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快要登機了,通過幾天的培訓,她第一次飛國際航班在頭等倉工作,這可是非常好的機會。


    而且飛國際航班就有可能和阿齊哥一起飛了,隻要她耐心等待。


    而等她籌購了錢,她就去考航空大學,學習成為一名飛行員。眾所周知,飛行員可是一個燒錢的專業。


    洗手間,江碧理著自己的穿著,抬起頭,給自己化了個淡妝,衝著鏡中的女子燦然一笑。


    要會笑,就像見到他一樣發自內心的笑,她拾起記憶中江碧的那種強烈真實的情感,練習了數遍。終於,她笑得很好看了,看來江碧那比常人可強烈的情感,利用得好也是有用的。


    瘋子就瘋子吧,瘋子也要活得開心,瘋子也要找到自己的長處。


    你是江碧,也是章小魚,曆經千帆的章小魚。你很美,無與倫比,所以,你很開心。


    江碧抬頭挺胸出了洗手間,跟著同事們一起登機……


    章小魚在一世二世四世去過世界各地,但是江碧卻是第一次乘飛機出國,還是以服務他人的空乘身份,而不是乘客。


    江碧耐心地引導幫助乘客將行禮放好,又給乘客們溫馨提醒。


    這次飛米國,要十幾個小時,就是空乘也要分班。


    飛機平穩起飛,江碧對自己說,剛好是要去阿齊哥生活了十幾年的國家,她好幸福。


    “江碧,你是二班吧,你去休息吧。”值班處的同事笑著和她說,江碧隻要不是對文修齊的事,人還是挺正常的,主人格是章小魚,她的同事交際手腕自然不凡。對著施詩卻是因為太熟,怕她發現她突然大變樣,才一如從前。


    “沒事,我也不累,在這兒跟李姐您多學學。”江碧是將進頭等倉,還是要人帶的,而李姐就是帶她的人。


    李姐笑道:“現在不去休息,我是怕你值班時沒精神。”


    “怎麽會?我第一次來這裏,興奮得不得了。”


    ……


    “愛德華,中國的這次行程,你有什麽感想?”一個五六十歲的白人金發男子,穿著一身考究的手工西服卻沒有打領帶,轉頭和旁邊坐位的一個十六七歲的金發少年說。


    愛德華翻了翻白眼,道:“中國沒有功夫,沒有花木蘭,沒有祝英台,隻有生意、生意和生意。”


    愛德華語氣頗為不滿,犧牲他的假期陪父親來中國是他最蠢的選擇了,幾天的行程全是應酬,見這個ceo或那個ceo,合作,錢錢錢,全是談錢。


    好吧,他家族的錢都是這樣來的,他們家族的名聲有好有壞,好的是家族延綿長遠,雖然是富豪之家也沒出紈絝子弟,家族教養極講究,壞的是人們都叫他們貪婪的惡毒的壟斷財閥,從十九世紀末開始,他們家就很有名了,而到五六十年代,他們家成為零售業寡頭。


    斯特林先生帶兒子來中國,是因為他發現兒子太貪玩不務正業了點,雖然這年紀的男生都貪玩,但是他們家的兒子一般到這個年紀都能獨當一方了。


    和新興行業不一樣,他們是國際零售業巨頭,近百年的延續擴展,穩中求勝。


    但是現在網絡電商的興起,還是對他們有一些的衝擊。在中國,前二十年,他們掙了大錢,這幾年不但竟爭者太多,而且網上購物的人太多,他們的業績也到了一個峰頂。


    所以這次來中國,就是想和中國的電商合作,他們也做線上線下一體運營,可以通過類似電商的“綠色通道”把他們的商品直接賣給中國顧客。


    而這是個新項目,他想讓愛德華也曆煉曆煉,可愛德華來中國的關注點都在哪兒呀?


    電影看多了吧?他就是太貪玩了。


    斯特林先生細心地與他溝通,愛德華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忽然飛機一陣抖動遇上了強氣流。


    飛機廣播連忙播放了起來,這次氣流確實異忽尋常的大,飛機上的人都有些不安起來。


    江碧和李姐等空乘也忙過來安撫乘客。


    又一陣劇烈抖動,斯特林先生似乎受到刺激忽感心口劇痛唿吸困難起來。


    “愛德華!藥!”


    愛德華一急忙翻開公文袋,拿出一個瓶子打開。


    “爹地,對不起,我忘了,昨天這瓶藥吃完了,迴到酒店我該換的,還有兩瓶藥在托運的大行禮箱中……”


    他們父子倆來得低調,也沒帶個隨行人員,斯特林先生就是把兒子當助理秘書用了。


    須知,他們在中國是建有分公司的,他們隻是某些地方出麵一下,之後的事交給中國分公司負責人。


    可是才十六歲的兒子哪會像一般的助理一樣細心?斯特林先生隻覺心口越來越痛,痛得他失去意識……


    愛德華這才急了,搖著父親喊道:“dad!dad!”


    見父親怎麽也沒反應,他摸了摸父親的鼻息,他竟然感覺不到他的唿吸了!


    “help!”


