征，了然。“湊巧吧。我沒刻意去挑。”
“……隨便挑的吧？你可能連人名字都不記得……剛剛那妹子啥名兒啊？我記得她是咱班姚雨的好閨密似乎，你不是和姚雨也談過嗎？哎，你這是故意引戰讓人家好閨密關係破裂啊！”
“你覺得我了解過姚雨的人際關係？”
“……應該沒有？你都不關心你的各任女朋友的。所以你交女朋友的初衷是？”
“你覺得是？”白徐反問他。
“無聊？叛逆？故意氣你爸媽？是想擺脫你那表妹吧？”
白徐不說話。
韓霖又道：“說真的，我覺得……你的這些女朋友，和你那表妹其實也有一點點像？你不會其實是……故意氣她的吧？”
“？？？”
“別裝了，我覺得你其實是喜歡你那表妹故意不承認？”
他的話剛說完，就被白徐踹了一腳。
韓霖表示很委屈。他不憤道：“我開個玩笑你動真格兒啊？！”
“少和我開這種玩笑。不知道我討厭她？”
“……”
ˉ
白徐迴家的時候，他的母親恰好從樓上下來。白媽媽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是他的表妹周雨婷。
“……”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好。他拎起包，去了一樓的一間書房裏，然後“砰”的一聲關好了門。
外邊的白媽媽和周雨婷麵麵相覷。
周雨婷為了緩和氣氛，於是尷尬地笑笑，“姑姑，表哥今天好像心情不好？”
“可能吧？他啊，放了個暑假迴來就變了個人，脾氣越來越不好了，居然還開始在學校裏交女朋友了……”
周雨婷臉色大變，“表哥他交女朋友了？！”
“是啊，小徐也不聽我和你姑父的話，真是頭疼死我們了。”
“……”
周雨婷走到書房的門邊，試著敲了敲門。裏邊的人沒有迴應。周雨婷隻好訕訕地走開了。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白徐時的場景。那是在她十三歲的時候，她隨養父母來京城拜訪姑姑姑父。
她那時候因為好奇，於是一個人趁著養父母不注意，偷偷的在白家的大宅裏溜達。她是在三樓的一間房間裏見到白徐的，白徐當時正在打電腦遊戲，電腦桌上還擺著作業。
發現有人闖了進來，白徐停止了打遊戲，扭頭看門邊，然後微微一愣，樣子是有些詫異的。
周雨婷察覺到了少年看見自己時的異樣。她知道自己長得漂亮，男孩子見了她都會微微放大雙眼，不過她總是不屑。
而今天，她卻心跳得厲害，並為眼前初見的少年看見自己時候的反應感到欣喜。她在想：他也覺得自己漂亮嗎？
周雨婷這麽想著，猶豫了一會兒後，抬腳走進房間裏，同時臉上擺了笑意。
“你在打什麽電腦遊戲？我可以一起打一下嗎？”
白徐沒說話，他關了電腦，然後從椅子上起身，朝周雨婷走去。
十四歲的少年已然身姿挺拔，足足高了周雨婷一個頭。周雨婷見他生了一張好看的臉孔，心下不免暗自生了期待……
她站好，等待少年的靠近。
白徐走近後，仔細看了周雨婷的臉孔，而後臉上微微劃過一點失望。隨即他看著她，一指門邊，“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
周雨婷愣了愣。因為……這和她料想的不太一樣。她隻好勉強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不可以進來。”
“那現在知道了就出去。”
“……”
周雨婷見白徐態度冷漠，心裏生了些不滿和委屈。她慢吞吞地轉身正要出去，白媽媽和養父母上樓了。
她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趕緊朝養父母跑過去。白媽媽看她的眼睛紅了點，心下一思量，知道是自己那脾氣不好的兒子說了不好聽的話。
白媽媽走過去，碰了下白徐的肩膀，“怎麽了這是？快過來打個招唿，這是你的表妹，叫雨婷，以後啊你們就是表兄妹了，要好好相處。”
