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見著蕭謹言,已過了午時二刻。原先蕭謹言都是在孔氏這邊用午膳的,這幾日跟隨著國公爺在外麵處理事務,便在外院用了。蕭謹言一早就聽說阿秀來了,奈何外麵往來客人繁多,國公爺臨行前又有很多事情交代,所以蕭謹言一時沒抽到空閑往內院跑。直到用過了午膳,國公爺有午後小憩的習慣,便放了蕭謹言迴去,囑咐他也略略休息一會兒。

    蕭謹言哪裏有心思休息,一溜煙就往孔氏的房裏跑了去。孔氏剛用過午膳,這會兒也是有些困了,阿秀原本和海棠院的人熟識,孔氏也就讓她在外頭廳裏坐著,自己往房裏歇中覺了。

    幾個大丫鬟本就和阿秀交好,見阿秀穿著綾羅綢緞,梳著好看的發型,頭上一整套的赤金紅寶石頭麵熠熠生輝,沒得都快閃瞎了人眼了。

    “阿秀,你進過宮嗎?”

    “尚未進過宮,小王爺說,等先上了折子,給皇上看過之後,再進宮去請安。”

    春桃遞上了好茶,又撿了幾樣茶果送過來,一邊笑一邊道:“真沒想到,我們這院子裏還出了一個郡主出來,恆王爺的閨女,那可是皇上的親侄女呢!”

    另外幾個丫鬟也都羨慕的看著阿秀,一向比較罕言少語的秋菊也笑著道:“前些日子還跟你商量做針線活的事情呢,一眨眼你都成了郡主了。”眾人又是對阿秀一番細細打量,眉眼帶笑:“越發好看了呢。”

    正這時候,外頭小丫鬟進來迴話說:“世子爺來了,我說太太在裏麵歇中覺呢,他就不進來,隻讓我問問姑娘,能不能移步到文瀾院去一趟。”

    原本按照如今他們兩個人的身份,私下裏相見已是極不合適的,能在孔氏這邊見上一麵已是不易了,若是跑去文瀾院裏頭,隻怕閑言碎語也越發多起來。但是阿秀又實在想見蕭謹言,於她來說,這些閑言碎語都算不得什麽。阿秀正想答應下來,外頭又進來一個小丫鬟,隻笑著道:“姑娘,我家姑娘請姑娘和世子爺去玲瓏院吃彩粽去。”

    阿秀瞧見是蕭瑾璃身邊的丫鬟,心下便鬆了一口氣,去蕭瑾璃的院子,她還是很方便的。

    出了海棠院,便瞧見蕭謹言遠遠的就在過道上等著,瞧見阿秀出來了,他才稍稍動了下腳步,卻是走的極慢的。不過片刻功夫,阿秀便已經到了蕭謹言後頭不遠的地方。幾個丫鬟便識相的往後靠了靠,讓兩人並排走著。蕭謹言個子頎長,阿秀又尚未長成,兩人站在一起雖然瞧著不是很般配,但別有一番溫馨的感覺。

    蕭謹言伸出手,很想牽一下阿秀的小手,阿秀卻擰著帕子把手放到了身子的跟前,低著頭,小聲問道:“世子爺何日啟程?一切可都安排好了?”

    “五月初八啟程,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阿秀早聽周顯提過這日子,可還是忍不住自己問過了才算確認,便點了點頭:“你從未出過院門,一切小心,戰場上刀劍無眼,你可不要衝在最前頭,便是沒有軍功,也沒有人嫌棄你的。”

    阿秀說著,悄悄抬頭看了蕭謹言一眼,那略帶羞澀的眉眼中透著一絲擔憂,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

    “你放心好了,我身邊有府上的親兵,自然不會涉險,倒是你,如今雖然有了身份,也要處處留心。”蕭謹言開口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阿秀,總覺得才幾日不見,阿秀似乎又長大了些許。

    “這些我自然會留心的,爺盡管放心。”

    蕭謹言點了點頭,又道:“小王爺身子不好,如今你在王府,也要盡些心照顧他。”前世周顯病榻纏綿,蕭謹言為了這事情沒少上心,如今阿秀以妹妹的身邊在他身邊,多加照料也是應當的。

    “爺放心,小王爺還有明姨娘,奴婢都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阿秀說完,抬起頭看著蕭謹言,似是發誓的模樣,蕭謹言聽了遍道:“說了多少遍,不要再以奴婢自稱,你怎麽都學不會了呢?如今你可不再是國公府裏頭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丫鬟了。”

    阿秀便低著頭,臉上微紅,小聲呢喃:“奴婢永遠都是世子爺的奴婢。”

    蕭謹言便停下來睨著她,一時無語,見後麵的小丫鬟都要跟上了,這才道:“好了,咱們進去吧,不要讓瑾璃等急了。”

    說是來吃彩粽,但是大家都剛剛用過午膳,不過就是尋個由頭讓蕭謹言和阿秀好見麵而已。兩人才到了廳中,蕭瑾璃就笑著道:“我這會兒正好有事,要去後罩房裏頭找丫鬟那東西,就不招待兩位了,兩位吃好喝好。”

    蕭謹言倒是沒預料到蕭瑾璃如此識相,便笑道:“璃丫頭這是怎麽了?客人才來,就著急走了?”

