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林汐赴約,但是不是在魯菜館,而是一家很高雅的西餐廳。


    傅澤冰是先到的,見到林汐進來,笑得一臉的溫文爾雅,一如當初。


    林汐拿過menu點了好幾個菜品,無論何時,她都不會虧待自己的胃。


    聽著她報出菜品,傅澤冰微微笑了:「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愛吃這些東西。」


    以前的林梓芸會覺得這樣的東西太過奢侈,她最喜歡的,還是小巷子裏那些普普通通的中國菜。


    「人都是會變的嘛,我的胃被我老公養刁了,一般的貨色我很少再去看上一眼。」


    聽出了她話裏的潛在意思,傅澤冰也不尷尬,隻是微笑:「那如今你還能出來和我見上一麵,還真是我的榮幸。」


    「你知道就好。」


    沉默。


    「你真的是她?」傅澤冰依舊不太相信。


    「嗯哼。」


    傅澤冰眯眸:「你如此針對我,是因為感情?」


    「嗯哼。」


    於是傅澤冰沒有再說話。


    林汐不緊不慢地切著牛排,腦子裏想的是沒有顧經年煎的好吃。


    忽然,她開口:「傅澤冰,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不適合做一個商人?」


    傅澤冰一愣,她當然沒說過。以前的林梓芸怎麽可能對他說出這麽傷人的話。


    「我還記得剛剛認識你的時候,你還在準備國考,現在想想,要是你當初從政的話,說不定現在站得會更高。」


    傅澤冰不語。


    他當初確實想的是,在政界殺出一片天來,但是他沒有背景,談何容易。


    後來他認識了林梓芸,這是一個極具商業頭腦的人。而且他從小那種艱難困苦的日子給過怕了,以至於他迫不及待地需要金錢來填補內心的空虛。


    反正都是為了讓自己過得好,從政和從商都一樣,隻要站到高位就行。


    最後他終於站到了一個高位,而且是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以一種開掛的速度迅速崛起。後來的沾沾自喜虛榮心爆棚使得他幾乎要忘記,自己的一切,都是林梓芸打拚過來的。


    林梓芸不在之後,他終於可以親自接手閱古,洋洋自得的同時,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不從心。


    以至於林梓芸死了這麽久,人們提起閱古集團的時候,還是會聯想到她的名字,其次才是他傅澤冰。


    所以他也確實想過,自己不是經商的一塊兒好料。


    尤其現在又和她對上,無論他耍盡怎樣的心機,終究會被她輕而易舉地化解。


    挫敗難言。


    「其實一個人找對自己的發展道路很重要。你更適合從政,就不應該涉足商業這個領域。就好比一個賣香蕉的,不應該自不量力地覬覦別人海裏的魚。」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傅澤冰冷聲笑了笑,「不過事後諸葛亮而已,有本事你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告訴我。」


    你會聽?林汐嗬嗬,一開始就被金錢的利益沖昏了頭腦,這樣的人會放棄麵前的一座金山,反而踏上那不知未來的政途?


    「我也不是在給你意見,我隻是在給你提個醒。其實我現在對你的一切報復,並不是我耍了什麽高超的手段,而是你根本就技不如人。」


    傅澤冰這個人好麵子,尤其見不得別人說他不好。


    最最最主要的是麵前是曾經那個林梓芸。


    其實,他忽然發現,對那麽離奇的事情,他好像並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甚至知道她是林梓芸之後,他還有些欣喜。