周雨婷從養父母的懷裏扭迴頭，偷偷地瞥了一眼白徐。白徐隻淡淡地應聲，“知道了。”
然後，他又開了電腦，轉頭對眾人道：“我有視頻教學要看，你們出去吧。”
眾人：“……”
周雨婷隨著養父母出了房間，打算下樓。下樓前，她謊稱自己有東西忘了拿，於是又迴了房間門口。
她偷偷地推開虛掩的門，探頭往裏邊看。
白徐明明……在打電腦遊戲。
ˉ
白媽媽招唿周雨婷去吃水果的時候，周雨婷才將自己從迴憶裏拉迴。她又看了眼緊閉的書房門，才進了客廳。
“姑姑，表哥他……什麽時候開始交女朋友的？”
“最近啊。怎麽了？”
“沒什麽。姑姑，我和爸爸說了，想在京城念書。”
“是嗎？很好啊。可以住姑姑這裏。”
“嗯，姑姑對我真好。對了，我想到樓上去洗個澡，出了很多汗。”
“那去吧，洗好了姑姑帶你去逛街。”
周雨婷上了三樓。她沒有去洗澡，而是推開了一間房間的門，走進去。房間裏邊沒人。是白徐的臥室。
她走到一個櫃子前，打開，想看看裏邊放的一些白徐收集的物件。隨後她在一本書的書頁裏，找到了一張素描畫。
那畫上的人……和她好像，但仔細看，又似乎不是她？
ˉ
晚飯的時候，白徐才出了一樓的書房。
他剛進餐廳就蹙了眉毛。因為他習慣坐的那個位置被周雨婷坐了。他因此不打算在家裏吃晚飯了。他決定出去吃。
夜晚的街道被車水馬龍的景象充斥著，街上人來人往，人們行色匆匆。
白徐選了一家京味兒菜館，點了一桌子的菜。他覺得一個人吃著實在無聊，於是打了通電話把韓霖叫了出來。
韓霖到達餐館的時候，白徐已經在用紙巾擦嘴了。
“……”
韓霖走過去，打趣他，“你這都已經吃飽了，還把我叫出來？”
白徐看了韓霖一眼，“是你自己行動太慢。”
“……”
韓霖拉了把椅子坐了。
“怎麽今天出來吃了？”
“心情不好。家裏來了個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你表妹啊？”
白徐沒說話。他從桌上的煙盒裏拿了一根煙，點燃後吸了一口。煙味兒嗆鼻，韓霖蹙了眉毛。“你什麽時候抽煙了？好抽不？”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韓霖抽了支煙，點上。他吸了一口後，直咳嗽。
“……不好抽啊！”韓霖雖是這麽說，不過他又吸了一口，然後評價，“好像還不錯？對了，我上迴在你房間裏找落下的東西，然後無意間在一櫃子的抽屜裏找到了一幅素描畫……女生哎，好像和你表妹有點像？你啥時候學會畫畫的？”
白徐蹙起眉毛，“不是我畫的。”他想了想，又道：“有一次逛街，街頭畫像的人畫好了以後塞給我的。”
韓霖覺得無語，“畫的又不是你那畫像的塞給你做什麽？！”
“……可能那個人眼睛有點毛病，塞錯了。”
“……”
白徐的煙抽到一半，他掐了煙，起身將煙頭扔進了街邊的垃圾桶裏。街頭居然又有畫像的，看著像是學美術的學生出來采風找靈感。
人來人往的街頭，有自願做模特的行人坐到了畫像人提供的椅子上。
白徐看了一眼那做模特的行人還有畫像人。他的思緒，不由自主的被拉到了三年前的一迴暑假中。
那時候，他十三歲。暑假剛放，他和人約好了出門進行遠足，但是約好了同行的同學放了他鴿子，他帶著這種不爽的心情，一個人在街上晃悠。
有人走路不長眼睛，踩到了他的鞋子。踩了他鞋子的是個個頭不太高的女生。女生的動作慢半拍的，她愣了會兒才抬起頭，然後看著他眨了兩下眼睛。
“不好意思啊踩到了你的腳……街上人多我沒注意才踩到你的。”女生說完才移開腳，又道：“那個……我儷城人，普通話說得不太好，你能聽懂吧？還有我第一次來京城，不認路，你知道這個地方怎麽去嗎？”
女生說罷，攤開了手裏的一張紙條，“這裏怎麽走啊？”
白徐：“……”
他內心裏的火氣，在看到女生臉上不太明顯的小窩窩後，居然……神奇地消失了。
