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的腳步忽然停了,一下子誰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因為林汐看見顧經年給她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然後她看著顧經年從那個位置朝著她走了過來。


    在座的賓客們全都露出了瞭然的笑意,因為顧總迫不及待了?


    顧經年很快就走到了林汐麵前。


    「咱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來都不需要你一個人走,愛情就是這樣,你我各走一半。」


    陳生本來複雜的心緒因為顧經年的這麽一句話,而變得更加複雜。


    他隻不過是想到了送陳純出嫁的場景,與現在何其想像但是又截然不同,陳純那是真正的,將自己送到了愛情的墳墓裏。


    還好林汐不是這樣,她比她的母親有眼光太多太多。


    陳生目光深重地看著顧經年:「顧小子,我一直都看好你,如今我這唯一的外孫女,就真的交給你了。」


    「是。」顧經年點頭,一個字說得很鄭重。


    「千萬不要欺負她。」


    「您放心,絕對不會。」


    然後陳生這才顫著手拉著林汐的胳膊,放進了顧經年的手裏。


    林汐好像可以明白陳生的那種心境。


    因為送小輩出嫁,雖然是送往幸福一方,但是從某一種程度上來看,還是深深的不舍。


    顧經年拉著林汐的手走到了最前邊,牧師那裏。


    牧師是外國人,有著碧藍色的眼睛,像廣袤的藍天。


    他看著這二人的目光很柔和,他手裏的聖經古樸厚重。


    然後就是林汐在腦子裏想過的一百遍的致辭。


    不管是在電視上還是在現實中,她聽到這樣的致辭很多遍,但是當那個主語換成「林汐小姐」四個字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


    以前是旁觀者,現在是參與者。以前聽的是致辭,現在說的是誓言。


    她也從來都不知道簡簡單單的「我願意」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是那麽的緊張與激動,仿佛完成了生命中最為重要的一個交接儀式,走完了一個非常奇妙的過程。


    時間很短,但是她想了很多,和顧經年認識的點點滴滴她都在腦子裏迴想了一遍,事無巨細。


    顧經年的「我願意」三個字仿佛帶著某種撼動人心的力量,將她拉迴到這個莊嚴的場合裏。


    剛才在後邊的花園裏,顧經年將她的手上的戒指摘了下去,現在要給她再次戴上。


    她本來以為會是他們兩個的婚戒,卻是那枚「海洋之心」。


    就是她剛認識顧經年的時候,他在拍賣會上給她拍下來的那枚戒指,並且用這枚戒指,向她求的婚。


    可能是由於「海洋之心」的這個名字很美,可能是由於幾百年前那段聞名遐邇的愛情故事,叫這個名字的珠寶有很多,但是她覺得最美的還是這一個。


    顧經年認認真真地將戒指戴在他的手上。


    林汐從顧文瀾手裏將戒指拿了過來,握著顧經年的手。


    她親手雕刻的戒指,內圈還有他們兩個的名字。


    他的手賞心悅目,骨節流暢修長,帶著溫暖的觸覺,以至於她想握著一輩子都不放。


    現在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莊嚴而虔誠的。


    顧經年將她頭髮上垂下的那一層薄薄的輕紗掀了起來,彎腰親吻她。


    他不喜歡和她在公共場合這麽做,因為他說這個時候的林汐很美,並不願意她這樣的姿態被人看去。


    掌聲經久不息。


    很多人都明白,他們兩個走到這一步,到底是有多不容易。


    許多人都隻看到了他們對彼此用情專一,甚至對對方的寵愛來得轟轟烈烈,但是知道這背後到底是付出了多少的人,隻是少數。


    可能是優秀的感情會麵臨著更多的考驗。他們兩個中間也橫貫著很多問題,但凡有一次他們對彼此有了懷疑或者是猜忌,估計他們的感情也早就分崩離析。


    但是值得慶幸的是,他們並沒有。


    一次也沒有。


    他們就像是相信自己一樣來相信對方,給予對方最大的信任與尊重。


    陳筱冉很認真的鼓掌,鼓到手心都紅了起來。


    慢慢的,顧經年才放開林汐。


    前邊放著設備,所以顧經年說話的聲音被放大,可以傳入教堂每一個人的耳中。


    「遇到林汐,我最深刻的感受就是,這個世界可能對你會有不公平,可能會使你遭受很多磨難,可能會使你對它懷有諸多怨恨,但是你總會遇到一個人,她會讓你明白這個世界溫柔的一麵,撫去你身上的疤痕。會讓你知道你以前遭遇的一切,都是為了遇到這個人。」