    蕭瑾璃停下腳步:“你不想我走,我自然是不走的。”說著,還當真就坐了下來。

    阿秀臉上微微泛著紅暈,坐在一旁的靠背椅上不說話,蕭謹言一時倒是被蕭瑾璃給將了一軍。一時間墨玉送了茶上來,隻開口道:“世子爺還不知道呢,今兒三姑娘四姑娘可是吃了一個暗虧了。”

    蕭謹言雖然最近也忙,但

    對於二房兩個雙胞胎妹妹迴來後,蕭瑾璃在趙老太太跟前不如往日的事情他也是略知一二的。好在蕭瑾璃自己都不覺得什麽,所以他也不甚在意。

    “這是怎麽了?”

    蕭瑾璃見墨玉開口,便假裝嗔怪道:“我還在呢,要你多嘴,快出去吧。”

    墨玉便忙陪小心出去,隻見蕭瑾璃指著一旁多寶閣上擺著的一對花瓶,開口道:“瞧見了嗎?小王爺送的。”

    蕭謹言掃過那對花瓶,立時就明白了,隻笑著道:“原來是收到了賄賂了。”

    蕭瑾璃挑了挑眉梢,冷笑:“你還不知道呢,老太太才開口說出來,三妹四妹眼珠子都直了,幸好有阿秀在,說這是小王爺點名了要送我的,這才保住了。平日裏她們拍馬賣乖我可一點兒都不在乎,隻是要搶我的東西,那也要她們自己掂量掂量。”

    蕭謹言素來知道自己這妹妹極有主見,也不擔心她,便笑著道:“好妹子,你方才不是說要去後罩房裏頭找丫鬟嗎?”

    蕭瑾璃忍不住撲哧一笑,這還是在她的院子呢,蕭謹言就著急的對著自己下逐客令了。蕭瑾璃隻撇了撇嘴道:“你不提醒我還真忘了呢,那我這就去了。”

    蕭瑾璃挽了簾子離去,房裏隻留下阿秀於蕭謹言兩人,阿秀抬起頭的時候,正好迎上了蕭謹言有些熱切的眼神。阿秀隻覺得臉頰頓時又通紅了起來,忙低下頭去,蕭謹言卻開口道:“阿秀,你過來。”

    阿秀此時不過稍稍坐了半邊椅子,聽蕭謹言這樣開口,越發覺得這椅子也燙人了起來,便有些坐不住了,隻緩緩起身,不知不覺就往蕭謹言的跟前靠了過去。

    蕭謹言伸手握住了她擰著帕子的小手,安撫一樣的包裹著,感受著她柔軟的骨節,他似乎感覺到阿秀的身子微微有些發抖,帶著幾分緊張和不安。

    其實這時候的阿秀卻不是真的緊張,而是有了幾分動情,她雖然身子還是十一歲的小姑娘,但是裏頭的芯子卻是一個成年人,對著自己喜歡的男人,她沒有辦法做到心如止水。

    蕭謹言瞧見阿秀這副樣子,嘴角邊勾起了一絲笑:“阿秀,你怕什麽,再你沒長大之前,我不會做什麽的。”

    身體明明有了不小的反應,連說話的聲音都越發低沉了起來,但蕭謹言還是硬著頭皮許下諾言。阿秀這一輩子都是他一個人的,所以,他並不需要著急。

    阿秀聽見蕭謹言這麽說,便知道他是誤解了,但她也樂見其成這樣的誤

    解,要是讓蕭謹言知道自己心裏的想法,隻怕她越發就沒有臉見人了。阿秀想了想,探著身子在蕭謹言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蕭謹言便順勢將阿秀攬入了懷中,一扭頭含住她秀色可餐的紅唇,輕輕的咬了下去。

    雖說不會做什麽,隻要不做到最後一步,大抵也是無妨的吧。蕭謹言很主動的把方才那句話按照自己的意思理解了一遍,然後撬開唇瓣,汲取著隻屬於阿秀的馨甜。

    阿秀嚶嚀了一聲,身子軟軟的靠在了蕭謹言的懷中,蕭謹言伸手拖住阿秀的臀瓣,讓她誇坐在自己的身上。纖細的身子貼在自己的胸口,那樣的柔軟、香甜、讓他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

    阿秀的雙手抵在蕭謹言的肩膀上,先是小小的推拒,到最後便不由自主的抱住了蕭謹言的脖頸,小巧的舌尖略帶青澀的迴應了起來。阿秀心裏默默的念著:世子爺,待你凱旋而歸,阿秀就不是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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