女生不太會看臉色，不知道白徐心情不好，又拿著攤開的小紙條問他，“請問這裏怎麽走啊？”
“……”
時值九月夏末之際, 氣溫依舊炎熱, 安靜的教室內, 隻有天花板的風扇發出“唿唿”聲。
韓霖抬頭看了眼講台上的監考老師。老師正在看教案。韓霖於是扭頭, 給右手邊的同學扔了紙條。
那同學攤開紙條, 見上邊寫著：老白呢？
五秒後，韓霖收到一團紙團，他攤開來看。
「他今天沒來吧？」
“……”
韓霖皺眉。他進考場前, 明明看見白徐從班主任的辦公室裏邊走出來……
當時白徐手裏還拎著黑色的單肩包，他身上的製服不太齊整，領帶也是鬆鬆垮垮的耷拉著, 一看就是剛和人起過衝突, 打架了。
ˉ
中午的午休時段，韓霖在食堂的一角發現了白徐。白徐在和人說話。準確來說, 他是在和一女生麵對麵地坐著吃飯聊天。
“……”
韓霖端著飯菜走過去, 在白徐的身邊找了位子坐了。
那女生見韓霖過來, 於是抬頭對他笑笑, 並同他打招唿。
“是韓霖吧？我們之前見過你還記不記得？”
“？？？”
女生說話的時候, 臉上還有小酒窩, 韓霖看著覺得女生還挺可愛的……他的好哥們兒又換女朋友了？！明明上個星期的時候還不是這個妹子。嗬嗬，速度真快，果真是把女人當衣服了？
“是嗎？我們還見過？”韓霖對女生沒什麽太大的印象, 於是這麽問她。
一邊的白徐不說話了, 隻低頭安靜地吃飯菜。
韓霖用手肘捅了下白徐的胳膊肘，並使眼色，一臉的不懷好意。白徐隻淡淡地瞄了他一眼，沒說話。
女生見對麵的兩人舉動有些怪異，她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想。她看了眼白徐，有些不高興，因為白徐都沒有和他最好的哥們兒介紹一下自己……
“我們見過的，你們班的姚雨同學過生日，我也去參加了她的生日派對……那時候我們見過。”
韓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然後低頭吃飯。一時無人說話。
女生見現在似乎有些冷場，而且她也已經吃飽了，思考再三後，她隻好決定先離開這裏，給白徐留個好印象。
隻因為，白徐不喜歡女生對他太死纏爛打，不喜歡女朋友粘著他。
她起身端了餐盤，笑道：“那……你們慢慢吃吧？我先迴教室了，再見。”
韓霖臉上擺了笑，對女生擺手，“下迴見妹子。”
女生走開後，韓霖打趣坐在他旁邊半天也不說一句話的人，“可以啊你，又換女朋友了？前幾天還不是這妞兒呢！你到底換了多少個女朋友了？！”
白徐想了想，“不記得了。”
“……”
韓霖翻白眼，又道：“怎麽我覺得……你的妹子都有一個共同特點？不知道你自己有沒有發現？”
“？？？”
“笑的時候臉上都有酒窩，皮膚都挺白，雖然有的一看就是刷了粉，個子都不太高……看出來了，你這家夥喜歡小鳥依人甜美型的？”
“……”
白徐愣了愣，開始仔細迴想了一下下自己這些“女友”的特征，了然。“湊巧吧。我沒刻意去挑。”
“……隨便挑的吧？你可能連人名字都不記得……剛剛那妹子啥名兒啊？我記得她是咱班姚雨的好閨密似乎，你不是和姚雨也談過嗎？哎，你這是故意引戰讓人家好閨密關係破裂啊！”
“你覺得我了解過姚雨的人際關係？”
“……應該沒有？你都不關心你的各任女朋友的。所以你交女朋友的初衷是？”
“你覺得是？”白徐反問他。
“無聊？叛逆？故意氣你爸媽？是想擺脫你那表妹吧？”
白徐不說話。
韓霖又道：“說真的，我覺得……你的這些女朋友，和你那表妹其實也有一點點像？你不會其實是……故意氣她的吧？”
“？？？”
“別裝了，我覺得你其實是喜歡你那表妹故意不承認？”
他的話剛說完，就被白徐踹了一腳。
韓霖表示很委屈。他不憤道：“我開個玩笑你動真格兒啊？！”
