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二天,天還沒有大亮的時候,在那鐵帷山裏便傳來了商震的唿喝之聲,他真的開始練武了。


    商震搜索了自己做過的那些夢。


    在夢中他與那些矮人大戰無外乎自己用刀的過程。


    他雖然由於夢做得多了對那夢境中自己的自己所用的招數有著清晰的印象,可那些招式無外乎橫劈豎砍,並沒有什麽精妙無比的招數。


    不過,不要緊,商震在峪口村的時候背書背的雜,他卻是背過一本武術書的。


    要說那本書裏太深奧神奇的內容那自然是沒有的,他那教書先生也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


    都說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


    可他那個教書先生卻也隻是一個有著酸腐味的落魄書生罷了,卻是什麽隱都算不上的。


    商震那時候就是一個“小板凳”,論身材那就是四四方方,論性格你說他爹和他娘都是老實木訥之人,他又能活潑到哪去。


    可是畢竟商震是個少年,哪個少年沒有那一心向上讓人高看一眼之心?


    他別無所長,他背書多識字多他爹娘臉上就有光。


    而當他把書背好了之後,那同村的孩子再有敢欺負他的,那些孩子的爹娘那也是不讓的。


    隻因為就峪口村這個地方有個教書先生不容易,那村裏人卻都把商震看成了他們峪口村未來的教書先生了。


    正因為以上之種種,商震就能特別能背書。


    他能背書那教書先生臉上也有光。


    於是乎,他剛背完了一本,那先生就把下一本扔過來了道一聲“背之”,商震就認認真真的背之。


    如果他沒有那前世的夢,沒有那胡人的劫掠,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以肯定,如果他歲數大了,就以他那沉穩內向的性格就會變得和他的先生一樣迂腐。


    可偏偏發生了這麽多的事,他的人生軌跡終是改變了,而他這時他便想起自己背的那本武術書來了。


    要說那本書其實也就是武術的入門書籍。


    那裏麵講的也就是怎麽紮馬步、弓步、丁字步,怎麽壓腿、踢腿、翻跟頭、鯉魚打挺、拿大頂罷了。


    要說最深奧的卻也隻是一個淩空二連踢俗稱二踢腳罷了!


    盡管那本書也隻是些基礎入門的東西,可在商震有了在那夢中和那些矮人打鬥的經驗後他也想明白了。


    練武嘛,無外乎三樣。


    這三樣分別是力量、速度和敏捷。


    什麽一力降十會,什麽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些盡人皆知的道理,商震自然是懂的。


    而商震所理解的敏捷那就是力量與速度結合在一起時的狀態。


    就比如,那成年的野豬跑起來那是力量十足的,可它卻隻知道一條路拱到黑,這是力量的代表。


    就比如,小奶貓現在跑跳已經很快了,可是它太小,勁頭明顯不足卻隻有速度。


    隻有那成年的猞猁跑起來象豹子,撲擊起來也絕不次於豺狼,而這就是敏捷。


    再說了,那些胡人又會什麽武功,人家所憑借的不也就是力量大速度快嗎?


    那麽,他就先練這三樣吧。


    不就是練力氣嘛,那山裏有的是大石頭,商震就搬就舉。就練習擲石頭,練習紮馬步。


    不就是練速度嘛,那他就故意逗小奶貓和自己拚“爪”比賽跑。


    而作為兩者的綜合訓練,他就揮刀,他就踢腿,什麽彈腿側踹二踢腳,稍帶著還每天揮自己自己的撿來的那個石頭棒子!


    現在商震可是有三把胡人的彎刀了,那自然是他把自己後打死的那兩個胡人的彎刀和弓箭撿了迴來。


    至於胡人的那兩馬也被他給拉了迴來,那卻是變成了他和小奶貓的口糧了。


    而那匹脾氣暴躁又挨了一箭的胡馬商震到也沒有找到,也隻能任它自生自滅了。


    都說練武是一個辛苦活,什麽三更燈火五更雞的,什麽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


    商震現在雖然不如原來當板凳時那麽木訥了,可他卻依舊是個實誠孩子。


    你讓他練武偷懶他那是絕不會的。


    更何況,人入世事方知艱,書到用時方恨少。


    有了夢中前世血拚的慘烈,有了今世和胡人的生死相搏,商震那真是一點懶也不曾偷的。


    可於商震來講,這個過程卻絕沒有那麽難熬。


    比如說壓腿,那必須左腳一抬到這兒,右腳一抬到那兒!