    江碧見遇上強氣流,也曾有一刻想,若是發生空難她死了她不知還能不能迴去,那可不是她自殺的,想起文修章她又十分留戀不舍,隻要她是江碧一天,她就是這樣了。


    神遊隻是瞬間,很快就陷入安撫乘客的工作當中,忽聽一個哭喊聲叫著救命,她忙尋聲過去。


    隻見一個英俊的金發少年正對著一個昏迷的中年男子哭喊。


    章小魚當過陸漫,當過海棠,一個精於現代醫學,一個精於中醫和武俠世界的醫術毒術,後者暫且不提,前者就足夠她判斷了。


    “快把他扶下來平躺!”江碧在人命關天的緊急關頭,似陸漫附身。


    她跪在地板上,摸了摸他的頸動脈,看了看他的瞳孔。


    失了心跳唿吸,但瞳孔還沒開始渙散,那少年忽搖著她的手臂,道:“有沒有醫生呀,爸爸有心髒病,是我害了他,我太粗心了……”


    “你可以閉嘴嗎?!放開!”江碧大喝一聲,現在在她耳邊嘰嘰歪歪幹什麽?


    江碧甩開他,飛快脫了外套製服,十分熟練地去給他做心肺複蘇。


    她深吸一口氣,低頭做著人工唿吸,又十分專業地掌握著節奏力量給他按壓心肺。


    飛機上出現事故,整個頭等艙的乘客和乘務人員都驚動了,圍在一邊伸長了脖子看。要是出人命可怎麽辦?


    一分鍾過去了,有人心裏開始打鼓。


    “她行不行呀?一個空乘可別害死人,有沒有醫生呀?”


    大夥兒一聽這話,更加擔憂了起來。


    忽聽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道:“我是醫生,但是我可以十分肯定地說,沒有人比她做得更專業了!”李教授剛才遇上氣流時也受到了驚嚇,自顧不暇而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有人心髒病發,所以反而讓江碧作為空乘先遇上不得不出手施救。


    兩分鍾過去了。


    三分鍾……


    江碧額頰見汗,她比誰都清楚,越久就越危險……


    是不是……已經死了?大多數人心裏這樣想,口中念著上帝保佑。


    突然,地上的人嗯一聲反應,又咳了起來,江碧才唿出一口氣,幸好在四分鍾內完成,超過四分鍾就十分危險了,就算救過來也可能有各種毛病。


    這時,幾個工作人員抬了擔架過來,把病人移到上麵,打算把斯特林先生移出頭等倉,到緊急臨時休息室去。


    江碧抹了抹額上的汗水,撿起衣服站了起來,忽然倉內響起一陣激烈地掌聲。


    這種掌聲,在她當阮茉兒和陸漫時很熟悉,在古代卻是不流行的。


    忽然一個身穿製服的女子走了上來,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做得很好,航空醫學應該是很認真地學習了。”


    “乘務長?”江碧訝然,原主幾分卑微的本性上來倒令她有幾分不好意思。


    忽聽李姐在一旁笑道:“乘務長,您還不知道,這是張芳芳推薦來的,她在經濟艙當學員時就很優秀,而且文化分,航空專業分、航空醫學、英語科科滿分。”


    乘務長驚訝地看著她,又見她發絲微亂,溫和地說:“去後麵休息休息吧。”


    “是,乘務長。”


    救了人江碧確實心中十分滿足,原本因為穿了個蛇精病,她幾欲精神崩潰,但是,救人後得到的自我滿足和別人的認可尊敬似乎讓江碧的人格也高度認同和滿足,這樣,章小魚和原江碧結合得更貼切和諧了。


    到了米國n市,因為飛了十幾個小時,在快捷酒店她和李姐一間房好好的睡了一覺。


    因為離飛航還有七八個小時,李姐說帶她去街上走走逛逛,江碧也沒有拒絕。


    李姐今年二十八了,入行也有十年,她說她也飛不了幾趟了,能在離開時認識她這個小妹妹很開心。


    “為什麽飛不了幾趟了?”


    “我打算結婚了,已經買好房子,我想在明年要個孩子,飛來飛去,孩子暈機的!”李姐開玩笑似的說,孩子生下來也數年離不開母親,她不可能飛來飛去的。


    “啊,那是好事呀,恭喜你李姐,你結婚一定要請我。”


    “好啊,可是要你破費紅包呀……不過,嗬嗬,你那麽年輕,你還沒結婚,將來你結婚,我也一定來。”


    江碧聽她揶揄不禁想起文修齊,這一點是章小魚沒有辦法的,結合得再好,文修齊就是文修齊,那是她心尖尖上的人。不管如何,她會努力爭取的,遇上一個這樣強烈地愛著的人也很難得。


    李姐看她臉紅思絮飛遠的樣子,笑道:“你想你男朋友了?”


    “沒有……我還沒男朋友。”


    “那就是你喜歡的人?”


    “嗯。”她臉紅通通的,點了點頭,又衝李姐展開一抹燦爛的笑,不禁讓李姐閃到眼睛。原來隻覺她隻能算容貌清秀,她覺得她真心真情的甜蜜笑容美麗極了,眉宇的神彩無人可及。


    江碧因為救人的事,返航迴國後得到公司的大加表彰,整個東亞航空都知道了她的事跡。


    施詩知道後,大吃一驚,見江碧有“出人投地”的跡像,心中五味陳雜,神思一會兒,忽又不屑地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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