“少和我開這種玩笑。不知道我討厭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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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徐迴家的時候，他的母親恰好從樓上下來。白媽媽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是他的表妹周雨婷。
“……”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好。他拎起包，去了一樓的一間書房裏，然後“砰”的一聲關好了門。
外邊的白媽媽和周雨婷麵麵相覷。
周雨婷為了緩和氣氛，於是尷尬地笑笑，“姑姑，表哥今天好像心情不好？”
“可能吧？他啊，放了個暑假迴來就變了個人，脾氣越來越不好了，居然還開始在學校裏交女朋友了……”
周雨婷臉色大變，“表哥他交女朋友了？！”
“是啊，小徐也不聽我和你姑父的話，真是頭疼死我們了。”
“……”
周雨婷走到書房的門邊，試著敲了敲門。裏邊的人沒有迴應。周雨婷隻好訕訕地走開了。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白徐時的場景。那是在她十三歲的時候，她隨養父母來京城拜訪姑姑姑父。
她那時候因為好奇，於是一個人趁著養父母不注意，偷偷的在白家的大宅裏溜達。她是在三樓的一間房間裏見到白徐的，白徐當時正在打電腦遊戲，電腦桌上還擺著作業。
發現有人闖了進來，白徐停止了打遊戲，扭頭看門邊，然後微微一愣，樣子是有些詫異的。
周雨婷察覺到了少年看見自己時的異樣。她知道自己長得漂亮，男孩子見了她都會微微放大雙眼，不過她總是不屑。
而今天，她卻心跳得厲害，並為眼前初見的少年看見自己時候的反應感到欣喜。她在想：他也覺得自己漂亮嗎？
周雨婷這麽想著，猶豫了一會兒後，抬腳走進房間裏，同時臉上擺了笑意。
“你在打什麽電腦遊戲？我可以一起打一下嗎？”
白徐沒說話，他關了電腦，然後從椅子上起身，朝周雨婷走去。
十四歲的少年已然身姿挺拔，足足高了周雨婷一個頭。周雨婷見他生了一張好看的臉孔，心下不免暗自生了期待……
她站好，等待少年的靠近。
白徐走近後，仔細看了周雨婷的臉孔，而後臉上微微劃過一點失望。隨即他看著她，一指門邊，“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
周雨婷愣了愣。因為……這和她料想的不太一樣。她隻好勉強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不可以進來。”
“那現在知道了就出去。”
“……”
周雨婷見白徐態度冷漠，心裏生了些不滿和委屈。她慢吞吞地轉身正要出去，白媽媽和養父母上樓了。
她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趕緊朝養父母跑過去。白媽媽看她的眼睛紅了點，心下一思量，知道是自己那脾氣不好的兒子說了不好聽的話。
白媽媽走過去，碰了下白徐的肩膀，“怎麽了這是？快過來打個招唿，這是你的表妹，叫雨婷，以後啊你們就是表兄妹了，要好好相處。”
周雨婷從養父母的懷裏扭迴頭，偷偷地瞥了一眼白徐。白徐隻淡淡地應聲，“知道了。”
然後，他又開了電腦，轉頭對眾人道：“我有視頻教學要看，你們出去吧。”
眾人：“……”
周雨婷隨著養父母出了房間，打算下樓。下樓前，她謊稱自己有東西忘了拿，於是又迴了房間門口。
她偷偷地推開虛掩的門，探頭往裏邊看。
白徐明明……在打電腦遊戲。
ˉ
白媽媽招唿周雨婷去吃水果的時候，周雨婷才將自己從迴憶裏拉迴。她又看了眼緊閉的書房門，才進了客廳。