    「比如我今生所有的好運,都用來遇見了你。」


    這句話顧經年以前說過,但是在這樣的場合再提,又有著別樣的意義。


    這個人越是溫柔,她就越是感動。


    所以她現在整個人的狀態就是又哭又笑,她覺得自己肯定難看極了。


    然後她伸手,顧經年抱住她。


    旁邊的很多人比林汐哭得更加慘兮兮。


    她看著教堂的頂端,視線清晰模糊再清晰。


    他們在這裏站了很久,賓客們都在陳生等人的安排下去了酒店,他們還沒有離開。


    喬司拍了拍陳筱冉的肩膀:「我說妹砸,人家這是結婚,你哭成這個樣子幹什麽?」


    陳筱冉自己也不想啊,但是她的眼淚就是忍不住。


    尤其聽顧經年那麽說了之後,更是忍不住。


    很大一部分是替林汐覺得高興,她見證過林汐非常不堪的那段時光,然後見證她如今收穫這麽美好的感情,她也很高興,慶幸自己能陪著她走到這裏。


    陳筱冉慢慢抬起頭,喬司立刻跳到了一米開外。


    「我說激m,你這化妝品是不是不行啊?你看看她這臉都成了什麽鬼樣子?」


    「再防水的化妝品也禁不起這麽哭好嗎?」激m掃了喬司一眼。


    顧文瀾從包裏拿出紙遞給陳筱冉。


    「反正一會兒到了酒店離晚宴開始還有一段時間,補妝足夠了,我們先過去。」安欣拽了拽激m。


    陳筱冉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將臉上的妝容給擦了個幹幹淨淨。


    她看著林汐,發現她沒有任何變化。


    「我看見你也流淚了,為什麽你的妝沒花?」


    「流淚也是有技巧的。盡量少眨眼,看上方,眼線和睫毛膏不花的話,就不會有那麽難看。」林汐也拍了拍陳筱冉的肩膀,「你這哭的技巧還有待提高。」


    陳筱冉簡直是一陣無語。


    晚宴並不是在酒店裏邊進行,而是在酒店莊園的室外,露天。


    天氣很好,所以晚上的溫度很適宜。


    林汐在休息室裏看田錦繡在自己身上捯飭衣服。


    婚紗換成了一條長裙,林汐整個人都覺得清爽了許多。


    田錦繡看著林汐腳上那雙鞋:「踩著一層水晶,你不覺得涼嗎?」


    「不啊。裏邊就是一雙普通的鞋子,外邊嵌了一層水晶而已。」腳是個多麽重要的部位,顧經年可能讓她受涼?


    田錦繡嘖嘖嘴:「不知道這小子的手段都是哪裏來的,你說說他爸為什麽就沒有他一半會玩浪漫?要是有的話,說不定我現在還能更幸福。」


    「爸走的是務實路線。」


    「你的意思是經年那個小子不務實嗎?」


    「呃……我沒有這個意思。」


    田錦繡嘆了口氣:「今天在教堂聽到那個小子那麽說我都想哭了,真是的。」


    林汐乖乖聽著。


    田錦繡說了很多,可能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說什麽,有些語無倫次的。


    林汐重新坐在梳妝檯前讓激m給她捯飭她的臉。


    「你給我畫得別那麽重,萬一我一會兒再哭了又成熊貓了。」陳筱冉叮囑。


    「可是今天早上是您說讓我給您畫得重一點兒的。」化妝師無辜的解釋。


    「對對對,怪我怪我,所以我現在後悔了。」陳筱冉翻了個白眼,「反正大晚上的也沒人會注意到我,你隨便來就好。」


    「我說你怎麽就不嫁給賀向庭,然後也過一把當新娘子的癮?那肯定比當伴娘好玩多了不是?」喬司賊兮兮地拍著陳筱冉的肩膀,「你看賀向庭天天那苦逼的樣子,你就沒一點兒心疼?」


    「我沒看出他哪裏苦逼來。」她倒是覺得賀向庭過得挺好的。


    「男人嘛,肯定不能將自己太脆弱的一麵暴露在女人麵前。」喬司感嘆了一聲,「你們這能見到麵的還不知道珍惜,不像是我,連人都見不到,就算是我想去矯情矯情,都不知道該去哪裏矯情。」


    又來了又來了,林汐覺得喬司最近有向祥林嫂發展的趨勢。


    她希望張璿趕緊迴來,不然這樣下去喬司這娃得瘋了。


    林汐是最後一個離開房間的,她看見了賀向庭靠著牆站在門口,燈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個很寂寥的輪廓。


    聽到關門的響聲,賀向庭抬眸看著她。


    「想再試一次嗎?」她問。


    「什麽?」


    「再試探一次陳筱冉,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一點兒和你在一起的心思也沒有。」


    賀向庭深吸一口氣:「就算不試我也知道結果。」


    林汐聳肩:「那就算了。」


    「怎麽試?」賀向庭叫住了她。


    林汐就知道,要是想放棄的話他早就放棄了。


    「我再幫你一次,結果怎樣,誰也不知道。」


    「要是這一次她還是拒絕的話,我也就此作罷。」賀向庭整理了一下領結,「你說,怎麽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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