    將自己的意見發表地差不多,林汐總算問傅澤冰:「你今天把我叫出來是打什麽主意?」


    「如果我說,就是單純地想見見你呢?」傅澤冰微笑,並且補充,「沒有任何惡意和目的性。」


    這人能不帶目的地和自己說話,林汐真是覺得稀奇。


    「反正現在咱們把話也說開了,我也比較好奇,在和林梓芸當初在一起的時候,你有幾個女人?」


    傅澤冰和林梓芸在一起那麽久都沒有碰過她,本來以為這是個苦行僧,今天聽了賀菱的話,並不。


    「沒有。」


    嗬嗬,說謊成疾。


    林汐覺得自己也是蠢,這麽私密的事情傅澤冰怎麽可能告訴她?不管她是林汐還是林梓芸,在傅澤冰那裏什麽都不是。


    林汐慢慢吃完了盤子裏的東西,轉頭看著窗外:「佳人來找你了。」


    正對玻璃窗站著的,是夏芃。


    她沒有進來,而是等著傅澤冰出去。


    見她的臉凍得通紅,傅澤冰將自己的圍巾給她在脖子上一圈圈盤好。


    多溫柔。林汐笑得很諷刺。


    「林小姐好。」夏芃笑著朝著林汐點點頭。


    「夏小姐好生幸福。」


    夏芃羞澀地笑著,挽著傅澤冰的手臂愈發地緊了緊。


    「今天就是和傅總談了一下生意上的事情,沒有什麽別的。」林汐本著不破壞別人感情的原則,很好心地做出了解釋。


    「沒有關係,除卻工作那一層之外,林小姐和澤冰還是朋友。」


    嘔……林汐笑得很尷尬。


    旁邊有車在向林汐鳴笛,車窗搖下,露出了葉蓁那張沒有什麽表情的臉。


    「拜拜!」林汐揮了揮手,顛顛地朝著勞斯萊斯跑了過去。


    「我們也走吧。」傅澤冰說著,卻發現身後的人久久沒有動。


    抬頭,發現她正看著那輛遠去的豪車發呆,臉上露出一種凝滯的表情。


    「芃芃?」傅澤冰拍拍她的手腕,夏芃這才如夢初醒。


    「啊,好。」夏芃的臉色很怪異,但是還是慢慢推著傅澤冰遠去。


    她沒眼花吧?


    ——


    林汐上車之後,開車的喬司就開始絮絮叨叨:「我說老闆娘,傅澤冰那不是個什麽好鳥,你去見他幹什麽?」


    「而且我發現這人特別有意思。他針對老闆娘,每次在老闆娘手裏吃了虧,還是不死心,總是要繼續翻浪,所以每件事情的發展態勢就是,他弄麽蛾子,老闆娘拍死,他繼續放麽蛾子,直到最後麽蛾子實在放不出來才作罷。」而且喬司看了出來,他的老闆娘完全就是在逗弄傅澤冰,以一種上帝的視角,慈祥地看著傅澤冰在那裏可勁兒折騰。


    「不過你為什麽不直接將他ko掉?還有和傅澤冰狼狽為奸的幾個人,團滅不就好了?」喬司真是越來越不理解自己老闆娘的做法了。


    葉蓁聽不下去了,不禁開口提醒他:「閱古是古董公司,要是貿貿然宣告破產的話,裏邊的那些東西去哪裏?」


    「充公啊!」喬司說地一臉地理所當然。


    「這不得了。」葉蓁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喬司這才恍然大悟,自家老闆娘要整的是傅澤冰那個人,並不是閱古那個公司。她說不定還有要將閱古據為己有的想法。


    嘖嘖,這個貪心的女人。


    喬司從內視鏡看向了後邊,發現林汐正靠在顧經年肩膀上閉目養神,而自家老闆正拿一種「我媳婦兒要睡覺麻煩你不要再逼逼了」的不善表情看著他。


    然後喬司就悄摸不說話了。


    迴到西山華墅之後,林汐還沒有醒,顧經年保持著那個姿勢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喬司和葉蓁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耐心等著某女醒來。


    誰知林汐醒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摩根家族那老頭子和馬克在哪裏?」


    臥槽她剛剛做噩夢了,夢見摩根家族那老頭子一直胳膊撣在顧經年挺拔的肩膀上,另外一隻手舉著手槍正對她的眉心。


    「他們迴美國了。」


    第一次來中國就在他們兩個麵前吃了那麽大的虧,所以也沒再翻出什麽大浪來,第二天就迴美了。


    所以暫時安全,林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隻是暫時而已。


    見自家老闆娘醒了,喬司這才弱弱開口:「老闆娘,剛才在小區外邊,我好像見到了你妹妹。」


    「陳珺瑤來了?」


    「不是那個小丫頭,是你親妹妹,什麽妍的。」


    剛才車燈打到那個人臉上,他注意了一下,但是不太確定到底是不是。


    林梓妍?她過來幹什麽?


    「那我過去看看。」林汐的神也醒得差不多了,於是開門下車。


    其餘三人也跟著走了下來。


    喬司沒有看錯,小區門口的確實是林梓妍。


    靠在一根路燈上,懷裏還有自己的一隻拐杖,正哆哆嗦嗦地按著手機。


    「梓妍?」林汐走了過去。


    聽到林汐的聲音,林梓妍猛地抬頭:「姐姐!」


    不知道是由於低溫亦或是其它,林梓妍的臉很紅,眼眶尤其紅。


    「你現在不是在醫院裏嗎?」


    腿都沒好利落,瞎跑什麽跑?


    「我呆不下去那裏,姐姐,有人要害我!」林梓妍這麽說著,幾乎就要哭出來。


    林汐凝眉:「怎麽迴事兒?」


    一說起這個,林梓妍猛地抱住林汐,身體還由於驚恐而劇烈顫抖:「就是那個護工,看我的眼神太可怕了!我好怕,我晚上連睡覺都不敢,我生怕她殺了我!」


    林汐無語,這娃是有被害妄想症麽?


    「你的護工是安姐姐精心挑選的,不會有問題。」


    林梓妍卻像是瘋了一般搖著頭:「姐姐,她說不定是受人指使的?會不會是表哥?表哥上次沒有殺了我,所以這次依舊不會放過我?」


    「你和他又沒有什麽仇,他沒有殺你的理由。」


    林梓妍卻是瘋狂地搖著頭:「不,姐姐,我和他有仇,我知道他的秘密,所以他要殺我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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