“姑姑，表哥他……什麽時候開始交女朋友的？”
“最近啊。怎麽了？”
“沒什麽。姑姑，我和爸爸說了，想在京城念書。”
“是嗎？很好啊。可以住姑姑這裏。”
“嗯，姑姑對我真好。對了，我想到樓上去洗個澡，出了很多汗。”
“那去吧，洗好了姑姑帶你去逛街。”
周雨婷上了三樓。她沒有去洗澡，而是推開了一間房間的門，走進去。房間裏邊沒人。是白徐的臥室。
她走到一個櫃子前，打開，想看看裏邊放的一些白徐收集的物件。隨後她在一本書的書頁裏，找到了一張素描畫。
那畫上的人……和她好像，但仔細看，又似乎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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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時候，白徐才出了一樓的書房。
他剛進餐廳就蹙了眉毛。因為他習慣坐的那個位置被周雨婷坐了。他因此不打算在家裏吃晚飯了。他決定出去吃。
夜晚的街道被車水馬龍的景象充斥著，街上人來人往，人們行色匆匆。
白徐選了一家京味兒菜館，點了一桌子的菜。他覺得一個人吃著實在無聊，於是打了通電話把韓霖叫了出來。
韓霖到達餐館的時候，白徐已經在用紙巾擦嘴了。
“……”
韓霖走過去，打趣他，“你這都已經吃飽了，還把我叫出來？”
白徐看了韓霖一眼，“是你自己行動太慢。”
“……”
韓霖拉了把椅子坐了。
“怎麽今天出來吃了？”
“心情不好。家裏來了個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你表妹啊？”
白徐沒說話。他從桌上的煙盒裏拿了一根煙，點燃後吸了一口。煙味兒嗆鼻，韓霖蹙了眉毛。“你什麽時候抽煙了？好抽不？”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韓霖抽了支煙，點上。他吸了一口後，直咳嗽。
“……不好抽啊！”韓霖雖是這麽說，不過他又吸了一口，然後評價，“好像還不錯？對了，我上迴在你房間裏找落下的東西，然後無意間在一櫃子的抽屜裏找到了一幅素描畫……女生哎，好像和你表妹有點像？你啥時候學會畫畫的？”
白徐蹙起眉毛，“不是我畫的。”他想了想，又道：“有一次逛街，街頭畫像的人畫好了以後塞給我的。”
韓霖覺得無語，“畫的又不是你那畫像的塞給你做什麽？！”
“……可能那個人眼睛有點毛病，塞錯了。”
“……”
白徐的煙抽到一半，他掐了煙，起身將煙頭扔進了街邊的垃圾桶裏。街頭居然又有畫像的，看著像是學美術的學生出來采風找靈感。
人來人往的街頭，有自願做模特的行人坐到了畫像人提供的椅子上。
白徐看了一眼那做模特的行人還有畫像人。他的思緒，不由自主的被拉到了三年前的一迴暑假中。
那時候，他十三歲。暑假剛放，他和人約好了出門進行遠足，但是約好了同行的同學放了他鴿子，他帶著這種不爽的心情，一個人在街上晃悠。
有人走路不長眼睛，踩到了他的鞋子。踩了他鞋子的是個個頭不太高的女生。女生的動作慢半拍的，她愣了會兒才抬起頭，然後看著他眨了兩下眼睛。
“不好意思啊踩到了你的腳……街上人多我沒注意才踩到你的。”女生說完才移開腳，又道：“那個……我儷城人，普通話說得不太好，你能聽懂吧？還有我第一次來京城，不認路，你知道這個地方怎麽去嗎？”
女生說罷，攤開了手裏的一張紙條，“這裏怎麽走啊？”
白徐：“……”
他內心裏的火氣，在看到女生臉上不太明顯的小窩窩後，居然……神奇地消失了。
女生不太會看臉色，不知道白徐心情不好，又拿著攤開的小紙條問他，“請問這裏怎麽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