    壓腿抻緊那是傳統武術的必修課,其實以現在商震的歲數壓腿抻緊都有些晚了。


    人家武術世家練武那都是從孩子四五歲時就開始壓腿了,因為那時孩子骨胳柔韌可塑性強。


    你看大人結個雙盤,即跏趺坐那一般人真做不到,可那幾歲的小孩子卻是都能做到的。


    歲數大點了壓腿抻緊就會疼,尤其是每天早晨睡醒的時候,或者隔了兩天沒壓腿第三天再壓的時候,那絕對是火辣辣的疼。


    這個道理商震自然是懂的。


    可是他都練到了左腿到抬到這兒右腿一抬到那兒了,身體日漸強壯,他也沒有覺得這練武有多難熬啊!


    而有一天,他才忽然想起來為什麽了。


    隻因為練武所產生出來的這種勞累與痛楚與自己喝了那口泉水後產生的痛苦根本就無法相提並論!


    在那些天,為了活命的需要商震不得不去喝那口泉子的水。


    然後到了夜裏他就痛得死去活來。


    那是一種什麽痛,千刀萬剮淩遲處死作為一種刑罰,那是一刀一刀的剌。


    可是商震在喝了那泉水所產生的痛楚卻是象把那千刀萬剮的上千刀上萬刀同時剌在了自己的肉上!


    那是一種清清楚楚的痛,你就得忍著,直到那疼痛感下降。


    與那種欲死欲活的痛比起來,練武搬石就是再抻筋那怎麽會趕得上那種痛感?


    而到了此時,商震卻才悟到,為什麽自己喝了那泉水會痛。


    那不是自己喝了那泉水後,那泉水作用於自己的骨骼卻是把自己的四肢給硬生生的抻長了吧!


    有了這樣的猜測,商震又看了看那天天活蹦亂跳的小奶貓一想好象還真就是這麽一迴事。


    他是記得,那小奶貓在喝了泉水之後雖然沒有體現出象自己一樣的痛來,可確實是比原來結實多了跳的也高了。


    那個小玩扔去看它娘也就是那隻母猞猁時,它跳上那塊大石的敏捷性與高度那可是突飛猛漲的!


    看來那口泉被埋了也是好事,商震便想。


    否則自己這要是一直喝下去,誰知道自己骨骼會被抻長到什麽程度?


    這四四方方小板凳變成了長腳椅固然是好事,可是,千萬別把自己的脖子也抻長了!


    那要是自己的脖子被抻的跟那種長頸鶴似的,那自己還不如做原來的小板凳呢!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商震也很想看看自己現在長成啥樣了。


    可是就以他目前的這種情況又到哪裏去找銅鏡?


    那就別說銅鏡了,大冬天的他想找個水麵看看倒影都沒有可能的!


    擔心之餘,商震還特意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用“拃”比劃了幾迴。


    不過他感覺還好,自己的脖子別說有一拃長了,那半拃也未曾到。


    如此一來,商震這才放下心來也開心了起來。


    胳膊腿兒都變長了,原來的衣服本來就跟小乞丐似的終是再也穿不了了。


    不過,他卻是把那兩個胡人衣服給扒了迴來,他倒再也不愁衣不蔽體了。


    有一句叫作“曾經滄海難為水”。


    經曆過骨胳肌肉如同千刀萬剮般的痛的商震又怎麽可能會怕練武的痛?


    還有一句話叫作“下下人有上上智”。


    商震並不是什麽特別聰穎的人,可是他能吃苦。


    他為了先生為了自己爹娘臉上有光的孩子就能去每天背那些自己根本就不懂的書。


    那麽,現在有了跟夢中與矮人廝殺現實中與胡人搏命經曆的商震,又怎麽可能吃不了練武的苦?


    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吃飯弄燒柴,商震卻是把所有時都用在了練武上了!


    他每天就這樣練著,他連練了兩個多月,那兩匹胡馬的肉終是被他和小奶貓吃得差不多了。


    在胡人虜掠畏兀兒人村莊的時候,商震先是搶了一匹馬逃跑,中途又滅了兩個胡人又搶了兩匹。


    一共三匹馬他當然不會都吃了。


    胡地廣闊,沒有馬當代步工具怎麽可以,所以那第三匹馬那就是他的坐騎。


    眼見馬肉日少,這一天黃昏商震便騎著馬帶著小奶貓出了鐵帷山又去弄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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